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可回收垃圾
鎮元子被伏擊, 帝俊太一幾乎是立刻就有感應。
這屬于維護妖族公民人身安全,即使接引準提遮掩天機,他們也能從鎮元子入手掐算。
非妖族們基本都沒研究過妖族法律,自诩未來會證道成聖的接引不會去看, 正為錯失機緣而鬧心的準提當然也不會。
他們自然也就不知道在妖族法律裏, 有那麽一條叫保護本族公民。
感謝鲲鵬, 鎮元子知道。
他知道自己只需要拖上一時半刻, 帝俊肯定就會帶人趕來。法律剛剛頒布,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接引準提這就撞上來了。
他躲過那二人的又一擊,胸口氣血翻湧, 臉上不顯露有底氣的模樣, 只做窮途末路般的悲憤:“同為道祖門下, 接引, 你竟做出截殺同門搶奪鴻蒙紫氣的事,你就不怕道祖知道, 将你逐出師門?”
接引不為所動,手上招招致命,直奔鎮元子面門,力求速戰速決,便是一般的仇人都沒他下手這麽狠。
“就算今日我成事, 那也是你機緣不夠,合該有此一劫,保不住鴻蒙紫氣這麽好的東西。”
準提不言不語, 一門心思的搶紫氣, 雖不如接引下手陰狠,卻攻勢迫切。
鎮元子祭出地書結界才勉強得到喘息, 但這東西就像烏龜殼,烏龜殼也不是打不破,接引準提兩人合力,總有破解的時候。
地書的氣息驚動了百裏之外的紅雲,他一個激靈——鎮元子出事了,而且到了撐起地書結界消極抵抗的地步!
紅雲不欲再管眼前事,可那狐貍看出他心神不寧要走的意圖,自知他要是走了熊大哥必定不會放過他們,幹脆撲通一下對着紅雲跪下去,淚眼朦胧卻仍舊帶着一絲倔強:“多謝這位前輩幫忙。”
又對熊大哥道:“熊大哥,是我對不起你,我今天就把眼睛還給你,之後我們兩不相欠,我會帶着虎二走的遠遠的。”
說罷,就伸手作勢要挖眼。
紅雲心中不安,但看見這一幕還是一驚,趕緊出手攔住,順便把人扶起來:“道友何必如此?既有悔過之心,改了便是,不管你們有什麽恩怨,人還在,有什麽過不去的呢?”
虎二沖上來抱住狐貍,雙目赤紅:“阿狐不要!阿狐你好傻啊,前輩說的是,你何必如此想不開?”
他又擡頭用一雙仿佛得了紅眼病的眼睛看向熊大,裏面滿是怨怼:“大哥,你與阿狐結成道侶多年,難道一點感情你都不講了嗎?你何必要把阿狐逼到這個份上?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啊。”
熊大沉默的看着眼前這場鬧劇,多點觀衆就能直接排一出戲,此時此刻他沒直接氣暈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修為高些,身體素質好。
他看着虎二的眼神徹底冰冷下來:“她修煉出了岔子失憶了,那你也失憶了嗎?原來現在修煉這麽容易失憶,竟然被我一口氣碰見了兩個,你們兩個,倒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狐貍含淚,這回是被氣出來的,她臉都氣紅了,提高音量怒道:“你懂什麽?這才是真愛,發自肺腑,情不自禁,不因身份和處境而轉移。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懂愛!”
紅雲這會兒也聽出不對,什麽叫……熊大哥和阿狐道侶好多年?什麽叫情不自禁,不因身份和處境而轉移?
這不是好兄弟和自己道侶攪在一起的戲碼嗎?
他恍然明白這場争執裏面占理的那個是看似強勢的熊大。
地書的波動越發激烈,他實在心灼,趕緊向熊大道歉:“是我不明前因後果,說錯了話,但現下我還有急事,下次再向道友賠禮。”
熊大沒理他。
紅雲走遠還能聽見身後熊大話:“我不懂愛?我不懂愛不計較你失憶捅瞎我的眼睛?我不懂愛能因為對你信任而讓你們這對狗男女暗度陳倉這麽些年?我不懂愛還跟你在這對峙,而不是早早弄死你倆?”
