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不想再見到你
天已經大亮,晏清鳴拽起身後的枕頭狠狠砸在齊肖霖臉上,怒聲道,“所以你一直都在騙我!”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晏清鳴此刻怒不可歇的瞪着齊肖霖。
齊肖霖并不生氣,得到了滿足之後,他心情大好,嘴角挂着餍足的笑,一把拉下晏清鳴砸在他臉上的枕頭。
“你昨天那樣才不算是回應,你有沒有看過那些片子啊,你看看那些人是怎麽做的。”
“我電腦裏有,回頭給你好好學習,練的差不多了再來談要求。”
晏清鳴氣的渾身發抖,事到如今他怎麽可能不明白齊肖霖在耍他,他現在腰都快斷了,結果齊肖霖依舊輕飄飄的一句不滿意,他得做到什麽地步齊肖霖才算是滿意?
齊肖霖無比享受晏清鳴現在這幅炸毛的樣子,他說着就要起身,“我去書房拿平板,拿來給你好好學習學習。”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他的身上只穿着一條短褲,每一個動作都會牽動背脊上的肌肉線條,蜜色的背脊上滿是見血的抓痕。
他披上衣服離開卧室,齊肖霖出去的時候不忘将門鎖上,唯恐晏清鳴會逃跑。
晏清鳴牙關緊咬,勉強從床上爬下來,不死心的去拽卧室的門,結果那道門紋絲不動。
齊肖霖拿着平板已經回來了,晏清鳴聽到門外鑰匙插進鎖孔裏的聲音,伸手抵住門,不讓外面的人來,齊肖霖見門推不開,一時有些慌了,“晏清鳴!”
晏清鳴眉頭皺起,“你上別的房間去!”
他不想看見齊肖霖。
齊肖霖聽到他的聲音之後明顯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晏清鳴跑了。
他以為晏清鳴用什麽東西把門抵住了,想都沒想就擡腳踹過去,晏清鳴本就腿上酸軟,站着都吃力,齊肖霖突如其來的狠勁直接把門破開,他被餘力撞到了一邊,摔在地上。
他手揮到了櫃子上的花瓶,花瓶掉在地上應聲而碎,碎片紮進了他的掌心,疼的他忍不住倒吸口涼氣,“嘶……”
齊肖霖聽到不對勁的聲音緊忙繞到門後去看。
晏清鳴身上的睡袍本就不長,如今因為動作,下擺掀了上去,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晏清鳴擡手整理好衣服,起身就要走,齊肖霖緊忙一把抱住他,皺眉說道,“堵着門幹嘛?”
晏清鳴低頭按壓着流血的傷口,冷聲道,“不想看見你。”
齊肖霖又無奈又心疼,疑惑的開口問道,“那裏怎麽腫了?疼嗎?”
他一向不太細心,晏清鳴也不願意與他多說,是疼是難受都自己忍着,若不是他看到了,晏清鳴這次也定然不會跟他說。
他拉過晏清鳴受傷的手掌,“我給你上藥。”
晏清鳴抗拒的抽回手,“我自己會處理。”
齊肖霖和沒聽到似的,摟着人去拿櫃子裏的急用醫藥箱,把人按在床上給晏清鳴夾出來傷口裏一些細碎的瓷片渣子,晏清鳴臉色白了白,伸手去奪齊肖霖手中的鑷子,“我自己弄。”
齊肖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鑷子上,忽略了晏清鳴伸過來的手,晏清鳴的動作讓他差點把鑷子戳進傷口裏,這把齊肖霖吓得不輕,當即一巴掌拍在晏清鳴伸過來那只手的手背上,沒好氣的說道,“你老實一會!那麽大的人把自己傷成這樣,還有臉跟我鬧脾氣!”
晏清鳴突然被訓,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齊肖霖,“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惺惺作态的擺出一副關心我的樣子,讓我受傷的人是你,送我去死的人也是你,所謂提出的什麽補償也不過是戲弄而已,你少在這惡心人!”
齊肖霖的手頓了頓,他扭頭去與晏清鳴對視,晏清鳴的眼神中是對他毫不掩蓋的恨,痛楚如荊棘在心頭生長,瘋狂蔓延,讓他幾乎不能呼吸。
短暫的溫情什麽也不能改變,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的想要去用那種事來證明,晏清鳴還屬于他而已……
他收回視線,沉悶的低下頭,聲音明顯弱下去許多。
“武器一直是由任決看管的,我不知道會出問題,任決已經死了。”
晏清鳴沒有說話,只是淡漠地別過頭。
齊肖霖覺得有些挫敗。
除了那種時候能逼着晏清鳴看自己,其他時間,只要是晏清鳴清醒的狀态下,自己永遠都是被厭惡的。
他道,“不問點什麽?”
