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親尊重一下別人的隐私 (33)
”
“是。盧阿姨是曉靜的姑媽。可藍,你別誤會。”
“有什麽誤會啊!走了,吃飯去,好餓,我想吃披薩,牛排,考紅腸。”可藍急着朝外走,心裏卻打了個颠兒。媽呀,真的是盧曉靜,冤家路窄哎!
林進就近跳了家西餐廳,環境優雅,多數都是附近雙魚重點高中的洋教聚餐點,文化氣息相當濃厚。而且,他自己也是這學校畢業的小留學生,談起學校時代,兩人便有了不少共同話題,氣氛活活絡起來,不知不覺,可藍也卸除了那種警惕心,言談之間更自然随性,時間也迅速溜走。
“什麽聲音,你的手機在叫嗎?”林進朝可藍傾了傾身。
可藍左右看看,托過包包,打開後看到的是定時藥盒提醒的吃藥時間到了,拿出藥盒後,林進為她倒了杯熱茶來。
“呵,你這藥盒挺科技的。”
“哪有,淘寶上有很多賣的。”這是向予城要她随時帶着,助消化的藥。現在雖然傷早好了,但還需多調理。
林進一時有些後悔,“可藍,對不起,我都忘了你腸胃不好,剛才不該點那麽多肉食的。”
“沒事兒的,吃了這藥就不會消化不良。其實我也沒那麽嬌貴啦!”
話如此說着,心思也悠悠地轉到了另一方。
已經八點半了,他應該有吃飯吧?還是又跑去看他那個寶貝瑤瑤?
蕭可藍,隐私,獨立空間,不要奴性!
将手機扔包包裏,可藍繼續和林進聊他的求學經歷,直到司機忍不住給她打了電話,詢問什麽時候會別墅,才不好意思道了別。
回屋時,徐阿姨已經打着哈欠要休息了,但是向予城還沒回屋。
她心下別癟癟嘴,估計又去陪他的瑤瑤寶貝兒了。琢磨了半晌,她确定那多半是他的私生子女了。不然,他也不會說現在不是讓他們見面的時候,估計是她還沒承認兩人的正是關系,他怕她不想年紀輕輕就當人家後媽,才故意把兒子放外面。
可惡!
先不說她的确是從來沒想過,自己年紀輕輕才二十五歲就當孩子媽了。好所這年紀的人,都在享受青春,談戀愛,自由自在地過自己的日子,哪會煩惱這種事啊?!多數人都還是半大不小的孩子,讀書的也不在少數,都吃自己家呢。
啊啊啊,怎麽會這樣啊?!
首先,向予城真不是個好爸爸。居然為了外人,棄自己親生兒子于不顧,天天就只知道泡妞兒,也不多跟兒子相處,盡盡做父親的責任和義務。只生養不教導,仗着幾個錢,把孩子丢給那些那麽粗魯的保姆照顧,簡直可惡至極!害得孩子年紀小小,就染上憂郁症啊自閉症,鬧離家出走,多糟糕的爸爸啊!
這種事兒,她當年小時候就想想,哪會真去做啊,又不是演電視劇看小說矛盾那麽大。到底,她父母當她是寶貝疙瘩,哪舍得那麽久不理不睬的。瑤瑤真可憐唉,攤上這麽個沒責任心的花心老爸,要不是真難受得不行,被嚴重忽略,也不會鬧離家出走來博取大人關注了。
胡思亂想糾結着是不是要做人後媽,還是找機會教訓一下那個差勁兒的爸爸,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半夜,她又被汽車引擎聲給叫醒,揉揉眼睛,蹭到門邊兒。
猶豫,撓牆......
沒有打電話聲,只有略顯沉重的腳步聲,一步步靠近。似乎已經走上來,停頓下來。
心,悄悄提起。
等待......
他的下一步,還是鼓足自己的勇氣?
女人不知道,那腳步停駐在同一扇門前,深深的眸,靜靜凝視,只是被一道六十毫米的木門隔斷了視線。
然後,門裏的人聽到疑似開門鎖扣的聲音。
在思考前,手已經扭開門把,對着那個方向,叫出,“向......予城?”
