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女娲成聖
經過一番精挑細選仔細考量, 妖族監獄的地點定在環境相對惡劣的洪荒北部,要不是那倆光頭修為高,一般的獄卒打不過,其實蘇黎比較想把它定在洪荒西面。
數層高的監獄拔地而起, 外圍是層層疊疊的護欄和護欄上雕刻的加持陣法和封印, 整個建築厚重笨拙, 遠遠看着就讓人覺得威嚴肅穆不可侵.犯。
監獄內裏給人的感覺和外面截然不同, 裏面光亮通透,用蘇黎的話來講就是一點細節都不能放過,要用環境潛移默化給犯人改過自新,步入嶄新妖生的感覺。
最引人注目的是監獄外側一面平整的牆上畫着的那兩張碩大的人物像, 上書:通緝令布告區。
人物像清晰到臉上的每一道紋路都進行了完美複刻, 力求就算是臉盲症患者也能從臉上的紋路認出他們倆。
這東西一建成, 洪荒中不少嗜血好鬥、逞兇鬥狠的妖族們紛紛夾起尾巴做妖, 生怕自己的大頭照被貼在那兩個光頭旁邊。
接引準提也是真能忍,倆人硬是不知躲在哪, 至今沒有現身。
不周山下
祝融這一胎懷的格外久,起初他還知道小心,時間長了就憋不住了,和共工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 不周山下熱鬧了數千年,共工也忍了數千年。
終于,今天祝融單方面的吵架, 吵着吵着他說肚子疼!
共工忍了, 但是沒忍住臉上露出喜色。
祝融橫眉冷對:“你那是什麽表情?你滿臉喜色是什麽意思?”
共工一把将人薅起來送到屋裏,扯着嗓子呼叫其他祖巫:“祝融要生了, 都快些過來!”
這一嗓子驚起來了成片的飛鳥,樹葉被震得沙沙響,不光祖巫們聽的清清楚楚,就連周圍不少巫族族人也聽的清楚。
“誰讓你嚷嚷的?”當事人的祝融臉色紅了綠、綠了白、白了黑,要不是肚子真的很疼,他現在就能照着共工的腦袋給他一下子。
祖巫們陸續趕到,巫族族人們在外圍為他祈福,希望真的能生下有元神的巫族。
帝江問:“誰來剖腹?”
其餘人齊刷刷的看着他。
……
一個不專業的醫生,一個抱琴而生的孩子,孩子能順利生下來,父子平安,沒出現一些諸如祝融的內髒被琴弦刮破之類的慘案,只能感謝天地,這是純純的運氣好。
別人一進來目光率先落在孩子身上,共工就不一樣了,他先看向祝融馬上就要愈合了的肚子。
“這不對啊,懷孕還能生出來琴嗎?”
玄冥嘆氣:“想什麽呢?就像妖皇伴生的河圖洛書,東皇伴生的混沌鐘,不是祝融懷了個琴,是孩子的伴生法寶是琴啊。”
她這話給了祝融啓發,別看他剛生産完,但是精神倍兒棒,心也特別大:“我想到了,孩子就叫長琴!”
帝江最關心的事是元神,進屋第一件事就是過去檢查,果然有元神!
他大喜:“以後這孩子就是我們巫族的太子,太子長琴。”
巫族太子長琴抱琴而生,先天道體,伴生法寶名五十弦,每彈一根,威力加大一倍,五十根齊奏,則萬物凋零,天地重歸混沌。
不過目測除非長琴成聖,否則他自己也沒有辦法讓五十根齊奏。
……
先不提專心奶孩子的巫族,某年某月某日,伏羲在天庭搞事業,女娲帶着倆孩子拜訪昆侖山。
準确來說是女娲對成聖之道有了點想法,又算到自己的成聖機緣在昆侖山,幹脆拖家帶口的過來拜訪。
蘇黎問明女娲來意,帶她在宸黎山走走,兩個孩子則交給善淵和祈晞帶,美其名曰同齡玩伴。
“我隐隐有些感應,我的成聖機緣似乎是再創一族。”說到此處,她臉上帶着些許愁容。
“洪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我看天庭頒法典、定賞罰、開法庭、修監獄,妖皇又為了這一系列改革不停地更新官職,甚至修改整套體.制,好不容易有了這樣一片和諧的局面,我要是再創造一族,豈不是在給天庭增加工作量?”
因此她甚至幾次猶豫,到底要不要創造那一族。
可終究是成聖機緣,誰知道這次放棄的話,還會不會有其他成聖的途徑?
