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
經歷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阮栀青的日子終于算是回到了正常。
保研的事情塵埃落定,即便教導主任後知後覺阮栀青最近似乎跟一起兇殺案扯上了關系,畢設也做了一半,課也基本上完了,還剩最後一門公共選修課,最近新加的,普及法律相關知識的。
因為最近高校發生的學生命案實在多,有向室友下手的,有自殺的,也有外邊的人動的手。
那天晚上,岑岩再沒有多廢話幾句,難得乖巧地就睡了。
阮栀青卻是皺了皺眉,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岑岩好像給自己設置了那麽一條線,永不越界,對別人是,對阮栀青也是。
這麽一想,其實阮栀青也不過是那個‘別人’中的一個罷了。
當然酒吧的活依舊還是要幹的。
岑岩依舊喜歡坐在最角落裏,雖然這是他的地盤。
“kiki生日快樂!”男男女女一起舉杯祝賀。
岑岩也象征性地舉了舉杯子。
被叫做kiki的是一個看起來挺生澀的男孩子,啊,當然能和他們在一起玩就不太可能是真的生澀了,只不過就是表面看起來特別嫩。
看起來像個高中生,穿衣打扮也是一副乖乖好學生的模樣。
岑岩有些忘了是什麽時候開始和他們一起玩的,也忘了是誰帶來的,但是有一點他知道,kiki和他一樣,相對于女人,更喜歡男人。
kiki笑着接受哥哥姐姐給的禮物,都是一些小東西,大的已經直接寄到人家家裏去了,也有的人是直接給錢的。
kiki腼腆地笑笑,一臉期待地看着岑岩,岑岩從兜裏身後拿出一個禮盒,沖他笑了笑,“我也沒準備什麽好東西,随便買了點。”
kiki滿心歡喜地接過來,誰都看的出來kiki對岑岩有意思,岑岩自然也知道。
“岑岩送的什麽啊?”有人打趣道。
岑岩搖搖頭,“小禮物罷了,沒什麽好說的。”
“kiki要不要現在就打開看看?”有小姐姐慫恿他,kiki自然是不願意的,岑岩哥給的東西他怎麽可能在這裏給大家看。
林妍看看岑岩,又看看kiki,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為自己的表弟嘆的還是為kiki嘆的。
随後只能全部化為怒意瞪着岑岩,岑岩苦笑不得,一臉無辜。
其實在一起玩的大家都知道岑岩的性子,似乎對誰都可能撒一片真心,誰都能撩上一把,但是到了最後會發現,事實上他一個都沒吃下肚子。
所以他們心知肚明歸心知肚明,卻從不瞎起哄。
這個時候,阮栀青帶着幾瓶酒過來,擺在桌子上。
期間男生們都沒有注意他,倒是其中幾個小姐姐目光一直追随,他們來的次數多了,對這裏的服務員的大多都有些印象,尤其還是長的這麽好看的。
難免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
林妍從陳至的懷裏坐直了身子。
“哎,阿青,再拿瓶威士忌。”
阮栀青瞥了她一眼,還沒說出拒絕的話,陳至先開口了,“你不能再喝了。”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溫柔至極。
阮栀青一直很納悶這麽溫柔的人怎麽會看上自己表姐的。
總是懷疑是不是被威逼利誘的。
林妍的嘴馬上就撅了起來。
“你兩差不多夠了啊,撒狗糧不是這麽撒的。”有小姐姐抗議。
林妍就故意往陳至懷裏蹭蹭。
花襯衫立馬把說話的小姐姐也攬進自己懷裏,“你往我這裏一趟不就可以和他們勢均力敵了嗎?”
小姐姐立馬起身,一臉嫌棄,“去去去,我要靠也靠岑岩的。”
一陣哄笑。
岑岩也勾了勾嘴角。
kiki看了看岑岩,也低頭笑笑。
陳至跟阮栀青說,“随便拿瓶果啤吧。”
阮栀青點點頭,他對這個姐夫的印象倒是挺好的。
阮栀青離開。
剛才說話的小姐姐眼睛跟着他走,“哎,林妍你認識啊?”
“他表弟啊,你不知道?她之前不是說過了嗎?”花襯衫搭腔。
“那我那會估計不在,林妍你可以啊,這邊家裏有一個,那邊家裏還有一個帥哥。”
林妍笑笑。“怎麽?看上了?”
小姐姐笑笑,“這種陽光型又帶着點不耐煩的小哥哥一直都是我的菜啊你不知道?”
林妍取笑她,“你剛還說往岑岩懷裏躺,岑岩跟陽光可半點搭不着邊。”
“那是岑岩長的好看啊,顏值可以藐視一切。”
林妍忍不住噗嗤一笑。
笑完又意味深長看看岑岩。
卻發現岑岩半點反應都沒有,從始至終都是淺淺地笑着。
阮栀青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帶着一瓶果啤,和一杯……果汁?
是果汁吧?
他把果啤放在林妍面前,“自己開。”
“哎哎哎,有你這樣的服務員的嗎?”