背對着她的背景,定了一下,慢慢轉過身來。
走廊上的燈光,暖融融黯金色調,擦過他的頭頂,打亮一頭被扒得很亂的發,他過于高大的個頭遮住了光線,俊俏的面容上劃過一道道深淺不一的陰影,疲色盡顯。
“你喝酒了?”應酬,才回來得這麽晚。
他只是看着她,沒應。
那眼光太沉,像要紮進人心裏,讓她局促。
“我......去給你泡杯茶。”
她跑下樓去,心砰砰地跳。
蕭可藍,你緊張什麽啊?都認識那麽久了,什麽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糟糕龌龊的事,兩人沒經歷過。還窮緊張,真是一點不蛋腚啊!
誰叫黑社會不說話的時候,氣場大得吓人。
剛才那酒味兒,不知道喝了幾斤老白幹呢?
一出神兒,電水壺滿了,急忙關上,倒掉多餘的,接上電。把茶葉倒好,等着水開。又想,他喝了那麽多酒,不知道有沒有吃東西?要不要下碗面,或者煮幾個速凍餃子?
在冰箱裏翻了個稀裏嘩啦,找到個純素菜餃子。這還是之前專為她準備,吃剩下的。這大半夜裏吃肉,也不太好,就這個吧!
一遍哼着小調,一般看着壺裏的水,鍋裏的水,一遍把速凍餃子挨個兒分毫,擺在有葉紋的漂亮瓷盤裏,扭頭擺腦地欣賞。
男人擦着濕發下樓時,看到的就是女人正在擺餃子,躬着身子,看餃子在葉形的盤子裏,排列的是否整齊,那奇怪的行為,在明亮的廚房裏,散發着奇異的溫馨氣息,從眼眸中,一寸寸燙帖入心。
他的動作慢慢收住,深深的眸底,浮起一層輕兒薄的水氣。
唇角,緩緩揚起。
真是孩子氣!
突然,壺裏的水汩汩的響了,她立即拿起來,要往杯子裏注。鍋裏的水也急吼吼地燒滾了,大水泡一個接一個炸開。心裏一急,眼光瞥到盤子裏的餃子,就沒注意手上的水快注滿。
“呀!”
水溢出了茶杯,急忙收手,放下壺,端着盤子下餃子,動作太急,濺出了水落在手背上,跟針紮似的疼,一陣兒手忙腳亂,差點兒把盤子扔鍋裏了,一只大手及時伸來接過盤子,用湯勺攪了一下鍋裏粘住的餃子,平息了這小小的混亂。
“你......洗得真快,呵呵!”
“傻笑什麽,泡個茶,弄得像打仗。”
“哪有,不都搞定了。”
她皺皺鼻頭,朝鍋裏瞅了眼,又回頭翻櫥櫃,撕了塊紫菜出來,又抓了一小撮蝦皮,切上兩片番茄,扔進湯裏,很快溢出濃濃的香味兒。
桌邊,他喝了泡好的茶,吃下了所有的餃子,把湯也喝完了,十分給力。
她覺得很有成就感。
他從碗裏擡起頭時,一縷發絲垂下,發尖上晃着一顆亮晶晶的小水珠,她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揩去那滴水珠子,捋過發絲。
收回手,才發現自己的動作過于親密,尴尬得不敢擡眼,盯着指尖的濕潤,發呆。
四周,靜得出奇,只聽得到院子裏夜蟲低鳴。
和砰砰的心跳聲。
“藍藍......”
“睡了吧,好晚了。你應酬了一晚,很累吧?”
“不累。”他托過桌上的小手,握進掌心。
“不累才怪,都起血絲了。”她頂住他的眼鏡看明白。
“不累。”
他一笑,什麽氣場都沒了,又是她熟悉的溫柔的男人。
“我累了,上樓吧!”
“好,一起睡。”
“去,少占我便宜。”
上了樓,到了她門口,他還握着她的手,不放。
“向予城,晚安。”
“藍藍,”他俯下身,看着她,她以為他又要嘬人,羞澀地垂下眼,沒想他只是問,“今天玩得開心嗎?”
