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床共枕是個難題。
以前也不是沒有一起睡過,但彼時兩人之間還是純粹的革丨命友誼,如今友誼已經升華成了社會主義兄弟情,十五六歲的少年人,精力旺盛腦補能力也過人,一想到要睡一起,都還有點小興奮。
晚上劉芳過來張羅着要給薛柏整理一間客房的時候淩星還說不用,現在差不多到該睡覺的時間了,淩星又開始後悔了,他看着薛柏:“要不你還是睡客房吧。”
薛柏:“???”怎麽轉正了之後待遇還比以前低了?
為了防止淩星真的出去給他收拾客房,薛柏決定先下手為強。他本來坐着翻淩星小時候的相冊,看相冊裏三四歲胖嘟嘟的小團子看得開心,這會兒他也不看了,把相冊往床頭櫃上一扔,兩只罪惡的魔爪伸向了相冊的主人。
薛柏從背後抱住淩星的腰,一個翻身順便把人給按倒了,淩星冷不防就整個人陷進軟綿綿的被子裏。薛柏從上面壓住他,臉越靠越近,眼看鼻尖都要對上鼻尖。
淩星下意識地閉了眼,也不知是冷的還是緊張的,身體微微發着顫。
薛柏低頭含住了淩星的下嘴唇,輕輕咬了一下,又放開了他。
“我想這麽做很久了!”薛柏眯了眯眼,“果然是奶糖味的。”
淩星睜開眼,眼睛濕漉漉的,他抿着唇無言地看向薛柏,他心說廢話,剛才才被喂了幾顆糖,還沒來得及刷牙呢。
但是這話說出來未免太破壞氣氛,這個時候該說點什麽好呢?接吻原來是這種感覺嗎?薛柏的嘴唇也是軟的啊……還有,就這樣就算完了嗎?他好像還沒伸舌頭啊……
薛柏就看見他的小同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并且臉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變越紅,紅得十分可疑。
薛柏捏了一下淩星的臉:“小番茄。”
淩星:“……”這什麽鬼形容啊?!
只是親這麽一下當然是不夠的,薛柏又要低頭繼續剛才那個吻,雙唇還沒來得及碰上呢,一陣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薛柏:“……”
淩星:“……”
淩星推開了薛柏,手忙腳亂地從床上跳起來,順手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小跑着去開門。門口站着的是淩月,淩月手上端着個托盤,上面放了兩碗散發着熱氣的甜湯。
“媽叫我端上來的,”淩月狐疑地看向眼前臉和嘴都紅通通的弟弟,再看看他并不太整齊的衣冠,心裏警鈴大作,她把甜湯端到裏面放到桌上,又看了一眼已經一本正經坐了起來的薛柏,“那個,報一下你們的年齡。”
薛柏:“呃,剛滿十六。”
淩星:“……下個月就十六了。”
淩月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記住你們的年齡,不要搞事。”
薛柏和淩星尴尬對望,面面相觑。
“湯喝完自己拿下去,”淩月說完拿着托盤準備走,到了門口又停下了,轉過身,用一種難以名狀的目光審視兩位未成年,“我還是不太放心,你們背一下二十四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薛柏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淩月點了點頭,終于離開了。
有些話當着面說還是不太好開口,但用文字表達出來就不一樣了,果然淩月走了沒多久,淩星又收到了她的善意提醒。
煙煙羅:弟我跟你說,很多帥哥外表看着帥,內心都很壞的,你不要被騙了,要注意保護自己,他們經常說什麽我就蹭蹭不進去,但是呢男人的嘴都是騙人的鬼,你還小,你千萬不要亂來。
淩星惱羞成怒:淩月你神經病啊!!!
任誰被按着頭背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之後,都不會想要做什麽奇奇怪怪的事的。屋裏本來有的旖旎氣氛經淩月來了這麽一遭,已經散得七七八八。兩人喝了湯刷牙洗臉,規規矩矩地躺到床上和周公相見。
不過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淩星發現自己整個人被圈在薛柏懷裏,以前好像沒有過這種情況,淩星把薛柏拍醒,用質疑的眼神瞪着他。
薛柏打了個哈欠,并沒有看懂淩星眼裏的質問,只把人抱得更緊了,毛腦袋在淩星的脖子上蹭來蹭去。
淩星被蹭得癢癢,忽然想到了什麽:“你這頭發不是剛染黑的嗎,會不會蹭我脖子一坨黑……”
薛柏:“……”男朋友太不解風情怎麽辦?
薛柏沒在淩星家待太久。馬上要過年了,薛柏的爸媽沒有演出任務,這兩天就回南濱了,薛柏也該回市區了。
薛柏走的時候,淩雲宏給他裝了一大袋子自家超市的小零食,劉芳也說讓他有空再常來家裏作客。薛柏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提着零食袋子,嘴上說謝謝叔叔阿姨,心裏想着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他們的兒子被自己拐跑了,恐怕要拿着掃把追着自己打三條街吧……
淩星還是很威風地開着他的小綿羊載着薛柏去車站坐車。
運氣很好,剛到站車就來了。
薛柏:“等下一趟吧,這趟人好多的感覺。”
又來了一輛。
薛柏:“這輛車車牌號有4,我覺得不是很吉利,等下一趟。”
又來了一輛。
薛柏:“這司機長得不太對我胃口,我不想上這個車。”
淩星:“……你坐車還要看司機長相?你和司機談戀愛嗎?”
薛柏能屈能伸,立馬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我和你談戀愛啊……這不是舍不得走嗎?”
淩星哪能不明白薛柏的心思,他也不舍得,以前大家還是普通同學都天天膩在一起形影不離,分開最久的時間也不過一個周末,現在剛确定了關系,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反而要承受異地戀的相思之苦。
淩星安慰道:“很快就開學啦。”
薛柏反駁:“還有好多天才開學!”
俗話說,樂觀的人看到瓶子裏有半瓶水,會說還剩半瓶水,悲觀的人則會說只剩半瓶水了。這個運用到實際裏,大概就是淩星和薛柏對待開學的态度。
雖然一般來說正常的學生都不會太期待開學的。
“哎呀,又不是隔了十萬八千裏,同一個市,很容易就能見到了,”淩星想了想,又道,“不是馬上過年了嗎,以前過年我們一家都要去市區走親戚的,到時候我順便去找你呀。”
幼稚鬼薛柏伸出小拇指:“拉鈎。”
淩星看了一眼周圍,确定沒人在看他們,和薛柏拉了鈎,又很努力克服了羞恥心踮了踮腳在薛柏臉上飛快地啵了一下。
被親了一下的薛柏雙眼放光,但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走了,表情很快又耷拉了下來:“你這樣我更不想走了!!!”
說話間又來了一趟車,薛柏還在別扭着不想上,無情的淩星同學在後面賣力把他推上去。後面的圍觀群衆不明所以,還有人特地繞到前面去看了一眼這車的目的地,确實是南濱人民廣場沒錯,怎麽前面被人推上車的這個後生仔一臉要奔赴刑場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是短小的一天(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