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玉為美稱
一瞬間容铮只覺得頭脹腦花, 當李琴将原著這句話一字不漏地說出來,對她造成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
容铮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之前跟陳一茂一起的時候就沒有遇到過這種症狀。怎麽到了李琴這裏反而...起了變化。
她仔細想想,想到陳一茂并沒有在自己面前說過原著的臺詞, 并且他的結局被自己改變了。
所以到最後什麽都沒發生。
而這一次,她既然有這個反應,莫非是有一股力量在提醒她?
随即,容铮為了試驗自己的猜測,她道:“再說一遍。孤需要聽到你的決心。”
李琴挑了挑眉,她重複道:“那遼國還不如就此湮滅。然後徹底融入中原有主之地!”
這一次容铮的胸口忽然震了下,她往後退了一步,終于證實了一件事, 倘若原著的人物契合了原著的臺詞,會對造成輕微的症狀。如此一來,那劇情會和接下來的劇情一樣嗎?
容铮突然就不确定了。河間府一行,她改變了很多東西也讓劇情順理成章了, 可這次卻有了特殊的排斥反應。
就好像她這個人被原著人物排斥那般。
那會不會被原著劇情所排斥?還是說這裏的劇情已經有所變化了?種種都有可能,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結果一樣, 那劇情就完全沒事。
為了确保安全, 容铮決定道:“公主, 你真的确定你的皇兄只帶了一千鐵騎?并且三天後到?”
李琴疑惑道:“太子殿下,你對我的情報有所懷疑?”
“你确定你在遼國的內線對你的忠誠。”容铮盯着她教育道:“若是孤,孤誰都不會信。你又如何來的自信有人徹底對你鐵了心跟随你?”
李琴這會兒也不悅道:“你在教本公主做事?”
容铮道:“女人之所以比男人難當大任,完全是因為多餘的感情。作為一名上位者, 講的是耳聽為虛, 眼見為虛,一切都不能以肯定的思維去判斷尚未确信的事情。”
此話一出,李琴聽她嘴裏胡言亂語, 又有瞧不起女人的意思,就跟大燕和現在的遼國一樣,她當下拂袖,冷聲道:“既然如此,太子殿下那你就好自為之吧!”
兩人之前分明有合作的跡象,如今卻因為容铮的一口一個女人鬧得不歡而散。
李琴便沒有了耐心,她開門就離開了。
站在外面的千秋燕都聽見了。
她走進來道:“你何必故意刺激李琴,也許有別的辦法。”
容铮确實是故意以性別去刺激李琴,為得就是讓她在自己的情報網內別那麽自信,小心被反過來利用。
現在她走了,她的心理戰術反倒成功了。
容铮便道:“燕兒,孤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千秋燕一直相信她的判斷,容铮也确實多疑,但她那是謹慎,用對了地方只會十拿九穩。眼下她見她少有不安的樣子。
千秋燕忽然出了個主意:“我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我最擅長的是暗殺。那麽容铮你想想自己最擅長的是什麽?”
容铮頓了下,她道:“孤擅長演假戲,然後逼一出臺的真戲。”
話畢,容铮的雙眸一亮,她迅速捧着千秋燕的雙手,感激道:“謝謝你。”随後她放開了她的手,容铮轉身便踏出了殿門,往遼宮走去。
只剩下千秋燕她雙手依舊保持托舉的姿勢,她神情複雜,雙眸卻逐漸溫柔起來。
對她來說,也只有這個時候,容铮才會有散發着屬于她的光芒。
與此同時。
李琴回到遼宮,她氣過後,仔細想想太子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她在遼國皇室安排的內線已經過了三年,誰也不能保證她的忠誠。太子還有一句話也說的對,上位者不該一切為實要保持疑惑。如此一來,那傳信的格木她也必須一并懷疑。
随後,她看向一直在宮裏守着格木,第一次,她以懷疑的目光看向他。
格木見她的眼神,心下頓時一驚。公主怎麽了?怎麽回來一趟眼神都變了?
不到半刻,李琴笑了,她笑得陰冷,笑得瘋狂,沒想到沒想到啊!她李琴也有被人教育的一天。
看來她的能力尚不足,否則燕國太子不會在向她坦白後,又明目張膽質疑她。
完全是因為她的能力不足以和太子并肩。
但是眼下戰急,李凱那混蛋肯定會來攻打南州城,至于帶多少人,連她自己都開始質疑了。
李凱雖然在軍事非常自信,但他也不是那麽剛愎自用的人。
于是,李琴道:“格木去寫一封信傳到各貴族手裏,就說請他們速速進宮,阻止大王的決定。”
格木道:“格木遵令!!”