“嗯,還好。”林進的事,只是工作,她覺得沒必要彙報,只說,“我給你買了東西,明天給你。”
他眼神收縮了一下,她仰起臉,笑得腼腆,小小掙紮了一下,突然踮起腳,在他臉上嘬了一口,立即鑽進了屋。
男人一愣,稍刻才回過神來,手撫上側臉,看着緊閉的門扉,眼底一片複雜。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似乎像約好的一般,向予城上午陪她,吃完午飯就去公司了。
下午,她就去省圖書館裏查資料。林進總是在她坐下沒多久時到來,帶着一杯熱奶茶。她想拒絕,但他第一天送了一疊院裏的資料,說是給她做風格參考。
有工事做幌子,怎麽好給人碰釘子。而且,林進很聰明,談事情時,從來都是規規矩矩,正經八百,沒有任何暧昧言辭和舉動。倒和他給人的個人資料裏介紹的一樣,是個少年老成,相當穩練的人。
第二天,林進也掐準了時間般來了,說是在附近辦事順道過來看看,沒想到她真在,給她買了杯奶茶,聊了幾句。
他看到她正在看遲少陽的報道,也湊過來看了看,“這個人,可惜了。典型的天妒英才!”
可藍立即來了興,問,“你也知道這個遲少陽?我查的老資料裏,他的報道真不少。就是不知道九零年後就突然沒有了。”
林進給可藍爆了一料,“出車禍過世了。小時候聽父母輩的人談過,響譽國內外的生物界天才。出車禍前,他得到諾貝爾生物獎的提名,全國轟動。如果不出那場車禍,他出去參加頒獎禮回來,就會馬上被封為榮譽少校,記一等功勳。那絕對是光宗耀祖,閃閃一顆紅星的大帥哥。”
可藍一聽,更來勁兒了。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就是小言裏的閃亮亮的大才子,白馬王子,紅鑽貴哪!
“怎麽會出車禍的?我看了好多期,沒找到報道啊!”
林進看可藍那麽興奮,臉色突然一轉,問,“你怎麽對那個鬼帥哥那麽感興趣,有什麽內情?”
可藍一愣,推開他,“什麽話,我們這是職業習慣,對于具有新聞話題的東西都特別明銳好不好。哎呀,說了你也不懂。我們寫文章的都比較感性,不想你們科學家一是一二是二的那麽直板兒。”
“我們直板兒?還翻蓋兒呢,你這什麽形容。”
“啊,你是翻蓋兒的?!”可藍的眼神一下變得不純潔了,上下打量小白臉帥哥一番,腐女的腦細胞開始無限膨脹中。這麽帥的海歸,是不是在國外被高大強壯的洋毛鬼子給瓣彎的呢?
林進被這小眼神兒看得頭皮發麻,急忙轉移話題,“咳,遲家人在碧城市大戶人家,不容許這種可能有辱家門和逝者清譽的報道出現,所以當時很多媒體都被下了勒令,不準報道。只有黨報以國家重要領導幹部逝世的方式,發了篇悼文。這裏有,我給你找。”
可藍嘿嘿笑着,看着小白臉慢慢變成小粉臉,小紅臉。
後幾天,林進再出現,可藍也沒奇怪警惕了,兩人相處就像朋友一般自然。
向予城還是回來得很晚,也沒再聽到那個“瑤瑤”的電話打來。只是,每次似乎他都會喝很多酒,她會幫他泡茶,煮宵夜。
他總會問她幾句,白天做了些什麽。
她想,查他身世相關資料的事兒,是不能說的。林進只是工作上的合作關系,說了還會有越描越黑的可能,清者自清,也沒必要解釋。
“還能做什麽,就是查查資料,打打游戲,擺擺閑龍門陣了。”
“沒有約人出去玩?”
他問得随意,她心頭小小突跳了一下。
“哪有。我的朋友都是普通小市民,這種時間多說在為老板打工流汗,才沒時間陪我閑逛,我都快脫離社會現實了,姝每次打電話都笑話我是米蟲。我說,你到底什麽時候安排我做檢察啊?”
他突然皺起眉頭,看着她不說話,似乎有什麽很嚴重的情緒,在深深的眸底醞釀翻滾着。
“向予城?”她有些擔心,伸手去握他的大手,他閃開了。
“周六,我已經跟黃伯伯和沈阿姨約好了。”
于是,她就開始希望周六快點兒到。這是四月最後一個周六,過完之後的下一周,就是五一節了。三天的休假期,父母在電話裏已經講了好多次,要她回家過節。似乎還在擔心她受情感問題困擾,單身沒人陪會不開心。
本來她是不想回去的,怕父母看到她消瘦太多又擔心,更麻煩的是從她畢業那年開始,每年放假回去,都要趕上幾場婚宴,不是同學就是父母親同事的兒女,那些催促的眼光和口氣,鴨梨大啊!
