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 (18)
的家走去。他能夠麻煩的只有那一個人了。
“你把你的房子燒掉了?”看着朝霍恩海姆鬧脾氣的愛德,羅伊想起了剛才的爆點。他怎麽不知道這個小豆子除了公共財物破壞,還會連自己的家也一起燒了。
“只是覺得不會再回來了而已。”愛德咂舌,他燒掉自己的家,除了能夠讓自己沒有回頭路,更多的不是說服自己留在軍隊幫助眼前的這個人嗎?當然,這些話是不能夠說出來的,如果羅伊知道當時的他就這麽決定了,那麽一定會蹭鼻子上臉的。
連家都一起燒掉了嗎?羅伊握緊雙手。他自己又何嘗不是把大總統的府邸當做是自己最後的目标。
一進去皮那可婆婆的家,愛德說明了情況之後,就直接拉着羅伊走進了客房。既然不知道如何面對,那麽就不要面對吧。
羅伊剛把房門關上,愛德就匆匆忙忙的脫下了自己的衣服。
“愛德,你——”不會吧,他從來不知道他的小豆子會這麽的主動。
“你究竟想到哪去了?”愛德白了羅伊一眼,他不過是把衣服脫掉檢查一下自己的傷口而已。
他的上身幾乎都要被繃帶淹沒了,而雪白的繃帶上面繪有着複雜的醫療煉成陣。
“對了,”原本忽略這件事的羅伊,一瞧到愛德的繃帶,就記起了他兩天前聽格林沃爾說的對愛德的忠告“醫療煉成對你的傷口完全沒有好處!”他揮舞着自己的雙手,試圖朝愛德表達他的怒意。
“這個是……”愛德沒有辦法解釋。
“你差點就……”羅伊轉身,他捏緊愛德的肩膀發誓這一次一定好好好的教育一下這個亂來的小豆子“你究竟有沒有為我想過?”
“我……不能夠失去你啊!”
黑發男子低沉絕望的聲音吓到了愛德,他是從戰争中爬摸打滾過來的,所以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事外。現在看來,是他自己太過于傲慢自大了。
但是,這不是理由。他的目标是獲得賢者之石,而存在賢者之石線索的地方,就是危險的。難道他真的要研究一輩子賢者之石另外的煉成法,然後躲在羅伊的羽翼下面嗎?
“你應該了解,我所要接觸的事情,永遠沒有安全可言!”愛德冷靜的開口,但是黑發男子能夠從那熊熊燃燒的金黃色眼眸中看清楚裏面的決心。
“愛德華艾爾利克!”羅伊厲聲叫道他的名字,沒有人能夠聽到自家戀人就算是有過差點死亡的經歷之後還要繼續把自己的生命不當回事這個說法之後,不爆發自己的憤怒,沒有人!
羅伊将壓根沒有多少重量的愛德拎起來,抛到床上。
他脫下了自己的軍服外套,露出裏面的白色襯衫。
從一開始去馬可醫生家調查賢者之石,然後是與人造人的交戰,最後是自己從上門去給人造人,差點搶救不回來。
所有的事情堆積在羅伊的心口,然後終于,在看到愛德不在乎自己的傷勢之後爆發。
“你——!”被突然甩到床上的愛德一怒,穩住自己的身體之後,惱怒的擡起頭,對上了一雙醞釀着風暴的漆黑眼眸。
心跳加速,不是害羞,而是恐懼。
因為自家戀人的縱容,讓愛德差點忘記了這個壯志躊躇說着要當上大總統的男子是多麽的獨裁霸道,擁有着不擇手段的冷酷無情,國家最年輕的大佐。
“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愛德……”羅伊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臨幸他的帝王。他一只手解開自己衣領的扣子,嘴角蕩起愛德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的,令他汗毛直豎的微笑。
