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春夢》(美強)
-從地獄的底部爬上來了……
-腫麽辦 我真的不想再拖這一篇《春夢》了,感覺好久都未更完
-暫時打算今晚十二點後密集式更新,把結局跟後記都放上來
-然後我再停更半個月
-這樣好似有比較好,所以想快看結局的孩子,請於今晚上來鮮網一下
-記住,是今晚十二點才開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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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九號 : 夢醒。我上學,搭車時我認真地想自己到底還在作夢,或是清醒了。夢裏夢外的生活沒大分別,場景不是居住的社區,就是大學、樊夢的家(應該說是我想像中的他的家)。我打開袋,搜索,找到夢筆記,才肯定這是夢。我無法分清夢與現實的交界。我又與樊夢纏綿了,過程不太記得,很快掠過。溫存了很久。樊夢伏在我身上,我們雙腿交疊,難分你我,他将我額前微濕的發撥上去,就著我的額頭吻了一下。然後我又作了另一個夢……
夢作得太多,使我心神恍惚,不自覺提早入課室,察覺到這一點時就太遲了。樊夢向我搭讪——他第一次這樣做。這個在夢中與我分享了無數次親密的人,在現實中終於主動對我說一句話。我的身心在夢中得到滿足,醒後發覺身邊沒有他,甚至生活裏他只當我是一個陌生人——或者一件助他擺脫春夢的工具。
今日輪到這場夢。我已經不需要翻看夢筆記,也大致記得樊夢當日作的那場夢,或者猜到今天我跟他有什麽對話。夢反映我的未來,卻只顯示與感情有關的一部分。若有天,我在夢中跟樊夢分手,那到時候挽留感情的人又是我嗎 現在接近樊夢的人是我,日後完結感情的,大概也是我。猶如親手帶大一個孩子,看著他長大,再殺了他。為什麽『他』要将這個責任放在我肩上 樊夢真自私,他什麽都不知道,坐享其成……不,我在想什麽 自私的人是我才對,是我,在觀看『他』所給我的夢後,動了心,将樊夢拉入局中。然則,樊夢是受害者。
可是我怎能忍受一個夜夜與我纏綿的人,在現實中對我不屑一顧 是的,在『他』讓我看這些夢時,『他』就打定主意将樊夢送給我……『他』知道我必然會受到夢的誘惑去行惡。抑或這是一場考驗 若真如此,我輸了。我心甘情願落得瘋狂的污名,只為換來現實中如樊夢的一次纏綿(雖然我自己懷疑是否只滿足於一次)。
我告訴自己,對於樊夢我只是抱著求知欲 : 一個外表木讷的男人果真有夢中風情嗎 現實中的樊夢以為與我保持君子之交,就能去除春夢,他這觀念沒有錯——我夢中的樊夢就曾經與我變成極普通的朋友。可是,君子之交無法去除我的春夢,因為與樊夢成為普通朋友的我必須苦苦壓抑性欲,至夜裏夢中釋放出來,才引起更火辣的糾纏。
我告訴自己,我們沒有感情基礎,若真要說,是『他』為我們牽針引線。我想也沒想過要跟他認真發展感情,甚至是可笑的長長久久。我只想知,在現實裏跟樊夢纏綿過後,會為我的夢帶來什麽變化。樊夢,你別怪我——你自己也将我當成一件工具,那為什麽我不能夠當你是一件實驗品 你想過的,我都想過,因為我比你早作夢。
於你而言,你自覺跟我談一兩句,做普通朋友,既不會為我帶來痛苦,自己也能順道擺脫怪夢,還從此多了我這條人脈,一舉三得。但你無法想像春夢如何折磨我,一個正常人無法忍受在現實中被春夢的對象疏遠。夢是一種麻藥,終有一天我會受不住現實與夢境的落差,選擇長眠——我長眠了,你會否因此覺得輕松
也許我不該這樣想你。
只有在寫筆記時,我才覺得自己能夠與你對話 ; 只有夜裏,我才能與你親熱,漸漸我想 : 不該這樣的。不該這樣,夢裏的應該變成現實,現實應該變成夢。若你在夢中對我冷淡,至少我自夢境醒來,還能擁抱著你,求你給我一點慰藉。
今日我聽見你叫我的名字。你叫我兆春。在夢裏你不是這樣叫我的,你叫我做『楚』。楚——我在大街說要吻你,叫你合上眼,你合上眼,我躲到一旁去,你遲遲未感到我的嘴唇落在你唇上,你張開眼,看不見我,氣急敗壞地怒吼 ; 楚——我占領你的精神你的身體,你央我給你一個痛快 ; 楚——我們去小食店吃東西,你輕輕叫我,你說我吃得一嘴醬汁,像只烏嘴狗……你叫過我這麽多次,現實裏你依然叫我做『兆春』,如系裏任何一個人一般你只叫我做兆春。
那時你一定猜不到我在想這些。
有一點頗奇怪。我原來作的夢裏并沒有Joe。原本我這天跟樊夢的對話應該已經結束,Joe忽然行過來,還想叫樊夢搬位。我沒怎想過就開口挽留了。Joe是個長得挺漂亮的男生,文靜內向,可是來去無縱,一下課就敏捷離去,這點與樊夢很相似。我們讀的文化系與Gender Studies有聯系,基本上全系人對性取向很開放,不少人是雙性戀,亦不諱言同志。Joe就被幾個同性戀的tutor追求過,可惜他天性冷淡。
我感到不自在,發覺『他』未必讓我控制一切。『他』将Joe調上來,或者是要給我一個警惕。有一刻我想過『他』派Joe來懲罰我的驕傲,轉念一想,這也太杞人憂天。
可是,真的,我動作太慢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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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說今晚放完這文的馀下部分更結局、後記,全是真的喔。
因此文拖太久,本來就應該七月內放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