這會兒回去,估計多數人都知道她又單身了,大概會忙不疊地給她介紹相親對象,或者趁機就在各種聚會和喜宴上,給她拉郎配。
“五一節怎麽計劃?”他突然問。
“呃,回家。我媽說,王阿姨的女兒,我高中同學結婚回家鄉擺酒席,給我發了帖子。”
他又笑了,唇角是常見的戲谑,“我陪你回家,好不?”
“啊,那個......不太好吧!”她不敢看他,“協議裏都說好的......”
“開玩笑的。我要出差,之前和淩雲談的那個十幾億的融資案必須見面談。'
她松了口氣,幸好幸好,各有各事,各行其道。
那時候,可藍沒有注意向予城眼底明顯的失落,和欲言又止。
周五那天,可藍在屋裏做林進的采訪大綱,想着周一上班,就能迅速投入到緊張充實的工作中,幹勁兒很足。
向予城一早就離開了,似乎愈發地忙碌。
她做到快中午吃飯時,忍不住給他發了個短信,很快收到了回信。
黑社會:想我了?
藍藍:(吐舌頭的小肥兔)今天中午徐阿姨給我燒了好大塊紅燒肉哦,沒人跟我搶了。嘻嘻!
黑社會:多吃點兒,明天檢察不過關,我再幫你請一個月假,跟我出國旅游。
藍藍:(瞪眼張嘴,驚愕得額角挂大疙瘩的小肥兔)休想!
黑社會:五月的邁阿密海灘,帥哥比美女還多,還有冰淇淋展覽會,可以一邊洗一邊吃。
藍藍:(瞪大的眼睛占滿了一張兔子臉)騙人!
黑社會:(眨眼睛,丢飛吻,抖着三腳趾兒的流氓兔子)不信你問沫音。
整個下午,可藍都幻想在冰淇淋浴,後來還真給沈沫音發個依妹兒,詢問真假。
線上又碰到了林進,說是有重要的資料要給她,讓她倒省圖書館拿。多問了幾句,他才說明白是幫她把那些舊報紙的電子版都拷下來了,省了她天天跑路太辛苦。她想想,這樣子也不用擔心碰到那個盧阿姨,更能減少跟林進的過度接觸,一舉兩得,決定跑這一趟。
日子過得太舒服,出門時忘了這正好是周末,街上的車流往來擁塞,花了比過去多一倍的時間才到達位于市中心地帶的圖書館。
和林進約在他常為她買奶茶的哪家小店裏,這還是第一次進去,裏面多數都是身着統一校服的學生,咋一看還真了不得,成雙成對兒跟小鴛鴦似的,交頭結耳說着悄悄話,嬉笑打鬧好不甜蜜。
“可藍,這裏。”
林進今天穿一件英格蘭式的大翻領風衣,裏面配着很英式的深藍格子白條紋襯衣,居然沒有戴眼鏡,整個人似乎一下褪去了那種學究似的陳腐味兒,年輕帥氣了不少,讓旁邊的小女生們都頻頻側目。
走過去時,她還聽到諸如“好帥,好像李承憲哦!”“哪有,我覺得像裴永俊。”“切,皮膚那麽好,俊基哥哥才對。櫻桃小嘴哦!”,嘻嘻的笑聲裏,她沒由來的出了一掌心的汗。
拿了東西快走吧,今天這厮的氣場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可藍,今天周末,我買了最新大片《畫壁》的票,九點的場。吃了飯,還可以到附近逛逛。”
“這......恐怕......”
林進笑得溫存,細長的鳳眼裏,光芒罩人,“可藍,你該不是拿了東西就過河拆橋吧?”
“怎麽會呢!我只是沒想到你都買了電影票了,我和同事......”
“嗯,是我考慮不周。只是我已經好多年沒進電影院看電影了,剛才過來時路過電,看到古裝美人做宣傳,以為你們女孩子多數都有種古典情結,就買了兩張。既然你和同事早有約,那就算了,下次吧!”
以退為進,動之以情,這兩招總是屢試不爽的。
“呵呵,其實也沒什麽啦!我們也沒完全定好時間,既然你票都買好了,浪費可恥。那這頓飯,就由我請,答謝你幫我的大忙,你不要推辭哦!”
