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
傅成博被帶走,其實不過是帶過去審問一下,調查的程序阮栀青估計也能猜到,無非是通過那些銀行賬號手機號碼去查那兇手,這些信息在警察的手裏就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在他這裏卻是一文不值。
所以當宋一湛問他為什麽要問手機號和銀行賬號的時候。
阮栀青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可能是想給某一個人也說不定,他總覺得岑岩可能需要,岑岩似乎也在查這個事情。
于是就想着先給他記下來。
阮栀青在想事情,他在想岑岩大概哪天會被放出來。
而宋一湛卻一直沉浸在剛才阮栀青說的最後一句話,緩不過神。
“阮哥?”他嘗試地叫了一句。
阮栀青回過神,“嗯?”
“你剛有點吓到我了?”
阮栀青只輕輕笑了下。
回答完之後擡頭看了看天,如今已是傍晚,下午就一直在鬼哭狼嚎的天氣,終究是沒有落下一滴雨,就像人憋着一口氣那樣難受,但是也讓阮栀青和宋一湛免除了變成落湯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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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審訊室。
“僞造那張照片的人也找到了,不過就是一個心術不太正的大學生,過分地看重錢這個東西。背後指使他的人還沒有找到,但是也快有結果了。”姚峰對岑岩說。
經過那麽多次的博弈,兩人似乎更像是一對好朋友,而不是警察和嫌疑犯。
“所以就是說,我的嫌疑洗清了?”
“暫時可以将這個證據作廢,你可以暫時地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岑岩嘆了口氣,你們似乎還是沒打算放過我啊?”
“我始終相信我的判斷。”姚峰堅定地說。
“是覺得我在暗地裏搞什麽小動作嗎?”
“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岑岩笑笑,“你們聰明人說話就喜歡這樣,總覺得所有人都能聽懂你們的啞謎一樣。”
姚峰不置可否,他突然做了一個動作,關了錄音筆,走出審訊室,和外邊的人說了幾句話,外邊的警察自然是順從的,猶豫了一番之後還是打算關了整間審訊室的監控設備。
這樣,他們兩個的談話內容,就只有他們兩個知道了。
“這是做什麽?”岑岩問。
“我們可以合作,你可以告訴我一些內情。這件事只有我門兩個知道。”
岑岩沒有再插科打诨了,他一雙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對面的姚峰,雖然滿是笑意,姚峰卻無端端地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姚警官啊,我這個人,可是唯利是圖的啊,你不妨先把好處說來聽聽。我再考慮一下?”
姚峰猶豫了一會,斬釘截鐵地說了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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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清嫌疑的岑岩神清氣爽地坐在警察局的辦公室等着阮栀青過來接他。
這讓一張人等十分不解,最後還是姚峰問了一句,“你怎麽還不走?”
“等人來接我啊。”岑岩笑眯眯地說。
岑岩口中所謂的人,不一會兒就來了,不出意外,正是岑岩口中所說的追了好久都沒有追上的國之棟梁,在校大學生——阮栀青。
衆人嘴角都是抽了抽,現在這個時代了吧,大家對這種事情其實已經見怪不怪了,反倒是那些極力阻止的人還會被別人抨擊,說什麽不尊重人權什麽的。
但其實吧,之前抨擊同性戀是道德敗壞的,與現在抨擊那些反對同性戀的人,其實自始至終都是同一群人。
一群躲在屏幕後邊,躲在衣冠後邊,不痛不癢的對別人平頭平足所謂的輿論大衆。
岑岩笑眯眯地朝着阮栀青走過去。
卻發現是一輛出租車。
“我不是叫你開我的車過來接我嗎?”岑岩說。
“沒找到你鑰匙。”
“笨啊,都給你說的這麽清楚了你還是找不到。”岑岩責怪他。
但阮栀青确實沒找到,也沒那個耐心找了,所以随便叫了一輛車就過來了。
岑岩也只是開開玩笑,只要是阿青過來了,于他來說就夠了,不管他這份滿足是裝出來的,還是真心的。
阮栀青一直到了現在,也依舊看不太懂岑岩這個人。
這讓他有些許的懊惱。
兩人坐在後座上,司機是個難得安靜的出租車司機,不會無緣無故找你聊天,阮栀青一向讨厭多話的司機。
阮栀青說了地址,司機絕塵而去。
“這樣就把你放了?”阮栀青問。
岑岩靠在後背上,閉目養神,聽到阮栀青問他,微微睜眼,“不然還要怎麽樣?本來當初抓我也不過只是憑借一張照片而已。”
阮栀青心想确實。
“有胃痛嗎?在裏邊的這幾天?”
