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招聘員工搞烏龍
甭管小添跟陸淮洲有多少仇怨,在有關店鋪的事情上它從不馬虎。
說十五分鐘就十五分鐘,顧客準時上門。
樓下的交談聲沒有吵醒陸淮洲,烏鴉啄臉攻擊才讓陸淮洲從床上呆坐起來。
樓下吵吵鬧鬧的,聽着來了不是一個人。
陸淮洲在樓上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趿拉着拖鞋穿着睡衣就下樓了,邊走還邊打着呵欠。
客廳沒人收拾,原本可以坐人的沙發堆着亂七八糟的雜物,來的幾個人只能站在院子裏。
好在院子裏夠寬敞,環境也還不錯,客人們沒有露出受到怠慢的不悅情緒。
院子裏這會兒一共站了四個人,都是男性,三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站在一邊,剛才在說話的是他們,像是互相認識的,另一邊站着的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少年,說不好有沒有成年。
看見陸淮洲出現,這個少年先迎了上去,跟他說話:“我是……”
陸淮洲是餓得迫不及待想接一個委托,但他覺得先找到一個助手更為迫切,于是跟這個小顧客抱歉:“那邊稍等哈,我這邊招完人立刻就接受你的委托,用不了幾分鐘。”
“可是我……”少年追上陸淮洲,還想再說什麽,被陸淮洲以一個溫柔禮貌的标準待客微笑定在了原地。
安撫好了客人,陸淮洲走向了那邊的三個男人。
他出來的時候順手拾了根筆,裝模作樣地在幾個人之間走了個來回,在他們面前站定,左胳膊端着,把右胳膊架了起來,筆拿在手裏指指點點,穿着睡衣都愣是拿出了老板派頭。
“來吧,說說你們都擅長什麽?”
背着單反相機的男人看了看身邊兩位,像是有些茫然,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會有這麽個問題,但還是猶猶豫豫地回答了:“攝影?”
陸淮洲走到第二個男人面前,沒需要他問,穿着紅黑格子長袖襯衫地男人答:“視頻制作剪輯,後期,都可以。”
第三個男人更痛快,陸淮洲的眼神飄過去就說了:“體力好,一般是負責發傳單維持現場秩序之類的。”
他看着确實體格健壯,身高逼近一米九,陸淮洲要仰着頭才能跟他對話。
現在是暮春,天氣沒有那麽熱,這男人就已經換上了黑色的健身背心,胳膊和前胸後背都露着大部分肌肉,昭示着他剛才的話所言非虛。
三個人各有優勢,招進來能在不同的方面給他幫助。若是只挑一個的話,陸淮洲還真的有點難以抉擇。
犯了難的陸淮洲盯着三人身後的古樹上,監視着他的烏鴉,在心裏問:“我能招三個人嗎?”
小添回瞪他,腦內否決了陸淮洲的詢問——“不可以”。
三個不能都要,陸淮洲就需要在此刻盡快做出人生中最艱難的抉擇,倒不是他怕人家等久了跑路,純粹是他餓得受不了了,得盡快定下來助手人選,好找委托人要定金,買飯吃。
在數過了一遍“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之後,陸淮洲的手指點在了那位體格健碩得男人身上,大手一揮:“就你了。”
陸淮洲這一指給男人指傻了:“我?”他轉頭看了看身邊一起來的兩個人,那兩人沖着他點了點頭,他就跟着陸淮洲走向了客廳。
陸淮洲推開擺滿桌子的殘羹冷炙,騰出一小塊地方,朝外面的小添揮了揮手,眨眼間一份合同就勉強擠在了那塊還算幹淨的地方。
陸淮洲把手裏的筆塞到那男人手裏,刷刷刷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指着一個空白的地方:“簽字。”
這男人看着一身肌肉,沒什麽腦子的模樣,對簽字可比陸淮洲謹慎多了,愣是把合同翻回了第一頁,細細研讀了起來。
讀到第二頁他就發現不對了,放下筆提起了合同:“老板,你這是什麽啊?”
陸淮洲又把合同按回桌子上,筆塞人手裏,就差按頭了,邊使勁邊說:“雇傭合同,我挑中你了,別廢話快點簽,客人還等着呢。”
男人一把推開了毫無防備的陸淮洲,眼露警覺:“你要雇我做什麽?保镖嗎?”
“我招助理啊!”陸淮洲說完,看着男人臉上愈加困惑的表情,這會兒也覺着好像有什麽不對了,“你們不是來應聘的嗎?”
還沒等男人說話,他一把抽出男人塞在褲子口袋裏的紙卷。他本來以為那是小添派發的招聘啓示,展開來看,大片的粉紅色沖擊了他的大腦:“這是什麽?”
那兩個與他同行的人聽到屋裏出了動靜,都跟到門口看。看到陸淮洲手裏拿着那張紙在問是什麽,格子衫男人熱情極了:“我推的海報啊!”