“有什麽辦法,當我決定要尋找賢者之石開始,就已經——嘶……”
羅伊惡狠狠的啃上愛德的脖子,犬齒下陷,直到他的嘴裏嘗到血腥味。
“羅伊馬斯坦!”全身的神經都立起來了,被咬的地方開始刺痛發熱“唔——”他能夠感受到羅伊溫熱的舌頭一遍又一遍舔過那道傷口。
“你剛才想說什麽?”壓低的音量帶着淡淡的威脅,羅伊用雙手抓住愛德的黑色襯衫,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沾上的愛德的血跡。
深吸一口氣,愛德別扭的撇過臉,他才不會承認自己一瞬間被這個包子臉誘惑了。雖然他的動作實在是性感到了極點——
‘呲啦’
愛德感到自己胸口一涼,他的衣服被羅伊撕成了兩半。
“告訴我更好的借口,愛德……”輕輕的彎下腰,羅伊舔過愛德的耳廓,喃喃道。他的手靈巧的解開愛德的皮扣,彈開扣子,拉下拉鏈。
他認為自己是時候該好好的讓這個小豆子認識到,一直為他提心吊膽的人的心情。
“……我只是不想讓你——呃”重重地吐氣,愛德能夠感受到羅伊修長的手指輕劃過自己的欲望,再加上耳邊灼熱的吐息,一切都在折磨着他的理智。
舌頭巧妙的避開繃帶,羅伊舔舐上愛德機械铠連接部位,粉嫩的傷口,竄進鼻子的,除了愛德的香味,更多的則是機械铠的機油味以及藥水的苦澀味。
“我說的是更好的借口……”模糊不清的說着,羅伊惡劣性的單單劃過愛德顫抖的欲望之後,便不再觸碰。他緩緩的褪下愛德的褲子,嘩啦的将它扔到床下“我的愛德……”
麻癢的感覺順着傷口傳到脊椎,愛德不受控制的扭着自己的腰,金黃色的眼眸開始模糊。
“你這個……”咬牙,從喉嚨裏面擠出自己的回答“雨天無能——啊!”黑發男子在愛德沒有說完之前就一口咬上了他胸口的嫣紅,用牙齒緩緩的磨着“嗯……”愛德的雙手抓着床單,似乎想要抵禦一波一波的快感。
“哈——”熱,這個占據了他的腦袋百分之五十的想法。但是他不能夠在這裏讓這個惡劣的上司得逞,如果不解釋清楚,真的被他鎖在了身邊該怎麽辦“我……”
羅伊看了看已經快要發飙的小豆子,放過了已經被他逗弄着挺立的嫣紅。他要在這個人的身上留下痕跡,他的所有物的痕跡。
他已經受夠了愛德認識的那群,自稱是他下屬的人。
“不是不信任你,羅伊。”愛德突然洩氣的松開了自己拽着床單的雙手,将剛巧把頭抵在自己胸膛部位的羅伊抱住,然後讓他貼近自己的心髒“你應該聽見凡爾賽說的話了吧。”肯定的句式。
耳朵下面是心髒有力的跳動,是生命的活力。已經嘗試的聽過一次停頓的羅伊,就連最深處的夢魇,都是愛德手術時的嘶吼。
“嗯……”不情願的哼了一聲,他就是不喜歡那群人。
“我說過,自從我握上真理之刃,就決定要成為劍吧。”愛德開始嘗試着将自己內心的刨開,這個是至今為止他從來沒有做過的“我要成為的是……”
“你的劍啊,羅伊馬斯坦。”
“愛德……”擡頭,看到的則是一雙溢滿了無奈的金黃色眼眸,深處有着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嚴肅和堅定。這個是羅伊第一次知道,一直待在他身邊的愛德,居然有着這樣的想法。
不僅僅只是為了賢者之石……
“無論是跟惡魔簽訂契約也好,答應真理的條件也好,都只是為了能夠讓你……”看着呆愣的包子臉,愛德噗的沒有忍住自己的微笑。不知道怎麽,他就是想笑。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決定好了,成為這個男人手中的利劍。
“為了我……?”他的鋼,一直都是利用軍部尋找賢者之石的鋼,一直為了賢者之石而冒險的鋼,居然說是為了……他?