岑岩眯着眼睛看他,似乎在說,“你猜啊?”
阮栀青:“……”
哎算了,這人說話永遠都這樣。
只是,沒過一會,阮栀青便感覺岑岩窸窸窣窣地靠過來,靠在他肩膀上,“痛啊,還睡不着覺,特別想回家。”
阮栀青從兜裏掏了個瓶子出來,正是胃藥,“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就是不随身帶着,但是現在吃估計也沒啥用,你是吃還是不吃?”
“你都難得帶了我當然吃了。不然你不是白帶了。”
“沒有熱水,你好像也不用。”
“是不用。”岑岩笑。
“殺周嘉南的兇手應該快找到了,那些銀行賬號,手機號,不管怎麽樣查下去總是有線索的,而且我還聽說最近又有人提供線索,已經找到了第一案發現場了。”
“嗯。”岑岩懶散地嗯了一聲,似乎并不想跟他讨論這個事情。
也是,剛才在警察局裏估計身邊全是這個事情。
反倒是司機再聽到殺人的時候下意識擡了擡頭,警惕地看了這兩人一眼,阮栀青有口難言,最後也就沒打算解釋。
就讓司機以為他兩是什麽不法分子好了。
“……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阮栀青決定換個話題 。
岑岩靠着他的肩膀,擡了擡頭,“有啊。”
“什麽?”
“怕你做不出來,或者不想給。”
“百度啥的還是能做出來的……你得對我有點信心。”阮栀青這樣解釋道。
岑岩磨蹭到他耳邊,“想吃你啊。”
前邊司機自然是聽到了的,一個抖機靈。
阮栀青卻已經習慣了岑岩這種露骨的撩撥,只說了一句,“別鬧,我說認真的。”
“我也認真的啊,阿青啊,我想幹什麽,你不是一直都最清楚的嗎?”
阮栀青覺得岑岩應該是意識到了一些什麽才這麽變本加厲的。
他心裏有氣,這樣自己就處在被動狀态了,但是也沒法怪別人,只能怪自己隐藏情感的能力,沒有岑岩那麽厲害。
所以才會被岑岩牽着鼻子走。
阮栀青還沒回答,岑岩卻慢慢地把手拿上來了,懷着阮栀青的腰。
“其實沒什麽想吃的,我現在比較想做的事情是睡覺。”
阮栀青想了一下,好像确實,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岑岩這幾天應該是沒睡好的。
于是就沒推開他,任由他這麽挂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閉目養神。
反倒是前面的司機耳根子似乎有點紅。
司機好像是個挺年輕的小夥子。
看到這裏,阮栀青也忍不住想笑。
偏過頭看了看岑岩緊閉的雙眼。
從這個角度看,睫毛是真的長的逆天啊。
岑岩的頭發不是完全直的,而是有一點點彎曲,尤其是綁不上去的那幾縷碎發,彎彎曲曲地又很自然地垂在鬓角,從側面,不仔細看的話,其實精致地像個姑娘。
當然如果不是猶如雕塑一般完美的臉部線條,可能正臉也會讓人感覺像個姑娘。
360度無死角,可能描述的就是岑岩這種人,覺得美,卻又不覺得娘。
如果阮栀青是個女的,可能,第一眼看見就會動心的吧?尤其是他再花點力氣,施舍給自己一個絕代風華的笑。
然而即便自己是個男的,也難免落入這樣的窠臼,關于性向這個事情,阮栀青其實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因為從小到大,壓根沒有這麽一個人出現讓他來判斷自己到底是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當生活的目的變成解決溫飽的時候,很多事情就考慮不上了。
總之阮栀青的青春并不像別人那般花花綠綠,反倒是紅色的比較多。
一般都是見了血。
岑岩的呼吸逐漸放緩,估計是睡去了,才五分鐘,很快,看來是真的沒睡好,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夢,抱着阮栀青的腰的手也松了。
阮栀青防止他滑下去,下意識地反摟住他的腰。
讓他以一個更加舒适的角度靠在自己懷裏。
岑岩呢喃了一句,“阿青……”
“嗯?”阮栀青低頭去看,卻發現已經睡熟了,但是那句阿青确實實實在在,清清楚楚的,他不認為自己是聽錯了。
前邊的司機依舊是時不時投過來難以理解的目光,似乎是詫異,似乎是不齒,似乎又是羨慕嫉妒恨?
阮栀青笑笑。
夜幕早已四合,窗外街燈的光一盞一盞地過去,一道一道的光亮來了又去,看的久了,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又像是做夢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