“不是我的招聘啓示?”陸淮洲愣愣看着那花裏胡哨的紙頁,主色是粉的,中間一個頭發染成彩虹,梳着高吊雙馬尾的少女,畫着可愛的妝容,穿一身淺粉色的蘿莉裙,做了個wink的動作,直擊宅男的心髒。
挂着相機的男人推了推差點掉下來的眼鏡,笑着解釋了這其中的誤會:“什麽招聘?哎呀老板,我們是想來委托你找人的!”
陸淮洲:“?”這不是誤會了麽!他趕緊滿院子瞧想要剛才那位少年,這仨是客人,那那位是來幹嘛的?人呢?陸淮洲這暴脾氣的,在客廳裏扯着嗓門喊:“背書包那小子!人呢!”
看起來像是未成年的少年系着個圍裙,一手拎着掃帚一手拿着簸箕,從雜物間裏走出來,規規矩矩出現在走廊。
陸淮洲邁過客廳裏的垃圾山,到了少年面前:“你來幹嘛的?”
少年把掃帚和簸箕放在了一旁,立正站好,從口袋裏翻出招聘啓示遞給陸淮洲,輕聲細語道:“我是來應聘的。”
陸淮洲接過招聘啓示,自己嘀咕:“怎麽不早說?”
他可完全沒反思過,剛才是他着急根本沒給人說話的時間,就奔着三人組去了。
少年羞赧地笑笑,沒指出陸淮洲的不是,認了是自己的錯誤。
陸淮洲揚手,小添把合同叼着扔到他手裏,他一邊快速翻到最後一頁,一邊問少年:“叫什麽名字?”
“第五天。”
筆遞到了少年手裏,陸淮洲指着空白處:“簽字。”
合同一式兩份,這位名叫第五天的少年看起來不谙世事,也的确沒有成年人那麽多心思,合同都沒看兩頁,就簽了陸淮洲提供的這份“賣身契”,正式成為了他的助手。
這邊助手找好了,陸淮洲二話沒說轉頭就開始聽取顧客需求。
健壯男剛說了,他們是想拜托他來找人的,陸淮洲便詢問了具體的情況。
這三位是同一個網紅的粉絲,是後援會的成員。他們粉的網紅就是那張宣傳海報上的小姑娘,真名叫什麽不知道,在網上直播的名字叫安可可,平時就是唱唱歌,跳跳舞,跟粉絲聊聊天,不算大火,但在本地還小有名氣,辦過幾次線下交流會。
安可可失蹤是上周的事,說是失蹤,其實他們也不确定,畢竟他們也沒有跟安可可生活在一起,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只是這幾天他們都沒蹲到安可可的直播,以前她就算再忙,每周至少會做兩次直播的。
他們有去她的賬號下面留言,但全都沒有收到回複。
根據他們所說,安可可最後一次直播是去城郊山腰的一家溫泉旅店,這是她頭一次出外景,當時看直播的人很多,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對。
可就是那天之後,安可可的頭像再也沒有亮起來過。
挂着相機的男人像是這幾個人裏領頭的,主要都是他在跟陸淮洲對話:“老板,你要是能幫我們找到可可,也不用找到,只要能确認她安全,費用方面,你不用擔心的。”
其他兩個人也點頭附和:“是的是的,我們還可以先付一半的。”
聽到客人這麽上道,錢都準備好了,還是現金,陸淮洲收錢的手一點不軟,臉上的笑意根本掩飾不住:“好說,留個聯系方式吧,三天給你們消息。”
“好好,謝謝老板,多謝了。”
一眨眼的功夫,三個人發現身處的環境變了,他們回到了大街上,隔着門,店老板陸淮洲沖他們揮手致意。
三個人像是如夢初醒,格子衫問:“哎?這裏是什麽店啊?”
健碩男撓頭:“是啊,有點怪啊,以前我路過這裏很多次,沒有這麽家店啊?”
帶相機的男人:“你這麽說,我也有這種印象……”
格子衫心裏打鼓:“老板不會是騙錢的吧?”
“那我們把錢要回來!”健碩男剛要提腳闖進去,一腳差點把腳趾踢折了,“沒了!”
原本有一扇大門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了灰色的牆壁,根本不可能有店鋪的存在。
三個人感覺到有那麽點怪,卻像是被人洗腦了,沒具體覺出是哪裏不對,帶相機的男人勸一起的兩個人:“算了算了,也沒幾個錢。”
送走了幾位顧客,陸淮洲才有時間跟新招來的員工了解個人情況。但在那之前,他還有個嚴峻的問題亟待解決。
“第五天!”陸淮洲大聲喊來正在打掃衛生的少年。
第五天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在陸淮洲身邊垂手問:“您好,我需要做點什麽?”
小少年如此禮貌客氣,倒弄得陸淮洲有點不好意思使喚他了。可身體的本能在叫嚣,容不得他“憐香惜玉”:“你先,先去旁邊那家店給我買一套煎餅果子,少放辣,不吃香菜。”
第五天二話沒說,摘了圍裙就要走,陸淮洲沖着那背影補了一句:“錢你先墊着,等我賺了錢還你。”
第五天同學對自己的未來感到非常擔憂,一個連煎餅果子都買不起的老板,真的能開得出工資嗎?
作者有話要說:
陸淮洲:來應聘的你早說啊!
第五天:您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