蘇黎沉吟片刻:“巫族同樣是創造一族,但結果是雖然降下了大量功德,就算把那功德的集中到一處,量也遠遠不足讓任何一個祖巫成聖。”
“兩相對比,可見你即将要創造的這個種族對洪荒大陸有多重要。”
“這是你成聖的機緣,你當然要去做。”
“更何況妖族絕不是通過打壓洪荒中其他人來發展壯大,便是有了全新的種族,說不定反倒會讓妖族産生緊迫感,形成良性競争。”
女娲的心結解開,開始構思新的種族:“上至先天神靈,下到蠻荒小妖,大部分經過修煉都會化作道體模樣,如我這般保留尾巴的到底是少數,所以我覺得這個新的種族應該像道體那般,一頭一身兩臂兩腿。”
蘇黎笑着看陷入思考的女娲,她順着心底的聲音取出了留影石,将這一幕保留下來。
也許若幹年後,這份影像會變得彌足珍貴。
“妖族大多好鬥成性,我希望這個新的種族可以少些暴躁。”
“這樣的話,應該需要用包容性強的息壤和療傷聖藥三光神水做材料。”
息壤女娲自己就有,三光神水屬于元始,蘇黎手裏也有一些存貨。
此時她已經陷入思維中,差不多忘了身邊還有個人。蘇黎也不介意,看着女娲取出息壤,她也遞出三光神水。
女娲手藝極好,捏出來的泥塑各個都很漂亮,她捏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泥塑成型落地就化作一個個全新的生靈,只是這些生靈落地後全都光溜溜,女娲在那捏,蘇黎就不停地薅樹葉變衣服。
慘遭毒手差點被薅禿的先天靈根芭蕉樹,瘋狂用靈力催生自己盡快長出更多的芭蕉葉。
又捏了許久,便是準聖的手指也架不住這麽用,女娲皺眉,葫蘆藤适時湊過來碰了碰她的手。
女娲皺起的眉頭舒展,拎起葫蘆藤,沾了點泥漿開始甩,每個泥點落在地上都會化作一個小人,直到用盡了所有的息壤,地上已有了數萬個生靈。
他們以此處為中心,遍布宸黎山,還有一部分安置不下分散到了周圍的山峰。
昆侖山突然多了這麽多人,驚動了老子和元始,二人先是去找了通天,三人一塊過來。
他們遠遠的看着,老子感受到這裏彌漫的道韻,嘆道:“師妹要成聖了。”
女娲甩泥點子,速度非常快,蘇黎薅芭蕉樹葉的速度也跟着被迫加快,一大把一大把的往下薅,等着最後一個人也有了衣服穿,芭蕉樹已經累癱了,它頂着個光禿禿的樹幹,半死不活的立在那。
“吾為女娲,創造人族,望爾等團結合作,得以立足于洪荒。”
女娲的聲音帶着玄妙的道韻,傳遍洪荒的每個角落。頃刻間功德洩洪般的從天而降,竟像是天上漏了個窟窿,女娲的氣息節節攀升。
轟——
久違的聖人威壓再度降臨,洪荒聖靈俯身跪拜,離女娲最近的蘇黎卻是半點事都沒有。
女娲含笑看了她一眼,已經篤定蘇黎也是聖人。
“今女娲以功德證道,成就混元聖人之位,天道鑒之。”
跪地的人族大禮叩拜,數萬人的聲音彙聚在一起,顯得氣勢凜然:“恭喜女娲娘娘。”
絕大部分落在女娲身上,剩下的兩成功德被分給葫蘆藤和芭蕉樹,芭蕉樹滿血複活,有了這一成的功德直接化形。
金光過後,原地出現了一個黑發黑眸的圓臉少女,她穿了一身綠色長裙,化形第一件事就是把伸手摸摸頭頂,瞬間一臉的天崩地裂:“為什麽發量這麽少?!”
蘇黎悄悄把薅葉子的手背過去,看了看人族身上統一的灰色衣服,清了清嗓子:“放心,這麽看着你不禿。”
芭蕉樹表情好了點。
蘇黎緊接着一句:“只是比別人薄了那麽點而已。”
芭蕉樹臉上瞬間晴轉陰。
很快葫蘆藤也化了形,他化成個身材高挑、面色白皙、五官精致的男修,他狀似無意的沖着某個偷偷少女摸了摸自己發亮濃密的頭發。
芭蕉樹冷笑:“再摸你那兩根毛,我就按着你的頭,把它們全都剪下來。”
葫蘆藤白了她一眼。
周圍不少新生的人類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們倆。
“原來剪頭發是一種懲罰嗎?”