地書結界內,鎮元子抓緊時間療傷,結界的波動越來越大,接引看準時機:“師弟幫我!”
二人合力攻向薄弱之處。
紅雲回來的時候正看到這麽一幕,他驚怒,手□□德金蓮擲出,重重敲在準提背上。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鎮元子讓靈氣在體內完成最後一個周天,擡頭往天上看看,話音裏再沒了起初的緊張:“他們是要搶奪鴻蒙紫氣。”
接引不以為恥:“這怎麽能說是搶奪?是我看鎮元子師弟機緣不夠,運氣不佳,決定替師弟保管鴻蒙紫氣,以防他再糟了別人暗算。”
與剛才那一狐一虎相比,接引半斤八兩,一樣無恥。
鎮元子冷笑:“是嗎?那我還要謝謝接引師兄來殺人奪寶?”
接引不理,只對準提道:“師弟務必要拖住紅雲。”
“你們真是仗着此處無人,把這副強盜嘴臉展現的淋漓盡致。”
天上傳來帝俊的聲音,接引變了臉色猛然退開,他原本所站之處被混沌鐘砸出個坑。
混沌鐘!東皇太一!
他心有餘悸,心中已生退意。
準提也是,二人與鎮元子他們拉開距離。
帝俊太一從天而降,太一收回混沌鐘,沖着二人又是輕輕一搖,接引二人合力抵擋,才勉強擋住這一擊。
其中以雖然還未斬屍,但實實在在到了準聖修為的接引臉色更為難看。
同為準聖,不論是斬屍的進度還是法寶質量,都輸太一一頭不說,現在面對太一這輕輕一擊,竟要他們師兄弟二人合力去擋。
接引面上挂不住,不吝于使用最大的惡意去猜測挑撥:“今日這事與你們二人有何關系?莫不是也想得到鎮元子手中那一道鴻蒙紫氣?”
就算鎮元子和紅雲都是妖族妖聖又怎麽樣?鴻蒙紫氣這樣的東西,他就不信帝俊太一真能心甘情願的讓它留在鎮元子手裏!
等到四人反目,他們師兄弟又可以渾水摸魚,那縷鴻蒙紫氣最後到誰手裏現在斷言還為時尚早。
帝俊太一還真不想得到那縷紫氣。
帝俊眼底一派清明,沒有一丁點動搖:“鎮元子與你們無仇無怨,你們卻主動截殺,屬于侵犯妖族公民生命安全,也相當于冒犯整個妖族,怎麽和我們沒關系?”
“天庭已有一道鴻蒙紫氣,五位妖聖中有兩位都得了紫氣,這是妖族之幸,如你這般的人,只會以自己的小人之心猜測別人也是如此,着實可笑。”
若是妖族吞并巫族之前的帝俊,也許會為這一道鴻蒙紫氣動心,但現在他知道對付鎮元子無異于自毀長城,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想想該怎麽建設洪荒。
接引看挑撥之計失效,與準提目光短暫相接,二話不說調頭就跑,身後幾人着實沒想到他們倆身為洪荒頂尖的大能竟然會做出調頭就跑這樣的事。
太一反應最快,混沌鐘撕裂空氣氣勢洶洶的飛來,紅雲手□□德金蓮光芒大勝,亦朝二人追去,地書驟然變大,接引準提二人頃刻間便感覺肩膀上壓了一座大山。
接引準提看見前方糾纏的那一熊一狐一虎,腳下轉向朝着他們跑,接引在幾人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揪起最近的狐貍,朝身後丢過去。
身後傳來一聲尖叫,待看到朝着自己面門砸來的混沌鐘,這聲尖叫變得千回百轉,多了許多的驚恐。
“阿狐!”虎二想也不想的撲過去,接引正要拽人的手都頓住了,要不是正在逃命,他都得愣在原地。
從來沒見過這麽積極上趕着找死的。
就是接引這一愣給了熊大反應的時間,他立刻有多遠退多遠。
準提轉頭看見混沌鐘險之又險的停在那倆小妖面前,料定太一受到了反噬,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師兄,快走!”
二人加快速度,消失在天際,太一追至此處,強行收回混沌鐘,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問那萎頓在地的二人:“你們怎麽樣?可有受傷?”
