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做我秘書很為難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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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姬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粉拳緊握,那種眼光,帶着陰狠的憎恨,似要把沈清淺撕了。
樸書恒一貫溫潤的眸光,亦沉了,掠過陰鸷!
燈紅酒綠,觥籌交錯,整個宴會奢華至極。
複古宮廷式的宴會大廳金碧輝煌,精致豪華的吊燈,國內外大師級的油畫,随意不起眼的一個花瓶,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
把整個宴會的氣氛烘托到奢華極致。
負責接待的人當中,樸書恒第一個看到了他,忙出來打招呼。
“清淺?”
“皇楓,你來啦?咦,書恒你認識沈小姐嗎?”
一旁的趙妙靈一看到進來的人,忙上前迎接。
樸書恒顯然想不到清淺會過來,更想不到她會和葉皇楓一起過來。
他定定望着清淺,又望了眼一邊的葉皇楓,臉上不知道是什麽表情,更沒有注意到一邊母親趙妙靈的問話。
清淺原本想着和他裝作不認識,無奈他早已叫出聲,她只得綻開笑,卻幾近虛弱:“學長,好久不見!”
幸好腦子還算清醒。
樸書恒也一下子反應過來,忙向一邊的趙妙靈介紹:“媽,我們以前在英國時候是一個學校的。”
然後又轉身清淺,“這是我媽,這是沈清淺……”
“哦,沈小姐,原來你們是一個學校的啊?”
趙妙靈看到清淺,顯然很高興,上前一步就拉住她手,顯得親昵而熱絡。
但清淺明顯不習慣這種熱絡,手被她攥着,她全身都要僵硬起來。
“皇楓,你怎麽帶她來?”
葉皇楓的母親趙雅靜走到葉皇楓邊上,微微蹙眉,顯然對于清淺的出現很不滿意。
“沈小姐怎麽了?都是一家人……”
葉君豪瞥了眼趙雅靜,對于她的措辭微皺了眉頭。
“爸,您這一家人的概念也太廣義了吧?”葉小鳳在一邊冷淡得說道,一副事不在己的樣子。
☆、争風吃醋2
“沈小姐是我請的貴客,當然也是一家人了,書恒,你得照顧好沈小姐啊……”
趙妙靈牽着清淺的手走向衆人,又對着一邊的樸書恒如是說道。
樸書恒只是蹙着眉,跟在一邊,雖說趙妙靈并不像趙雅靜那麽冷淡對人,但也絕不會這樣子熱情,他望了邊上的清淺一眼,她有些拘謹。
如若是不相幹的或是不認識的人,那也就罷了,而現在,她就像游走到刀刃上。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會被刀剮去一塊肉。
“沈小姐,大家都是熟悉的,随意些……”
葉君豪望着她,對着她笑笑,潔白的燈光之下,她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如同寶石般璀璨,哪怕燈光再明亮,也掩蓋不了她眼裏的光芒。
他只覺愣了下,像是有什麽沖破了記憶的閘門,正一絲絲,将他空白的思緒一點點填滿,繼而泛濫成災。
“董事長……”
清淺忙向葉君豪打招呼,他也才反應過來,臉上有絲尴尬,卻掩蓋不了那一絲憂傷。
他還記得,她的青春年少,她站在聚光燈下的風采,她那翦翦如水般的星眸,即使過去了這半輩子,即使他一直都沒有去想起。
即使他固執得認為,他已經把她忘懷了,可是這一瞬間,他才知道,忘卻,并不是那麽容易的。
他對着清淺點點頭,便走開去,不想讓自己過多的表情洩漏出來。
他在人群中搜尋葉皇逸的身影,他正站在一側角落,不知與客人談着什麽。
很多的時候,他都會這樣望着葉皇逸發呆,他總是想從他的身上找尋點什麽,是她的影子嗎?
