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 (17)
擔心在那被欺負什麽的。
“那我可以認為穿越這個沙漠就會到達一個樂園喽?”羅斯少尉打趣。
“是的,”胡老回答,他将自己的頭撇向一邊“但是度過沙漠,是一件苛刻的事情。”他沒有去看那個哭的稀裏嘩啦的少尉。
“最好不要浪費水分。”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66【捉蟲】
克雷爾從來沒有這麽猶豫過,這張紙條上寫的,是天方夜譚。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任何的懷疑。他明白自己跟了那麽久的上司,他不會将任何不能夠肯定的事實用德語寫下來,用德語,就是說明這個是絕對的機密。
可是為什麽,既然寫成了德語,為什麽要交給馬斯坦大佐?難道是為了讓馬斯坦相信他們嗎?還是單純的把選擇權交給他們。只有他們看得懂的語言,是要跟随着那個金發上司踏入這個國家的真相,還是選擇遠離危險?
“凡爾賽。”身為亞美斯多利斯人和伊修巴爾混血的他,已經無暇顧及自己鮮紅色的眼眸是否能夠隐瞞。他沒有立刻說出紙條的內容,而是淡定的交給站在一旁的凡爾賽——如果不去仔細觀察他顫抖的手“這個……”
“那個?”不明所以的凡爾賽拿過紙條,白紙黑字,上面是愛德獨特的華麗字體,因為是德文所以更加的優美。在他的認知中,能夠把嚴謹的德語寫的如此夢幻,只有愛德華艾爾利克大佐一個人“金·布拉德雷大總統是人造人?”他用這個世界的居民聽起來感覺詭異的德語念出來。
“這個是真相,還是警告?”因為才加入軍隊不久,凡爾賽就顯得比克雷爾冷靜多了,雖然他也沒有辦法想象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的掌握人居然是人造人——霍爾蒙克斯。
凡爾賽的問話可是難倒了克雷爾。他不知道愛德寫這句話是為了告訴他們所有幕後的黑手是大總統,還是單純的警告他們行動別太激烈,大總統也是他們一方的人。
他寧願去相信是第一種,因為第二種太過于可怕。
連大總統都是敵方的棋子,那麽他們應該怎麽做?
“第二種。”盡管如此,克雷爾還是非常理智的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如果是真相,愛德大可用亞美斯多利斯的語言而不是德語。看來他們的老大将一個難題交給了他們啊。他又重新的閉上自己的雙眼“所以?”
“真是遺憾,馬斯坦大佐。”凡爾賽向前跨出一步,将紙條重新遞回給原主人“我們也不知道這上面寫的究竟是什麽。”
非常明顯的謊言,羅伊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與其天天想着些有的沒有,或許你應該關注一下自己的官途問題。”敬禮,凡爾賽說完這番話之後,拽着還在發呆的克雷爾離開,只留下幾名無能黨面面相觑。
“這樣真的好嗎?”克雷爾走在快步離開的凡爾賽身邊,松了松自己的衣領“什麽都不告訴他?”如果這樣,那個馬斯坦大佐繼續深入,可能會被殺的。到時候,他們又應該怎麽跟老大交代?
