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禍亂
“此次情況如何?”楚曦和轉身坐下,詢問道。
前陣子有個村子鬧“鬼”,謝清吟便下山去處理事物了,再加上三年一度的仙劍大會在即,之後天清峰會忙活一陣子。
“啓禀掌門,事情已經順利解決,只是常州近日有異常,弟子這次會順便帶着新選拔上來的師弟去歷練一番。”
“如此甚好!”楚曦和點點頭,這男主大人業務能力是真的強,若是以後接手天清峰,那一定能讓天清峰再上一層樓。
“不過,還有一事……”
謝清吟面色嚴肅,他頓了一下道:“聽說常州的異動是由日月神鏡引起的。”
這本小說中有三大神器,天清峰的伏羲劍是其一,剩下的便是日月神鏡和聖靈珠,任何一樣都威力巨大,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
當然了,這些東西最後都是男主的囊中之物,原文謝清吟最後能打敗大反派,站在絕對的權利巅峰,也和這些神器有很大的關系。
楚曦和根本就不擔心這些事情,只是日月神鏡的出現在告訴他,要變天了,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一切比他想象中來的要晚。
“清吟,此番下山務必注意安全,日月神鏡牽扯巨大,萬不可落入心術不正之人的手裏。”
楚曦和覺得自己暗示的已經夠清楚了,雖說這些東西最終都是謝清吟的,但過程有些曲折,而且女主花吟月也會跟着受傷。
想到這兒,楚曦和畫了三張符咒,分別在裏邊注入了巨大的靈力。
他對謝清吟囑咐道:“收着吧,若是遇到危險,也能幫你抵一時。”
謝清吟重重點頭:“多謝掌門!”
對此,玄卿只是默然的站在楚曦和身後,待謝清吟離開,他才垂下眼眸,聲音帶着些幽怨:
“師尊若是不放心他,便讓我去就好了。”他一定不會讓師尊擔憂。
玄卿這種似争寵的行為,楚曦和心底無奈又溫暖,因為無論玄卿對別人怎麽冷漠,在他這裏永遠都像個長不大的小孩,願意把自己幼稚,脆弱的一面展現出來。
“此次歷練對謝清吟來說極為重要,天清峰事物繁忙,仙盟大會的事情還要你來操辦。”
玄卿哦了一聲,收起剛剛的垂頭喪氣,不知為何,他近日總是有些心神不寧,夜裏,那些虛虛實實的夢境又開反複出現。
仙盟大會工序繁雜,足足準備了一個多月,大部分都是由雁白和玄卿安排的,天清峰一派創建了五百年餘年,每五年便會有一次仙盟大會,本意是各個仙門切磋交流,自從魔族猖獗,門派開始大力招收弟子。
其中大部分弟子學的都只是些皮毛,真正有天賦的弟子還是要選拔,被選上的人無論是什麽派別,都能得到十二仙門的精選培養,享受最好的資源。
“玄卿師弟,沒想到短短三年,你的修為竟然達到了元嬰後期……”
若是一舉突破,直奔着化神期,壽元可達兩千餘年,而他這個做師兄的,三年過去依然卡在金丹瓶頸處,不得不說,絕頂天賦太讓人豔羨了。
“師兄過獎了,都是師尊教的好。”
提到楚曦和,原本沒什麽情緒的人眼底染了抹笑意。
雁白看着玄卿眼神裏一閃而過的崇拜與留戀,神情巨變,只一眼他便明白了其中隐晦的情誼。
他內心苦澀不已,或許用師兄的身份陪伴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
接下來的日子,沒等到仙盟大會,到先傳來驚天噩耗。
巫山派被滅門,常州的百姓四處逃竄。
“豈有此理!!”
宋祁雲胸口劇烈起伏着,怒斥道:“魔族竟如此猖獗,簡直不把我們衆仙門放在眼裏!”
陳生和秦朝兩人跪在地上面無血色,想起那些殺戮都場面反胃不止,陳生手抖的将懷裏帶血跡的令牌掏出來。
“宋長老,掌門……”
“我,我到的時候,巫山派弟子已經沒有活口了……這令牌是巫山派掌門人塞給我的,如此大任我擔當不了,可沒等我反應那老頭便不行了……他讓我把巫山滅門的消息告知天下,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就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通報。”
那是他一輩子沒見過的修羅場,簡直是人間地獄,到處都是死人 ,堆滿了屋子,血流成河,不健全的屍體泡在血水裏,整個巫山派一片死寂,風中混着濃濃的血腥味。
巫山派的掌門被人挖了心,胸口一個窟窿血肉模糊,死前還把餘下的道行傳給了他。
楚曦和眉頭緊皺,巫山派雖然根基不如其他仙門久遠,實力卻相當強悍,有着大批高修為的弟子和長老,應當是出了內鬼,配合着魔族裏應外,否則不會無一生還。
“先将消息傳出去,讓其他仙門提高警惕,千萬不能再出巫山派這種慘案。”
“師弟。”宋祁雲道:“如今的常州岌岌可危,城內百姓必然惶恐。”
楚曦和心領神會:“巫山派在外的弟子如果收到消息定然會趕回常州,我會帶着陳生去一趟常州,集結巫山派剩下的弟子,其他的,還得看陳生自己的意願。”
如今只能先這樣了。
宋祁雲點點頭:“仙盟大會還是要舉行,這次大會選拔弟子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商議如何對付魔族卷土而來,此番去常州,辛苦師弟了!”
