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東遷村
青葉對着俞寧就是一口毒液噴去,俞寧輕巧閃開,毒液噴到旁邊樹木幹上,樹幹立馬變成黑色冒着濃煙。
俞寧一驚,這蛇毒真狠。
一時間青葉橘舞對着蘇晏知俞寧發起攻擊。
另一邊,林子裏的蛇大大小小都往夜溟這邊湧過來,夜溟在暗中對着這些蛇使了個顏色,這些五顏六色,大小不一的是類開始四散開來,張開大嘴像陳時運他們襲擊過去。
林中各處找人的家仆開始此起彼伏嚎叫,陳初墨拔出手中長劍開始揮舞砍向這些蛇類,夜溟也假裝奮戰中,慢慢的他施法,一陣白色滾滾濃霧蔓延整個山林,陳時運被他帶到了另一地。
這是一個空曠的地面,濃霧中,夜溟像陳時運走來:“東遷國曾經的大王,你慫恿兒子背棄我,投向鄰國皇子的懷抱,還下令一把火燒了我,沒想到輪回幾世我依舊會回來尋你吧?”
陳時運大驚,他看着夜溟,此時夜溟已經變換了裝束,一身黑色玄衣,腰間束深紅色刺金腰帶,長發飛舞,面容妖冶,他冷笑着逼近陳時運。
“夜,夜公子?”陳時運連連後退,話都說不穩妥,夜溟怎麽變了裝,還有他的話,他怎麽聽不懂。
“不懂嗎?”夜溟看着他。
“那我就說的詳細一點,上一世你是東遷國的君主,你讓你兒子段風背叛我與鄰國皇子冷少楓結緣。不僅如此,你還下令一把火燒了我,此等罪孽就算再過十生十世我也難以忘懷。”
“你再說什麽?夜公子,老夫聽不懂,什麽上一世,什麽君主……”陳時運皺眉。
夜溟一甩手,一道紫光飛過,陳時運眼前變換了天地。
他一身古代君主扮相站在那裏,旁邊是他的夫人,也是一身古代妃子打扮,他們面前是一個容貌俊美的男子,此時已經受傷流血,表情痛苦。
旁邊圍了好多人,他開口:“妖蛇,想殘害我東遷國百姓,還想害我兒子,此等邪惡,本君定不能饒你。”
侍衛走過來将男子鎖住,綁在柱子上。
陳時運看見另一個自己又開口“放火燒死他,以絕後患。”
年輕男子在大火種痛苦,大聲呼救。
他聽見自己對旁邊皇子扮相的陳初墨說:“風兒,人妖殊途,你們注定不能再一起,不要太執着他了,他會給我們帶來禍端。”
……
畫面收回,夜溟看着他:“這就是你上一世對我欠下的債,今生,我要你償還當年的錯。”
“對了,你今世不是還下令要抓捕我,賞金五百兩嗎?”陳時運大驚。
夜溟已經化為一頭巨大的藍尾扁頭大蟒,無比狂狷:“我就在這裏,有本事抓嗎?”
陳時運吓得跌坐在地,頭上豆大汗珠不住往下落,夜溟,是一條蛇?
泛着藍光的尾巴,他是藍尾大蟒蛇?
還有他剛才給自己看的那些畫面,他前世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今生,他來尋仇了?
“不不,不,前世的事我不記得,如果真有那一定事出有因,您是蛇類,當時我這麽做一定是為了保護子民……畢竟,畢竟蛇與人不同族啊……”
“狡辯,虛僞的人類,殘害我的事情都已經做了,面對事實卻沒有勇氣承擔。”夜溟怒喝一聲,對着他張開大嘴就嘶吼過去。
陳時運感覺自己要昏過去了,那血盆大口,他身上除了發抖什麽也做不了。
“你如何判定我一定傷人?又如何判別我傷你兒子?我與你兒子再一起那麽久何曾傷過他分毫?
