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章
WEEKS,xj大學附近最大的夜店。
一刺兒頭,戴着耳釘,穿着誇張的嘻哈風的男生,伏在吧臺那裏喝酒,似乎心情不好。
邊上有熱情的姑娘邀請他一起跳舞,一般這樣痞裏痞氣地又長的有點好看的年輕男人總是很受歡迎。
沈修平連着說了好幾句,“別特麽煩我。”
幾個姑娘讪讪,卻也不是好惹的,上上下下失足嫌棄地瞟了沈修平好幾眼,終于離去,融入徹夜狂歡的人群。
沒過一會,便覺得身邊圍過來一群人,男的女的都有。
沈修平那會應該是有點喝醉了,并不想理會來人什麽意思。
但是在看到那幾個被他罵過的姑娘冷嘲熱諷的嘴臉之後,也馬上反應過來會發生什麽事。
“帥哥?脾氣很大啊?”為首的一個發型怪異的男人歪着頭說。
沈修平不理他,他最近心情屬實不好,周嘉南的去世不管怎麽樣對他們這群人還是有影響的,昔日那些一起混的幾個狐朋狗友各有各有的思量,互相有不想讓對方知道的事情。
一直憋到今天,終于鬧翻,大吵一頓,自己的女朋友也趕上這個空檔跟自己說分手。沈修平一個人出來獨自買醉。
“問你話呢。”男人的聲音逐漸變的不那麽和善。
沈修平渾渾噩噩,“滾。”
聲音不大不小,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挺嚣張啊?小子?附近大學的?聽說你們大學可都是好學生啊,還有來這邊玩的?玩也講究個規矩,這麽臭的态度可不太找人喜歡。
說着放在沈修平胳膊上的手緊了緊。
沈修平脾氣本來就不太好,和阮栀青比起來半斤八兩,所以才那麽看不順眼。
無可避免的一場鬧事,對方似乎沒想到沈修平會這麽直接,本來只是想他給那幾個姑娘道個歉,給他一個下馬威,卻冷不防被人家先攻擊了。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最後,誰也沒讨到好處,報警的速度很快,警察過來的也很快。
草草地教育了一番之後,沈修平帶着滿臉的傷痕不屑一顧地走了。
選擇了一條荒無人煙的小巷,原因無他,只不過是離學校的門比較近。
他一個人在狹窄地小道上步履蹒跚。
醉意好歹被剛才的一番運動刺激清醒了些,但是依舊有些拎不清。
而另一條街上,和這條小巷呈垂直狀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步履匆匆的人,戴着帽子,神色匆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左腳有一點跛。
一瘸一拐地快步往前趕路,雖然邊上沒人,卻還是心虛地拉拉自己的帽檐,臨近拐角的時候,還特意回望了一下後邊是不是有人跟蹤自己。
不知道哪裏來的直覺,跛腳男人總覺得身後确實有一雙眼睛盯着自己,但是這麽久了卻一點都發現對方的蹤影。
是個難對付的人,他心裏想。
心裏思緒萬千,冷不防地撞上了從拐角另一邊突然出現的人,撞了個滿懷。
男人眉頭一皺,也沒想着道歉,第一個想法便是怒罵一聲,“特麽有沒有長眼睛?”
“特麽眼睛瞎了啊?”
卻沒想到被對方先講了出來。
沈修平怒氣匆匆地盯着這個鬼鬼祟祟的不速之客,肋間不知是被男人身上的什麽堅硬物件硌到了,疼的齁。
“趕着投胎啊?懷裏揣着啥啊?知不知道差點害我一口氣背過去啊?”沈修平狠狠地說。
“自己不長眼睛怪誰?識相地就趕緊讓開,你爺爺我還有事。”
沈修平一聽,呦呵,口氣還挺嚣張。
“大半夜的戴着帽子鬼鬼祟祟在外邊閑逛,是剛搶了東西還是殺了人還是放了火啊?”
