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
阮栀青一直挺佩服岑岩,該做的事情一件都不會落下,盡管那會可能因為別的事情實在不想做的時候,比如阮栀青太困的時候就會直接攤床上直接睡,誰也沒法把他叫起來洗澡什麽的。
岑岩出來的時候沒有穿睡衣,而是穿了一件米色高領毛衣。
阮栀青端着菜出來的時候微微愣了愣,似乎是第一次看見岑岩穿這種看起來很……溫柔的衣服。
原諒他只能找到這麽個形容詞。
披散的頭發安靜地垂在頭側。
“冷?”阮栀青問。
“嗯?”岑岩似乎沒明白他什麽意思。
“我說你覺得冷?好像還沒到穿毛衣的時候吧?”
岑岩笑笑,“這毛衣很薄的,不比你身上的衛衣厚,還透風,估計沒還沒你那個衛衣保暖。”
阮栀青轉過身子,把盛好的飯遞給岑岩。
就很自然,好像本來就應該這樣做一樣,反倒是岑岩覺得有些詫異,但是也沒多問,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了。
但是,也有可能,只是其中一方不想挑明罷了。
“那個造僞證的是你們學校的人?”岑岩問。
阮栀青坐下來,“嗯,就你上次誇過的那張海報制作者。”
岑岩挑挑眉,“我倒是沒想到我得罪人都得罪到你們學校去了。”
“你知道他不是沖你來的,拿錢辦事。”阮栀青說。
“但是他也确實差點害死我啊,要是我碰上個稍微不那麽靠譜的警察,或者時代再倒退那麽十年,技術還沒這麽發達的時候,沒法證明我無罪的時候,說不定就這麽被關起來了。”
阮栀青聽的有些無語。
“我這些天刷了好久的新聞,就經常看到那種被誤判,平白無故坐了二十幾年的牢的人,最後雖然真相大白了,但是他這個人基本就毀了。”岑岩的聲音愈發的危言聳聽。
阮栀青終于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要真誤判了,你這也判不了那麽多年,頂多三四年。”
岑岩噗嗤一笑,“三四年就不是坐牢是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永遠到不了一個頻道上,阮栀青塞了一口飯,決定不跟這個人争論這個事情了。
他其實知道岑岩其實一點都不擔心被抓走,他就沒見岑岩驚慌失措過,他有時候甚至想,這些,這一切的一切,說不定都在岑岩的預料之中,雖然聽起來有些像權謀電視劇。
阮栀青吞完一口飯,“其實我比較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麽明明知道這種修圖做的證據肯定會被查出來,卻還是選擇了這樣一種方式。”
“因為不管什麽方式都沒法真的把事情嫁禍給我啊,你真當那群警察是吃白飯的啊?”岑岩說。
“……不是,我發現我和你老不在一個頻道上,我的意思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拖延時間。”岑岩想都沒想就來了一句。
阮栀青的動作突然停下,擡頭看着岑岩。“你是說……”
“估計是一個自命不凡實際相當愚蠢的殺人犯,起先以為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破綻,但其實只要做過的事情,不管處理的多幹淨都會留下痕跡。”岑岩頓了頓繼續說,“發現馬腳敗露了,所以先找個墊背的拖延時間,我在裏邊其實有聽說,在那張照片出來之前,他們其實得到了另一條線索。”
“那現在豈不是?”