他獨自走向陽臺,外面已是一片夜幕,如黑絲絨般深沉的天空,并沒有月亮,星星也稀少得可憐,幾乎看不到。
他輕嘆了口氣,啜飲了杯中的酒,葉皇逸都那麽大了,他卻還是不能忘記她。
“爸?”身後傳來叫聲,他微怔,轉頭望見葉皇逸站在那裏。
“怎麽出來了?外面挺冷的……”
葉君豪偏過頭,望了他眼,臉上的表情也全都收斂。
“您都不怕冷,我又怕什麽?”
他走到他身邊,雙手撐着欄杆,客廳比地面稍高出了少許,客廳之外便是大片的草坪與花園。
他微眯着眼望着遠方,眼神清亮,看不到盡頭:“您在想什麽?”他開口。
葉君豪沒說話,沉默了好久,才說道:“進去吧……”
他轉過身時,又頓了下,“過幾天,但是你媽的忌日,你別忘了去看看她……”
他如是說道,說得很緩慢,又像是毫無意識,卻是必然而然的事。
葉皇逸沒有轉頭,只聽到他的聲音,在冷冷的夜色中,如同滲了冰的水:“我不會忘……這麽多年了,我一直都記着這一天……”
“那就好。”
他聽到身後葉君豪進去的聲音,他仍然保持着這一個姿勢,再複開口:“永遠都不會忘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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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風吃醋3
“那不是沈清淺嗎?”
宴會不遠處,趙華凱和李秀麗震驚地看着葉皇楓帶着沈清淺。
五年前,當沈清淺萬般無奈之際,前去找自己的男友趙華凱,卻看到自己的男友和死黨李秀麗正在纏綿。
誰也沒有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如今的沈清淺,成為了上城葉少的首席秘書。
樸老爺子是業界的大佬,人脈很廣,他的生日宴,就是一場上流社會□□齊聚的宴會。
就連帝集團老總葉君豪也是攜夫人,子嗣們一起來拜壽,雖然這部分是因為他們的親緣關系,但是更重要的是樸氏在上城的威信。
特別是樸老先生更是上城德高望重之人。
趙華凱之流本不在邀請之列,為了尋求投資,硬是脫關系搞到一張邀請函。
此刻見沈清淺清豔脫俗,高貴典雅,垂涎得口水直流,真美、
沒想到五年前的丫頭打扮起來竟是天香國色。
一邊的李秀麗則是妒忌得臉色扭曲,曾經她妒忌,嘲諷的女人,竟然穿起了ONR限量版的晚禮服。
而這不是有錢就能搞得到手的,更別提她胸前,那款讓全場女士都嫉妒眼紅的珍珠之淚。
薄姬臉色慘白的原因也是因為珍珠之淚,這條項鏈是帝集團鎮山之寶,葉皇楓更是視為生命。
這是葉皇楓生平唯一親自動手設計過的一條項鏈。
珍珠之淚風靡全球之後,帝集團推出同款式的許多項鏈。
乍一看上去很相似,但是設計的線條明顯不如珍珠之淚圓滑和特色,切割的手法也天差地別。
葉皇楓在細節上做了處理,這才推出市場,連名字也不一樣中間也加了符號隔開,以示區別。
雖然這款項鏈暢銷全球,成了名媛的寵兒,奠定了帝集團在國際珠寶上的地位。
但,衆所周知,真正的珍珠之淚全球只有一條。
在帝集團五十周年紀念酒會上,薄姬仗着自己是葉皇楓的女朋友,開口求葉皇楓讓她戴一個晚上,結果葉皇楓不肯,甚至當場色變。
至此之後,薄姬再不敢提要戴珍珠之淚。
這個男人身上,有很多的禁忌,葉家的恩怨,十幾年前的血案,他的媽媽,還有這條項鏈……
不管多親密,他都不允許任何人去觸碰他的禁忌。
為什麽,偏偏沈清淺是特殊?