格木便匆匆離去。
這會兒,容铮剛到遼宮就看見格木急匆匆出去了,走的非常快。
她踏門而入:“公主。”
李琴擡眼看見容铮居然親自來了。她冷靜下來道:“關門,我們詳細談談。”
容铮卻忍不住唇角一勾,看來這女人很有上進心,将她的話聽進去了。她立刻關上了門。
李琴便開門見山道:“殿下剛剛應該看見格木出去了。”
“看來公主是找到可疑的人。”容铮自然地坐在茶桌邊的凳子上,她翹腿道:“那能說說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很簡單,格木對我自然是忠心耿耿,但也不乏他的忠心被人利用了。”李琴道:“太子殿下說的對,凡事深思,總能看破假象。”
容铮聞言眼睛一眯:“那你看到了什麽?”
李琴這會兒也不得不承認道:“如果傳回來的情報還是一千人,那就證明格木私自替我做了決定。”
格木從小就是她青梅竹馬的朋友,沒到南鏡前,他們一家只是個小土主,還不是真正意義上貴族。自從跟她來到了南鏡,格木的家族才算步入了新貴族。
想起這個對她唯命是從的人,她有些不忍道:“自作聰明的人,一定會受到懲罰。”
話落,外面果然有動靜了。格木來的非常快。
他推開門那瞬間,原本的笑臉在看見容铮時頓時凝固了。
太子怎麽在這裏?
但他還是将情報遞給了李琴,道:“公主,宮廷上下一致支持大王子,命官們都提前吩咐信使告訴我們,他們已經無力回天。”
“如今大王子帶一千鐵騎過來,是真的要動真格了。”
格木的話成功壓斷了李琴最後一根稻草。
容铮沒眼看了,她側身過去只留給背影給兩人。如今李琴用自己的辦法試探出了格木傳遞的假情報,那麽接下來格木的結局不言而知。
李琴最後叫來了一群遼兵:“将格木拖下去秘密禁閉。”
格木頓時震驚道:“公主,末将做錯什麽了,您要如此對我!”
“下去!”李琴猛地甩袖讓一群遼兵将格木塞住嘴巴,然後拖了出去。
容铮可謂是看了場好戲,她也惋惜格木這個戰将,若是之前他沒選錯路,或許在接下來的戰争中可以幫上她大忙。
可惜,格木還是行差踏錯。
容铮見李琴心情不好,她特地倒了杯茶,走過去遞給她:“孤先恭喜你戰前抓到了內奸。”
李琴推開了茶杯,她盯着容铮道:“若是讓我預估大哥帶了多少人來,我敢肯定至少會有三千鐵騎。他們不僅有一個目的,包括你。”
容铮替她分析完:“一個是南州城這塊肉,一個是你和你大哥的政治競争,一個是涉及我這個本國太子能讓燕國換多少利益給遼國。”
說着,她忍不住雙手一合開始鼓掌道:“這可是一筆臺面上的大好買賣,你的大哥非常的優秀,也難怪可以說服你父王。”
李琴卻道:“但眼下已經不樂觀了。”她目光直視着容铮,她看她,宛如看的是一個巨大的漩渦裏面暗藏的是一種難測的危險。
容铮也不逗她了。她道:“五百人對付三千人,有多少勝算?”
“沒有任何勝算。”李琴當初選擇入住南鏡,她就已經知道大燕的土地養人資源豐富,會将人養的懈怠,只知道貪圖安寧貪圖享受。
她帶的這一批人三年已經不成樣了。最多背靠遼國吓唬吓唬南鏡王。當然五百鐵騎她都安排在遼宮附近,掌控着南鏡王的出入,一旦出事,南鏡王會第一個被她挾來當人質。
這一點她已經算好了。她完全可以自保。
但是慕容铮的話。
李琴道:“我大哥肯定不會放過你。如今南鏡到處都是開采的平地,他們的鐵騎下來不會超過七天。”
“那不是還有三天可以準備。”容铮道:“若是你聽我的話,接下來就該行動了。”
兩人如今已經下定決心合作了。
同時門口一直有個人眼巴巴望着遼宮殿門,慕容甫藏在紅柱邊,他的神情糾結不已。
“本殿下應該相信皇兄的。也相信公主,她才不會看上皇兄的。”
可是就在剛剛慕容甫和南鏡王喝酒時,聽說了太子在諸國的名號,雖說不是響當當,但也是在容貌上誇贊她的。
“大燕太子慕容铮有着玉殿下的美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