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太子人形傀儡
格木聽罷, 他立即道:“公主,您覺得他合您的胃口嗎?”
“胃口?”遼國公主李琴道:“一個大半夜只會喊兄長的慫包,你叫我如何看得上?”
遼皇室原本姓氏複雜, 後來随着和中原人打交道意識到姓名權的重要性,貴族們就紛紛效仿百家姓給自己弄了個合适的姓。尤其是李姓,正是前朝皇姓。
前朝的皇族曾經和遼國皇室聯姻過,後來前朝皇族因為亡國被殺的差不多,貶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黃金家族的後裔逃到遼國尋親。
遼國也接納了他們,同樣遼國前任大王也看中了前朝皇族的姓氏,就姓了李。
格木想果然如此。
他也看不上慕容甫, 相反,太子比他好多了。
格木忽然萌生了讓太子當驸馬的想法,只不過他不敢說。
李琴卻替他說了:“格木,太子确實一表人才, 非常适合我,但是太有主見的人會影響本公主在遼國的發展。”
格木只好慚愧道:“如今大王子一直和您不對付, 他主張立即剿滅南鏡王的軍隊, 占領整個南鏡。而您又反對用兵。”說着他無不嘆氣起來:“大王也跟着搖擺不定。”
李琴想到那位大哥, 她冷笑道:“我遼自開國以來,便是遵從了皇室宗母繼位的傳統,這會,大哥倒想學大燕以男子為尊做借口, 行自己的利益。”
“他想颠覆遼國的傳統, 還看遼國上下的貴族答不答應。”
格木道:“我大遼二百年傳統确實不可丢。只不過,纨绔皇子确實不适合您。”
他還是偏向太子。希望公主能夠好好考慮一下。
李琴卻又想起昨晚在屋頂的那個帥侍衛,她忽然道:“格木覺得太子身邊的校尉如何?”
格木想了想, 他完全沒有弄懂李琴的意思,就實話實說道:“末将對那校尉并無評價,若有印象,應該就是她總是圍着大燕小主人轉。”
“并且貼身照顧,寸步不離。”
“原來還是個溫柔的人。”李琴對千秋燕的興趣越發的濃厚。格木完全不知道自己幾句話,令千秋燕在李琴這裏加分了不少。
格木也沒說太子對這位校尉十分照顧,甚至非常的親密。感覺就像她們的關系不簡單。
當然格木只顧着關注別的,自然就沒放在心上了。
“如今大燕的小主人已經到了王城,公主您有什麽打算?”格木很清楚公主和慕容甫的婚事是因為大王子的算計而促成的。
大公主李琴也配合她大哥,并且試圖從中反擊。
李琴意識到眼下最麻煩的還是她大哥,她昨晚才從遼國的土地回來,沒回來前,遼都的朝廷命官已經被大哥收買的七七八八了。
他們一個個都支持攻打太子在的南州城。
擄掠太子,要挾燕皇。
但在她看來無疑是在打草驚蛇,為了她的奪位計劃,她非但得反戰,還得掐斷大哥升遷的機會。
于是,李琴眼神變得陰冷起來:“眼下,只能打探打探燕國太子,本公主就要看看她有幾斤幾兩。”
此時容铮還不知道,她現在已經被遼國公主盯上了。
如今的她在南州城掌握的信息少,所以她暫時只得等當事人出來才行。
這期間她都會尋南鏡王,開口打探一些消息,開始南鏡王還跟她有說有笑,等說到關鍵,他很狡猾地拐了話題。
三天下來,容铮再沒有從南鏡王身上打探什麽,她反而對南鏡王的态度冷漠了許多。
第四天,她幹脆留在繁華宮曬太陽,南鏡王邀請她去看戲,她都拒絕了。
第五天,南鏡王依舊派人來邀請。
容铮都拒絕了。
直到第六天第七天,她聽說南鏡王着急了,正親自趕來繁華宮的路上,可是半途中卻被遼國使者求見,使得他不得不去驿宮見遼國使者。
淩飛雲見容铮從開始積極主動,到後來徹底放棄南鏡王。
他忍不住道:“你就那麽快放棄南鏡王了?”
容铮望着天空高高挂起的太陽,她曬的非常舒服,面對淩飛雲的質問,她也只是頗不在意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何況,南世王留下的子嗣實在扶不起來。”
“我看着倒是規規矩矩,保持中立已經是最好的态度,您又何必苛責別人。”淩飛雲陪同容铮的時候也對南鏡王慕華有所觀察,他說道:“況且換上五皇子不一定能比南鏡王做的好。”
這話說的有意思。
容铮反過來問他:“如果你是孤,你會怎麽做?”