“這樣就足夠了。”如果他猜的沒錯,那張紙應該是老大留給他們看的。因為不能夠正大光明的表露出自己跟他們的關系,所以才這樣。凡爾賽朝克雷爾露出一個标準的抖S微笑“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我知道了啦。”撇嘴,露出這樣表情的凡爾賽他可惹不起。自己是時候要回去工作了,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去休息室一趟吧,他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淋濕了。
到手的線索就這麽斷掉了,連哈勃克都有點看不過去。
“就這樣讓他們離開嗎,大佐?”雖然這兩個人說是大将的手下,可信度還是有待考驗啊。
“這個上面的文字,他們兩個大概是知道的吧。”看了看愛德走之前交給他的紙條,羅伊又将它塞回了自己的褲子口袋裏面,雖然他穿着病號服“他們已經說了夠多了。”
“哈?”哈勃克對于羅伊從來都是理解不能。
“只有他們能夠看懂的文字,也就是說愛德想要通過我将這件事告訴那兩個人吧。”這個是羅伊的猜測,畢竟如果愛德想,聯系他們應該非常簡單“而且他們看過上面的文字之後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也就是說一定有什麽足以颠覆他們認知的秘密。”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羅伊已經可以摸清那兩個人的性格了。朔風之煉金術師,看見他燒焦了羅斯少尉還面不改色的調侃着,就算是面對人造人也沒有一絲慌亂的格林沃爾。他們在看過那句話之後都會驚訝成那個樣子,一定有什麽不對。
“關乎于我的官途……”特別是格林沃爾的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也就是說跟人造人有關的,能夠直接決定我在軍隊裏面的命運……”
這麽一排除,剩下的只有幾位将軍和……大總統了。
“霍克艾中尉,你這張地圖是……?”羅伊指着畫了圓圈的地圖,問。
“是,是我借由進入第三研究所的腳步數,以及步伐的距離推算出來的大概範圍。”霍克艾回答,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劃出的圓圈“因為有轉彎所以并不是特別的标準,所以我只能夠以第三研究所為範圍畫了這個圓。”
“幹得好!”羅伊從來不會吝啬于贊嘆自己的部下“看起來第二研究所也在範圍內啊”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個是?”
他的手指指着範圍內的,大總統府邸。
那麽這件事情真的跟大總統有關系了?所以那兩個人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所以格林沃爾才會拐着彎提醒他軍部的上層有問題。
“看來今後還會遇見比這次更加危險的事情啊。”大總統,整個國家的最高權力者,看起來就算是他自己,也要小心謹慎才可以“要跟着我來嗎?”羅伊難得的對下屬包容的笑了笑。
“是!”病房內的人異口同聲。
送走了羅斯少尉,也算是一件事情能夠放下了。
“我們也該走了,愛德華君。”普雷達對他說道,他嫌棄的看了看冒着高溫的沙漠“又要度過沙漠啊,真累人……”
“稍微等一下——!”愛德突然提出意見,他朝阿爾示意性的點了點頭“我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你們能夠在這裏稍微等一下嗎?”
他果然是非常在意剛才看到的那個煉成陣。
愛德帶着阿爾穿越在遺跡之間,他憑着自己的直覺找到了剛才路過煉成陣的道路。
“哈……”這麽輕微的運動都能夠讓他喘氣,受了重傷果然不應該那麽任性的到處亂跑。啊咧,醫療煉成陣的持續快要失效了,看來要回中央重新讓克雷爾幫他一下了。
尼桑……跟在愛德後面的阿爾則是在擔憂,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麽能夠讓原本死氣沉沉的躺在病床上的老哥這麽快的恢複,但想來還是有一點勉強了。
愛德的腳步很快,不一會功夫他們就來到了那面已經毀掉一半的牆壁面前。
詭異的煉成陣,但是并不是七角的。
“這個不是剛才的煉成陣嗎?”阿爾問到,剛才愛德就是在這個煉成陣的面前耽擱了很久的時間。
“啊,我果然有點在意……”草草的回答阿爾,愛德走上前去觀察了起來。雙頭龍……他看向煉成陣的中央,然後将目光移開。太陽有五個嗎?然後是,月亮?果然跟第五研究所的有點不一樣,跟第三研究所的也有點相似……
‘噹’
正在觀察煉成陣的愛德警覺的回頭,別看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他的身體已經遲鈍到了最差的狀況。
是阿爾幫他擋住了一個不明男子的襲擊。
“我們的身上可沒有錢……”愛德走過去,看着被阿爾一個側壓鉗制住的偷襲者“你是——!”看清楚那個人的面貌之後,他的話戛然而止。褐色的皮膚,鮮紅色的眼睛。
“伊修巴爾人。”他金色的眼眸沉了下去,原來這個地方是伊修巴爾人的聚集地嗎?想想也是,還有什麽地方在東部能夠比這裏更加的安全?在中央那群瘋狗到處咬人的時候——
這個時候,更多的伊修巴爾人從陰暗的角落走了出來。
他們有些人帶着兜帽,有些人感覺非常的滄桑。而且他們還有唯一的共同點,那就是每個人都有在戰場上留下的傷口。
“抱歉,能不能請你乖乖的讓我們抓起來?”其中一名臉部手上,沒有了一只眼睛的伊修巴爾人這樣說道。
發生了什麽,難不成這些人發現了他的身份。愛德皺眉。是的,他是一名參加過伊修巴爾讨伐戰的——國家煉金術師。
“真不好意思啊,我沒有父母親會幫我付贖金的。”金發少年淡定的伸出一只手阻止了略帶激動的阿爾,現在的情況是能夠拖延一段時間,就拖延一段時間。也許這群人還沒有發現,自己是一個惡名昭彰的國家煉金術師。
“我們要的不是錢。”那個伊修巴爾人果然不知道愛德的身份,他繼續說道“年輕人,為了解放伊修巴爾封鎖區,以及摧殘伊修巴爾聖地的國軍立刻撤退”他用商量的口氣說道“你願意當我們的人質嗎?”