薄姬嫉妒得紅了眼睛,瘋狂的嫉妒讓她恨不得一刀劃破沈清淺那張微笑的臉。
葉皇楓看向薄姬,卻見她一臉悲痛,眸光含淚,倏地轉身往外走。
眸光一閃,放在沈清淺腰上的手,松開,看都沒看沈清淺一眼,追向薄姬。
這一幕看在全場人眼裏,沈清淺頓時成了一個笑話。
如此高調出場,葉少在看見自己正牌女朋友立刻就放開她。
這看在別人眼裏,沈清淺也只不過是葉少的調劑品罷了,至于為何會戴上珍珠之淚,恐怕也只不過是枕邊風吹的。
沈清淺當葉皇楓的秘書日子還不長,出席宴會的次數也很少,她認識的人也不多。
☆、争風吃醋4
再則,她的外貌的确是過于清純,像極了剛出門的大學生,這和傳言中上城文秘界第一人的形象相差甚遠。
自然而然就想到,她是葉皇楓的情-婦。
槍打出頭鳥,這條項鏈本身就給她招了全場女士嫉妒的眼光,再被葉少如此抛開,自然成了別人眼裏的笑話。
四面八方的嫉妒和鄙夷,如銀針陣陣刺向沈清淺。
她面帶微笑,淡如春山,她被當擋箭牌,已經成了習慣。
被女人嫉妒怨恨也是家常便飯,沈清淺早就練就一身銅皮鐵骨。
可是……
這次,為何覺得滿嘴苦澀?
她真想,罵葉皇楓,你個該死的混蛋!
你要她,一開始又何必帶我出來。
“喲,沈清淺,我還真以為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原來也不過是只穿着鳳凰衣的麻雀。
葉少忙着安慰薄姬小姐去了,你還待着這做什麽?多丢人啊!”
李秀麗尖銳地嘲諷。
穿着一身黑色禮服,V領低胸,傲人的胸若隐若現,一身風情,性感極了。
“這條珍珠之淚是假貨吧?”
她掩嘴嘲笑,“你怎麽配得起這條項鏈,多半是葉少哄你上床給騙的,真是可憐哦。”
李秀麗冷嘲熱諷似上瘾了,趙華凱在一旁,垂涎沈清淺的美色,眸光淨是一片淫笑,看起來極為猥瑣。
沈清淺淡然一笑,“請問,我們認識嗎?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什麽?”
李秀麗臉色一變,唰地漲紅,什麽叫羞辱,她說十句不如沈清淺說一句。
“你裝什麽無知,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麽。”
李秀麗握緊了拳頭,冷聲嘲諷,“哼,你的前男友還是抛棄你選了我呢。”
趙華凱一扯李秀麗的手,臉色略有點尴尬。
他還琢磨着重新追回沈清淺呢,沒想到她這麽美,早知道當年就該先下手為強。
免得現在只能看不能吃。
“我說,秀麗,當小三,撿別人不要的破鞋,很光榮麽,都過這麽多年還挂着嘴邊炫耀,你是不是沒什麽光輝歷史可說了?”
沈清淺面帶微笑。
溫靜的語言狠狠地往李秀麗臉上打了一巴掌。
李秀麗臉色大變,伸手欲打沈清淺,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拽住。
樸書恒素來溫潤如玉的臉陰鸷如魔,墨玉般的眼眸跳躍一股火光,極力忍住想要擰斷她手腕的沖動。
“這是我爺爺的生日宴,要鬧事,麻煩請出去!”
“樸少,誤會,誤會一場……”
趙華凱一見樸書恒,立刻露出谄笑。
這種醜态讓沈清淺冷笑。
少年時的趙華凱,張狂任性。
才幾年光景,全變樣了。
樸書恒冷厲掃過趙華凱和李秀麗,雙眸微微眯起,露出危險的光芒。
溫潤的口氣帶着一絲嘲諷,“你們是誰,我不記得樸家發過邀請函給你們!”
