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公主是美人
遼國公主李琴在容铮來的第八天, 她終于要來繁華宮拜訪。
當慕容甫聽說此事,作為未婚夫的他反而緊張起來了。現在,他就在容铮面前晃悠, 一會兒整理衣襟,一會兒再看看自己的頭發柔不柔順。像極了在等戀人過來正在約會的人。
容铮見他那麽緊張,她反而奇怪道:“五弟,平日裏你在京城不是擅于玩樂,這女子你也見識過不少。何至于像現在這般局促不安。”
慕容甫聽太子說他風流,他想了想覺得也是,自己早就和宮女,還有京城的花魁一起潇灑過, 怎麽現在見遼國公主反倒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随即,他直起腰板壯起膽子道:“本殿下只是吃得太飽,撐的慌,所以多走幾步消消食。至于那個什麽遼國公主, 她的父王我見過長得特別醜,那她肯定也不是什麽美人。”
話出, 千秋燕站在容铮身邊, 她直接了當道:“遼國公主是個美人。”
慕容甫一愣:“本殿下什麽美人沒見過。”
千秋燕的目光非常的犀利, 她上下打量一圈慕容甫,眼神凝聚時很容易給人一種壓力。慕容甫就感覺到了,讓他有種自己是商品被人揀選一樣。
“你,你放肆。”慕容甫掉頭就跟容铮打小報告:“皇兄, 你身邊的校尉是不是太無禮了?”
容铮反而道:“五弟果然是緊張了。”
“本殿下沒有!”慕容甫失口否定道:“就那個遼國公主, 你說她是美人,你親眼見過嗎!如果沒見過道聽途說是為不實,懂嗎!”
眼下好像否定遼國公主, 他掩飾自己的緊張。
千秋燕就沒搭理他了。慕容甫還來勁了,他直晃晃地走到千秋燕面前,立即插着腰低着頭,一副挑釁的樣子。
讓容铮不得不提醒他:“等一下千校尉如果對你不客氣,孤可不會管。”
“一個小小的校尉,怎麽敢對修理我?”真是笑話,慕容甫話還沒說完,外面一聲宣到:“公主駕到!”
慕容甫瞬間夾起雙腿,他繃直了身子往容铮後邊快速退去。
真慫。
李琴到來時,她越過跪成一排的宮女,一雙桃花眸快速掠過低着頭的千秋燕,再若無其事地去給太子行禮。
“李琴見過燕國太子殿下。”
她擡頭之際,親眼看見容铮那龍章鳳姿的氣質,樣貌絕對是上中之上,俊美又偏柔,比她遼國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李琴早先就打聽到,最近半年燕國太子表現極佳,甚至在其他兩國和小國之間,有着“玉殿下”的美稱。也就是宛如溫玉般的人。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然後她終于看見後面那個縮頭縮腦,長得還算英俊,卻跟個烏龜一樣的男子。
李琴用了排除法意識到這位就是自己的驸馬爺,她臉色又瞬間黑了。嫌惡起來。
這一抹情緒迅速被容铮捕捉到了。
她平手道:“公主請起。”
容铮終于見識到了遼國公主,她嬌豔開放,美麗大方,身穿遼國戎裝裙,尋常人的桃花眸滿是含情,她的桃花眸卻滿是侵略性。
果真如書上描述的那般,李琴日後會成為促進遼國融入南鏡的重要人物。
但原著裏,李琴花了三十年才改變了遼國的現狀,抛去了放牧,融入了耕作農業。養活了上百萬遼民。
這是容铮在書裏遇到的第二個正面向的人物,第一個則是陳一茂。
只不過,眼前很有魄力的上位者,卻有一個無能的丈夫。
想到這,容铮面對身後的慕容甫,這五堂弟雖然平時驕縱了些,那是因為他知道有人給他依靠,所以才有恃無恐。如今遠出在外,他的依靠只有自己。
容铮心裏好男人的标準,不一定在政治上有能力,有成就,但一定得是認得清自己,不會盲目自大并且有擔當,可以腳踏實地的人。
而五弟似乎都不沾邊。
她便将慕容甫拉到身邊,正是給李琴介紹:“這便是孤的五弟,慕容甫。”
慕容甫有些幹巴巴道:“本殿下見過公主。”
李琴臉笑眼不笑道:“五殿下安好。”說着,她親手奉上一個禮盒。
李琴的聲音非常甜,再配上一個好看的笑容,直接讓慕容甫閃了雙眼。他一時晃了神,當場打開了禮盒,一枚翡翠綠的玄冠躺在昂布上。
瞬間對了慕容甫的口味。
天啊,他從未見到過如此大方,不拘一節的女人。第一次見面就知道送未婚夫禮物。
慕容甫當下高興道:“謝謝公主!!我很喜歡這個玄冠。”
說着,他當初就要戴起來。
容铮忍不住扶額了。這公主是明晃晃地挑釁她,虧這個傻弟弟還高興的找不着北。
當然,她也不會讓氣氛變得焦灼起來。
容铮便笑道:“五弟,你有準備什麽禮物給公主嗎?”
