第70章 親尊重一下別人的隐私 (34)
板凳前,朝後退時腳被隔檔着,一下沒站穩就朝後倒了下去,帶着板凳擦着地磚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尖哨。
王姝吓到了想上前扶,鄭言道一擡頭射來兩道怒火,吓回了她伸出的手。
“王一一小一一姝,你敢推我!”
“我……我怎麽不敢推你了,你個大男人家家的……”
“你還敢說。你一天到晚沒事兒就瞎參和別人家的事,我看你也根本就是居心不良,趁着機會勾搭帝尚集團的其他帥哥兒。你根本就是做賊心虛,做賊的喊抓賊。”
“你……鄭言道你……”王姝不敢置信地瞪着翻身而起,一副理直氣壯的男人。
“我什麽我,你沒話說了,我說中你的龌龊心理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出軌,死活給我編派一樣的理由來平衡你的犯罪心理!對不對?”
“你胡說八道,你神徑病,你個王八蛋,我……我……”
“哼,被我猜對了,惱羞成怒了?!”
都說女人越吵架越歇斯底理,不可理喻,男人越吵越理智,冷靜無情。鄭言道确實是愈發平靜地看着被氣得七竅生煙的女人,眼神也冷到零度下。
“你敢否認,你那旅游包裏裝着好幾套新裝,不是香奈爾,就是普拉達。就憑你那點兒毛薪你一下能買得了那麽多套奢侈品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櫃子裏突熬又多出來好幾套,那都是你敲詐你父母來的,不可能!咱們家就算有錢,那也頂多是小康家庭,不是豪門大戶兒。除了那幾個少爺們,誰有這手筆,啊,你說啊!我給你解釋的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鄭言道就跟平常訓犯人似的,雙手狍起胸,擡着腦袋,昂着下巴,一副門縫兒裏看人的高傲狀,口氣曼是得理不饒人。他眼裏的女人,他明明知道己經被刺激到崩潰的邊緣,還是忍不住一逞口舌之能。
所以說,這時候男人的冷靜,其實也是建築在一種不冷靜之上。
“去你X的,王八蛋!”
怒到極點的女人上前一步,揚手就打向男人耍傲氣的臉,男人立即擡頭隔擋住,卻沒料到這根本就是虛晃的一擡,女人欺近了身來,膝蓋猛地朝上一踢,正中紅星。
“喂,你……噢——”
啪,一個巴掌脆生生地響起。
鄭言道正狍着渾渾受創的阿弟弟,無力保護面門,被挨個正着。
心裏萬分痛悔啊,這一招防身術還是他寶貝她,怕她平常在外跑新聞被人欺負時,專門手把手教她的,現在居然落得自己被教訓,真是自作自受啊!
可藍這方剛開始還以為兩人是吵着玩,正在拉攏感情,就不好插手,這會兒響動大了,急忙跑了出來,剛好看到這踢機雞扇巴掌的精彩一幕,都驚在原地。
蕭媽媽剛好也聞聲出末,吓了一跳,還踩到到蕭爸爸的腳,老倆口尴尬地擠成一團兒。
可藍推了把林進,自己跑向王姝,“姝,有事慢慢說,別着忽啊!你……手沒打痛吧?”
說出這話時,本來已經紅了眼圈兒的王姝,臉上一個扭曲。
鄭言道忍不住吆喝,“可藍,你……你也太……受傷的是我啊!”
可藍冷冷地說,“你當警察的人高馬大,耐摔耐打,跟我們女生較什麽勁兒?你身體受傷了,懂不懂我們女生心裏受傷是根本補不好的呀!說到那幾名牌衣服,那是姝幫我的忙,予城私下裏感謝姝,送給姝的節日禮物。
什麽小三小四的,我受他們擠兌的時候你沒看到,都是姝幫我說話。你就只看到大會上帝尚五少風光無限,大家高興地拍拍肩膀就胡亂猜測。你們都認識交往了一年多,姝她是怎麽對你的,你怎麽不好好想想。這大過節的,不要老是像溜狗兒似地老住你家裏攥,也應該上門孝敬一下你岳父岳母啊!”