“我是趙氏的趙華凱,樸少,初次見面,你好。”
樸書恒冷冷地掃了一眼他伸出的手,并未去握,只是蹙眉。
警告地看了李秀麗一眼,“我不管你們怎麽進來,再敢鬧事,別怪我樸書恒不客氣。”
“是,是,是……一場誤會。”
☆、争風吃醋7
趙華凱趕緊道歉,一扯李秀麗。
李秀麗也露出溫柔的笑意,力圖表現出她最美好的一面。
她一直有一種自信,凡是男人,一定逃不過她的手掌心,這種自信讓她已經盲目忘了自尊。
“是啊,樸少,只是一場誤會。”李秀麗柔媚地笑。
趙華凱已不能讓她享受榮華富貴的生活,她自然要另謀出路,葉皇楓和樸書恒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我和沈小姐是舊同學,她愛慕虛榮被人騙,我只是好心勸她不要執迷不悟,免得鬧笑話。
樸老先生的生日宴,那是多大的場面,她帶着假的珍珠之淚出來,不是丢人麽?也損了樸老先生的面子。”
沈清淺冷笑地看着她谄媚的嘴臉,搖搖頭。
她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女人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不識貨的人才會認為這條珍珠之淚是假貨,就像你,穿得再名牌,看起來也是一身假貨!”
樸書恒剛要發怒,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插入,頓時氣氛降到冰點。
葉皇楓精致的五官陰寒如地獄來的魔鬼,冷冽地掃過李秀麗,淡漠地嘲弄,“你見過真正的珍珠之淚嗎?”
相比于樸書恒的君子風度,尚且給她留一絲情面。
葉皇楓顯然狠辣多了,邪魅的眸光有一種令人膽寒的惡魔氣息,毫無一點憐香惜玉的自覺。
有些人,惹上他,他就十倍奉還,無關男女。
葉皇楓的世界,很多時候,并無性別之分,只有敵我之分。
這就是葉皇楓,冷酷的葉皇楓。
“我……”
李秀麗啞口無言,是的,她怎麽可能見過珍珠之淚,僅僅的雜志上見過幾次。
這是一種榮譽和財富的象征,誰不愛,可真正了解它的少之又少。
“不自量力!”
葉皇楓冷漠道,“悲哀的女人,與其嫉妒別人,不如找個地方撞死投胎,重新塑造你的涵養。”
四周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夾着女子細細的嘲諷笑聲。
李秀麗臉色漲紅,被葉皇楓刺得體無完膚。
別人鄙夷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羞得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本來想看沈清淺的笑話,沒想到卻被葉皇楓狠狠地嘲諷了,反而讓別人看她的笑話。
偷雞不成蝕把米,李秀麗悔青了腸子。
葉皇楓強大的氣場壓得她一句話也不敢說。
“沈清淺,你是笨蛋嗎?”
葉皇楓倏地扭頭,深邃的眸光掠過微怒,“站着被這種貨色罵,長腦子吃飯的嗎?平時的伶牙俐齒呢?”
沈清淺,“……”
真狠!
一句話把她們兩人都罵進去了,葉少不愧是葉少。
“葉少,倘若不是你丢下她,這份難堪,她根本不用受!”
樸書恒淡淡地道,譏諷他是造成沈清淺難堪的罪魁禍首。
“樸少心疼了?身為我的秘書,這種事都處理不好。
沈小姐,我該質疑你的能力嗎?”
葉皇楓惡魔般的眸子掠過一抹寒光,矛頭直指沈清淺。
沈清淺淡淡一笑,“葉總說的就是真理,一切都是我的錯。”
☆、祝壽1
樸書恒不贊同地蹙眉,葉皇楓冷冷勾起唇角,“下次被這種貨色欺負,你給我好好欺負回去,別丢我的人。”
他的人,只能他欺負,別人休想動一根毫毛!
樸書恒眉梢一挑,心中頓時生起一股危機感,葉皇楓對清淺的關心還真是……
別致!