“當然是策反南鏡王,然後讓他的軍隊給我指揮。”淩飛雲十分自信道:“等我将遼國軍隊打出南鏡後,到時候南鏡不是安寧了。”
此話卻讓容铮忍不住搖頭,她非但不贊同,還帶着教導的口吻道:“遼國和南鏡相距才五百裏,地處平原,和我們燕國不同,山陵山丘阻隔,來一趟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燕國軍隊來多點時間需要半個月,少點也十幾天,而遼國七天內卻能達到。更何況,遼國大王有先見之明大興推舉修路,讓遼國的鐵騎從此對南鏡踏破平地無覓處。南鏡沒有了天險又有這麽強大的敵人,哪怕有燕國在,距離那麽遠的遼國也會有恃無恐。畢竟他們完全可以進可攻南鏡,退可守遼地。”
說着她想起太後和皇帝內鬥失去了那麽一塊戰略要地,她又冷冷道:“所以說這裏已經完全成為了遼國的囊中之物了。”
淩飛雲這會兒終于明白,為什麽太子要放棄南鏡王了?因為根本沒必要拉攏,不是說他無能,是說他已經名不符其實了。
實際南州城真正的主人已經不是南鏡王,而是遼宮那位。
只是有一點淩飛雲想不通,他說:“南鏡王好歹有兵,不會就這麽被吞并了?”
“當地士族和南鏡王不是一條心的。”容铮道:“哪怕孤不知道因何讓士族與南鏡王隔閡,孤也猜到了,南鏡王對外稱臣對內稱王,足以說明他為了維護自己的政權失去了多少凝聚力。”
這一點跟當今大燕皇帝很像。
只不過,區別在于,大燕皇帝有人有權力,也會利用人。南鏡王想效仿卻因為和王權沖突,而選擇了王權。這是他自己選的,苦果以後也得他自己吃。
容铮認為維護自己的王權統治并沒有任何不對,錯的就是沒做到以人為本,一意孤行。
想到原著南鏡王雖沒有張口命令開城,卻因為他平常的所作所為導致手下城官開城放敵,讓遼國鐵騎殺死三萬百姓,并且掠奪十萬百姓販賣到各國做奴隸,苦工。
而痛恨大燕的恨不得踩大燕一腳的小國,附屬國,甚至大國都會高價購買大燕百姓。肆意踐踏侮辱,甚至有別國當權者故意模糊劃民概念,将整個燕國都百姓暗喻為奴隸。
那之後的十年,大燕國內上下震動,之後的幾年內,天災又不斷。又恰逢地球小冰川期,造成了糧荒,瘟疫,數十萬百姓死亡。
然後其他兩大國趁機聯合起來攻打燕國。小國合縱聯盟封鎖燕國海口經濟,可謂是搞得大燕的處境四面楚歌。
容铮已經将該說都說完了。
淩飛雲聽完腦子轉不過來,他感到犯難了:“你們這些上位者還真是讨厭,你們賢明百姓才過的好,你們昏庸百姓就得受苦。”
容铮聞言她忍不住笑道:“一個國家并不是帝王一個人說了算的,你這麽想只能說你不了解,孤不會怪你說這些抱怨的話。”
“畢竟以你們的角度,确實是這樣的。”
但于她卻不同,她看得清大燕的腐朽,她心向大燕,這個世界的大燕像極了她前世的那個受盡苦難,涅槃重生的國度。
所以她不希望這些苦難再在這個世界重蹈覆轍。
她必須要改變,必須要鏟除那些不再為大燕為公為自己謀私的舊管閥,而是要培養新時代的年輕人繼續改進這個國度。
“淩飛雲,孤不會讓你失望的。”
淩飛雲沒有回答她,但他心裏是清楚的,眼前的太子,她是真心為大燕着想的人。無論她有沒有能力,他都會在三年內任期幫助她。
而這時容铮才注意到,千秋燕不在這裏。
她瞬間一愣:“燕兒呢?”
淩飛雲皺眉道:“她最近幾天都不知道在幹什麽,整個王宮都快被她探遍了。”
“也許她有自己的想法。”容铮若有所思起來,但不管怎麽樣,她的未婚妻在想什麽,想做什麽,她都會支持她。
眼下千秋燕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然而容铮不知道的是,千秋燕已經探到遼宮裏來了。
她在扮作婢女送茶時看見格木從遼宮離開後,她溜進格木進去過的地方,看見一女子站在銅鏡前,她含脂而紅,笑得美麗不可方物,但那對桃花眸卻深藏着暗湧波動。
李琴并沒有注意到千秋燕,她持着眉筆勾勒細眉,一邊非常有自信道:“大燕國太子,慕容铮,年歲二十,膝下無子,尚有指婚之女未娶。”
“在河間府有着深厚的民心,卻在皇宮形如人形...傀儡。”
此話一出。
千秋燕的鳳眸瞬間閃過一絲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