上?當然上,這個時候還猶豫絕對不是男人。
看着那雙訝異的黑眸沉澱下來的欲望,愛德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究竟說了什麽丢臉的話。他居然說出來了,說出來了(回蕩)。
“你……你想幹嘛……唔……”慌亂的想要逃脫羅伊的限制,但是沒想到卻被現行吻住了。
混蛋,他的傷還沒有好——
不過愛德接下來已經沒有辦法抗議了,因為羅伊已經一不做二不休的将自己的中指探進了他的體內。
“呃——!”口腔內是舌頭溫柔的拂過,就算是理智被帶走一大部分,愛德還是清楚的感受到了卷曲的手指“唔嗯……”脫力,他的被迫擡起雙腿,纏住壓着他的有力腰肢。
“呼……”将愛德誘人的呻吟全數吞下,沒有辦法好好的欣賞他的媚态真是可惜,但是羅伊就是不想放開嘴邊的紅唇。他能夠聽到愛德急促的呼吸聲,感受到不平穩的胸膛起伏,還有挂在自己腰間冰涼的左腿。
這個小豆子,總是能夠說出,他意料不到的,牽動他心底的話。
“我的……愛德……”他輕咬着金發少年的上唇,呢喃着,對上已經迷茫了的金黃色眼眸,微笑。
他看着愛德在他的挑逗下逐漸喪失理智,在他的親吻下泛起媚色,因為敏感而發出呻吟。“鋼……”他再次低沉的叫道。
難受的扭着腰,愛德幾乎控制不住的顫抖,所有的熱流都往下身湧去,再加上羅伊時不時的攪動,讓他快要瘋了。
勾在男人腰間的右腿能夠明顯的觸碰到粗糙的肌膚紋理,那是燒傷的痕跡。不過他現在最在意的,還是這個人緊繃着的肌肉,還有快要失控的黑眸。
放棄的一笑,愛德主動的環住羅伊的脖子。
“進來,你這個混蛋無能。”他在男人的耳邊這麽說。
愛德主動的邀請傳到羅伊的耳中,終于讓他名叫理智的那根弦斷裂“既然你這麽說……”保持着笑容,抽出自己的三根手指,他将自己的欲望對準了愛德的穴口“那麽就算你求饒,我也不會停下……”
咽了咽口水,愛德用自己的右腿磨了磨羅伊受傷的部位,新長出來的皮膚總是意外的敏感。
“吼——”回應愛德的是一聲純獸性的嘶吼,羅伊只能夠感覺到微微的麻癢順着皮膚傳向他的脊椎,下身條件反挺了進去。
“唔——”疼,愛德咬住自己的下唇,環住羅伊的雙手想要用力,最終卻沒有。他嘗試放松自己的肌肉,也嘗試着扭着自己的腰試圖緩解。
內壁像是想要排斥羅伊一樣的磨動收縮,舒服的讓他絲毫不憐惜的執意往裏面深入,以獨裁者的姿态占有身下金發少年的一切。
“呼——”直到整根沒入,愛德終于能夠松一口氣。
“摟緊我,鋼——”黑發男子胡亂的親吻着愛德的頸脖,炙熱的溫度緊緊的包裹着他的欲望,快感讓他克制不住自己,但是他提醒着自己眼前這個小豆子的身上還有傷——
“嗯……啊——”突然的抽出,插入讓愛德剛剛放松的心又踢了起來,巨大的欲望像是要将他搗壞一般的深入“啊……啊!”撕裂的痛苦跟摩擦的快感相互交融,愛德已經抑制不住自己喉嚨的呻吟了。
“啊……呃……”閉上眼睛,羅伊完全的投入在了自己的節奏中,愛德炙熱的體內,愛德狂亂的呻吟,愛德的一切——“我愛你……”呢喃着,他用左手撐住床,右手劃過紗布,細致的肌膚,來到蹭着自己腹部的突起,握住。
閃電般的快感直沖頭腦“啊……唔!”愛德一口咬上羅伊的肩膀,他能夠感受到略帶粗糙的指腹一下又一下的摩擦着他欲望的前端“唔嗯……”他收緊自己的雙手。
“呵……真是一只尖牙利嘴的小貓……”疼痛的刺激讓羅伊幾乎豎起了自己的寒毛,他加快自己的速度“呃……”
“嗯……嗯!”好熱,他就快要……
“一起……吧……”察覺身下的人似乎就快要堅持不住,羅伊皺眉,內壁的允吸開始變得瘋狂“我的……鋼……”
“羅,羅伊!”略帶哭腔,愛德條件反射的呼喊男人的名字,繃緊了自己的下腹,腦袋狠狠的摩擦着他“啊啊啊啊……!”