狐貍被剛才的情況吓得瑟瑟發抖,久久沒能回神,虎二抱着狐貍,怒氣沖沖:“若是你剛才沒收回攻擊,莫不是要把我二人斃命當場?還有沒有天理了?”
“妖族法典剛融入天道,你竟敢猖狂自此,還差點誤傷我等,小心我們妖皇陛下和東皇陛下找你麻煩!”
并不是所有妖族都能認出太一的混沌鐘,洪荒中各類法寶不少,以鐘為武器的也有,以狐貍和虎二的修為根本沒有資格上天庭,此時認不出太一也不是什麽讓人意外的事。
太一本就不善言辭,此時聞言,唯有沉默。
帝俊與鎮元子紅雲三人稍遲一步。
狐貍見狀拽了拽虎二的袖子:“虎二哥哥,要不算了吧?就是受了點驚吓,要怪更應該怪剛才把我丢出來的那兩人呀。”
聞言,帝俊倒是對這狐貍多了兩分好感。
虎二柔聲對狐貍道:“都聽阿狐的。”
紅雲若有所思,突然道:“既然虎道友提道了妖族法典,你們有沒有想過将糾紛告到天庭,讓法律裁決?”
他本以為那狐虎二人肯定不會願意,誰想狐貍的眼睛一亮,竟然對他充滿感激,柔聲道:“多謝前輩,狐阮感激不盡。”
虎二猶疑:“這畢竟是家裏的事,何必鬧到這個地步,大哥他雖然有些咄咄逼人,但也是一時傷心罷了。”
本來也在猶豫的熊大徹底怒了,他覺得自己剛才那為這兩個東西着想的心簡直是喂了狗。
他道:“按律處理就按律處理,就是等到了天庭你們可別後悔!”
至少此時此刻,帝俊還覺得是熊大咄咄逼人,等到了天庭聽了這人陳述的前因後果之後,只覺得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裏。
他們回了天庭,紅雲和鎮元子則回五莊觀,短期內他們打算閉門不出,地書結界全面展開,各色法陣套娃擺開,讓鎮元子全力參悟紫氣。
……
天庭主殿背後的宮殿不如主殿那般大氣,卻力求威嚴肅穆,空間比主殿小了一半,最前方有三級臺階,臺上擺了一排的桌子,臺下左右分原告被告,後面有幾排聽證的席位。
這裏正是蘇黎命名,帝俊提字的“妖族最高法庭”所在。
絕大部分紛争案件都是按照法律,由天道自動降下懲罰,但也有少部分處于灰色地帶的糾紛,比如這三人的感情糾葛,就需要用到這裏,人工處理。
這場聽證會的法官由帝俊和白澤擔任。
按理來講以這三個小妖的修為和影響力,根本就無法驚動妖帥級別的白澤,更是連帝俊的面都見不到,但畢竟是第一次開庭,又是路上碰見的糾紛,帝俊格外重視。
他給自己好了個好工作。
帝俊精神恍惚。
早知道就派太一來了。
不行,太一可能會忍不住把那倆直接捏死。
臺下還在唱戲。
“熊大你怎麽能這麽說?剛才若不是虎二,我就要被混沌鐘給砸死了,是他沖上來救了我,你根本就不愛我。”狐貍一邊說着,一邊握住虎二的手,難以置信的看着細數他二人罪狀的熊大。
要不是虎二?和虎二有什麽關系?要不是太一拼着反噬的危險停住了混沌鐘,現在哪裏還有他們倆?
“夠了!”帝俊終于忍無可忍,砰的一聲手上的錘子差點被他給敲碎,他刷的站起來,旁邊是趕緊把人拉住的白澤。
帝俊做了幾個深呼吸:“狐阮在并未與熊大解除道侶關系的時候跟虎二在一起,鑒于當事人當時失憶,這一點不予追究,但是戳瞎熊大的眼睛,雖是源于誤會,卻是确有其事,因此判狐阮還眼。另外修煉是否出過岔子這一點稍後會有專人來檢查。”
虎二瞪大眼睛,驚怒:“不行!”