事情緊迫,巫山被滅門的消息也馬上就會傳遍天下。
玄卿在後山修煉,他已經将天玄五音練到了第九層,一招一式都控制的的極為精妙,運氣間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語氣帶着幾分滿意。
“天玄五音你已經掌握了其中精髓。”
聽見熟悉的聲音,玄卿立刻轉過身,低首下意識道:“師尊?”
楚曦和微微颔首,交代道:“為師要去一趟常州,你且在竹舍好好修煉,不得偷懶,明白了嗎?”
玄卿皺眉,接着上前一步,拉住了楚曦和的手。
“師尊,徒兒也想去,仙盟大會有雁白師兄操辦,更何況三尊也在,用不着我的。”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行為越界了,身體驀然僵住,将手撤了回去,手指還殘留着淡淡的餘溫。
楚曦和看着眼前俊美漂亮的少年,思量片刻,輕聲道:“你若想去便跟着吧。”
這幾年玄卿很少下山,該來的事情躲不掉,他也不可能一輩子把玄卿留着山上。
“徒兒這便去收拾!”玄卿粲然一笑,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師尊一起下山歷練。
他本以為就自己和師尊,沒想到還有陳生和秦朝二人,高漲的熱情平靜幾分,常州路途遙遠,禦劍飛行也要好幾日,近來妖魔猖獗,一路上碰見不少。
“巫山被滅門了?!”玄卿喃喃自語皺緊眉頭:
“那日光神鏡現在豈不是人人都可以去争奪?”還是說此次巫山的滅門之災就是因為法器引起的。
陳生用樹枝扒拉着面前的火堆,像是不明白玄卿的意思,奇怪的轉頭看向秦朝 ,像是詢問。
“日光神鏡并非人人都有機會得到,神器會尋找自己的有緣人,這些年江湖上妄想奪走神器的人不少,實際卻連靠近都難,何況是占為己有,所以巫山這些年相對還是比較安寧的。”
楚曦和雙眸微微垂下,地上的火堆閃爍,映着這張清美絕世的臉龐,他又道:
“傳說只有修為能力強大,內心又毫無雜念的人才能獲得日光神鏡的認可。”
如此便說的通了,盜取神器的人大多都是想用神器滿足自己的利益,貪欲,私心,若是得到了神器,只會禍亂天下。
“可是這次巫山被滅好像并非是沖着神器去的。”陳生道:“巫山派更像是一場屠戮。”
楚曦和嘆了口氣:“現在事情撲簌迷離,等到了常州會有線索的,今晚養好精神,明日傍晚必須到達常州。”
夜幕降臨,漫天大雪。
陳生和秦朝的修為要低一些,禦劍飛行消耗了太多的精力,這會兒早早睡了過去。
“師尊,莫要着涼了。”玄卿從乾坤袋裏拿出一件厚實的鳳紋披風替楚曦和系上。
楚曦和一摸便知道不是凡品,他有些訝異,還沒開口邊聽見玄卿小聲道:“我娘留給我的。”
楚曦和默然,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眼前的人,等他回過神手指已經溫柔的點在了玄卿的眉間,絲絲縷縷的靈力探入四肢百骸。
“師尊……”玄卿心神微顫,只感覺自己的手腳暖和起來。
“去歇着吧,明日還要趕路。”楚曦和說,他總是控制不住的心疼眼前的少年,若是再早一點就好了……
第二日,四人趕到常州時天色已晚,常州雖然人心惶惶,客棧卻是爆滿,巫山派滅門的消息傳出去,不少修士都趕了過來,已經連續三家客棧都沒有空房間了。
等找到第四家客棧時,陳生說:“掌門,我先進去問問吧。”
楚曦和三人在門口等,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客棧裏吵了起來。
原因是陳生先一步與老板交談,還剩下兩間客房,這時又有兩名修士要出雙倍價格搶房間,老板不知道該如何好,兩方就已經吵起來了。
“你又沒有沒有付銀錢,我如何住不來了!”那兩名修士見陳生一人便氣勢洶洶:
“好生霸道,你一人就要住兩間!”
陳生氣極:“誰說就我一人了?再說了我先來的,我一人住兩間又怎麽樣!”
都是些修仙之人,老板急的滿頭大汗:“哎呀,幾位仙人快別吵了,這樣,你們各一間如何?”
陳生覺得不公平:“我先來的為何要讓?”
屋外,玄卿微微皺眉,看向楚曦和道:“師尊,我去看看。”
他進屋一眼便分辨了出來,從佩劍和服飾上的花紋來看,是雲霄派的弟子,又是雲霄派。
玄卿眼神涼涼的掃過那兩名修士,語氣不耐道:
“這兩間房是我師弟先訂下的,你們有意見?”
那兩名修士見玄卿不好惹,頓時氣焰滅了大半,其中一個還想說什麽,被另一個給攔住了,他心下大駭,額頭冷汗岑岑,沒想到面前的人如此年輕,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元嬰。
“既然兩位道友先來,這房間自然是二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