“藍藍,別說了,這個王八蛋,我不要了——”
王姝一氣這定跑回了屋,拿起了自己的小皮包,就沖下了樓。鄭言道要追,被可藍叫林進欄住了,說,“你先在這兒養下傷好好想想,我去陪着她,等她氣消了再談不遲。”
可藍怎麽也沒想到,鄭言道會因為姝跟自己在一起時,接觸到四小只,而生出妒嫉心來。
她一邊追,一邊想着,覺得挺奇妙,這對情人已經甜蜜相戀一年多,聽姝說從春節起開始,雙方家長都在催他們結婚了,姝和她一起壓馬路時,都會忍不住駐足于婦嬰店。
可是以他們這樣的關系,居然還是會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事,産生誤會,摩擦,甚至如此大吵大鬧,還搞到一副分手的地步。
如果說相戀這麽久的愛人,都會産生懷疑,不确定,沒信心,那麽她和向子城分開這麽遠,也免不了心慌意亂胡思亂想鬧矛盾了。他們才認識了半年不到,交往時間仔細掐算也不過一兩個月,而且跟多數情人的開頭都不一樣,人家是相識相戀再發生關系,他們是先發生關系再相識相戀。
唉!小三小四頂多就是跟王姝打打嘴仗,予城幫她賠罪感謝送了幾衣服,居然就扯出鄭言道心裏的不安沒信心。那晚,予城親眼看到林進強吻她時,又是什麽心情?
現在她是旁觀者,似乎看得很清楚。可是一旦變成了當局者,就很難保證清醒的頭腦。如果在他回來前,他們倆又吵架了,很嚴重,也鬧到要分手,怎麽辦?
一想到這裏,可藍就有些後怕了,追上王姝後,也沒多說什麽,這時候有個人陪着就足夠了。她忙掏出了手機,發了條消息過去。
藍藍:向予城,現在我只喜歡你一個,你也要相信我。
此時,在大洋的另一岸,已經進入深夜。
睡了幾個小時倒了倒時差,向予城已經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參加了西海岸的一個電信産業商務晚會。
對此,淩雲少不得抱怨連連。他發動全家人來,一起度假旅游。哪知道最後成了自己這個主辦人中途變節,打破了好好的計劃,提前開始了工作。少不得被家人們唾棄一番,只能由弟弟頂替自己擔起了旅游大使的身份,睡醒後就帶着家人費去拉斯維家斯賭場玩了。
端着酒杯在宴會廳裏,應付着裏三層外三層的紳士美人兒,滿眼紙醉金迷,雖然滿臉堆笑應付得游刀有餘,淩雲心裏還是頂頂的不高興。
再一看那個一進宴會場,就極受矚目的東方男人,比他這個擁有四分之一多的外國血統還受歡迎,雖然始終酷着臉,各或各樣的美人都對那方向放送着絕對高強力電磁波,一個個躍躍欲試。
可憐他親愛的小叔赦奪晚還是帶着舞伴兒來的,居然就有這麽多人胡亂放電唉!
包裏的手機突然震動,正和一位電信業大亨聊得投機的向予城,禮貌地結束了話題,在那位大亨意猶未盡的眼光下,朝洗手間方向走,一邊掏出了手機。
“裏奧,你這麽不談了,這個電話很重要嗎?”妮妮踮起腳尖兒,湊上前看。
向予城溫和地笑笑,舉開了手機,将她送到了走過來的淩雲身邊,便轉身朝安靜地地方走去,妮妮很是不滿地跺了下小腳。
“路易斯,”這是向淩雲的德文名,“裏奧很喜歡爸爸說的那個小藍藍?她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啊?”口氣裏,掩不住小孩子被搶走心愛玩具時的妒嫉。
淩雲笑笑,完全沒把這個才十二歲已經發育得宛如東方十六歲少女般成熟的小士孩說的話聽進去,只道,“這個你該問你比特,他才從華國回來,跟小嬸兒處過,我們都沒有徑驗。”
“哼,我看下爹地的照片,是十很一般的女人嘛!說都二十五歲了,好像發育不全似的,瘦得跟猴子似的。”就是因為父親對“小藍藍”的評價太高,她現在急于找到一個跟她一起持否定态度的同伴,安撫心裏的不安。
“nono,妮妮寶貝,在別後說完全不認識的人的壞話,不是淑女的表現。”
妮妮立即收了嘴,仰起甜美的小臉,跟淩雲撒嬌要酒喝,淩雲為了安撫小女孩的失戀心理,不得不偷偷違背了比特的規定。
妮妮端着酒杯,仍然望着向予城那方向,想到剛才看到手機上的那個天使一樣的睡臉圖片,下面寫着“藍藍”兩個字中文宇,心裏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兒。
哼,這個女人怎麽看都配不上她的裏奧嘛!