欲望抽動,白灼的液體飛濺了羅伊一手。
“唔……呃!”伴随着愛德射出來的是內壁的收縮,這幾乎快要了他的命。咬牙,再狠狠的沖撞了幾下,羅伊射在了裏面。
脫離的愛德完全放松了自己的雙臂,整個人落在了床上。
他整個人除了繃帶的位置全部都被羅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略帶紅腫的後穴還吞着羅伊的欲望。
“鋼……”看着明顯已經累到不想動的人,羅伊親了親他的額頭。
☆、Chapter 69
為了不壓迫到愛德的傷口,原本纏在他身上的羅伊只能夠換了一個位置,讓愛德趴在自己的身上。
說真的,現在的愛德已經不想說話只想睡覺了,但是面前的這位男子似乎不想讓他實現這個小小的願望。
“你究竟知道多少,鋼?”男人拖長自己的音調,一只手撫摸着他的臉頰,問。
“我知道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嗎,大佐?”反問,愛德用自己的身高發誓,他知道的一點也不比羅伊多,而且絕大多數都是錯誤的觀點,所以他這一次來利什布魯就是想要确認一下。
“人造人……霍爾蒙羅斯究竟是什麽?”雖然知道有這個生命體的存在,但是羅伊對他們完全都不了解。
“你自己不是殺死過拉斯特嗎?”翻了個白眼,上一世殺死人造人的方法是找到他們還是人類的時候的遺物,但是這一世,從羅伊的方法來看,根本不存在這點。
“但是——”
“他們的所有應該就是賢者之石了吧。”愛德認為這個時候應該大膽的猜測,作為一名優秀的煉金術師,就要不惜一切打破常識“以賢者之石為能量核心……”
他的聲音逐漸弱下去,眯起眼睛索性享受起了羅伊的撫摸。
“那麽賢者之石的能量耗盡,他們就會死?”黑發男子想起了拉斯特,在他的火焰一遍一遍的洗禮過之後,再也沒有辦法愈合自己的傷口,然後消失死亡“那麽他們的賢者之石又是哪來的?”
“鬼知道……”愛德打了個哈欠,他已經很困了。上一世拉斯特是他殺死的,這一次卻變成了羅伊。而且從恩維那裏得來的消息,顯示着他們上頭似乎還有一個最終的BOSS。
“對了。”想起拉斯特,羅伊就不得不說到她死亡之前最後一句話“真理之刃,真的沒有副作用嗎?”皺眉,這點他一定要弄清楚。
“有啊。”這次愛德倒是大大方方的回答了,畢竟有些東西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如果沒有副作用,那我可要開始懷疑真理是不是吃錯藥了。”他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真理的殘忍以及惡劣。
“副作用!”羅伊原本懶散的音調突然間變的嚴肅。
“不用擔心,你以為我是為什麽才簽訂黑炎的契約?”動了動唇,愛德這麽說。其實他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讓黑炎的惡魔,來限制真理。因為知道真理的本質,所以他才沒能夠全全的信任。
自嘲的微笑,他還真的沒有多慮。
“黑炎……”手指往下,羅伊劃過愛德的腰側,他重複道。金發少年腰部的紋身,就是簽訂契約的證明,但是用來限制真理,不得不說他還是太愛冒險了“有用嗎?”這個才是重點,他似乎記得真理是駕馭在這個世界之上的。
“應該吧……”這點愛德其實也不能夠完全肯定,但是至少能夠降低一些不必要的反映。
現在這個金發少年正在自己的懷中,這已經是最近的距離了。
“那麽你來利什布魯究竟要做什麽?”羅伊對于愛德總是寵溺包含的,雖然這一次他的反應有點過頭了,但是沒想到這個小豆子什麽都一口氣的交代了出來,看來下一次也能夠用這種方法啊……
大佐的這句話可是問到關鍵上去了。愛德沉默。上一世他見過的人造人,除了拉斯特、恩維、古拉特尼、古利德和大總統,剩下的兩個一個是他的母親,另一個是師傅的小孩。
他們的罪,換了一種方式,以一種最痛苦的方式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确認的事情而已。”抱住羅伊,愛德将自己整個埋在他的懷中,閉上了眼睛。一副我已經說完了,我要睡覺了的樣子。
挑眉,羅伊也清楚這個小豆子撐不了多久,索性決定明天繼續詢問,他收攏雙臂,将被子拉好蓋住金發少年。
對了,清洗……
還是明天吧……
直到這時,羅伊自從愛德受傷以來,第一次陷入了深眠。今晚,應該不會再出現那單調的,看似沒有盡頭的醫院長廊了吧?