“真是可笑。”愛德正在猶豫自己究竟要不要發動煉成陣,如果勉強發動,他的傷口會起排斥反應,這點是他離開時凡爾賽特別交代過的“你真的認為軍方會為了我這個小鬼而聽你們的話嗎?”特別是大總統還是人造人的時候。
“說不定輿論會改變……”那名伊修巴爾人看來并不死心“會認為亞美斯多利斯軍連一個小孩都不願意救……”
“哈,你以為我……”愛德嘲諷一笑,無奈的攤手。他們真的以為現在的大總統姓馬斯坦名羅伊嗎?
“太難看了,快住手吧。”這個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雖然不大,但是非常的堅定。
“夏恩大人……”那個獨眼的男子走了過去。出現的是一位上了年紀拄着拐杖的老妪,她的旁邊有一名伊修巴爾少年攙扶。
“一群笨蛋,你們想玷污伊修巴爾的名聲嗎?”她厲聲的教訓着那名伊修巴爾青年,帶着不贊同。
“把他放開吧,我們不會攻擊你們的。”那名少年朝阿爾喊道。
阿爾看了愛德一眼,得到愛德肯定的點頭之後,松開了自己的手。
“真是難得,伊修巴爾還有明事理的人存在。”愛德看着周圍的一大群褐色皮膚的人種,無奈的嘆氣。這種種族之間的鬥争他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無論是伊修巴爾人還是猶太人“怎麽,不認為我會傷害你們嗎?”
“我們不能夠原諒把我們所有的東西都奪走,并且把我們趕到這種荒野的你們。”那位老妪緩緩的說着,愛德不難察覺她的憤恨之情。
其實這個時候,最難受的應該是尼桑吧。阿爾的一只手扶上了愛德的肩膀,他知道愛德面對伊修巴爾人的手足無措,畢竟他參加過伊修巴爾的讨伐戰。
“那麽為什麽?”
“因為我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亞美斯多利斯的人都是壞人。”老妪信誓旦旦的說着。
可是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我腳下究竟堆積了多少伊修巴爾人的屍體,也不知道我毀掉了多少伊修巴爾人的家庭。愛德默默的想着。
“我們曾經被他們救過一命。”那位老妪這樣解釋。
“真的嗎?”這個時候阿爾好奇的問道,從來不知道還有會救伊修巴爾人的亞美斯多利斯人,這種講述,讓他想起了兩個人。
“夏恩大人跟我都在那場內戰中受到了瀕死的重傷,當時是亞美斯多利斯的醫生救了我們。”站在老妪身邊的小孩急忙忙的訴說着“伊修巴爾變成那樣之後,老實說,我非常的恨你們。”他似乎又回想起了紛飛的戰火。
“但是我活到現在,多虧了那位醫生的幫忙。”他随即又解釋道“所以我并沒有辦法恨所有的亞美斯多利斯的人。”
聽完那名少年的敘述,愛德又一次深深的嘆氣。
“你應該恨我。”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他這麽說。因為他的手上都是伊修巴爾人的鮮血,不是拯救的鮮血,而是帶來死亡的鮮血。
這是他沒有辦法抹去的罪孽。
“尼桑,那兩名醫生,應該是溫莉的父母吧!”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阿爾突然開口“那醫生,是不是叫做洛克貝爾?”