“好。”
除非他智商呈負指數,呵呵,又更進一步了。
林進爽朗一笑,将點好的奶茶和小點心推到可藍面前,拿出U盤遞過去,“都在裏面了,有二十多個g,你慢慢看,如果還缺什麽可以告訴我,我再幫你去拷。”
“嗯,謝謝了。我想這些應該夠了。”
“可能不夠。”
“唔?”她嘴裏包着餅幹,疑惑地看過去。他伸手過來,在她唇角一揩,抹掉餅幹渣,沒用紙巾擦掉,卻靠在唇邊舔了一下。
轟地一抹熱潮沖上臉,她吓得僵住了。
他笑笑,狀似尋常般,又丢出個誘人的糖果,“你想不想知道,當年遲少陽車禍的內情?這裏面有一段很浪漫的三角戀哦!”
“真......真的?”她趕緊自己用舌頭舔了一遍嘴唇。
卻不知這個動作,讓男人的眼眸深了幾分。
“絕對獨家。”
“那你......說啊!”急忙埋頭又用紙巾擦了幾下下,不敢再吃餅幹了。
林進輕輕笑着,往前又靠了靠,他們這座位正好單邊面向窗外,可藍想挪屁屁這發揮空間也極有限。
兩人渾然不覺彼此的一舉一動,都被馬路對面的一輛黑色勞斯萊斯裏的男人,盡收眼底。
在看到女人的嘴被別人碰過,男人瞳仁一收,司機感覺車內空調又降了兩度似的,不敢吭聲提醒這地點是不能停車會被扣分,只能硬着頭皮等交警叔叔過來。
手機在掌心轉了多少圈兒,他終于撥了過去,問,“現在哪?”
可藍突然接到電話,哪裏的聲音讓她沒頭皮一陣發麻,“在......外面,和朋友喝茶。”
“我這裏剛好忙完,一起吃飯,具體地點?”
“不用啦,我們約好吃飯還要去看電影,咱們下次,好不好,城?”末了,她不得不用撒嬌的語氣,輕輕喚他的名字。
他手指一緊,看着那玻璃窗後的女子側身捂着嘴打電話,沉默不語。
“喂,喂,有在聽嗎?今天就這一次啦,明天你休息,我陪你,好不好?”
電話裏的聲音,越是小心翼翼,越是故意讨好,眉心皺得越緊。
良久,他嘆口氣問,“什麽朋友?”
“工作上的朋友拉!”
“男的,女的?”
“......跟我一樣。不說了,我們去吃飯了,你也快去吃飯哦!拜拜!”
可藍匆匆挂了電話,為謊話忐忑不安,一說出口她立即就後悔了。可是說實話吧,又怕他不高興,兩人最近關系稍好一些,她也不想跟他吵。今天也沒想到林進突然要去看電影,她拿人手短,受人恩惠也不能過河拆橋,做得太過分,也就這一次。以後上班了有什麽事,告訴他,他應該不會誤會了。
林進突然拖住她的手,面色有點沉。
“林進,我的手......有點痛。”
他又一笑,仍沒放手,“可藍,其實我想說,用餐地點我已經定好位置了。今晚的電影票,也是提前就買好的。其實,我一直很期待我們倆的第一次約會。”
可藍心頭一跳,“林進,你別......”
他已經拉着她打不走出了奶茶吧,也不管她說什麽,只一迳往前走。
林進的身高也不比向予城矮多少,而且他稍顯清瘦的身形,看起來更高,這人高腿長地大步往前沖,可藍的小胳膊小腿的就只能小跑着,走得踉踉跄跄。兩人剛過馬路,就被人喊住了。
叫的是林進,可是這人充耳不聞地往前走,壓根不理人。
可藍急了,使力拖着人,看清叫人的,急道,“林進,是盧阿姨,盧阿姨她叫你呢!你停停啊,林進!”
林進還想走,一跳人影直跑了過來,拉住他另一只手,“進哥,你們怎麽會跟她在一起?”
