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如同原著那般
他一時也不敢再想兒女私情, 他也不能站在未婚妻這邊,因為在此之前,他還是大燕的五殿下!
兩人在馬車內互相話裏有話, 明顯李琴那種偷換概念誇大南鏡民生矛盾,轉移注意力再美化遼國侵略的行為,遭到了容铮強烈的反駁。
李琴終于不得不正視起容铮,她覺得也許比起政治上的聯姻,心靈上的契合,只有大燕太子能與她相配。
可惜,燕皇不會放太子和遼國聯姻,否則也不會派了五皇子這個歪瓜裂棗過來。現在她只有放棄這個念頭。
李琴巧妙地轉移話題:“五殿下以為呢?”
慕容甫瞬間抓住自己的衣袖, 他看了看李琴,再看看了容铮,最後咬牙道:“我,我希望我們成為一家人。不管是遼人還是燕人, 還是哪種文化,如果能被百姓接受那一定是他們現在需要的!”
話出, 倒是讓容铮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李琴卻沉默了。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太子, 懷疑, 這個草包是太子教的,但她剛剛提起的問題是臨時發揮的,根本沒有可能提前備好答案。
也就是說,這是慕容甫自己的想法?
倒是和自己的想法有點相似。
随即李琴也沒有剛開始對慕容甫的鄙視。而慕容甫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成功緩解了氣氛。
最後馬車拐到另一個地方, 這裏稱為南鏡的北區, 是緊挨富庶之地,卻是最窮的地方。
他們的馬車剛路過,容铮挑窗一看, 發現街邊都是一些乞丐睡在地上,這裏沒有商鋪,沒有任何人氣。老人挎東西出來瞬間被這一大幫年輕乞丐給搶光了。
淩飛雲看不下去,他将馬繩丢給格木。吓得格木一個人在那控制八匹馬。
他倒好教訓了那堆乞丐後,将東西還給了老人。可在還的過程中,他發現籃子裏是一些馊水,老人卻将這說成是救命糧,是好吃的。要給他吃一口。
淩飛雲瞬間呆滞了。哪有人将馊水當好吃的。
被這裏的貧窮給驚住了。
容铮見此,她讓淩飛雲回來,将馬車調轉回去。
李琴就在旁邊看似冷漠喝斥道:“格木,你怎麽沒看好地方就到處亂走?這沖撞了貴人如何是好?”
格木趕緊認罪道:“是末将的失誤。”
到底是不是失誤,容铮心裏清楚。
之後,李琴又在旁邊道:“這裏的居民好歹還能活着,哪怕是馊水也能度日,但草原上的人一旦入冬,只有一個下場。”
“什麽?”慕容甫意識到接下來的話不簡單,只有小聲問道。
李琴盯着容铮道:“死。比燕人死的凄慘。更有甚者為了熬過冬天,會挖出親人骨肉熬湯,烤制,只為活下來。”
此話讓慕容甫一愣,随即他的胃一陣翻騰,瞬間轉頭在右邊幹嘔起來。
容铮卻回以李琴的目光,兩道相同冷清的眼神相撞,這一刻,不必再說什麽。
她們都知道,各自的目的是什麽?
她李琴是為了那些婦孺,那些老弱病殘。
她容铮是為了整個大燕國的百姓,那些飽受墨吏壓迫的人。
她們異途同歸。是同一種人。
這也是她們第一次切磋。
容铮比在書面上更加了解了李琴,而李琴從對容铮的調查,試探,了解了她。
只不過,時間已經不等人了。
第十天。
遼國公主李琴收到了在遼國皇室安插內線的情報。遼國大王李偲在大王子李凱和衆朝廷命官的多次請求讨伐下,答應了大王子李凱攻占整個南鏡,并且立下期限為半個月。
這個時間點恰好是燕國到南鏡的時間。
等燕國軍隊一來,哪怕不成功,遼國軍隊也可以毫無損失地撤退!
李琴收到這個消息後,已經是二天後的事情了。大王子李凱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眼下南州城事态緊急,不出三天,将會受到大王子帶領的鐵騎的侵略。
李琴她生氣将信一抛,這一刻她也狠下臉來了:“敬酒不吃吃罰酒,父王是老糊塗了!偏偏在這個時候要賭一賭我大遼的國運!”
格木抱拳道:“大公主,要麽您帶我們境內的遼人貴族,降了吧!”