“你也認識洛克貝爾醫生?!”伊修巴爾少年激動的走上前去。
“是的。”阿爾肯定的點頭。
“原來你們認識醫生啊,這真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緣分呢~”那位少年看起來很高興“救了我的就是洛克貝爾醫生啊!”
“他跟我說‘我們有一個跟你年紀差不多的女兒’,而且非常的照顧我啊。”少年叽叽喳喳的說着關于那兩位醫生的事情。
“後來伊修巴爾的戰争越來越嚴重,國家下令殲滅伊修巴爾人,他們還是留在第一線救人呢。”旁邊名叫夏恩的老妪補充着。
“他們是,怎麽死的?”阿爾的問話打斷了兩個人的敘述,空氣開始變得有一絲的凝固。
這個是愛德最不願意觸碰到的一面,因為他知道溫莉的父母是被羅伊……
“洛克貝爾夫妻,他們是被救起的傷患……伊修巴爾人殺死的……”夏恩的聲音帶有着濃厚的抱歉和傷感。
所以我說是被羅伊——啊咧?
“伊修巴爾人?!”大喝一聲,愛德覺得這個世界已經開始偏離他內心所想的軌道了,溫莉的父母居然是被伊修巴爾人殺死的?!
“對不起,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會錯了意的夏恩解釋到,她能夠想起那個瞬間自己深深的無力。
不是羅伊——!現在愛德的腦海中只充斥着這個訊息。殺死溫莉父母的人不是羅伊!他握緊自己的雙手試圖控制自己情緒。
“你有看到是誰嗎?”發覺愛德沒有繼續探究的阿爾,不甘心的問到,既然遇到了,那麽就要給溫莉一個交代。
“因為包裹着紗布,所以我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夏恩遺憾的說,她什麽也幫不了“但是我能夠肯定那是一個右手刺着刺青的伊修巴爾武僧。”
“這樣就足夠了。”愛德勾起微笑,在陽光下顯得是那麽的冷冽,讓站在他旁邊的阿爾都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是的,這樣就足夠了。不是羅伊,而是右手有着刺青的男子,母容置疑,就是那個人——斯卡!
“走了,阿爾。”知道了真相的愛德除了慶幸之外,還有就是頭痛應該怎麽跟溫莉提起,以他對溫莉的理解。
“可以幫我們到洛克貝爾夫妻的墓前帶句話嗎?”夏恩叫住了愛德跟阿爾,這樣說着“就說我們謝謝他們,也對不起他們。”
畢竟是他們伊修巴爾人殺死了無私幫助他們的人。
“對了,你叫做夏恩是吧?”突然想到了些什麽的愛德腳步一頓,他轉過頭“如果這個國家的改變了政策,你會想要簽署和平條約嗎?”沒有什麽別的意思,他也是突然想起,然後問一下而已。
“現在?”
“不,不久的将來,等到這個國家的高層全部大換血的時候,你會嗎?”金發少年露出了他見到伊修巴爾人的時候,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微笑“就是這個國家改變的時候。”怕他們不理解,愛德添上了一句。
“……”
“如果這個國家真的改變了的話。”夏恩看了看四周沉默的伊修巴爾人,忽的就釋然的笑了“可以考慮。”
是的,內戰總不能夠一直打下去。他們伊修巴爾人也不能夠一直待在這種廢棄的邊境,他們還要回到自己的土地。和平解決,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因為暴力的戰争,永遠都只能夠帶來死亡和悲哀。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67
“嘶——疼——”羅伊跟霍克艾中尉走在醫院的走廊中的時候,路過一間辦公室時,聽到了非常熟悉的聲音“凡爾賽,你就不能夠輕一點嗎?”沒錯,就是回到中央聖特拉爾的愛德華艾爾利克。
“如果疼痛能夠讓您長點記性。”凡爾賽一臉面癱的說着,手上的力度卻悄然的放小“您這種傷最好是能夠在醫院躺上個兩三個月。”
“饒了我吧,凡爾賽。”辦公室裏面,拉開衣服讓他的軍醫幫助他更換繃帶的愛德勾起一抹無奈的微笑“讓我在醫院裏面躺那麽久還不如要我的命——嘶!你在幹什麽!”