這份擔憂由他演繹起來,頗為另類,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樣另類、扭曲卻真實的關懷。
沈清淺面不改色,風輕雲淡,依然挂着招牌的微笑,“知道了。”
頓了頓,沈清淺挑眉看他,“葉總,誰欺負我都要欺負回去嗎?出事怎麽辦?”
“哼,什麽事我擺不平?”
葉皇楓危險地眯起眼睛,深邃的眼波有着屬于惡魔的邪氣,更有着屬于葉皇楓的狂傲和嚣張。
放眼商場,能和他一較高下的,不下五家。
薄姬進來,剛巧又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又變了變。
看着沈清淺的眸光,多了一份怨恨。
樸書恒溫潤的眸子一眯,滑過一絲危險,“葉少,我的女朋友,無需你操心!”
“只要她是我的秘書,我就管,怎麽樣?”
葉皇楓冷笑回一句,勾着沈清淺的腰,擦過樸書恒,走向和別人寒暄的樸老爺子。
一場好戲這樣落幕,早就有傳言,世鳴總經理的女朋友是帝集團葉皇楓的秘書。
原來她不是葉皇楓的情-婦,而是樸書恒的女朋友?
天啊……
衆位名媛淑女們竊竊私語,紛紛談論着他們之間的糾紛,沈清淺無疑成了這場宴會,最神秘的女人。
“葉皇楓,為什麽?”
沈清淺壓低了聲音,眸光掃過薄姬,正巧碰上她怨恨的眸光,她心中猛跳,他剛剛去和薄姬說什麽了?
這條項鏈又是怎麽一回事?
“為什麽要讓我參加這場宴會,為什麽會讓我戴上珍珠之淚?你到底要做什麽?”
沈清淺并非傻瓜,他和樸書恒之間的詭異氣氛。
這些年他和樸家争得你死我活,又為了什麽?偶爾流露出的恨意,又是為了什麽
葉皇楓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而她不知不覺中,被卷了進來。
她讨厭這種被人操控的感覺。
葉皇楓低頭,男子身上幹淨的味道充斥在沈清淺鼻尖。
溫熱的氣息卻噴灑在她耳際,聲如魔吟,“沈小姐,你說呢?”
他單手扣着她的腰,頭顱在她耳際,輕輕低語。
這一幕,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很暧昧。
沈清淺被他撩撥得心口一撞,如水中漣漪,一層層地蕩漾開……
偏頭,正巧地撞見他邪魅的眸子,深邃的眼眸如惡魔般,無一絲溫度,夾着少許,沈清淺看不懂的,隐忍恨意。
沈清淺所有暧昧漣漪銷聲匿跡,如墜冰窖。
這樣的葉皇楓……如惡魔!
……………………
接下來,是拜見老壽星的禮儀。
各界名流紛紛前往樸老爺子跟前祝壽賀禮。
帝集團董事長葉君豪的夫人趙雅靜和樸老先生的媳婦,也就是樸書恒的母親趙妙靈是親姐妹,印着這份親緣,葉家5人全部到齊。
☆、祝壽2
只是,帝集團和世鳴的競争,卻依舊是愈演愈烈。
不過,競争歸競争,該示好時還是應當示好。
葉君豪便是這樣的想法。
因此,葉君豪攜夫人第一個上去祝壽,并送上一份大禮。
之後,是各個嫡親,朋友……
持續了獎金一個小時,待基本沒什麽人的時候,葉皇楓帶着沈清淺上前。
沈清淺心不在焉地被他帶到樸老爺子面前,這是她第一次見樸老,這位在商場上曾經呼風喚雨的商業霸主。
樸老二十歲便從韓國來到中國打拼,如今他祖孫三代建立了足以和帝集團鼎立的世鳴集團。
他七十多了,身子骨很硬朗,雙眼渾濁,卻極為銳利。
穿着一套唐裝,他沒有駝背,站得筆直,襯得他身材修長。
經過歲月的沉澱,那種淩人的霸氣完全收斂隐藏,卻并未消失,反而更顯得強勁。
足可窺視到當年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冷酷和果斷。