向予城看到可藍發來的短信,截了一整晚的冷酷面具,終于松動了,眼底一掃矜傲之色,換上了溫柔貪戀,指間輕輕撫過那幾個字,唇角的弦度也更加深刻。
這一刻,落地窗前,身形高撥俊美的東方男子,面目印照在鏡子般的玻璃上,簡潔的黑色西裝上,黯金色的紐扣,流轉着低調的奢華光彩。籠罩在夜幕中的洛杉矶,繁燈如星,流光瑩彩,透過窗戶映入男子深邃迷人的墨瞳中,美得驚人。
他一手抱胸,一手支肘,微低着頭看着掌中的手機,性感的薄唇上溝的弦度不斷加深,先前那漠離高傲的氣息在這一瞬間溫柔得宛如遠方的深深大海,包容着令人羨幕卻又不敢靠近的溫柔。
看着手機裏的一字一句,他算了算時間,便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撥打鍵。
那一方,可藍在聽到鈴聲響起時,看到屏幕裏俊峭的笑容,心底幽幽一蕩,四周的嘈雜和所有的不安,都和風如絮般地化去了。
“喂……”
“藍藍。”
“予城……”
一道長長的嘆息,在心底滑過。
古人确然浪漫如斯,早己洞悉了男女之間,這最細膩溫醇的沉默瞬間,只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隔着半個地球,隔着十二個小時的航程,一線電波,火光迸閃間,将兩顆心的頻率,調成一步。
一時間,他不知道說什麽,她也不知道。
耳朵靠在聽筒上,越來越熱,不知道是因為五月熱情的陽光,還是因為,仿佛他(她)就左耳旁輕輕呼吸着,配合着自己的脈動,叩響心門。
他仿佛能看到,那滿頭的小卷卷在陽光的穿透下,散發着蓬松柔軟的感覺,粉頸低垂,玉頰嫣然,剎時間,身體一件緊繃過。
她聽到那裏傳來一聲短促而重的呼吸,一個字沖上喉,又生生壓抑住,憋得小臉更紅曼豔。
剛想開口,電話裏突然傳來嘀嘀聲,起先她不懂。
當他開口說話時,“藍藍,這出早,在做什麽?”
“我……”她想說“我在想你”,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奪天一大早,姝又和警察哥哥吵架了,現在我正在外面陪她散心。你在做什麽?”
耳麥裏傳來他低低的笑,她的心也跳的越來越快,那四個字,呼之欲出。
“藍藍,我在想你,站在三十六層高的宴會廳裏,看着洛杉矶的夜景。”
與此同時,一奪短信發來,她打開一看,正是瑩彩流光的繁華夜景,那漆黑的玻璃上反映着男人模糊的面容,瞬間感覺手機似乎在發燙,燙到了心裏。
“予城,我也……”
咚叮一聲,卡掉了後面的兩個字,這移開手機一看,竟然是電量不足的關機畫面。
可藍才想起,已經用了好幾天沒充電了,這兩天又過得挺緊張,也忘了。
“啊啊啊,讨厭讨厭,怎麽可以這樣兒!”
路邊的小村下,一十卷毛女人正抓着前面的女人的手臂,直撞着歇斯底裏的跺腳咆哮。
另一方,男人看着突然斷掉的手機,也是一愣,瞬爾就失笑出聲,心想也許那方是沒電了,小女人一郁悶煩踩就有頭撞牆的習慣,現在……
“蕭可藍,你夠了沒呀,撞得人家背痛死了。不就是沒電了嘛,回去充上打過去就是了,你嚎什麽嚎呀,你們還在熱戀期,要不要這麽誇張來刺激我這個失戀者啊!”
王姝直翻白眼,心說這只小母雞真是徹底完蛋了啊!