這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來人正是盧曉靜,看着可藍的表情,就像正宮娘娘現場抓着老公和小三兒約會似的,雙眼直射飛刀一把把。
可藍先就愧疚于向予城說了謊,這下被盧曉靜的眼神一殺,本就沒什麽立場,這更沒了氣場,尴尬得當場啞巴了。
盧亞芳走了過來,林進不得不停下,叫了一聲“盧阿姨”。
盧亞芳早已不複初見時的溫和親切,目光冷刻地将可藍從頭打量到腳,說“蕭可藍,本來我還不太信曉靜說的。不過,看你今天的表現,是在讓人不、恥。”
林進奇怪,“盧阿姨,你在說什麽?今天我早約好可藍一起吃飯,不能去府上拜訪,很抱歉,高天我一定補上。這事不關可藍的事,是我決定的,您別怪她。”同時,他抽回了盧曉靜緊抓的手,護住了可藍。
盧曉靜火氣一下上來了,厲聲說道,“進哥,你知不知道這個女人早就被黑社會老大包養了,你還跟她約會?!”
可藍一聽就怒了,“盧曉靜,你別胡說八道。”
盧曉靜冷笑一聲,“蕭可藍,別以為人家不知道你早就被金屋藏嬌在向大少的帝景別墅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有膽子當人情婦,沒膽子承認了。”
林進也是一愣,回頭問,“可藍,這是真的?你已經被向予城給......”
“我沒......”
沒有嗎?
他們是同居了,雖然她沒承認正式關系,也是各睡各房,但是他們關系暧昧,舉止親密。且她的确是被他養着護着。沒有法律型的簽證,那就是非法同居,要被說成包養,情婦,也無可厚非。
因為,人人都知道向予城是鑽石王老五,集團董事長,她蕭可藍就是個普通小白領,巨大的身份差異和社會背景,注定了他們之間關系的不單純。就是一般人有了那麽一次一夜情的經驗,被人戳穿了,也不會像她這樣尴尬毫無反駁的立場。
一般人的思維,都會認為她只是他的情人,而絕不會是什麽正常的男女朋友關系。更別提住到他家裏了,那都會被人看做是金屋,而不是他的“家”。
林進的手,緩緩地松開了。
盧亞芳眯起眼,言辭更不留情,“看你多可愛的一個女孩,文質彬彬,秀秀氣氣,沒想到品行這麽糟糕。都不知道這父母是怎麽教出來的,沒一點道德觀念,果然是小地方的沒見過什麽世面,随随便便就跟男人同居。
我可警告你,蕭可藍,我們小進是正正經經的好孩子,不是什麽大款董事長,耍不來什麽手段和心機,你最好離得遠遠的,別再來招惹我們小進。就憑你這素質,想進林家大門,那就是白日做夢。
可藍一口氣提起來,想吼回去,“我和誰同居關你什麽事,你憑什麽......”
盧曉靜立即上前打斷她,“蕭可藍,你還有沒有點羞恥觀了。你不要臉,也不要拉我們下水,更別拉小進哥下水。”
她一把拉過林進,林進也沒有再拒絕,只是看着可藍的目光,變得沉黯無光,早已不像初見時那麽燦爛期待了。
盧曉靜更加火上澆油地說,“小進哥,你不知道,要不是因為她的關系。我也不會被院長停薪留職,還記了大過。她這人太狡猾,太卑鄙了,害了我不說,欣欣也就是打了兩巴掌,她就要削掉欣欣兩條胳膊,還要告訴欣欣。那個黑社會派人把欣欣打得渾身是傷,紮滿了木屑,現在還在屋裏養傷沒好,一個好好地女孩子,就被他們這樣糟蹋了。小進哥......”
盧曉靜,你別血口噴人。你們自己做了什麽事,你怎麽不說,就只知道職責......啊......“
可藍上前一步,盧曉靜看準了伸手就是一推,正中可藍胸隔下,雖然病早就好了九成,但這一股力任然讓她下意識地往後退縮怕傷着舊傷,而她身後就是周末人車流告訴川行的馬路,踉跄了兩步,一道強光直直從右側方打來,伴着一聲尖銳的哈喇聲。
“可藍……”
林進一見,吓了一跳,就要上前拉人,卻被盧曉靜拉住,慢了一步。
那方沖過來一駕急着趕回家抱老婆的電動摩托車,應該達到了最大時速十八公裏,一眼看過去,那沖勢比起旁邊其他的車都要生猛許多。
眼見就要撞上時,一道人影突然竄出,拉住可藍一個旋身擋住撞來電動摩托車,車主也急着剎車往旁邊轉,但畢竟慣性太大,人這突然蹦出來,多少也要被擦上一火。
可藍只感覺到一股沖力過來,自己就被人牢牢護着,眼前一片黑暗,浮躁的空氣裏悄然淌過一抹熟悉的男性體味,瞬間整顆高懸的心就落了地。然後,是說不出的歉疚和酸澀。
“沒事兒吧,這撞着哪裏沒?哎呀,吓死我了。怎麽突然跑出來,不要命了啊?”