人類的祖先堪比十萬個為什麽,他們沒有傳承記憶,也就意味着什麽都需要從零開始學。
一藤一樹呗問的啞口無言,還是蘇黎想了想,給了個回答:“剪頭發本身不是,醜才是。”
她看提問的人類吧還是滿臉疑惑,幹脆舉了幾個例子:“你想想如果以眉心為中線,剪掉一側的頭發,保留另一側,或者剪出來個參差不齊像野獸咬過的樣子,是不是很醜?足不足以作為懲罰?”
想象力豐富些的有幾個忍不住捂住腦袋驚恐的看着她。
也有人恍然大悟,小腦瓜裏不知道吧發散出了什麽。
三清飛來落地,問女娲:“師妹有何打算?”
女娲臉上帶着些憂慮:“我本打算讓這個新生的種族也加入妖族,但現在看來不可行,他們沒有傳承記憶,天生體質孱弱,恐怕無法在妖族立足。”
蘇黎看着漫山遍野的人類,想了想:“不如讓他們暫時先留在昆侖山?這裏足夠安全,到時候清理出幾座山峰供他們居住便是。”
老子微微蹙眉,他不喜吵鬧。
蘇黎又道:“造人功德能直接讓女娲成聖,這人族必有過人之處,把他們放在昆侖山上就近觀察,興許對大哥二哥通天你們參悟鴻蒙紫氣有幫助。”
通天不必多說,當然不會反對,老子與元始對視一眼,二人想了想便也同意了。
女娲大喜:“多謝三位師兄,多謝蘇黎。”
人族的學習能力是真的很快,在蘇黎他們揮手蓋出幾座完全不符合物理學常識的房子後,人族經過許許多多次的嘗試和失敗,做出了符合符合物理常識,無需法力加持的簡陋版本。
接下來的數十年時間,從一座山頭開始,屬于人類的幾座山峰很快蓋出了大大小小的房子,且手藝明顯在不斷進步。
女娲留在昆侖山教導人族洪荒的常識,宸黎山上的小朋友們格外喜歡往那邊跑。
其中以囚牛和四不相為最。
一個用自己發明的各式各樣的樂器和樂曲迅速和人類打成一片,另一個用狗血故事吸引了一大幫書粉。
很快,兩人就發現人類壽命雖短,但也正是因為壽命短暫,可以在有限的時間內源源不斷的為他們提供靈感。
只是可惜,人類壽命不足百年,有修煉天賦的人類更是寥寥無幾,導致百年才出一期的《宸黎山故事會》沒辦法在人族中間推廣。
……
時間在一茬茬的人類出生——死亡,人族飛速的發展中悄然流逝,直到某一天帝俊拿着請帖再度登門。
帝俊早有過來看看新生人族的心思,只可惜妖族各方面還在摸索,天庭事務繁忙,始終沒能騰出時間。
“結契大典?”蘇黎打開手中紅色喜帖看了看,“你和羲和,太一和常曦,這麽快?”
帝俊苦笑:“不快了,距離女娲成聖都有千餘年,再加上那之前的時間……嗨,太一他們兩個早就在一起了,就是為了等我和曦和,這才拖到了現在。”
他本以為羲和不喜歡自己,急得抓耳撓腮,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才發現羲和其實也對自己有意。
想到那段時間,帝俊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眼看帝俊說着說着就開始走神傻笑,蘇黎決定給他留點面子,當作什麽都沒看見。
兩人路過人族的幾座山峰時放緩了腳步,帝俊看到下方的飄來的炊煙,仔細去聽還能聽見這些山峰裏許多人說話混雜在一起造成的喧嚣。
“陛下可要下去看看?”
帝俊颔首,二人直奔女娲所在之處。彼時女娲正在一群人類中間,長大了些的芷音和少商跟一群人類小孩玩。
“恭喜女娲道友成就聖人之位。”帝俊開頭,先打個招呼。
周圍的人類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最終還是退開,把空間留給女娲大神。
女娲看了他們的背影一眼,忍不住微微翹了翹嘴角,亦跟帝俊打個招呼:“多謝陛下。”
這麽說就是為了表明立場,即使她又創造了一族,但自己仍是妖族中人。
帝俊臉上也多了兩分笑意:“人族誕生時帶了大功德,聖人可有想過把人族并入妖族?”