……
而就在可藍離家後,蕭家二老與兩男人面面相窺半晌,蕭媽媽捂着嘴借口刷竈臺先離開了,蕭爸爸指了指沙發,三個男人坐了下來。
鄭言道扭着臉側着身很想進屋裏待着,但礙着現在別人家,也只能丢臉丢到底了。
林進倒是很樂意,看蕭爸爸的表情,多半是有很重要的事詢問他們。而對于父母來說最重要的事,莫過于兒女的事了。
蕭爸爸喝了一口茶,咳嗽了一聲,将兩個小夥字來回掃了兩眼,笑道,“阿道啊,小倆口打打鬧鬧都很正常,我和你阿姨剛結婚那會兒動不動就摔床板子鬧離婚。女人家吵架都為些芝麻綠豆大的事兒,就是個發洩,等她氣消了哄哄就行。今天,你做得很好。這挨一腳,只要問題不大,晚點兒小王回來了,還會更心疼你。男人嘛,要有點兒骨氣,咱不跟女人一般見識,更不屑動手打女人了。你說叔說得對不對?”
鄭言道還在心裏暗罵王姝“瓜婆娘”,被蕭爸爸這軟硬兼濟的一說,忍着還在隐隐作痛的傷,點了點頭,硬着頭皮說,“蕭叔,我知道。那個臭婆娘,就是人來瘋。”
三個男人會心一笑,蕭爸爸将蕭媽媽削好的水果,送到了兩人面前,吃着甜東西,氣氛也好了起來。
似乎是覺得酗釀得差不多了,莆爸爸呷了口茶,才看向林進,林進機警笑了笑,先下手為強。
“蕭叔,剛才下樓時我已經給家裏打了電話,錢的問題都解決了。昨晚打擾了,真不好意思。待會兒看王姝回來,我們收拾收拾就回碧城。”
“哪裏,你們難得來玩一趟,就多住幾天也沒關系,我就是擔心你們都是成年人,住在我們這小房子裏不方便倒是委屈了。”
“不會不會,小房子好,溫馨,有家的味道。我那套婚房也就這麽點兒大,我們一吵親,那臭婆娘想躲也躲不到地兒。呵呵呵!”鄭言道這會兒緩過勁兒來,插了一嘴後就傻兮兮地笑。
蕭爸爸點點頭,目光瞥到還海在櫃子上的兩個大袋子,終于問出口,“我們家藍兒在碧城工作,平常也多得你們照顧了,我這做爸爸在這先多謝兩位。”
蕭媽媽剛過來,聽到這段也附上了謝詞,兩男人連忙笑說客氣了。
蕭爸爸看情況差不多時,便進入了主題, “這事本來不該問你們倆,王姝和可藍更親近,不過現在她也不在。直接問,怕女孩子家想法多。我們做父母的又實在不放心女孩子一人在外工作學習,就怕她交到什麽不适合的朋友,走歪了路。”
鄭言道一聽,立馬明白了,“叔,你要問的是向予城的事兒吧!我聽姝說可藍是跟向子城……”
“公事合作關系。”林進不動聲色掐了鄭言道一把,截過了話頭。
蕭爸爸臉色沉了下來,“這個人,你們知道他是什麽背景?”
林進接了話,“知道。向予城算是碧城的名流,帝尚集團的董事長,現在多在幕後主持工作。不過帝尚集團雖然才入碧城六七年,卻是政府目前重點扶持的大企業。這些,叔叔在網上都很容易查到,那個袋子就是他們公司的,應該有他們的網址。”
這一番說詞不褒不貶,對于普通小老百姓來說,已經可以聯想到很多方面和問題所在了。
“阿道,你知道向予城和可藍是怎麽認識的?”
“哦,就是今年情人節我們一起,”鄭言道直接想起娛樂會館蹦的那次的廁所奇遇,以男人的嗅覺來說,他認為向予城從那晚就對可藍一見鐘情了,但這話才起了個頭,就被林進掐了一把,改成了安全派,“他們單位到一個古稹上采編情人節活動的資料,剛好聽說向予城也在鎮上談房産項目,商業晚會上就認識了。聽說當時交換了名片後,就談了人物專訪的事,我猜他們大概是在專訪過程中,産生特殊情感的吧!”
雖然說得算是滴水不漏,但蕭爸爸還是蹙起了眉頭,“董事長?看他樣子年紀輕輕的就做到董事長了,家裏可是大戶人家?家族企業?”
林進扶了扶眼鏡,說,“叔叔,我家有親戚在政府裏做事兒,知道點兒內幕。一般介紹他是在國外發跡,直接選擇在碧城做投資注冊了帝尚集團。不過老一輩人都知道,他母親是碧城人,他出生在此,祖籍算是在碧城。八九那會兒就出國了,直到七年前才回國。”
蕭爸爸沉吟不語,蕭媽媽倒憋不住了,直接問,“他多大?有家室不?是不是離異過?有沒帶孩子?家裏人都還有哪些?”
