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昏迷
謝清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危機時刻玄卿竟會挺身而出,自己暫時撿回了一條命,當初玄卿被楚曦和破例收為親傳弟子時,他內心是稍有微詞的,現在心中卻不知是什麽滋味。
以前,是他心胸狹隘了,這樣的膽量與氣魄,為了天清峰,為了同門不畏生死,種種都讓謝清吟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
月亮被烏雲遮蓋,整個雲洲城像個死城,陰森可怖,楚曦和禦劍飛行根本辨別不清方向,他本來在雲洲境外休息,忽的天空中出現了磅礴的劍陣,這是天清峰弟子修煉最常見的陣法,只是那劍陣布的不穩定,像是靈力支撐不住。
與此同時,城外也有人注意到了雲洲城裏的異像,飛快的往劍陣方向趕。
玄卿單薄的身軀微顫,他雙眼一眯,用一種詭異的步法如煙霧般朝着狐妖快速逼近,這是師尊教他的心法,變化多端,有相當大的迷惑性。
只聽“砰”的一聲響,狐妖用鋒利的指甲避過攻擊,玄卿胸口頓時多出三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他眼底眸光一閃,成功了。
用這樣的殘劍根本傷不了狐妖,所以他一開始的打算就只是迷惑狐妖,趁她精神力被分散時,把手中的"冰火散"灑在狐妖的身上。
玄卿顧不上胸口傳來的疼痛,快速将身上的火折子扔了出去,空中的粉末瞬間成大片藍色的火焰,又極快的引到了狐妖身上,冰火溫度高,克陰邪,狐妖被火焰團團圍住。
發出刺啦刺啦的輕響。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燙死我了……”
“我要殺了你!!啊啊!”
潮濕的空氣中混着皮肉被燒焦的的味道 。
地上早就暈過去的陳生,剛醒就看見如此駭人的場面,焦肉的氣味實在是難聞,幹嘔幾聲後,伸腿瞪眼,又暈死了過去。
雁白從絕望中驚醒轉喜,沒想到竟有如此辦法絕處逢生,這冰火他是知道的,生生不息,可焚萬物。
“玄卿師弟,清吟你們都沒事吧!”
謝清吟重重呼氣搖頭,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落下去。
有驚無險。
玄卿看了眼無法脫困的狐妖,剛轉身沒走兩步,忽的丹田處傳來劇痛,狐妖将地上的斷尾化作利劍,烈火的焚燒讓她痛苦不堪,飛出去的利劍偏了方向,從玄卿的左後腰穿透。
“玄卿師弟!!”
“玄卿!”
變故來的太突然。
耳邊開始模糊,玄卿後知後覺的低頭看向小腹,呼吸都輕了許多,他剛想運氣就吐了口血,月牙色的衣袍被鮮血源源不斷的染紅,份外刺眼。
是要死了嗎?
玄卿腦海裏不自主的浮現出楚曦和的身影,眼神開始渙散,他下意識的喃喃自語:“師尊……”似是還想要說些什麽,沒來得及又是一口鮮血。
“不好,狐妖要自爆內丹!”謝清吟面帶驚恐之色大喊道。
爆炸聲響的同時,漆黑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層強大的結界屏障,隔絕了驚天的爆炸。
有救了……
有人救了他們。
看清來人後,幾人噗通跪在地上。
“掌門!?”顧不上想其他的,雁白語氣焦灼::“您快,您快看看,玄卿師弟受傷了!”
楚曦和眉頭緊皺,來晚了一步,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吓了一跳,怎麽會這麽嚴重?突然楚曦和有一種無力感,小說裏根本沒有這些情節,是他的到來讓玄卿遭受了這一切。
等玄卿再次醒來已經是兩日後了,他緩緩睜開眼睛,模糊中看見一個熟悉的白色背影,心中一喜,剛想爬起來,腰腹處傳來疼痛。
“嘶——”不确定的輕喊了一聲:“師尊?”
遲遲沒得到回應,玄卿心緒微亂,急忙開口道:“師尊,我錯了……”
楚曦和用力捏了捏手中的扇子,神色冰冷。
“你還知道自己錯了!”
玄卿心中酸澀,果然,師尊還在生自己的氣,正要解釋那日大殿裏的事情就聽見楚曦和有些愠怒的聲音:
“誰給你的膽子,你竟敢自命不凡的同有兩千年修為的狐妖交手?!”
“你可知為師再晚一步,你就沒命了!”
因為氣憤,楚曦和白玉般的臉龐染上了抹紅,雁白已經将事情經過詳細講述了,實力懸殊過大,若不是投機取巧,他們幾個根本不是狐妖的對手,先是宋祁雲的符咒,再是誅妖陣,再是冰火散……
明知打不過,不逃命就罷了,還趕着去送死,謝清吟是男主角,有男主光環,無論如何都不會死,若是狐妖真的傷害到了謝清吟,指不定直接會有道天雷将狐妖劈死,又或者河裏沖出個水怪,把狐妖搞死,總之男主有挂!!