“這樣好嗎,用煉金術強制性愈合?”凡爾賽朝站在辦公室角落的克雷爾點點頭,示意他現在可以加固煉成陣了“後遺症,我想您應該比我清楚才對。”
愛德看着自己面前閃爍的藍色煉成光,嘆氣。
“後遺症……嗎?”他慢悠悠的說道,咽了咽口水“現在還有那種時間嗎?”手指輕點手邊的桌面,金黃色的眼眸嚴肅的盯着他的醫生。
大總統,金·布拉德雷是霍爾蒙克斯。
“您應該更加的信任別人,中佐。”現在确實是沒有時間,但是并不能夠成為自我傷害的理由。沒有外物輔助的前提下,醫療煉成都是禁用的。
愛德的這種說法,無疑是讓在場的兩個人更加确定了這個國家的形式。也難怪一直讨厭職責的艾爾利克大佐會将所有東西都往自己身上攬,因為一切都是煉金術師的禁忌啊。
信任,信任能夠帶來什麽?勝利、犧牲,無非就這兩點。
愛德沉默,這讓站在辦公室門外,想要聽他的答案的羅伊稍微有一些遺憾。他把自從聽到愛德傷勢之後就握緊的雙拳松開。
“這樣就可以了。”克雷爾懶散的聲音傳出來,讓準備走的羅伊頓住了自己的腳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最好不要使用煉金術啊,老大。”很容易跟他加固的煉成産生一些不必要的反映。
“是嗎?”他沒有辦法明确的回答,因為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會不會被迫用上煉金術。有些時候,身不由己。
拍了拍自己的繃帶,煉金術就是有這點好處,特別是醫療煉金術。等到他恢複了阿爾還有自己的手腳,幫助羅伊爬上大總統的位置之後,他一定要去清國留學,把煉丹術帶回亞美斯多利斯。
愛德伸手扭開門把。
“您打算怎麽辦,艾爾利克——大佐?”當愛德前腳準備踏出的時候,後面緊接而來的不正經音調問。
他們這幾個當下屬的永遠都不知道愛德的腦袋裏面究竟在想些什麽,事實上,在德國的時候,就算是希特勒那麽過分,愛德還是舉起右手聽從命令。
“劍……”愛德轉頭,沒有去在意下屬的探究,他挂着他們熟識的堅定微笑——一如同将要奔赴蘇聯戰場的時候“當我握緊真理之刃時,就決定要成為劍。”
“誰的劍呢?”等到愛德走遠,凡爾賽才嘆息着吐出這麽一句,他脫力的坐倒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是作為真理的劍,還是……羅伊·馬斯坦大佐?
終于能夠離開凡爾賽可以看透一切的犀利視線,愛德不禁松了一口氣。
不僅僅是他,就連他的下屬,也已經成長到了能夠獨當一面的時候了。這樣想來,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老了。
‘砰——’
關注與想着自己事情的愛德撞進了一個人的懷中。
“啊,大佐,我還想去找你呢。”熟悉的古龍水被醫院的消毒水味道遮蓋,但這不足以讓愛德連自己的戀人都認不出來。
沒有聽見回答,愛德擡起頭,他發現羅伊的眼神非常的複雜。你究竟還隐瞞了我什麽?那雙漆黑如玉的眼眸這樣說着。
羅伊離開之後接到了普雷達的報告,他看了普雷達遞給他的兩張人物肖像圖,跟巴利描述的完全沒有差別。而且普雷達還特別提到了,這個叫做恩維的人,應該是鋼或者阿爾方斯熟知的才對。
嘴角一抽,愛德知道羅伊終究會順着稀少的線索尋找到一些真相,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這個男人的能力,無論是哪個方面。
“或許你應該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大佐?”愛德說出了自己的顧忌。他已經知道傲慢其實是能夠利用影子的,那麽整個中央應該随意都可以監聽的吧?普萊德将他打入了急救室,可是恩維卻一直在幫助他。
他忽然覺得自己虧欠了恩維很多,那個一直給他非常惡劣形象的人造人一直在幫助他。他不知道原因,但是他寧願相信。
他是什麽從時候開始信任恩維的?