對于媽媽級的人問出這些問題,男人們也不稀奇。
林進打了打鄭言道,鄭言道不知道好友肚子裏賣了什麽藥,但秉持着幾方都不得罪的原則,即王姝,可藍,好友,蕭家二老,向予城,重要性依次遞減,說道,“就我們警察局的資料,他今年三十三歲。未婚,單身,沒有孩子,母親早逝,父親不詳。內幕有一點,京上早退休的一位老元帥是他從來沒有認過的三爺爺。”
聽到這裏,蕭媽媽初時還暗自松了口氣,心說幸好女兒不是做小三的,後面就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沒料到士兒居然認識上這麽個複雜又神秘的男人。
“他在國外是做什麽的?你們知道麽?”蕭爸爸還很鎮定,抓住了一些關鍵。
兩個被質詢的男人面面相窺了一眼,似乎都有些猶豫的樣子。
“直接說,我們也不是不開通的父母,就是想多了解一下女兒的交友對象。”
鄭言道便直說,“是美國著名建築設計師事務所的幕後大老板,在各國首都都有很著名的作品。他用的都是英文名,待會兒我寫給叔叔您,也可以在網上查一下。至于私下,聽說跟黑道有些關系。”
蕭爸爸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蕭媽媽卻有點激動,說,“現在做生意的哪個不沾點兒黑,你們警察不是也有線人嘛!我想這個向予城……”
“太複雜了。不适合藍兒,等她回來,再說。”
蕭爸爸仿佛一錘定音,結束了話題,端着茶杯去了陽臺。
蕭媽媽看看丈夫,知道丈夫是太疼愛女兒,舍不得女兒再受一丁點兒傷害,已經将向予城三振出局了。但做媽媽的到底心軟,還想了解更多的情況
,到時候也好随機應變,就悄悄問了一些問題。
臨近中午時,可藍給家裏打了電話打算在外用餐,但蕭爸爸口氣嚴重地說家裏有客,主人家怎麽能亂跑着不招呼。
可是王姝卻不想回去面對鄭言道,就說自己一人在外溜溜。
可藍不好忤逆父親,又不想丢下朋友一人在外。
後來王姝還是妥協着陪可藍回家了,可藍心裏一直掂着給手機充電的事兒,也着實松了口氣,說吃了飯就陪她去爬山散心。
沒料到兩人回家時,可藍就碰到了要好的高中同寧,稍微聊了幾句,就被熱情地邀去參加另一個同班同學的婚禮。王姝看出可藍的為難之處,便借
口拖了可藍離開。
“那個結婚的尹潔,你不喜歡嗎?”
“也不是。都這麽多年沒見過了,突然跑去感覺很傻唉!況且,我想陪你啊,遠親不如近朋友嘛!”
雖然這麽說,王姝還是感覺可藍并不願意說真實緣由,便由着她了。誰心裏沒有點兒小私密的。
“其實我也挺不喜歡這種婚禮的,去了一堆人催婚不說,比老公,比兒子,比工作,比家世,比房子車子票子,比今天穿的衣服戴的首飾。無聊死
了!”
兩個女孩感同身受般地笑開來,手挽手手回家了。
可藍沒想到,回家還有一場鴻門宴等着她。
進屋後,媽媽就給可藍打了個極有深意的眼神兒,可藍立即知道自己又犯了錯,惹到父親大人了,忙低眉順眼地溜回屋裏,先把手機充上電,思考
可能的問題所在,想好應對之策。
蕭爸爸并沒有立即發難,而是叫了王姝和鄭言道,在一邊聊天撮合兩人關系。兩小輩當然只有乖乖低頭聽話的份,出于男人之間的默契,鄭言道在
聊天中極力為王姝開脫,承認自己的過錯,跟着蕭爸爸一唱一哈的,看得旁邊本來很緊張等着訓話的可藍忍不住直笑。
那頭林進在廚房裏給蕭媽媽打下于,兩人聊得也很是投機。
等到可藍酒足飯飽後,以為父親只是虛張聲勢,正坐在沙發上享受媽媽端來的水果時,爸爸就提着兩大包東西出來,擺在她腳邊,一臉嚴肅地看着
她時,她的小心肝兒咚地一下墜到谷底。
“可藍,”爸爸向來只有在說很嚴肅的話題時,才會叫她的名字,“這些東西,咱們家不能收。”
我們家?!