五官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美貌。
沈清淺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仿佛看見了……50年後的葉皇楓。
這眉梢之間,竟然有驚人的……相似。
樸氏自樸老六十年代起家,一直到現在,生意越做越紅火,而趙家作為老牌貴族階層,更不用說,在那個年代,已是商業的一支獨秀,風聲水起,無論誰都會忌憚三分。
葉家的原本走的金融業,在九十年代房地産剛興起的時候,葉皇楓的爺爺看準了這一桶金,這一挖便一發不可收拾。
在清淺看來,這三家企業,在當時這個時局裏,還真有一番三國鼎立的感覺。
強強聯手,當然也少不了強強聯姻。
于是,葉君豪娶了張家大女兒趙雅靜,趙家的小女兒趙妙靈,則嫁給了樸家的二兒子。
并沒有奇怪之處,這是順其自然的事,所謂的門當戶對。
可是,聯姻歸聯姻,真正遇到利益糾紛的時候,三大家族還是會各自為主,甚至對親家采取殘忍措施。
就像古代和親一樣,真正發生戰事,那些和親的公主沒有多大作用。
“樸老,多日不見,身子骨越發硬朗了,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葉皇楓微笑,音色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優雅,透出一股很真誠的,晚輩對長輩的敬仰之情。
挽着他手臂的沈清淺,卻很明顯地感覺到,葉皇楓渾身肌肉緊繃僵硬。
他仿佛是一臺戰鬥機,開啓了全面防護系統。
随着做好攻擊的準備。
這樣的葉皇楓,沈清淺從未見過。
他笑得那麽真誠,笑意直達眼底,卻達不到心。
她當葉皇楓的秘書不算久,也談不上了解他,可她卻很清楚地知道,葉皇楓每一個動作所表達的意思。
“多謝,多謝,百忙之中還勞駕葉副總親自來,老夫真是對不住了。借葉副總吉言,老夫可真要長命百歲。”
樸老笑呵呵地說,銳利的眼光掃過葉皇楓,卻有一種語義不明的複雜,很快被掩藏在他渾濁的眼珠下。
雖說葉皇楓是樸老孫子輩,但是他對葉皇楓卻是個格外的看重。
☆、祝壽3
這種看重,也可以理解為敵對,因為——他出生在對手的家裏。
“您是商界的傳奇人物,您的生日宴,晚輩自然要親自祝賀。”
“老了,老了,不行了,後生可畏,這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樸老過謙了,葉皇楓有很多地方還要多向你讨教才是,不管是生意,還是其他。”
“哈哈,葉總客氣了,你的手腕比老夫年少時不知要鐵血多少倍,老夫哪有什麽地方可教你的。”
“……”
沈清淺在葉皇楓旁邊,感受到他越來越僵硬的身體,大為奇怪,這二人的寒暄方式,太奇怪了。
其實,世鳴和帝集團明争暗鬥多年,積怨極深,樸老和葉老幾十年從不來往,雖然葉君豪每逢樸老生日都會率子嗣們來祝賀。
但是……
為什麽葉皇楓和葉老好像這麽深仇大恨,他們年齡相差這麽大,會有什麽交集?
這對話,太過詭異,沈清淺又說不出來,她隐約地感覺到,此刻的葉少心底,有一股戾氣蠢蠢欲動。
“樸老,向你介紹一下,我的女伴,沈清淺小姐。”
“珍珠之淚?”樸老一看到沈清淺脖子上的珍珠之淚,頓時沒了聲音。
沈清淺滿腹詫異,不敢輕易出聲。
葉皇楓似是故意的,掃過她胸口的珍珠之淚,微笑問道:“樸老很詫異麽,又見珍珠之淚。”
樸書恒凝眉,又見珍珠之淚?什麽意思?