他還要說話,帝俊施法堵住了他的嘴。
“虎二沒有失憶,沒有出任何意外,有意謀殺狐阮父母,又搶奪兄妻,且事後口口聲聲的真愛,沒有半點悔過的意思,數罪并罰,其罪當死。”
狐貍大驚失色,踉跄一步險些沒站穩,再擡頭已是淚流滿面。
“我父母在天有靈肯定會原諒虎二的,我不追究父母被殺的仇,我可以原諒他,沒有這一條罪。”
此言一出,白澤目瞪口呆,雖然從故事裏已經聽出這倆人是個什麽奇葩邏輯了,但在他們面前發作,親眼所見,那感覺又不一樣了。
“你父母在天有靈?這就是天上,還能在哪有靈?”他簡直語塞,“你是認真的嗎?你就不怕你父母要是真有靈會被你氣死?”
狐貍十分倔強,只道:“不會的,他們從前最是寵愛我,一定會原諒我。”
帝俊額頭的青筋蹦了蹦:“那就廢掉修為。”
他扔出好大一團靈力把狐貍的嘴一塊堵住,狐貍被帶的往後跌倒撞在了椅子上,卻痛苦的說不出話,只能發出些意味不明的嗚嗚聲,世界總算是安靜了。
謝天謝地,解脫了。
他擺了擺手,步子飛快的溜了:“後續你來處理吧白澤,我突然想起來還有急事要辦。”
他直奔昆侖山,這兩個不可回收垃圾給了他一些啓發,比如是不是該修建一個專門關押犯人的地方?再比如可以增加一些關押一定年限的懲罰。
此時此刻,他需要蘇黎的奇思妙想。
昆侖山
蘇黎通天拐了祈晞,宸黎山又多了一位新朋友,這姑娘頭兩天還能乖乖呆着,後面就放飛自我,跟着山上那些皮小子們上山打鳥,下河撈魚。
鬧騰了幾年後終于玩夠了,不過這姑娘又找到了新的樂趣——逗善淵。
每次這倆人相處,都要以善淵趕人收場。無良父母也很喜歡看這個節目,美其名曰不便插手小孩子們之間的相處。
帝俊來訪,直奔宸黎山,這次沒走陸路,遠遠的飛在天上看着就像個大火球,幸好他還記着收斂溫度。
蘇黎看見他,給結界開了條縫把人放進來。
孔宣坐不住了,他也用原形無意似的緩步走過來,只是走着走着就越來越靠近帝俊的方向,最終在他落地之前,刷的一下子展開新長出來的尾羽。
他在地上邁着老爺步走了兩圈。
帝俊克制了跟他争論甚至現場比較一番的天性,心裏卻在嘟囔這家夥長得花裏胡哨,可比自己差遠了。
我才是最靓的鳥!
不,弟弟太一的話勉強可以和我并列。
“呦,你這是展示還是在耍流氓?”嘲風迅速湊過來,在他屁股上飛快摸了一把。
确實,孔雀從後面看黑漆漆,遠沒有正面的華美漂亮,屁股上的兩搓白色絨毛十分亮眼。
孔宣一臉的山崩地裂,飛快收起尾羽:“嘲風!你個變.态,我跟你勢不兩立!”
嘲風作死能力滿級:“你以為我想摸你那光禿禿的臀部?”
孔宣不能忍,也不比美了,他轉頭對嘲風展開了新一輪的追殺。
大鵬看着活力滿滿的兄長,忍不住展了展自己金燦燦的翅膀。
還是我比較好,翅膀中看又中用,顯得我身姿矯健,更關鍵的是我沒有兄長那樣見光死的角度。
蘇黎看了看新一輪的雞飛狗跳,已經可以做到無比的淡定,她将帝俊引入室內,通天也在裏面,正和善淵祈晞兩個小蘿蔔頭玩些益智游戲,期間仗着修為高至少出了三次老千。
兩個小蘿蔔頭無知無覺,并且覺得爹爹&通天姑父次次都能贏,真的很厲害。
其實次數多了,十分了解自家爹爹的善淵已經察覺到不對,但修為差距太大,他找不到證據。
他看着無知無覺的祈晞,嘆氣。
很好,這一局又是爹爹贏了,我兜底。
蘇黎用譴責的目光盯着通天。
看看咱兒子,溫柔體貼,為了小姑娘次次甘心兜底,再看看你,好像多數時候都是我給你兜底。
通天理直氣壯。
那當然是因為你不一樣,你特別厲害,咱們這叫靈魂的契合,哪有誰給誰兜底?都半斤八兩好吧?