因為拉斯特的死亡,所以恩維現在不得不背負上拉斯特的任務,其中一項就是照顧古拉特尼。
“啊~~真是煩死了!”走在鄉村的小道上,恩維無聊的抱怨着,看了一眼跟在他後面的古拉特尼,雙手交叉枕在頭後面。
懶惰的斯羅斯因為睡過頭了,所以現在還在工作中。傲慢壓根就不能夠離開中央,除非他的宿體也一起移動。古利德已經被父親大人回收,剩下的勞動力只有他了。
‘砰’
心情惡劣的恩維一腳踹開自己目标的家門,右小臂扶着門欄,臉上挂着危險的笑容。
“喲,醫生,好久不見了。”看着慌亂的想要逃跑的人,恩維只是單單的走上前,就把他的所有去路堵死了“呀,真是一個窮酸的診所呢~”
只能夠往後退的馬可醫生一不小心被絆倒,坐在了地上。來的兩個人他認識,就是逼迫他進行賢者之石試驗的人造人……
這個人是怪物……馬可醫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和顫抖。
“噌,你的眼神會讓我很想殺了你哦,馬可醫生。”恩維粗暴的拉住癱坐在地板上的人的衣領,把他拉向自己“說實話,最近人手不足呢……”他苦惱的歪着頭,微笑。
這個醫生的眼底有着揮之不去的厭惡還有懼怕,真是有趣。他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的眼光看過了,殘暴的恩維,這個才是他。
“讓我們一起工作吧,醫生——?”露出尖利的獠牙,恩維绛紫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多餘的人類情感。是的,他總是有辦法讓這些可笑的人類知道,什麽叫做不可抗拒。
“……不,”馬可想起了他發動煉成陣時候的絕望,以及祭品的哀嚎——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類啊!“求求你……放過我吧……”他毫無尊嚴的哀求着,除了這麽做,他沒有其他的辦法。
“你不能夠拒絕哦,”恩維拉長自己的音調,顯得非常愉悅。是的,他很享受這種感覺“拉斯特應該說過,如果你敢亂來的話——”
恩維的這一面是愛德上一世經常見到的,他的本性。只不過這一世,恩維小心翼翼的愛德面前隐藏了這些而已。
他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惡劣,掀起嗜血的不耐。
“那麽我就會讓這個城鎮從亞美斯多利斯的地圖上消失!”
恩維知道面前這個膽小,博愛,同情心爆棚的醫生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哐——’
鐵鏟敲擊地面的聲音單調的響起,愛德一抹臉上挂滿的汗珠,又重新開始了工作。
他現在處于自己燒毀的房屋空地上,被火光襲擊過的土地只剩下頑強的野草。他來到利什布魯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想要肯定當時進行人體煉成時候的遺骸是不是還存在,他的母親,究竟還是不是人造人。
雨下的很大。
這是一場連愛德都沒有想過的心理戰,他原本以為自己面對了那麽多殘忍的事情,親手或者是間接的殺死了那麽多的人,應該不會再這樣了——
翻攪扭曲的胃讓他幾乎握不住自己的鐵鏟。
亡者的靈魂發出哀嚎,他們攀沿着愛德的雙腿。但是他必須繼續下去,這不僅僅是親眼面對他的罪,更重要的是為了未來。
“嘔——”冰冷的回憶一擁而上,終于忍不住的愛德半跪在地上幹嘔。咬牙,他又站了起來,重新開始挖掘。
“鋼……”被告誡不能夠插手的羅伊只能夠站在一旁看着金發少年的痛苦,他知道,這些都是少年內心的一道坎,他能夠做的,只是站在一旁。
‘哐’
“這個是——”終于能夠看到一些,愛德扔下鐵鏟,跪下,開始用手扒着泥土。雖然動作很快有點粗暴,他的內心卻是完全迷惘的。
他不知道自己将會挖出來什麽。
“——!”像是抓到了什麽,愛德一愣,細長的,柔軟的,是頭發!