慕容甫捧着玄冠就愣了,然後他求救似的看向了千秋燕,他現在不敢明目張膽問太子,這樣會讓公主覺得自己沒有主見的。
其實李琴什麽都知道了。她暗地對慕容甫翻了個白眼。
倒是對旁邊的那位千校尉十分感興趣。
而千秋燕則是對着慕容甫指向自己,慕容甫以為自己懂了。
他迅速站起來,雙臂一展,高聲道:“公主的禮物,本殿下無以回報,只有以身相許了!而我就是那份禮物。”
李琴:.......
容铮也沉默了。千秋燕則忍不住扶額了,她提醒的是五皇子腰間的雙魚玉佩,沒想到他不僅沒眼色還特別的蠢。
氣氛有瞬間的凝滞,但高興的慕容甫沒有發現。
他只覺得自己來對了,比起母妃想給他介紹那些表妹,聯姻的郡王之女,那些唯唯諾諾的女子什麽都要順着他。
他才不想娶這些女人為妻,他本來就是沒有主見的人,就需要找一個可以幫自己拿主意的人。
随即慕容甫有些害羞撓撓頭道:“我這麽說是不是吓到你了?”
容铮聽罷,忍不住嘆氣了,至少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便道:“五弟下次要注意了。”然後她又朝李琴道:“公主若是不嫌棄,可否為孤等人介紹一下這南州城的風景?”
李琴收回對慕容甫的嫌棄,她笑道:“那李琴恭敬不如從命。若是哪裏讓太子殿下覺得唐突,還請諒解。”
如此一來,這一趟出行,怕是不會那麽簡單。
容铮答應了。
出行的馬車瞬間被人趕了過來,淩飛雲就是那個馬夫,只不過這馬車是八匹馬需要兩個人拉動才行,于是格木也充當了馬夫。
容铮讓千秋燕留在繁華宮,千秋燕毫不猶豫答應了。
事實上容铮也發現了那李琴公主對自己的燕兒特別感興趣,她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先不要讓燕兒抛頭露面吧。
李琴見那校尉留守繁華宮,她感到十分的惋惜。
等上馬車後,身邊的慕容甫就挨着她坐着,像塊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李琴的臉都黑了。
要不是太子在此,她非得給這個慕容甫一點教訓!
當容铮上了馬車後,淩飛雲快速抽了一鞭子馬的屁股,惹得馬兒起步就往前沖了。
格木被他粗暴的駕駛吓到了。
馬車內的三人頓時人仰馬翻,李琴倒在慕容甫的懷裏,慕容甫緊緊地護着李琴的腦袋。
而容铮則是扶着車窗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她無奈地喝斥道:“飛雲!”
淩飛雲只好道歉了:“我這不是第一次開車嗎!下次我會注意了。”
旁邊的格木只好多盯緊他,免得他亂來。
倒是車內的慕容甫,這會兒抱着李琴自己還在瑟瑟發抖,但是死抱着李琴不放。李琴用手扒拉了他好幾下,他才松開了。
于是馬車開始張揚地在南州城晃蕩了。
每到一處都是李琴特地安排的地方,有商鋪有美食街,也有耍雜技,玩馴馬踢球的。
看起來南鏡的遼人和百姓相處還算融洽。
容铮對此滿懷興趣。
李琴看在眼裏,她便道:“三年前這一帶還是矮屋依廢墟,百姓糧米有收卻稅賦沉重,每到收糧都只夠養家糊口,甚至這裏不似你們大燕用銅板銀子購買東西。”
“而是以物換物。”
容铮聽了進去,她道:“南鏡地區水資源豐富,不會缺水,自然也不會缺糧。而這以物換物,也許只是這裏的一部分。”
“與大燕打交道那些人,都是以貨幣來貿易。”
李琴道:“與你們打交道的乃是當地士族,多數祖上從燕地遷移進來的。而他們與百姓分割成兩個群體,互不溝通,自然推動不了貨幣發展。”
“若是公主說的那樣,百姓都是在遼人來之後發展起來。”容铮道:“那為何如此窮鄉僻野,遼人發展的卻是中原文化?為何不以遼人文化馴服此地百姓。畢竟爾等得人心,百姓也會順從。”
“屆時推動你們的文化,收攬民心,豈不是一舉兩得。”
此話一出。
馬車內的氣氛瞬間焦灼起來了。
慕容甫這時才意識到太子和他的未婚妻已經在談話間,開始有了争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