“估計已經逃走了。”岑岩看着阮栀青的眼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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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跑了?”姚峰擡頭看着那名前來報告的警察。
“是,我們到的時候發現已經人去樓空了,他前腳剛走,我們才到。”
姚峰眉頭緊鎖,“果然吧岑岩推出來是為了拖延時間沒錯。”
“頭,雖然人跑了,但是就現代的追蹤技術,其實抓到他不難。只要他不是一個集團的,背後有一整群人為他出謀劃策的話。”
姚峰點點頭,“他沒有,這點可以肯定,王順,有案底,曾經幹過一次搶劫案,他的家庭情況很好查,農村人口,家裏有一個年邁的母親生病,似乎需要很多錢治病,其他兄弟姐妹也都不是什麽有錢人,要麽是農民,要麽也是城市底層掙紮的人。已經走訪過了,确實有這麽一個兒子,長這樣,叫這個名字的。”
旁邊的小警察略略思索一番,“頭,這事我看不那麽簡單啊,我們查來查去結果只找到這麽一個兇手?總覺得做了很多無用功。要說他背後沒有一個完整的利益集團我是不信的。”
姚峰搖搖頭,“背後肯定有人,但是他扮演的角色卻無足輕重,不過是一個替罪羊,随時都可以抛棄的那種,等等。”姚峰突然一個緊張。
小警察似乎也想到了這種可能,“頭,我們馬上動身去找人。”
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替罪羊的角色,那麽對于他來說,待在監獄裏比待在其他地方,要安全的多。
大小警官即可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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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吹完頭發,吃飽喝足的岑岩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着阮栀青洗碗。
這個壞習慣一直沒有改過。
不管阮栀青在裏邊做什麽,他總是喜歡抱着胳膊饒有興致地看,不是為了逗他,單純只是覺得真的挺有意思的。
第一次見阮栀青的時候,是絕對沒有想過那個滿身戾氣,拳頭一下比一下重的男生,其實是個會做飯,會洗碗,會給他倒熱水,會找他無理取鬧的時候配合演出的人。
他突然想起林妍說的,阿青他表面上看起來就那樣,不熟的可以紮的你滿身是血,但是熟了之後也許就把最柔軟的地方全部展現給你,也不怕你的目的到底是去刺他一刀還是真的想去擁抱一下他。
阮栀青也習慣了。
“我本來以為你看我做飯只是因為自己不會做飯,所以想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神仙操作,但是我沒想到連洗碗你也看,是有多無聊?”阮栀青說。
“我有多無聊你不是知道嗎?其實要是我願意的話,天天躺在床上也未嘗不可。”岑岩說。
阮栀青不置可否。
過了一會,岑岩又開口了。
“今天我能不能睡你屋?”
阮栀青:“……”
岑岩笑了笑,“不是趕你出去的意思,是跟你一起睡,成嗎?”
阮栀青看了他一眼。
這麽一來二去阮栀青已經把廚房收拾幹淨了。
正準備出去,卻被岑岩伸出一只手擋住了去路,岑岩歪着頭,微微擡頭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有笑意。
“問你呢,阮同學?”
“我現在就是沒同意,待會燈一黑,你不是都會自己跑過來的嗎?”
還有什麽好問的。
岑岩噗嗤一笑。
兩人都知道的事實,只是誰也不說。
岑岩跟在他身後,“什麽時候知道的?”
“也就不久之前吧,半夜被尿意憋醒,就看見身邊突然多了個人,還沒呼吸的,差點沒把我吓死。”阮栀青的語氣中有責怪。
“沒呼吸還不好啊?說明我睡覺不打呼啊,你看半點都不打擾你。”
“搞得我睡覺好像打呼一樣。”
岑岩又是一笑,“我也不是故意吓你的,我要是事先跟你說好,你估計就把門鎖了。”
“好像我發現之後就鎖了門一樣。”
岑岩一愣,反應過來阮栀青說了什麽的時候,阮栀青已經進岑岩的房間了。
“你幹嘛?”岑岩問。
沒一會就看見阮栀青抱着被子出來了。
“我那床被子不大,現在天氣不比夏天。”阮栀青說。
“你怕我半夜動手動腳就直說啊,還非要這麽委婉。”岑岩說。
阮栀青卻是一笑,“我怕嗎?我什麽時候怕過你動手動腳了?反正要是真的打起來你也讨不到半點好處。”
“阿青啊……你還真舍得打我啊?”岑岩笑眯眯,看着阮栀青給自己整理被子。
阮栀青起身,走到他跟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要是真的想追我的話,就把虛情假意收一收,那些可以撩撥的話少說一點,你明明知道,現在,只要你說,我就會同意。”
所以,現在,其實是我在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