爸爸這麽說,就是完全拒絕予城的讨好,還暗示她也必須退出。
“爸爸,這些東西都是予城他親自挑選的,你……”
“你把東西給我退回去,就說我們家受不起這麽高的擡舉。也請他高擡貴手,不要再糾纏我的女兒。”
“爸,你為什麽突然就這樣,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向予城這個男人太複雜,不适合你。”
5 107 電話裏的陌生女音
蕭爸爸面容嚴肅,口氣堅持,絲毫沒有轉換餘地的樣子,吓到可藍,然而一想到要她放棄向予城,就像林進否定她的感覺時一樣,她蹭地一下站起來,提起包包就要往自己房間沖,半路給母親按下了。
“藍兒,你跟爸爸使什麽氣,先坐下來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跑路,這像什麽話,都是成年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父母說你兩句,就蹬腿踢桌子翻凳子了。”
可藍一擡眼,掃到鄭言道和林進,前者立即尴尬地轉了臉,一副做賊心虛狀,後者倒是十分坦然地扶着眼鏡回看她,有些欲言又止。
她心頭立即大明,估計着是之前跟王姝在外時,這兩家夥被父親拷問過洩了她的老底了。一把火氣燒上來,她狠狠地瞪回去,将兩人推上了黑名單,拖了把椅子,遠遠地坐下。
“爸爸,我不管別人在你面前怎麽說向予城,我有我自己的感覺,我知道他對我好,并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随随便便玩玩就算的。你不收他的禮物沒關系,但你們都沒有接觸過他,誤信小人讒言,就直接否定他的為人,我覺得這很不公平。”
王姝回頭剜了鄭言道一眼,起身就坐到了可藍旁邊,跟着可藍一起拿眼睛撻伐兩個背後說人小話的臭男人。
這樣,屋裏就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足鼎立局面。
兩個男人成了最弱小的牆頭草蜀國,一邊忐忑哈啦着根骨清傲、水土豐沃的兩個女人組成的南方美都,一邊又谄媚着強大威嚴的北方政權蕭家二佬。
“這還需要怎麽接觸,就這兩包東西就夠了。”
“什麽就夠了?這些禮物都是他親自挑選的。事先我根本就不知道,而且,我只是在跟他生氣吵架時提過你們有高血壓和冠心病,他就準備了這些東西。這好好的一份心意,你們犯得着這麽緊張嘛!”末了很不甘心地小聲嘀咕,“又不是收受賄賂,玩什麽假清高。”
同時,幾雙眼睛都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可藍的無禮,耍賴埋怨。
蕭爸爸眉頭皺得更緊了,“蕭可藍,你這才上班多久,就學會外面的歪風邪氣,虛榮心這麽重了。你不要指桑罵槐說小林和阿道背後說人,那個向予城這麽有名,網上随便狗狗一下,消息多得很。我還沒老眼昏花,不懂得識人辨人。”
“既然如此,你憑什麽連人都沒接觸過,沒見過,就直接否定人家啊!”
“如果真的喜歡你,就會像林進一樣親自登門表态說決心,這才是有心意有禮節的表現,禮輕情意重,懂不懂。他以為他丢兩包東西過來,就代表心意了,就盡了禮節了,這跟打發叫花子有什麽區別,他是在拿東西換我的寶貝女兒嗎?這就想叫我把女兒交到他手裏嗎?不可能!管他送金送銀,管他身家背景有多了不起,我也不可能賣女兒。”
“爸,你在胡說什麽賣女兒。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予城他沒來,都是因為……”
“我不管什麽原因。總之,這個男人太複雜,根本不是你個小女孩可以掌握的。他還跟黑道有關系,那網上的新聞都說了,那個什麽遲家的老太太都是被他設計害得中風卧床不起了。商人重利輕別離,要是他真對你有心,他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你去出什麽差。
他都知道從你的只言片語裏給咱們送這些針對性的禮物,難道他會不懂我們這裏的父母挑選女婿的标準,他要是真重視你們倆的關系,他就會第一時間登門拜訪父母了。打個電話問候幾句像什麽樣子?這不是在敷衍搪塞你這個傻丫頭,還是什麽。”
“不,予城沒有搪塞我,是我不讓他來的,他才沒有來,你們不能因為一個送禮就這樣否定他。”
蕭媽媽沉了眉眼,道,“藍兒,你爸說得沒錯。咱們這裏嫁大款的也不是沒有,真有心要娶人家女兒的男人哪一個不是親自登門拜訪。就拿你以前那個同學尹潔啊,我前不久買菜時聽他們鄰居說,就找了個跨國大公司駐碧城的總經理,早就在碧城辦過一臺,這回回綿城也要辦一臺,那也都是早在結婚時就跟岳父母商量好的。你瞧,這才像個真心誠意的人。”
“媽媽,那是他們已經談婚論嫁了,我和予城才開始交往,你們用不用得着這麽草木皆兵的幹涉我的交友自由啊!”