“鋼!”羅伊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到了他的旁邊,一雙有力的手緊緊的壓着他的手。順勢擡頭,愛德能夠看到黑色眼眸中的顧慮。
這個男的總是能夠洞察一切。
“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閉上眼,再次睜開的金眸沒有了先前的慌亂,雜念以及疑惑,他堅定的看着為自己擔憂的男人。
握着他的手收緊,然後松開。
愛德把自己的手舉到面前,他的猜測沒有錯,是頭發。
脫力般的耷拉下肩膀,他的母親這一次并沒有成為人造人。
“鋼,現在放心還太早了……”雖然不知道愛德大老遠的跑來利什布魯挖墳是為了什麽,但是羅伊必須把自己的簡見解說出來“你手上的頭發,是黑色的。”
原本放下的心髒又高吊起來,愛德直愣愣的看着羅伊,機械的低頭。
經過雨水洗刷的發絲漸漸露出自己原本的色澤,泥土遮蓋的土黃色漸漸散開。黑色的,他手中握着的頭發是黑色的。
不對——!
他明明記得,母親的發色的棕色的,是溫暖的——棕色。
愛德從地上飛速的彈起,瘋狂的抓過地上倒下的鐵鏟,不要命了似的挖掘。他的心情,就算是被要求審訊那些戰俘,殺死猶太人的時候,都沒有這樣過。
思緒的混亂,一個又一個的猜測在內心呈現。
“愛德!”被吓了一跳的羅伊反應過來之後,将某個狂亂的小豆子抱在懷中“愛德!”他再次叫道他的名字。
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翻出來的碎骨,雖然已經不完整,但是愛德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過粗的腿骨,男性的骨盤,明顯不符合的關節大小,這具屍體……他跟阿爾方斯煉出來的人,不,應該連人都算不上……
不是他的母親。
金色的瞳仁劇烈的晃動着,羅伊明銳的察覺到了懷裏的人在顫抖——非常明顯的顫抖。
“呵——”低着頭,愛德的嘴角蕩起一抹微笑“呵呵……”他悶悶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愛德自嘲的大笑在空蕩的四周劃過軌跡,這次的他是完全脫力了,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靠在羅伊懷中。
笑的很大聲,也很諷刺,但更多的是悲傷,無法化解的悲傷。那是被整個世界背棄的絕望,崩潰的閘門——
他早就應該知道了,真理什麽的……,人體煉成,只是他戲耍他們這些凡人的游戲罷了。人體煉成,根本就是錯誤的理論,除了帶來犧牲,沒有其他的……
“哈哈……”愛德笑着,淚水卻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怎麽也沒有辦法止住。難道說,他所有的努力,一切都是錯的嗎?那麽他上一世的煉成,德國的掙紮,都算什麽?到底哪個世界,才是真實的?
“不是的……”
“什麽?”心急如焚的羅伊除了能夠給愛德溫暖的懷抱之外,什麽都做不了。他不知道為什麽愛德會突然的情緒失控。這很少見,不對,他從來沒有見過愛德情緒失控。
總是有着不符合年紀沉穩的少年,這個時候才露出了內心僅有的脆弱。
“這個……不是母親……”艱難的張嘴,愛德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胸腔将這句話擠出來。阿爾方斯犧牲了整個身體,他犧牲了自己的一只手和一條腿,得出來的卻是這麽一個結果。
真理那個家夥,一定躲在某個角落,在嘲笑他的愚蠢吧。
“對啊,是錯的,什麽人體煉成……”愛德的聲音慢慢減小,他死死的拽住羅伊的衣服,就像是瀕死的人最後一根救命草。
不是愛德的母親。這個事實也像是炸彈一樣投入羅伊的心中。他不知道現在自己糟糕的,噴薄而出的情感究竟是什麽,憐憫,同情……更多的,狠狠揪住他的心髒的,讓他呼吸的艱難的,是愛德的痛苦。
“振作一點,愛德……”深吸一口氣,羅伊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的铿锵有力“難道你要在這裏停留嗎?”他看着愛德發白的手指關節,心痛的想要将愛德整個人護在懷中。
是啊,他不能夠這麽脆弱的停留在這裏,無論是為了他自己也要,為了羅伊也好……
“稍微……”他能夠感受到羅伊炙熱的體溫正在溫暖他冰冷的靈魂,所以……“稍微讓我這樣……羅伊……”