這不僅僅是大王子攻打南州城那麽簡單,這還是遼國的一場政治鬥争,正是大王子李凱和大公主李琴的對局。
大公主李琴與遼國一批有先見之明的新貴族,選擇主動融入大燕,這第一個地方就是從南鏡開始。
可以李凱為首的老貴族,卻剛愎自用,以為自己能掌握南鏡,就能應付大燕。他們完全忘記了二十年前光憑一個容王就輕易将半個遼國打廢了。若不是容王退兵,主動簽和,他們遼國到現在還存在都未知。
李琴卻深知燕國的實力,哪怕容王已經不在了,還有燕皇,燕皇并不昏庸,他只是将注意力全放在內安上,所以才對邊境很多地方不管不問。留給了衆小國一直錯覺,一種大燕這座山随時會倒塌的錯覺,讓衆小國紛紛蠢蠢欲動。
而遼國就是那個首當其沖的小國。
李琴冷笑道:“父王以為給了半個月期限就是對我,對新貴族的重視,但這無疑是抛棄了本公主。”
格木聽後頓時心驚起來:“公主,大王是不會這麽做的!他不會違抗皇母生前的遺令。”
遼國皇母便是李偲的母親,她是上一任遼國女王,生前她親自拟定若李偲生的第一胎是女兒,必奉為下一代皇母。
遼國大王當時答應了,并且親自給李琴的名字取名為,琴。王字在上,今字在下,意喻為遼國今後的王。
沒想到再有了李凱,李凱長大後繼承了遼人骁勇善戰的優點,使得老貴族紛紛在他身上押寶。
而李琴則是以賢為名吸引了一批新貴族。可在老貴族眼裏李琴只是有傳統的祖制,卻沒有能力,只會學燕人的小聰明,而沒有大王子的魄力。
這種落後的觀念偏偏在遼國還是大多數的。
李琴當下拍桌道:“走,我們去繁華宮!”
格木心知公主是想和太子合作,可太子就算再聰明那也是在政治上,那在軍事一把手的大王子面前,太子能做什麽?
格木想阻止,又無法阻止。
只得和李琴一起去繁華宮,去的時候,她還路過一個宮殿,看見南鏡王在吃喝玩樂正在拉攏遼人貴族,到這個時候還在想着自己的王權,王權至上,而不知遼國鐵騎三天後就要踏破南州城。
一旦南州城被攻破,南鏡王肯定會是第一個被處死的。
尤其是南鏡王看見李琴,他還親自迎接:“公主,我們準備了上好的酒宴,您請。”
李琴拂袖冷冷道:“盡快作樂,盡快享受!南鏡王請!”
說罷,她頭也不回朝繁華宮走去,南鏡王還納悶不已,最後等人走遠,他也拂袖道:“不過是個女人,有什麽好嚣張的。等本王重新掌握了政權,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只不過遼國公主那麽美,擄來當他的美人也好。南鏡王這麽想着,他得意地回了酒宴。
繁華宮。
容铮躺在搖椅上,正想着怎麽讓千秋燕給自己按摩。
李琴來了。
千秋燕還是低下頭不吭聲。李琴也沒有了看千校尉的心思,她走過去就風風火火地拉起容铮,将她從椅子上拖起來,往內殿走去。
“公主你幹什麽?”容铮奇怪道。
李琴冷着臉道:“有要事商量。”
兩人一前一後進去,千秋燕立即緊随其後,卻沒想到,李琴用腳關上門将她擋在外面了。
容铮看着內殿只剩下她和李琴,自己又沒有武力,而李琴似乎會點馬上功夫,對比起來,她肯定打不過她。
于是她退至五步,咳嗽一聲:“公主有話慢慢說,切莫動手動腳。”
“呵呵,本公主過來不是同你開玩笑。”李琴道:“再過三天,我大哥就要帶着一千鐵騎過來踏平整個南州城,然後活擒當今太子要挾燕皇。”
此話一出。
容铮親自走到窗戶附近,她将窗戶關上,她的動作倒讓外面的千秋燕眉頭一挑。
容铮終于意識到了,眼下的局勢已經不容她和李琴互相試探了。
她道:“你有什麽辦法阻止他們?”
李琴道:“我手頭有鐵騎五百,但到底比不過李凱帶領的鐵騎精銳。尤其是這三年鐵騎已經疏于練習,再不如從前。”
“至于南鏡的兵,只要是個男的無論年紀多大湊過數就總共有二萬人。”
容铮忽然頭疼道:“那就是不能用了。”
這些人投進去無疑等于謀殺。
她那一千人又只是步兵,怎麽對付騎兵。
容铮當即沉下臉來了。
李琴見她不語,便道:“如今你應該後悔自己下南鏡的行為,但後悔也來不及了。”
容铮擡眼卻道:“孤乃大燕國太子,上有燕皇下有太後,而我來此處,只是為了争一份屬于自己權力。而你待在遼區,為了什麽?”
李琴一愣,她意識到眼前的太子在向自己透底,透底就是想毫無芥蒂以誠意交換兩人的合作。
這一刻,李琴也不再猶豫,她毅然而然說:“我李琴再也不想我遼民餓死在草原上!如果遼國一時的強盛是建立在犧牲所有遼民的基礎上。”
話頓,她沉重地道:“那遼國還不如就此湮滅。然後徹底融入中原有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