女娲嘆氣:“人族孱弱,且壽命只有百年,便是能修成地仙的都寥寥無幾。加入妖族恐怕無法立足。若是單獨請陛下對他們多做照顧,樹大招風,也許這樣反倒是害了他們。”
“百餘年的壽命?”帝俊目瞪口呆,他發個結婚請帖時間都間隔百餘年,一個人族的壽命竟然這麽短?
“別看人族孱弱,但他們的腦子可一點都不孱弱。”蘇黎笑道。
前些年,嘲風出于好奇來人族搞事,他沒想到人族竟然孱弱至此,很快就失去了興趣,但人族不知是從囚牛還是四不相口中得知這也是位龍子,就想方設法的留下嘲風,希望能從他那學到一些本事。
後來人族又機緣巧合的知道了嘲風總與孔宣打架,人族就給嘲風出主意,導致孔宣接連吃了好幾次虧,掐指一算才知道人族竟然插手其中,氣勢洶洶的來問罪,被人族一頓吹捧崇拜,最後竟然被忽悠的把那點怒火抛之腦後。
直到今天,嘲風和孔宣還在人族呆着呢。
帝俊在人族轉了轉,發現雖然也有吵鬧,但整體來講,人族真是一片和諧,比起妖族少了幾分骨子裏滲出來的暴力因子。
“要是妖族的心态能有人族一半的平穩就好了。”帝俊嘆息,女娲笑而不語。
他繼續道:“修為高深的大妖還好,那些兇性未除的小妖,總是帶着些野性難馴的天性,比如狼吃羊,這兩族就經常發生沖突,有時甚至會發展成大規模的争鬥,可這是天性裏帶着的東西,沒辦法去改。”
蘇黎:“确實,對于天性,堵不如疏。”
他們不遠處,穿着獸皮衣服的人族成群結隊的走回來,中間用粗糙的石茅擡回來一個還在滴血的獵物。
以人類的攻擊力,對付山中野獸都需要合力才行,眼前這個,必然只是野獸。
帝俊也順着看過去,然後他聽見蘇黎拍拍腦袋。
“肉食養殖場!”
“未泯的不是兇性,是食肉的天性,我們可以圈養血脈微弱,沒有開靈智希望的動物,用作儲備糧。”
帝俊皺眉:“可那樣的肉中幾乎沒有靈氣,雖能勉強維持低階小妖的生存,但對于一些修為還算看得過去,卻沒有斷絕血食的妖來說,食之乏味,恐怕解決不了問題。”
……
幾炷香後,抱着香爐過來的狻猊仍在狀況外,蘇黎掀開了他裝着香料的香爐,熄滅煙火,取出部分香料,又從袖裏乾坤拿了一小罐蜂蜜、一小包以靈力提純過的海鹽,走到那些人族身邊,和他們商量換些肉。
人族對這位女娲娘娘朋友的蘇黎娘娘也是敬愛有加,想也不想的就要切下一塊肉,蘇黎堅持給了些品質上佳的靈果作為交換。
蘇黎把材料放到一堆。
很好,現在東西都全了,就差加工。
她雙目放空的看着這堆東西,帝俊和女娲看着她。
完了,她只知道這些東西能做比直接烤好吃的多的東西,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做。
狻猊嘆氣,慢悠悠的邁出一步:“我來吧,我大概明白蘇黎前輩的意思。”
“螭吻有一次打翻了香爐,不巧當時香爐用的是我施法放的火,以他的修為怎麽都熄不滅,等我收到求救過去的時候他魚尾都泛出了香味。”
“香味裏還摻雜了我香爐裏這些香料的味道。”
說的蘇黎想吃烤魚,她壓下了這罪惡的念頭,問:“這就是螭吻有那麽幾百年死活不肯變出魚尾的原因嗎?”
狻猊:“不全是,後來大鵬聞到魚香味,沒忍住飛過來咬了一口,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女娲聽的蛇尾隐隐作痛。
帝俊嘴角微抽,忍不住思考三族的二代都是些什麽奇葩。
難道二代太過拉垮才是三族那麽急着爆發沖突魚死網破的真相嗎?