沈修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似乎不想這麽輕易地就讓這個人離開。
男人也不是個好脾氣,“還叼着奶嘴的小娃娃,給老子松開,別特麽想就這事敲詐。”
沈修平笑了笑,他對這個似乎有點上了年紀的社會人産生了興趣,他并不是想索要賠償,也不是想要人家道歉,單純就是想找人不快。
“我今天特麽就看你不爽,碰上我你就自認倒黴。我今天還就不讓你走了,懷裏揣的啥拿出來給我看看。”
男人面露兇光,沈修平卻因為神志不清并沒有發現。
他只是從外表看這個男人比他還矮,看起來年紀也比他大,左腳還有點跛,他才不信自己打不過他,沒錯,他現在就是沒事找事幹,想找個人打架。
“臭小子放不放?”男人眼裏的光已經變了顏色。
而一直在暗處看的岑岩,在看到男人掏出懷裏物件的一瞬間,以及他眼神中的一絲狠絕的時候,眉頭皺了皺,閃身過去。
沈修平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閃了一下眼睛,定神看清楚男人手裏握着的東西的時候,陡然一個清醒,瞬間醉意全無。
男人持着刀就往自己身上捅。
電光火石之間,邊上閃出一個快速到模糊的人影,一腳踹翻了男人。
沈修平看着突然出現的酒吧老板,在他心裏一直覺得這老板和周嘉南的死是有關的,此刻又突然以這樣的情況相遇。
他心裏的疑慮愈發的錯綜複雜。
男人卻不容許他們停下來好好聊聊。
他剛覺得身後有人跟着自己确實不假。
盯着岑岩的眼神明顯要比盯着沈修平還要狠絕。
頃刻間便起身,迅猛地朝着岑岩沖過來。
男人動作迅速,力氣不小,似乎也是經常打架的,手上還有刀。
盡管岑岩的動作靈活,卻還是無法奪下他手中的刀。
而一旁看着兩個混戰的人的沈修平顯然是被這一系列的變故驚呆了。
但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反應過來之後便沖上去幫忙,兩個人的力量終究比一個人要大,男人逐漸不敵,一只手被岑岩扭到身後,手上的刀猝然落地。
而沈修平抓着他另一只手。
岑岩看了沈修平一眼,沒什麽情緒,和之前看到的笑眯眯的形象不太一樣。
完了之後岑岩狠狠地敲了一下男人的脖頸,男人瞬間,暈了過去,沈修平目瞪口呆,雖然在電影裏面看到很多這樣的鏡頭,主角往壞人脖頸上一敲,人便暈了過去,但是他知道,并不是誰都能做到。
關乎到位置,和力度,一般只有專門學過的人才有這樣的本事。
男人癱軟在地上。
“報警吧。”岑岩對沈修平說。
沈修平趕緊拿出手機撥了110,一瞬間忘了問為什麽岑岩自己不報。
岑岩低下頭去看那個男人,把帽子摘掉,是個略顯滄桑的中年男人,有些全椒功夫,估計年輕時候也是個亡命之徒。
就在剛剛,他離開郭銘治的房間之後,特意留意了一下郭銘治的房間。
果不其然,被他等到了這一幕,一個戴着帽子鬼鬼祟祟的人從郭銘治的房中出來,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離開,岑岩後腳立馬跟上,本來還在猶豫着什麽時候把人攔下來,卻沒想到中間插進來一個沈修平。
也算是替他做了個決定。
“嗯對,青松路二十八號左側巷子,有人持刀行兇。”沈修平幹練地報着地址和具體情況。
挂了電話之後,兩人一時無話,沈修平自然記得這個長相突出的酒吧老板,但是不确定對方記不記得自己。
岑岩看了那男人半晌,最後才站起來,看了一眼沈修平,笑了笑,“小帥哥,這是又上哪幹了一仗?嘴一直這麽欠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沈修平瞥了他一眼,心裏對這個老板的印象一直不太好。
岑岩朝着地上 的男人努了努嘴,“這貨可不比阿青啊,和阿青鬧鬧也就算了,阿青手上就是有的刀也不見得會往你身上紮,以後可別碰着人就往槍口上撞。”
沈修平仔細琢磨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阿青應該是阮栀青。
一時之間對這個稱呼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
“關你什麽事。”
“是不關我事,我要是沒有恰好在的話,你也就是被桶一刀的後果,頂多有點疼,不過應該死不了。”
沈修平語塞。
“剛是你報的警,可能得待在這等一會了,待會警察過來可能還有些問題要問。”
“我知道。”沈修平說。
他沒打算就這麽逃跑。
正說着,岑岩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你在哪?”阮栀青直截了當地問。
岑岩臉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這個事情解釋起來有點複雜,你要是等的牢的話就在酒吧帶着慢慢等我回去,要是等不牢的話就過來找我吧。”
岑岩接着說了大致方位。
“知道了,我馬上過來。”阮栀青也不問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都不問問我為什麽不在這裏?”岑岩說。
“你做事一向沒什麽邏輯。”阮栀青說。
岑岩又是輕輕笑了笑。
沈修平在旁邊偷聽別人說話感覺有點尴尬,他不知道對面是誰,但是本能地覺得是女朋友或者是暧昧對象。
所以別開臉,自己在一旁玩手機。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沒注意到地上的男人有悠悠醒轉的跡象。
“不跟你廢話了,我挂了,你在那等着。”阮栀青說。
岑岩笑着說好,等着對方挂電話,拿下手機,嘴含微笑地又看了眼通話記錄。
眼角餘光卻突然掃到了一抹寒光,心底陡然一驚。
地上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過來了,兩人都忘了把地上的刀收好,此刻正被男人握在手裏,岑岩急忙喊了一聲,“小心。”
卻已經無濟于事。
沈修平茫然轉頭間感覺有人狠狠推了自己一把,摔在地上再擡頭看的時候,便看見那個酒吧老板的白襯衫腰側,竟是逐漸變紅了。
畢竟只是一個大學生,要說打架幹仗那可能是家常便飯,但是拿着刀子真刀實槍地幹卻從來沒有過,沈修平愣了,但是也知道剛是這個男人救了自己一把。
眼看着男人蓄勢準備來第二下,沈修平掙紮着起身,卻已經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