阮栀青不理他,那邊小姐姐就開始笑,有個性的桀骜不馴的男孩子,再長的好看點,一向都很吸引人。
然後林妍就看見阮栀青沒有馬上走,而是繞過座椅走到岑岩身前。
很自然地把他手裏拿着的葡萄酒拿走,然後把帶來的那杯果汁塞進他的手裏。
一整個過程做的自然又流暢,全程沒有注意其他人的目光。
坐在岑岩邊上的人聽到阮栀青說的話了,“随便拿的,要是味道不喜歡我給你換一個。”
岑岩笑笑,“怎麽會。”
聽到這樣的回答,阮栀青就帶着葡萄酒走了,也一絲一毫都沒有管過其他人的視線。
邊上一衆人等自然目瞪口呆。
目光視線全擠在岑岩身上。
岑岩笑着解釋,“我家服務員一向比較心疼我,畢竟像我這樣的好老板實在不多了。”
衆人立馬狂噴,這突然插進來的變故也這麽不了了之,畢竟是岑岩嘛,就是現在有那麽十幾個情人找上門了,他們也不會覺得奇怪。
而人群中只有林妍皺了皺眉,看了看遠去的阮栀青,又看了看笑而不語的岑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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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岩,我們先走了,今天老頭喊我回家吃飯,不去不行,老頭特啰嗦。”花襯衫十分無奈地說。
“我們也走了,最近正在實現人生小目标。”小姐姐說
“什麽小目标?”花襯衫問到。
“早睡早起,不熬夜,減肥,成為最美的女人。”
花襯衫嗤之以鼻,打鬧中,人們三三兩兩離去。
kiki本來坐的離岑岩挺遠的,這會往他身邊挪了幾個位置,在他身邊坐了坐。
也不說話。
岑岩也沒話說,以為說實話,他和這個kiki其實不太熟,也不是特別喜歡這種乖乖巧巧的,雖然背後可能比誰都浪,說起來他最喜歡的還就是阮栀青那樣的。
桀骜不馴。
這真是一個好詞。
“岑岩哥,謝謝你的禮物。”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随便買了點,你不要嫌棄就好了。”
“怎麽會。”kiki笑的甜甜的。
林妍和陳至還沒走,“kiki你別在岑岩這一棵樹上挂死,遲早被他賣了幫他數錢都不知道。”
kiki笑笑,似乎并不在意。
林妍又瞪了瞪岑岩,這男人什麽該死的魔力。
雖然好看是不錯,但是好看的人這麽多,又不是只有他一個。
一個兩個都往他身上紮。
等到kiki和林妍也走了之後,岑岩一個人在卡座那裏坐了會,來的時候跟阮栀青說好了,待會一起回家的。
阮栀青那邊還忙着,估計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岑岩也不急着回去。
過了一會,他起身,往二樓辦公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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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總?”郭銘治對于岑岩的到來有些詫異,連忙起身迎接。
郭銘治在零度酒吧喲有一個自己私用的包廂,其實就類似于辦公室的地方,只是比一般白領的辦公室有格調一點。
辦公桌辦公椅什麽的都是複古風的,辦公椅後邊還有一個巨大的儲酒櫃,他和岑岩一樣,有收藏酒的習慣。
岑岩臉上帶着他那标志性的笑意,看了看郭銘治辦公桌前邊放着的客人做的椅子,以一種傾斜四十五度的角傾斜着。“我過來随便轉轉,畢竟還是老板對吧?太不管事也說不太過去。對了,郭經理剛剛是有客人嗎?”
郭銘治扶了扶眼鏡,“啊,是,一個服務員,叫進來訓了一頓話。
岑岩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椅子,然後才自然地坐下。
“辛苦你這麽多年看着這個酒吧了,不然我自己來的話,可能早就沒客人了。”岑岩笑笑。
郭銘治也只是陪着笑了笑。
“當初何姐在的時候你就跟着他了,算起來,你才是元老。”
“我也就有那麽一點點本事了,而且這職位也不低,賺點錢過過日子。”郭銘治說。
岑岩從邊上拿了一瓶酒,又找來兩個酒杯,“何姐在的時候經營的那些關系,你應該也知道的吧?”
岑岩把一杯酒遞給他。
“嗯。”郭銘治回答。這事也沒什麽好隐瞞的,跟了何姐這麽多年,他幾乎算是她半個心腹了。
“我就說嘛,不然我不在的幾次,事情怎麽處理的這麽順利,只不過最近好像出的事情越來越多了,上次黃總差點被警察盯上,這次是張凱東。你對這個有什麽看法?”
郭銘治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有人盯上我們了?”
岑岩點點頭。“正常人的第一想法應該都是這樣,你知道何姐生前有什麽沒有處理好的關系嗎?”
郭銘治想了想,搖搖頭。“應該沒有。”
岑岩卻是沉思了一會。“可能有,只是我們不知道吧。”
他舉起酒杯,放到嘴邊,準備喝一口,但是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滴都沒喝,又放下了。
“怎麽了?要不要我下去換個酒?”郭銘治說。
“哦,不用,最近戒酒。”岑岩沖他一笑。
郭銘治表示理解,點點頭,“那岑總的意思是?”
“盯仔細一點吧,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出入,順便找些人手在附近盯着,看看有沒有再暗中盯着我們。”
郭銘治點點頭,說了聲好。
岑岩看着郭銘治辦公桌上各式各樣的書和文件,繼續說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是我,還是整個酒吧?”
“讓一個酒吧關門應該不至于費這麽大周章,零度似乎也沒擋着附近誰的財路,似乎并不容易成為人們的眼中釘。”
岑岩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是沖我來的?”
郭銘治說,“岑總還是小心些。”
岑岩苦笑,“我倒是不明白我得罪誰了?”
郭銘治沒說話。
岑岩只是沉默了一會。“算了,暫時先這樣吧,目前我還不覺得他們能抓到我的把柄,我先走了,要接人回家,麻煩郭經理了。”
“岑總再見。”
直到岑岩消失在走廊盡頭,期間似乎還撞到了一個清潔工。
郭銘治看到岑岩和清潔工微笑着說了聲抱歉,便轉身下了樓,郭銘治這才把門重新關起來。
從他身後的儲酒櫃後邊,走出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