“你的說……”醫院的走廊都是來往的傷患和護士,羅伊倒也沒有順勢抱住愛德什麽。他非常淡定的後退兩步,就像是見到下屬的軍官一樣。
“你還在休假中吧,大佐?”愛德勾起得逞的微笑,他知道大總統一定會剝奪羅伊的權力,但是沒想到來的挺快。
“所以?”羅伊挑眉,表現出了一名上司對于無理取鬧的下屬的包容。
“利什布魯,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了。”金黃色的眼睛狡黠的閃爍了一下,愛德的語氣一邊,開始朝着‘我們是戀人’的方向發展。
“利什布魯嗎……”羅伊重複,那個他三年前去過的地方,說不定是一個難得的淨土“我知道了。”
這已經不是愛德第一次展現他那麽跳躍的思維了,羅伊暫時将自己的一堆疑惑壓入心底。他說的沒錯,如果真的要深入探讨這些,那麽一定要選擇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但是為什麽選擇利什布魯這個地方,純粹是因為是他的故鄉嗎?
利什布魯,如果不久前的路過不算在內的話,實際上愛德已經三年沒有跨入這個故鄉了。他也算是一個離鄉背井的人了,而且還離開了很久。
德國的時候,他最想念的就是這裏。這裏是他踏上旅程的起始點,也很有可能是最後的終點。
帶着沉重的罪孽,他回到了這裏,能夠包容他一切的地方。
“鋼。”厚實的手有力的撫上他的腦袋,外加一道寵溺的微笑。
“稍微有點感慨而已。”愛德搖晃着自己的頭,将大佐的手甩掉。說實話他并不是很喜歡別人摸頭,這樣有一種他好像還是小孩子的錯覺。而且他更加的不喜歡被羅伊當做是小孩子。
“對了,再說正經事之前,先要去阿姨的墓地去報備一下才可以……”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還有使命在身的愛德抓住羅伊的手,把他拉向一條偏僻的道路。
伊修巴爾人拜托他的事情,就趁這次機會做了吧。
對這個地方不熟悉的羅伊茫然的跟随着愛德的腳步,穿過羊腸小道,來到一個距離小鎮較遠的小山包上。
察覺到了愛德左手的微微顫抖,羅伊只能夠輕嘆一聲握緊。自己的這個戀人就是太獨立的,一點也不相信他的力量。
那個是——
這個時候,愛德似乎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站在他母親的墓前。
金黃色的長發綁着馬尾,高大的身影。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閃過關于那個人的記憶,小時候已經模糊了的微笑,他離開時的背影,最後定格在——他被恩維狠狠咬住,漫天飛散的血珠。
這個就是他的父親,雖然抛下了他們母子三人,但是至死都在保護他的父親。
“馮·霍恩海姆。”語氣中不難認得出裏面的嫌惡,就算如此,愛德還是沒有辦法對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有更多的好感。他非常冷靜的松開羅伊的手(羅:愛德?),緩緩地走上前。
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大吼大叫實在是太丢臉了。
“你是——?”那名男子轉過身,十幾年都沒有變過的容貌讓愛德清楚自己并沒有認錯人,他的眼睛帶着比之前更加嚴重的滄桑感和疲憊“愛德華嗎?”
有一點點的不一樣,但是霍恩海姆還是能夠認出自己的兒子。
“你長大了……嗎?”歪頭,他不解的問。
“當然!”被霍恩海姆的态度弄到火大的愛德馬上忘記了剛才自己的想法,他大喇喇的吼回去“為什麽要用疑問句!”
“你在中央市一帶很有名哦,聽說是最小的國家煉金術師。”霍恩海姆完全不在乎愛德的态度,他還是自顧自的說下去。
“是最年輕的!”頭頂的天線唰的一下豎起來。
“噗——”這個時候,陪伴在愛德身邊的羅伊忍不住笑了出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愛德被人堵到沒有辦法然後惱羞成怒。
“大……佐……”迅速回頭,愛德陰森森的看着彎腰捂嘴笑眯眯的包子臉。
“抱歉,抱歉——”羅伊非常敷衍的揮了揮手,正色“因為鋼實在是太可愛了!”說着,走上前去,左手扶着愛德的肩膀,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羅伊·馬斯坦,你就是鋼的父親吧。”
“鋼?”不明所以的問,霍恩海姆還是非常有禮貌的回握“愛德嗎?”