蘇黎想了想。
也對。
帝俊适時清了清嗓子。
你們莫不是忘了這還有我這麽個大活人?
又是一陣收拾,讓兩個小蘿蔔頭出去玩,屋裏才算是有了點樣子。
通天并未離開,他雖然沒有加入妖族,但蘇黎加入,他其實根本沒有辦法和妖族分的那麽開。
更何況要不是大哥二哥反對,他自己說不定也會加入。
帝俊也不介意,直奔正題:“妖族現在有了法,我想着是不是該弄個關押犯人的地方?但如果只是單純的關押,對于壽命悠長的人來說又沒有什麽效果。”
蘇黎脫口而出:“監獄?”
話落,天降功德,大頭給方案發起人的帝俊,少部分給說出那個名字的蘇黎。
不就是功德嗎?帝俊已經習慣了。
他看着蘇黎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甚至因為功德有點擋視線,不耐的伸手揮了揮,他很快就從克制嘴角上揚的弧度變成了克制嘴角抽搐的弧度。
蘇黎:“這個好辦,讓他們在監獄裏也不要浪費時間,經歷一些有意義的事,這樣就很好。”
帝俊不解:“有意義的事?”
“比如定時定點的進行一些政治教育,教導他們真善美,讓他們盡早洗心革面重新做妖。樹立榜樣,激勵進步,設置獎懲制度,應該也會比較有效。”
蘇黎眼睛都亮了,她笑眯眯的擺擺手,道:“別看我說的複雜,簡單來講,我願稱之為洗.腦。”
“陛下你也知道,在大家普遍壽命很長的情況下下手輕了根本沒有用。”
“洗.腦,就是說通過包括但不限于不斷重複、行為訓練、威脅恐.吓等方式強行改變他們的想法。”
帝俊覺得她這個想法很危險,從殘忍程度來說比把人打骨折要恐怖的多,因為這是把人的腦子打骨折。
“怎麽能這麽說呢?這可不是傷害,明明應該叫矯正。”蘇黎扼腕,看着帝俊的目光裏明晃晃的寫着他思想覺悟不高。
帝俊只能謹慎請教:“那如果矯正不過來呢?”
蘇黎遺憾般的嘆息,讓帝俊心裏劃過不詳的預感。
“那就只能物理矯正了。精神攻擊沒有用,當然要落實到身體上,這樣的頑固分子,放出去也是禍害。”
帝俊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脾氣真好,相較之下他妖族的妖尊倒是很有暴君潛質。
不過在經歷過那一狐一虎的精神傷害後,帝俊欣然接受蘇黎的建議。
有的人,腦子不用打也是骨折的。
“那具體的章程?”
“我來寫,會盡快給你個比較粗糙的大綱,等你拿回去之後需要再加工。”
蘇黎很是爽快,明白這東西她要是不出馬,別人弄的肯定不到位。
帝俊很高興,事情了結,心情舒暢,于是跟二人分享了接引準提截殺鎮元子的事,以及那一熊一狐一虎的故事。
通天拍桌:“截殺?那二人也忒不要臉了些!”
蘇黎比較淡定:“那倆人不要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通天挑眉:“你又有什麽想法?”
蘇黎咧嘴笑笑:“知我者,通天也。”
“散布接引準提妖族通緝犯的身份,等着監獄蓋好了,可以把他倆的在逃通緝令貼在外面的牆上。”
“幫他們在洪荒做做宣傳,省的有人不認得他們那張臉。”
“哪怕接引未來成聖了,那就直接把大頭像塗黑,一定要做的聲勢浩大,一邊又掩掩藏藏,此舉欲蓋彌彰,更加讓人印象深刻。”
“務必做到讓人只要看見黑色的牆,就會想起并偷偷傳播那個聖人被挂了大頭畫通緝的故事。”
“我們讓他名傳千古。”
帝俊忍不住感嘆:“妖尊真是格外擅長精神攻擊。”
蘇黎連連擺手,十分謙虛:“過獎過獎。”
帝俊見狀,竟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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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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