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四章
帝君回營,衆将請罪。冷烨被蘇君鹄攙着擺擺手,他這會已是說不出話來。進了營帳,蘇君鹄倒了幾杯水給他喝下,又讓人盛了白米粥來。冷烨躺在床上不想吃東西,只喝了兩口粥就睡去。
軍醫立馬趕來,先是診脈再是探傷,交托了些外敷內服的藥物,說是耽擱不得,便急急去熬藥。蘇君鹄拉住軍醫問,「他有段時間沒有服藥,可有什麽遺留病症?」
「陛下身體健壯,沒什麽大礙。只需好好養傷就是。」
「那之前的毒?」
「藥斷了幾天,但之前的餘毒不多,應該不礙事。」
蘇君鹄聽他這樣說便安心下來。扶着人起來吃了藥,便在一旁磕眼坐着,運氣內息想看看功力恢複幾成。
冷烨翻身擡眼望着他,想到這一路發生的諸多事情,也是百感交集。
「蘇君鹄,如今華淵勢力已經全數撲滅,韓靜翼的兵力已不足為患,朕也要回京了。」
蘇君鹄遲疑一下,睜開眼睛。兩人目光相對,一時間倒不知說什麽好。
「你安全回京,我也對小雅有個交待。」
冷烨一笑,「你有什麽打算?」
「我?」他轉開視線,望向簾外,「天下之大,在哪待不得?」
「那盛京呢?」
蘇君鹄一窒,并不答話。冷烨轉身向裏,「是朕唐突了,你不回去,也好。」
這一會兒兩人的氣氛不同以往,蘇君鹄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一點什麽東西,但再想卻也不知那是什麽。他閉起眼睛,安守在這人身側。
對于冷烨,他不知自己為何突然如此唐突,明知曉那人志願,又何必強求。而且,冷烨并不希望步上先祖之路。太過辛酸。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沒有決定禦駕親征是不是就能夠打破這些命數,但是看到百姓民生,他又慶幸自己出宮是對的。
終究,他們都有各自的道路,各自的追求。
***
三王之亂平定在即,這場戰打的太辛苦。夜秋白雖然中途倒戈卻仍然是代罪之身,冷烨為安撫天下去其王位降為侯爵,終身不得離開盛京。夜秋白接旨謝恩。
這消息沒過多久便傳到韓靜翼耳朵裏,他早知夜秋白投誠,卻不想華淵被捕大局已定後是這個結果。他猶豫是否投降還能保住一條性命,卻知不可能了。
葉天辰送了蘇君鹄他們回來本是想走,可無意間聽到小兵們說夜秋白剛回軍營的那時候全身滾燙,為了陛下安全就是軍醫也不看,只服了幾味退燒的藥。說他現在得了皇上開恩也真正是該然的。
葉天辰聽着燒心的很,他那哪是為皇帝着急急出來的。分明是自己...
男人大丈夫,這時候走也太窩囊了些。于是,他偷偷潛入了夜秋白的軍帳,見着那人撐着額頭淺眠,也不知道怎麽開口。猶豫再三,想着還是先回去改日再來,就聽那人輕輕說,「既然來了,便是有話要同本侯說。怎麽這就膽怯想走?」
說他什麽不好,偏說他膽怯。葉天辰好似被踩了尾巴,立馬向前走了幾步。他不敢去看夜秋白的臉,張嘴就道,「你好些沒?」
「什麽好些?」夜秋白也是不怒反笑。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你別這麽看我。」
「哦?難不成還是本侯爺求你的不成。」
葉天辰怕了,往後退了兩步。「你...你那時那個樣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夜秋白一瞪眼。那眼神裏滿是殺氣,使得葉天辰不敢再說。
夜秋白極力壓制內心暴怒,他決不可在軍營動手。前段時間才說了他是自己的人,這會鬧起矛盾來只怕難收拾。「這事我便當沒有發生。你若再提,我便要你的腦袋。」
「你以為我想提啊,你不是發燒了嗎,我是擔心你!」
「擔心?難道你們不就是等着抓我的小辮子,看我去死?」夜秋白嗤笑一聲,「快滾,別讓我看見你。」
葉天辰被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