“是。”想要給愛德的親人特別是自己的岳父大人留下一個完美印象,羅伊揚起熱情的微笑,一掃作為大佐的假面。
這個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見家長!!!
三個驚嘆號出現在愛德的頭頂,他開始抓狂。又一次被大佐算計了,為什麽,為什麽霍恩海姆,那個便宜的老爸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愛德抓着自己的頭發,意味不明的在一旁扭動。
“那麽,你是?”霍恩海姆對于這個黑發男子完全沒有印象。
“我是他的——”戀人,準備這麽說的羅伊突然被跳起來的愛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後就是一雙兇狠的,警告的,冒火的金黃色瞳孔。
“他是我的朋友——”
“戀人?”
最後兩個單詞重複到了一起,不過那句戀人并不是羅伊說出來的,而是霍恩海姆。愛德抽搐着自己的嘴角,似乎在想應該如何暴扁面前這個便宜老爸才好,特別是這個人還擺出一副無良的表情!
“呵——哈哈哈哈!”被愛德突然襲擊弄得一驚一乍的羅伊再也忍耐不了了,他放聲笑了出來,這兩個父子還真是像啊。扶額,大手不着痕跡的将愛德摟在懷裏。
沒錯,他們就是戀人。羅伊朝霍恩海姆散發這樣的訊號。
“那麽,恭喜你。”沒有說出反對的話,霍恩海姆反而非常包容的,寵溺的笑了。他原本以為愛德這個年紀還沒有辦法理解愛情這項東西,但是當他看到兩個人不經意間對視的眼光之後,就知道,沒有東西能夠分開這兩個人。
就連死亡都不行。
“啊,”似乎沒有想到霍恩海姆會這麽說,愛德反而尴尬起來“謝……謝謝。”他低沉着聲音說着,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既然關于自家兒子的感情問題說完了,也見到了準兒婿,霍恩海姆覺得自己有必要執行以下父親的職責,雖然面前的少年有着意外成熟的氣場和堅定的目光。
“聽說你們進行了人體煉成……”跟愛德一模一樣的金黃色眼睛變得犀利,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家的兒子們會去觸犯禁忌。
“那又怎樣?”愛德不屑的挑眉,撇嘴。眼前這個男子永遠沒有辦法理解還是小孩子的他跟阿爾,得知自己相依為命的母親逝世後的那種絕望。心底泛起的罪惡泡沫讓愛德抓緊了羅伊的衣袖。
“你們還把家給燒掉了。”就像是一位慈父一樣循環漸進,霍恩海姆将他認為這兩兄弟做的過火的事情一件一件說出來。
“因為我們不能夠有退路!”愛德略帶激動的說道,他就知道無論是哪一世,他的父親從來都不會理解他“這是我們的覺悟!”
“不是……”霍恩海姆非常淡定的反駁着愛德,他的轉過頭,看着墳墓發呆“你們是不是不想面對自己的過錯?”
“您這樣說就太過分了吧?”這次輪到黑發男子迅速反駁道。
懷中的少年在顫抖,羅伊不知道是因為說中了事實,還是因為氣惱,但是有些東西,是他能夠看見的“如果只是不想面對,那麽就不會為了恢複身體而毅然決然的踏上國家煉金術師的道路;如果不想面對,愛德就不會将阿爾方斯帶在身邊。”
羅伊溫熱的體溫感染着愛德,他驚訝的仰起頭看着那個總是喜歡調侃他的戀人。此時的大佐意外的嚴肅和認真。
“不是無法面對,而是因為太殘酷而害怕自己後退。”羅伊深知愛德付出的努力,所以他不允許任何人來踐踏和否定愛德的決心。
霍恩海姆先是驚訝的睜大雙眼,然後無可奈何的彎起嘴角。
他的兒子,眼光真是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68
“真的是,我的心情完全被破壞了……”愛德走在最前面,他原本還想在自己的故鄉好好的休息那麽一會的,全部都被這個讨人厭的家夥的出現而打斷了。
他對他父親的感情說不上憎惡,就算是對他的不負責任有所不滿,但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說白了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男子而已。
因為自己的家已經被燒掉了,所以愛德只能夠帶着羅伊往皮那可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