那是累積了大半個世紀的愧疚和痛苦。
所以,就讓他這麽逃避一下吧,他一定會再次振作起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從小黑屋滾粗來了~~
收到長評之後的雞血二更~~
☆、Chapter 70
“這裏沒有咖啡,只能夠用紅茶代替一下了。”他們兩個不知道在雨中相擁了多久,終于在這個小豆子身體表面體溫變得冰涼的時候,羅伊将他抱回了皮那可的家中。
無意識的接過羅伊遞給他的茶杯,愛德捧着帶有溫度的瓷器,将整個人縮進沙發裏面。
淡紅色的液體,卻像極了散發二氧化鐵味道的粘稠物。
“沒事吧,愛德?”顧不上皮那可怪異的目光,羅伊坐到了愛德的旁邊,金發少年在感受到他的體溫的下一秒就整個人倚靠了過來“你的情緒不穩定。”他一針見血的指出。
愛德沒有說話,他的記憶直到現在還是很混亂。羅伊将他抱回來,幫他擦身更換衣物;煉成陣中的母親,無助的朝他伸手;大總統的秘書,諷刺的微笑;戰火的洗禮,身旁被炸碎的戰友……
血腥味,硝煙味,煉成的材料味……
腦海中閃爍過很多彩色的,黑白的畫面,最後定格在淡紅色的茶面。
“不,只是……”知道自己這樣的狀态會讓羅伊擔心,愛德撐起微笑。他總是這樣,無論多麽疲憊,多麽絕望,都會自己強迫自己撐住“反應過頭了而已。”
那哪裏是反應過頭的表現?!
作為上司,羅伊想要拽起愛德的衣領,大聲的質問,将這個迷惘的下屬狠狠的訓上那麽一番,然後讓他繼續走着自己認為對的路。
作為戀人,他更想将這個脆弱的少年摟在懷中,幫他完成所有的事,再也不讓他觸碰任何。
“不用擔心。”愛德咕嚕咕嚕的将瓷杯裏面的紅茶一飲而盡,無論如何,他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我會繼續走下去,即便事實的殘酷的……”他蜷緊的右手發出機械的摩擦聲“我也要恢複身體。”
這樣就能夠确定了,這個世界他的母親并沒有變成人造人。那麽除了他熟悉的恩維、古拉特尼、拉斯、已經死亡的拉斯特和被拉斯捉往中央的古利德,就只剩下斯羅斯和普萊德。
普萊德是存在于中央,這個是跟他交過手的愛德知道的,斯羅斯的話,應該也在這個國家的某個地方。
“大佐,”愛德眨了眨金黃色的眸“回到中央之後,演一場戲吧。”在一旁猜測并不是一個好辦法,所以他決定要主動出擊。
“演戲?”羅伊疑惑不解的問,他不明白為什麽愛德的話題跳的如此之快,難道天才煉金術師的腦袋都是這樣嗎?
“啊。”愛德将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幾上,然後整個人向後倒,躺在了羅伊的大腿上“看一看究竟能夠逼出多少個人造人。”
金黃色眸又恢複了神采,裏面略帶狡詐和興奮。能夠逼出人造人是再好不過了,但是面前這個小豆子的計劃一定又是危險的。
自然而然的撥開擋住愛德眼睛的劉海,什麽時候他才能夠減少自己的冒險?
“那麽你想要怎麽做?”羅伊問,右手淡淡的搭在愛德的身上,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悠哉過了。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一個很久不見的人,釣大魚。”大搖大擺霸占史上最年輕的大佐彈性十足的腿部,少年嘴角蕩起狡黠的笑容。
尤基,三十五歲,曾經升遷至中尉,現在正面對着人生的第三大難題。
第一大難題是艾爾利克中佐來視察的時候,第二大難題是跟斯卡同路的時候,第三大難題,就是成躺屍狀出現在他面前的小孩。
“有人倒在這裏了……”尤基蹲下來仔細觀察這個倒在地上的人,以他的性格,當然是要落井下石“不知道身上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呢……?”
他賊頭賊腦的看了看四周。很好,沒有人。
現在他的處境可是非常艱難,能夠有一點值錢的東西是最好的——
啊咧?
一直巴掌大小的不明生物咬住了他的手。
“啊——!”尤基後知後覺的大聲尖叫“嘎啊啊啊啊啊!!”他的手流血了!
經過一番折騰,終于讓那只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物種松口。尤基謝罪的跪坐在地上“對不起,對不起……”他非常沒有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