這款項鏈風靡全球之時,樸老曾經說,能設計出這款的項鏈的,一定是一名溫柔多情的女孩。
後來才得知,這條項鏈的設計師是葉皇楓。
樸老只是一笑,并未多說什麽。
這條項鏈除了在帝集團50周年紀念酒會出現,幾乎沒有出現在公開場合,葉皇楓這是什麽意思?
他的爺爺,對葉皇楓,似乎也太過于縱容了。
“是很驚訝,珍珠之淚是葉總的成名作,也是唯一的作品,誰人不知,這麽珍貴的項鏈出現在老夫的宴會上,的确讓老夫吃驚。”
樸老深深地看向葉皇楓,“葉總真是給老夫面子。”
這句話,幾乎是咬着牙說的,可他的臉色,卻再無剛剛的波動。
“哪裏。”
葉皇楓摟過沈清淺的腰,幾乎把她往他身上攬,親密無間,精致的五官優雅迷人,“寶石配美人,沈小姐是我最重要的女人,這條項鏈她戴着,配得起!”
此話一出,樸書恒眸光頓然下沉,射出淩厲的光,而沈清淺緘默無聲,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葉皇楓身邊,淡如春山。
“葉少,重要的女人,我的女朋友,什麽時候成了你最重要的女人?”
樸書恒笑得清潤和沐,如一陣春風拂面,卻隐含着一股逼人的冷冽。
樸書恒的話讓樸老震驚,銳利的眼光掃過沈清淺,沉聲問,“書恒,這是怎麽回事?你的女朋友?”
葉少笑得童叟無欺,溫純良善,摟着沈清淺的手微微用力,“樸少,沈小姐是我的首席秘書,必不可少的左右手,我的大小事務,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不算是重要的女人嗎?”
☆、珍珠之淚
“葉少,你的未婚妻還在那邊看着,說這話不心虛嗎?”
樸書恒優雅一笑,指了指薄姬,略帶嘲諷,“還是說,你習慣了如此?”
“那又怎麽樣?”葉皇楓冷笑,嚣張至極。
他想做的事,無人能插手!
挑釁的眼神有着屬于葉皇楓的倨傲和不屑,仿佛他就是整個天地的主宰者,這種自信,是十幾年的隐忍和歷練磨出來的。
樸書恒完美無缺的脾氣,似乎瀕臨崩潰,臉色越來越冷,樸老看了沈清淺一眼,那眼光沈清淺不知道怎麽說。
總覺得,很複雜,夾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葉皇楓似笑非笑,偏頭看她,惡魔般的眼光閃過陰寒的光,沈清淺微微掙脫葉皇楓,朝樸老問好,“樸老,您好,我叫沈清淺。”
樸老深深地看她一眼,嗯了一聲,算是應承了,收回眼光,“你說今晚要介紹女朋友給爺爺認識,就是沈小姐?”
“是,爺爺!”
樸老點點頭,再看沈清淺一眼,眉宇間露出一絲疲憊,“爺爺有些累了,你幫爺爺招呼一下客人。”
“是!”
樸書恒奇怪地看了樸老一眼,讓管家扶着他下去,老人一直挺直的背似乎有些駝,染上了滄桑的悲涼。
剛剛,發生了什麽?
而沈清淺則是看了葉皇楓一眼,很不理解,為什麽,他會向樸老挑釁。
不,不算是挑釁,是一種報複。
他似笑非笑地睨着樸老時,那眼神裏,布滿了報複的快意。
這條珍珠之淚有什麽秘密?