雖然師尊語氣很不好,但玄卿還算從中聽出了關心他的意思,心裏像是燃着小火爐,畢恭畢敬的說:
“師尊,徒兒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楚曦和氣的上頭,玄卿趕緊改口道:
“不敢,徒兒不敢,沒有下次。”
玄卿的模樣十分乖巧,因為受了傷,整張臉上都是不正常的白,本來就沒幾兩肉,這下折騰的只剩骨頭了,楚曦和嘆了口氣,情緒恢複了很多,再次開口語氣多了幾分溫柔。
“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多謝師尊關心,弟子已無大礙。”
楚曦和點頭:“躺好,為師去給你拿飯菜來。”
直到門被關上,玄卿才收回目光,咧了咧嘴角,師尊已經不生他氣了。
那晚他之所以與狐妖生死博弈,不過是因為雁白說親傳弟子便是天清峰未來的掌門,師尊對他竟有如此厚望,他又怎麽能丢了天清峰的臉,丢了師尊的顏面……
其餘幾人人都是輕傷,吃完丹藥後恢複的很快,見楚曦和下樓,紛紛跪下行禮:
“拜見掌門!”陳生的傷最為奇怪,服了丹藥後內傷好得快,可他被打掉了一顆門牙,一時半會兒長不出來,說話漏風,楚曦和嗯了聲,沖着旁邊的小二吩咐道:
“去做些清淡的食物,最好是紅棗粥什麽的。”
軟椅上,徐茗嬌依舊和往常沒什麽區別,像是對那晚的事情漠不關心,見到楚曦和也并沒有什麽反應,只是坐在軟椅上閉目養神。
“掌門,玄卿師弟怎麽樣了?”雁白十分自責,若不是他的疏忽誤判,又怎麽會這樣,害大家險些都丢了性命。
“已無大礙。”
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楚曦和性情清冷,為了維持人設,所以話越少越好。
楚曦和掃眼發現并未看見男主謝清吟,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了,那晚除了他還有一人也跟着劍陣找了過去。
那就是小說裏的女主,花吟月。
原文中的女主也是在男主下山歷練認識的,花吟月的父母是名醫,有聖手之稱,傳聞中能活死人,肉白骨,意思就是沒有治不好的人,花吟月很好的傳承父母的醫術,江湖上小有名氣。
相必那晚花吟月應該是給謝清吟處理過傷口,小說裏兩人第一次見面後就綁在了一起,後來花吟月拜在了第四峰曲晴鳶門下。
楚曦和還在自己的思緒中,就見樓梯上謝清吟與女主肩并肩,神色凝重,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啧啧,那晚情況危急,他沒注意,這會兒楚曦和多看了一眼幾眼,不愧是女主角,顏值還是很能打的,神采靈動,兩人挺配,楚曦和默默磕了下自己筆下的CP。
“拜見掌門!”
“拜見天清峰掌門!”花吟月跟着謝清吟一起行禮,強者露出的威壓讓她敬畏,忍不住的仰望,她壓着心裏的緊張,不敢多看,心中忍不住感嘆,真如傳聞中那淡雅出塵的仙人一般。
楚曦和微微颔首,算是打過招呼了,幾人得知玄卿醒了後都想上樓去瞧瞧,被他攔了下來。
畫舫那一擊看似不重,實則傷了玄卿的心脈,右臂多處骨折,狐妖抓傷的地方也都極難愈合,還好那一劍偏移避開了重要部位,不然再好的靈藥怕是都救不活。
想到這兒楚曦和雙眉微皺,小說裏瘋狂虐玄卿,即使他穿書過來了也不能改變本質,五人與狐妖交手,就只有玄卿差點丢了性命。
日後他得多看着些,下山歷練也不能跟着雁白走了,他得跟着,這哪裏是歷練,這是虐練。
中途玄卿吃了點粥就又昏睡了過去,他這點兒精神頭還是因為見到了楚曦和強撐着的。
門口有輕微的腳步聲,小心翼翼的,生怕是吵到屋內的人,楚曦和心下明了,替玄卿捏好被子後退了出去。
屋外六人,連同花吟月都杵在門口,楚曦和無奈,只好側過身将房門開了條縫,随即又合上。
“他需要靜養幾日。”
幾人面露擔憂,都沒說話,雁白眼底一片青,這幾日他幾乎沒合過眼,只要閉眼就會回想起利劍刺進玄卿後腰的場景,謝清吟也差不多,那日若不是玄卿,他怕是……
“掌門,雁白請罰,是我沒能保護好師弟!”說完雁白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力道十足,負荊請罪的架勢。
“起來吧,事情不怨你。”楚曦和揮了揮手,交代剩下的事情:“雲洲城內魔族入侵的事情,還要你們去辦。”
天已經快黑了,幾人行禮後相視一眼,準備出發。
玄卿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額角汗濕了頭發,似是想醒過來卻又無法脫離夢境,又是相同的夢,自己被養母下藥綁住,胳膊上被種下蠱蟲,無論他怎麽掙紮都沒有用,畫面一轉又變成了天清峰,院子裏弟子門勤加修煉,忽的所有人都死了,血流成河,他手中握着長劍,劍鋒的鮮血滴滴答答流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