哐啷一聲,蕭爸爸重重地将茶杯頓到了桌子上,濺出幾滴水。
“才交往,你就這麽幫着那個大老板說話了。是不是你早就受了人家什麽好處,那個手機,還是你搬家其實已經搬到人家別墅裏去了?已經随随便便地就跟人家同居了?!”
蕭爸爸疾言厲色,句句一針見血,可藍剎時就變了臉色,要不是王姝還壓着她,她早一步沖回房了。
“蕭可藍,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已經跟這個大老板發生暧昧關系了?!才這麽不管不顧,八字都沒一撇地就幫着他說話。”
被戳了心底的一個秘密,可藍看着父親,一時啞口無言,深深覺得無地自容。
蕭家家風雖不是保守得穿衣服也不準露胳膊露腿,但父母都有一個底線,都希望女兒在婚前能更潔身自愛一些。可藍一直是溫室小花,家裏的乖寶寶,就是曾經領回家的周立民,也嚴守了這個底線。
此時此刻,向予城與普通人完全不同的身份背景和經歷,在蕭家二老心裏的天平上嚴重傾斜了。
“不管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麽,這些東西都給我退回去。我不管那個向予城是什麽身份地位,那都與我們蕭家無關。”
蕭爸爸說完,便出了家門,大門一關上時,可藍的眼淚奪眶而出。
父親這麽說,無疑是堅決否定了向予城。
……
“媽,事情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麽糟糕,根本就不是。予城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你們根本就不知道,爸爸就這樣……”
可藍抹着眼淚,提起兩大包東西就要往自己屋裏走。母親一看女兒傷心,就心軟了,急忙跟着女兒進了屋。
門一關上,可藍抱着大袋子,就窩到了靠窗的懶骨頭沙發裏,然後一件一件地把東西都拿出來攤開。
本來她就沒在意過他送什麽禮物,男生向來粗心大意。至少,她之前遇到的和身邊看到的(鄭言道),都這樣兒。她也不認為他會送什麽合适的禮物,頂多都是随從大流一般,送什麽煙酒茶,蜂蜜保健品,腦白金等等。
細數下來,十幾樣東西。
她想,他也是挺緊張的吧,怕她父母不喜歡。老年人可能需要的,由內到外,從頭到腳,都照顧了一邊。仔細看産品的品牌都不是那些愛打廣告的常見型,以他平日的價值觀,應該選的都是專業産品。
像這個深海魚油,完全沒一個認得的字,都不知道怎麽食用。好幾個保健品,不是全英文就是全德文。
她想起之前那個打滿字的單子,估計詳細的食用方法和注意事項都有在上面寫吧!
現在她了解他,喜歡上他,對他的言行舉止都有感受,再不會像初遇時那麽武斷焦躁,僅僅因為感冒被他限制吃肉就鬧脾氣耍性子。其實,她後來想想,他都是為她好,也許方法專制了一些。
但這就是男人,不是嗎?!甜言蜜語再多,也比不上心誠意實。
蕭媽媽把床頭上的紙巾拿了過來,可藍也不客氣,托過去就猛抽了幾張,撸鼻涕。
剎時間,她就想到他們第一次坐一輛車時,那可笑丢臉尴尬得不行的小片段。他不只一次哄她醒鼻子,似乎完全不介意她邋遢糟糕的舉止。在他面前,她更輕松自在,無所顧及。不用裝什麽淑女,可以随便使性子,他還會耐心地哄她。
小黑說,他是大哥,是董事長,是老板,卻也是個真真實實的男人,有普通人的真情實感。
“爸爸根本就是被新聞廣告和垃圾肥皂劇荼毒了,說的都是陳見。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