晏清鳴眸子微眯,“我困了。”
簡短的三個字,無疑說明了晏清鳴的逃避和抗拒。
齊肖霖唇瓣動了動,自顧自的說道,“我被他騙了,那些事到底是我對不起你,我會補償,你說你要什麽。”
晏清鳴低聲開口,“我要去見晏焚。”
齊肖霖呼吸有些發沉,“換一個,除了這個,別的我都答應你。”
晏清鳴遲疑了片刻,緩緩說道,“……我不想再看見你。”
齊肖霖拿着鑷子的手在發抖,肩膀不受控制的發顫,眼前的視線都有些許模糊,淚水不知不覺的蓄滿了眼底。
他看不清晏清鳴的傷口,只能把鑷子遞給晏清鳴,盡量控制着自己的聲線,“你自己弄吧。”
晏清鳴的話讓他難受至極。
他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以前晏清鳴雖不喜他,但他們之間,也還沒到如履薄冰的程度……
他背過身偷偷擡起手抹了一把眼淚,盡力壓下喉嚨的沙啞,“這個要求,留給你以後再提。”
“我上次跟你說的……是真的,你不在這段時間,我想明白了很多,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想跟你好好的。”
晏清鳴對齊肖霖說的話并不感興趣,也不做回應,他低頭自顧自的處理傷口,三兩下清理完傷口,纏上了紗布。
齊肖霖看到他處理完手上的,緊忙從醫藥箱掏出來一管藥膏,伸手就要去掀開晏清鳴的睡袍,晏清鳴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做什麽?”
齊肖霖揚了揚手中的藥膏,“給你塗藥,這麽腫着,你自己也難受。”
晏清鳴伸手去拿齊肖霖手中的藥膏,“我自己會塗。”
齊肖霖将手背到身後,躲過了晏清鳴的争搶,堅持地說道,“傷口在那裏,你自己碰不到。”
晏清鳴道,“我可以。”
齊肖霖開口戳穿了晏清鳴的謊話,“你可以個屁!到時候自己根本塗不到位置,弄不上就不弄了,也不會開口找我幫忙!”
晏清鳴咬咬牙,直接起身道,“我不塗了。”
言罷就要上一邊去,齊肖霖眼疾手快的拉住晏清鳴的手腕,使勁一拽,直接将晏清鳴拉了回來,甩在床上,趁着晏清鳴沒反應過來,抽出晏清鳴睡袍上的帶子,纏住晏清鳴的手腕,把繩子另一段拴在床頭。
他擡手扶起晏清鳴的腰,讓晏清鳴被迫跪趴着,自己在後面擋着,不讓人有趴下的機會。
這個姿勢太過羞恥,晏清鳴當即忍無可忍,怒聲道,“齊肖霖!”
齊肖霖面不改色,低頭看着那裏,擠出來一點藥膏,耐着性子沉聲哄着,“你老實一會,塗完藥我就不碰你了,讓你歇幾天,不然有你苦頭吃!”
晏清鳴極力掙紮。
齊肖霖的觸碰讓他極其不适,那滾燙的指腹游走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不好。
齊肖霖剛确認自己已經裏裏外外的将藥膏抹完整,這才放下心,一道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響起,齊肖霖緊忙拿過被子将晏清鳴的下半身蓋上,開口道,“進來。”
江嶺推門走進來,手中端着托盤,裏面是放的是兩人份的早餐。
“先生,早餐放在這裏了。”
他将東西放在小桌上,餘光看到了床頭挂着的繩子,繩子的另一段,拴着的是晏清鳴那雙指如蔥白,骨節分明的手,酒紅色的上等絲綢布料,似乎都不如那雙手上的皮膚光滑細膩……
怕齊肖霖察覺,僅僅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晏清鳴低着頭,動都不敢動,唯恐自己這難堪的模樣會被江嶺看見,殊不知,江嶺早就已經将一切盡收眼底。
齊肖霖對江嶺出現在他們的房間多少有些不滿,尤其是剛才江嶺那如若無意般瞄晏清鳴的那一眼。
他拉起被子又往上拽,将晏清鳴整個人蓋的嚴嚴實實。
以前在晏家的時候,底下的人經常傳一些有的沒的八卦,哪一方的大佬為了晏清鳴放下身段,誰家的少爺追求不成被拒,底下的人誰偷偷暗戀晏清鳴,人數衆多,但半真半假,他太過在意所以就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那些人其中就有江嶺一個。
若非江嶺一直沒有什麽出格的動作,他估計早就把江嶺解決掉了。
他道,“送早餐的傭人呢?”
原本的人,應該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江嶺并不負責日常瑣碎的工作。
江嶺笑了笑,“最近院子在做調整,傭人在忙,我正好閑着無事就幫幫他們。”
他只是擔心晏清鳴會被齊肖霖折騰的不成人樣,昨天那樣的程度,光是看着都已經讓人感覺到心驚。
他看着齊肖霖,隐晦的說道,“剛剛傳來消息,已經确定他們的位置了。”
沒有指名道姓,但是這個“他們”在兩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齊肖霖面色一僵,警惕的看了一眼晏清鳴,随後用眼神暗示江嶺,出去再說。
他得在晏清鳴知道那些事之前,把那幾個人抓回來!
作者有話說:
感謝欲上青天攬明月投的催更票~
感謝落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