司機一停下來,又急又氣的嚷嚷起來。
可藍擡頭,只看到男人緊繃的下颚,就想問他有沒有撞着哪裏,剛才她很清楚地聽到一聲沉重的撞擊聲,他下颚繃得那麽緊,應該很疼。
可是男人沒有理那司機,也沒有管周圍任何人的眼光,拉開自己的黑色風衣,将女人掩進懷裏,走到那驚呆的三人面前。
一個厲眸掃過,女人們全閉了嘴,領教過男人厲害的更吓得躲到了老人的後面。
“剛才誰推的她,別以為躲起來我就不知道。街口的電子眼已經把這裏的情況全部拍下來了,是要自己去自首,還是成為第二個遲麗欣,自己看着辦!”
林進到底不能見着自己青梅竹馬坐牢,想将大事化小,急道,“向先生,這件事是個意外。能不能……”
“不能!”
向予城擲地有聲,面色陰沉得如覆千年寒霜,一眼掃過那一老一小,氣勢大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圍觀者都不敢停留了,紛紛被向予城的司機勸走。
“如果我把她們兩個推到馬路上讓車撞上一撞,說是意外,你會怎麽做?!”
“向先生,您不能做這種攻擊性的假設,現在……”
“林先生,你就有立場幫着兩個女人來侮辱我的妻子,甚至攻擊她還沒有痊愈的舊傷,讓她差點又被車撞嗎?!你知不知道她半個月前肝腎都被人撞破嚴重內出血。剛才那一推,我完全可以告人蓄意謀殺!”向予城聲音不高,卻瞬間剎住了林進所有的聲音,只能怔怔地看着可藍。
妻子?!嚴重內出血!
可藍沒有看那三人,只是擔心地,小小聲問抱着她的男人,“予城,剛才你撞到哪裏了?疼不疼?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別跟他們啰嗦了。”
他摟緊她,腳步不退,和口氣一般更加咄咄逼人,“盧曉靜,你也想盧家變成第二個遲家?我是不介意多接幾個小攤子玩玩兒。”
盧亞芳到底是見過些陣仗的人,護着侄兒抵上去,“向先生,你別當街威脅人。這個……”
“閉嘴!”向予城厲聲一喝,斷了盧亞芳的話,她咬着牙瞬間青了臉,“我敬你是長輩,本來不想多說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你們說了些什麽龌龊的話,侮辱我的妻子。我向予城雖不是什麽國家領導将軍元帥,也不容許別人随意傷害我的親人。
今天的事,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用不着什麽黑社會的手段,大款董事長也就是有點兒錢,請得起最好的律師,讓法官和陪審團還我們一個公道。現在時代不同了,別以為我還會像當年我母親一樣,被你們傷害侮辱會忍氣吞聲,讓你們一手遮天。你們就等着收法院的傳票吧!”
說完,男人俯身抱起懷裏的女人,大步走向已經駛來的豪華轎車,揚長而去。
街邊的三人,已為男人話中的寒意,全失了神.
5 106.堅決否定向予城
“不回,你要回自己回,我就不回。”
“我己經給媽爸打電話說好了,今天中午回家吃過節飯!”
“我就不。為什麽每次過這種大節都去你家,不去我家啊,憑什麽啊,不公平,我不幹!”
“你這女人你有病啊你!人家領你回家是尊重你的身份和地位,幫你在家樹立威信,你懂不懂啊,頭發長見識短,還新聞界的領頭羊,連這點兒常識都不懂,蠢得要死。”
“好你個鄭言道,現在你追到手了你就嫌我蠢了,那你去找個聰明的去呀!你那個小師妹就聰明得不得了,問個試題都能問到咪咪上去。”
“夠了,我都說過那是……”
“誤會個屁!誰稀罕當你家黃臉婆,要你那點點兒身份地位,你找誰去,我不稀罕。”
“你敢!你不稀罕,難道你還敢稀罕去當人家的情人小二奶了?啊,你還說我,那天你在建築大會上跟三少四少打情罵俏的,你以為我沒看到嗎!
“你神精病啊你!”
王姝一聽,火冒三丈,伸手就很根推了一把鄭言道,鄭言道正站在一根及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