樸老蹒跚上樓,遣走了管家,整個人如老了十歲,痛苦地跪在地上,抱着頭,低低哽咽。
書房的窗簾拉開,月光灑了進來,在老人的身影上點綴着一層悲涼的光,絕望的、凄涼的……
低低的哽咽聲,聽的人心酸不已。
好一會兒,樸老才緩過勁來,打開書房的保險箱,小心翼翼地從裏頭拿出一個精致的雕花盒子。
他顫抖地打開盒子,竟是一條珍珠之淚。
項鏈的年代有些久遠了,鏈子泛黃,寶石的色澤也不均勻,這是一種合成寶石,并不珍貴,看得出來,制造材料很粗糙。
它的設計和葉皇楓設計的珍珠之淚一摸一樣,就連寶石上的玫瑰,也如出一轍。
樸老溫柔地撫摸着這條項鏈,喃呢着,淚如雨下……
樓下,宴會繼續。
樸書恒攔下葉皇楓,溫潤的眼光夾着一絲質問,“你剛剛和我爺爺說了什麽?”
葉皇楓微笑,邪魅而優雅,“樸少,今天是樸老的生日宴,我除了恭賀他長命百歲,還能說什麽?”
沈清淺心頭微痛,明明葉皇楓笑得那麽肆意張揚,為何她卻覺得心痛呢?
仿佛,在掩飾什麽。
他的身上,明明有一種悲痛到絕望的氣息,而他,卻笑得那麽肆意。
“葉總,恭賀也恭賀過了,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沈清淺微笑,保持着最完美的風度,她知道,葉皇楓利用了她。
可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反而為他心痛。
☆、争女人1
不管他說什麽,又做什麽,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葉皇楓偏頭,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深深地看着沈清淺,又倏地偏過眼光。
她不生氣嗎?
沈清淺在他面前一直是微笑的,這是一副面具,他從來都知道,可她是生氣的微笑着,還是虛假的微笑着,他分得出來。
此刻,她似乎沒有生氣,也沒有虛假,只是單純的微笑,詢問。
這要平時,她應該微笑着指桑罵槐了吧?
這丫頭,令人捉摸不透。
這是葉皇楓第一次覺得,女人心,海底針。
“清淺,等晚點,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等爺爺休息一下,我介紹你們正式認識。”
沈清淺微笑,“學長,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的。”
“恐怕樸老不是休息一下就能好的事。”葉皇楓冷冷地嘲諷。
“葉皇楓,你什麽意思?”
樸書恒微怒,沈清淺心中大驚,樸書恒一直是溫潤如玉的模樣,極少動怒。而現在,她卻能感受到他身上發出的淩厲氣息。
她剛想阻止,樸書恒上前一步,兩個男人面對面,劍拔弩張,形成一股強大的冷氣流。
樸書恒冷聲道:“葉皇楓,不管是暗鬥,還是明争,我都不怕你,但是葉皇楓,你若對我爺爺有半點不敬,別怪我不客氣。
我爺爺縱容你三番四次嘲諷挑釁,不代表我會縱容。你給我聽清楚,你們葉家來祝壽,我們歡迎,但是來挑釁,我樸家未必歡迎你!”
葉皇楓的瞳眸如惡魔,邪佞而危險,眉宇間淨是冰冷的嘲笑,還有狂妄,“縱容?哼,樸書恒,你知道為什麽葉、樸兩家這些年來會鬥得你死我活嗎?
你知道他為什麽縱容我嗎?樸書恒,你去問問他,只要我葉皇楓活着,我就會玩死你們樸家,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任何手段!”
沈清淺聽得心口猛跳,這句話,葉皇楓咬得特別狠,精致的五官頓然蒙上一股駭人的戾氣,這是一種毀天滅地的狠絕。
為了玩死樸家,葉皇楓他,不惜同歸于盡!
樸書恒也聽得膽戰心驚,被他身上的戾氣駭住,他一直以為,葉、樸兩家這麽多年的恩怨糾紛無非是因為商場上鬥争積怨。
可是……
似乎他錯了!
葉皇楓是個高傲自負的男人,他輸了,自然會想法設法扳回局面,他會敬重對手,而非仇視對手。
兩家的恩怨,莫非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兩人的音量都不算大,宴會音樂聲悠揚傳蕩,附近也沒什麽人,除了沈清淺,沒人能聽清他們在說什麽。
只不過,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