狻猊長了一張幹什麽都很業餘的臉,沒想到做起飯來行雲流水。
他處理生肉、腌肉、刷蜂蜜,一套流程下來像模像樣,等到生火開烤,烤架上連肥帶瘦的肉滋滋冒着油,香料的味道浸入肉,有效的去除了肉本身的腥味,鼻子再尖一些也能聞到蜂蜜的甜味,帶着層次的肉香随風飄的老遠。
那邊的人族屢屢投來目光。
這邊的帝俊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辟谷多年頭一次生出吃點東西的念頭。
蘇黎臉上淡定,心裏偷偷慶幸自己沒上,否則她前輩高人的形象今天就要崩塌了。
她做只能保證不糊,能不能吃不在能力可控範圍內。
狻猊烤好肉,幾人一人嘗了一點。
蘇黎:“如何?”
帝俊:“非常好。”
蘇黎:“……”陛下清醒一點,我不是在問你好不好吃啊。
“我問的是像這樣多開發些普通肉的不同做法,應該可以滿足那些修為還算看得過去,卻沒有斷絕血食的妖,他們對生活的基本需求吧?”
帝俊想了想:“可我們弄的只是肉食的不同的做法而已,如果使用更高級的肉豈不是會更好吃?這真的解決問題了嗎?”
蘇黎:“當然解決了。”
“這只是表現出一種态度——天庭官方都已經放低姿态變着花的滿足他們的需求了,他們如果再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比如捕殺他族,弄來‘更高級的肉’,那就是不識擡舉。”
帝俊已經十分了解這位的腦回路,他了然,接道:“對于妖們的合理需求,我們盡力滿足,對于不識擡舉的人,只能要按照法律處理。”
蘇黎翹了翹嘴角:“是啊,真遺憾,只能如此。反正是天罰,除非他們能跑到洪荒外面的混沌裏,否則一個都跑不了。”
她看着可一點都不遺憾。
“一次改不過來就兩次,兩次改不過來就三次,次數多了大不了劈到死,直接為洪荒貢獻最後一份力量——變成肥料滋養土地。”
話鋒一轉,她含笑問:“陛下現在覺得如何?”
帝俊默然,半晌才道:“非常好。”
……
洪荒中第一次有人辦道侶結契大典,今日的天庭格外熱鬧,以紅毯鋪路,一直延伸到天門外,紅色和金色交織在一起,在整個天庭随處可見,花圃裏金紅二色的生機盎然,各個挺直了腰板的展現自己。
帝俊羲和、太一常曦,自天門入,至大殿,拜天地,女娲袖中法寶紅繡球異動,冥冥之中降下旨意,女娲起身:“天地需定天地人三婚,今日帝俊羲和、太一常曦結為道侶,定天地二婚,天道鑒之。”
說罷,扔出紅繡球。
臺上兩對,亦感受到了玄妙的天機,帝俊羲和異口同聲:“我二人結為道侶,以證天地姻緣,是為天婚。自此不離不棄、氣運相連,榮辱與共。”
功德金雲迅速聚攏,金光傾瀉而下,大部分降至帝俊二人頭上,少部分落到紅繡球身上。
太一常曦緊随其後:“今日太一常曦結為道侶,以證天地姻緣,是為地婚。自此互相扶持,恩愛不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又是一大片金雲,紅繡球吸收了兩撥功德,直接進階為後天功德至寶。
通天湊過來,悄聲道:“還有一婚沒定,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辦一個典禮?”
蘇黎有些動心:“也好,不過我覺得我們這應該叫金婚。”
通天不解:“金婚?”
蘇黎:“大概意思是結婚許多年的道侶再辦婚禮,不屬于三婚之中。”
通天拿了面前桌上一個葡萄大小的靈果塞進她嘴裏,笑呵呵:“所以?你不想辦?”
蘇黎嚼了幾口,終于趕在下一顆靈果被塞進來之前咽了下去,趕緊把他的手攔住:“想啊,我當然想,就是合理猜測一下而已,畢竟補辦個典禮想搶占最後那一婚也太鑽空子了。嗨,我們當初怎麽就沒想到辦典禮還可以得功德呢?”
通天這才心滿意足的停下拿靈果的手。
蘇黎小小的打了嗝。
這是只有有了道侶的人才能懂的,甜蜜的煩惱。
——不,并不是每個人都那麽愛鬧脾氣。
那邊,女娲重新落座,伏羲為女娲剝了一個帶皮的靈果,兩人相視一笑,十分溫馨。
蘇黎放空自己,半晌,轉頭看向通天,然後……
“等到你成聖,我們就兩件喜事合二為一的辦一個慶典吧。”
然後毫不猶豫的拿了顆帶皮的靈果,剝幹淨皮,喂給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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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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