你的子民我咬死了幾個?一個都沒有。你挑唆段風離開我,對我見死不救,你讓你的手下放火焚燒我,半點情面不留,今天我要讓你嘗嘗我當年的痛。”
夜溟對着長空一聲怒吼,粗壯的藍色尾巴一把将陳時運揪住,藍尾箍成幾圈攀在他身上,陳時運呼吸困難,雙腳逐漸離地,整張臉因為透不過氣被憋的紫紅,眼睛翻着白眼。
夜溟那雙血紅蛇眼瞪着他:“我不會讓你這麽痛快死去,我會讓你死在你兒子的後面,哈哈哈……”
“初墨……初墨……”陳時運聽見他的話,掙紮着,喊出陳初墨的名字:“你不要傷害我兒子,求你……不要傷害他……我的錯,我的錯……”
“晚了,愚蠢的人類,早在你們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後,就該想到會有今天。”夜溟瞪着他,一把将他甩開。
陳時運跌在地上,滾了幾圈,嘴裏鮮血直流。
夜溟化為人身走過去,看着他,居高臨下:“我會給你下蛇咒,你往後的日子将生不如死,這就是你對我做出傷害事情的後果。”
夜溟掌間紫光大現,他微笑着将這注光芒注入陳時運體內,伴随着陳時運慘絕人寰的嚎叫,他昏死過去。
夜溟滿意的看着他,蛇咒在他身上定讓他痛不欲生,求死不能,求死不得。
這時,他又對這陳時運的耳朵中吹了一口氣,道:“如果敢對任何人說出今天的事情,我就殺了陳初墨,毀了這座村子,你的夫人家仆無一人可以幸免。”
然後他滿眼痛快的離開了。
他回到陳時運的身邊,慢慢的撤回濃霧,施了一道法術,讓自己狼狽一點,有跟蛇搏鬥過的痕跡。
霧散後,陳初墨看着夜溟:“小夜,你怎麽樣?”看他身上狼狽不堪,陳初墨滿眼擔心。
“沒事,初墨,剛才怎麽了我都看不到你。”夜溟看着林子滿眼害怕。
“不知道,這林子好詭異,我們去找其他人趕緊離開吧。”這林子一進來就起雞皮疙瘩,如今怪霧四起,且剛才大大小小的蛇類湧過來,他覺得這裏還是不要再待下去的好。
那面,俞寧跟青葉纏鬥,因為他的法力還在恢複期。所以打起來不是特別順手,到全部依靠了蘇晏知。
一陣纏鬥中,青葉橘舞已經看清自己不是他二人的對手,立馬,噴了口毒液,倉惶逃離。
他們走後,又有大量小蛇游過來,加上有煙霧障礙,二人又是一番纏鬥,最後才徹底脫了身。
俞寧彈彈衣服:“這林子有修煉過的蛇精。”他敢斷定一定有蛇精之類的妖邪,不然不會這麽邪門。
“确實,剛才的煙霧很奇怪,突然來的。”蘇晏知看着他深有同感。
“其他人不知怎樣了,走,過去看看。”俞寧道。
蘇晏知點頭,二人像前面走去。
剛走幾步,俞寧站住,皺眉:“這林子地形變了,你發現沒?”
他們腳下的土地泥土還是那個泥土,只是地形不是他們剛剛來的那個形了。
蘇晏知看了一圈,沉聲:“有東西想困住我們。”
“哈哈,它一定不知道我們是誰,這麽一點小伎倆就想困住我們倆?”他堂堂魔尊難道只是一個名號?
“既然對方想跟我們玩玩,那就配合他一下,不然豈不是浪費了他的心思?”俞寧笑的猖狂,改了地形他就走不出了嗎?
“或許,他不是想困住我們。”蘇晏知沉聲,他已經隐隐感覺事情不是那麽對勁。
俞寧聽他的話,仔細一想,也覺得像是有人刻意引他們至此,剛才那些蛇雖然跟他們纏鬥,卻不拼命,現在想來分明是拖住他們。
“他們想對付外面那幫人?”俞寧大聲叫道。
這林子陸陸續續死了的都是村民,現在想想,是有一股怪力在摧毀村子。
可是,為什麽呢?
俞寧蘇晏知二人不解。
不過目前最主要是走出這錯亂的地形,找到其他人,看看外面情況。
蘇晏知閉目,俞寧退到一邊,他知道蘇晏知實在探測。
過了一會,蘇晏知睜開眼睛:“走那裏……”他指了一個方向。
俞寧笑着跟過去,走了一段距離,他們前方忽然看見一人,平躺在那裏,二人走過去一看,是陳時運。
這時陳初墨也帶着夜溟走過來。
看見陳時運倒地不起一身傷痕,急得大叫:“爹,爹……”
俞寧皺眉,這傷痕是蛇咬的,真是凄慘。
陳時運昏過去怎麽也喊不醒,夜溟道:“先把村長帶回去找大夫看看吧。”陳初墨滿眼淚痕,将陳時運背在身上。
俞寧看了他一眼,發現其他人都不在身邊,心中預感可能大事不妙。
道:“陳公子,你先帶村長回去,我們去尋找其他的人。”
陳初墨看着陳時運滿身傷,也沒有心思找餘下的人,他點點頭,滿是感激:“多謝二位仙師。”
“小夜我們先回。”陳初墨道完謝又看着夜溟。
二人帶着陳時運離開。
“看什麽?”二人走後,俞寧發現蘇晏知目光依舊追着二人。
“他身邊那位公子。”俞寧也注意到了,夜溟身上雖然狼狽,但是他整個人氣質絕佳,不像是一般人家出來的。
“看着有些熟悉。”俞寧道。
蘇晏知笑了一下:“什麽記性,前兩天花燈節夜,陳公子嘴中不辭而別的那位公子。”
俞寧恍然:“原來是他,我就覺得在哪裏見過。”
“他有什麽問題嗎?”俞寧又問,蘇晏知很是盯着別人看。
“沒什麽,就是覺得他不像凡人。”蘇晏知淡淡道。
夜溟氣質出塵,容色絕佳,舉手投足間有渾然天成的魅力。
但是從他身邊路過時,蘇晏知并沒有感受到一絲絲法力,他,是個凡人。
他能感知到俞寧自然也能,哈哈大笑:“蘇聖主,你自己清高優雅,就覺得所有人都是神仙?”
蘇晏知不理他,往前走。
“唉,等等我呀。”俞寧追過去。
“趕緊找人。”
……
蘇晏知跟俞寧将林子逛了一遍,連同前幾天死了的家仆,加上今天的十幾位,一共幾十口子,無一人生還。
殘肢斷臂,屍血橫流,慘不忍睹。
俞寧都有些汗顏:“對方也太狠了吧,這是多大仇恨?下這麽重的手?”
簡直就是不給這些村民一條活路。
“通知官府來擡人吧,這麽多。”俞寧說。
“只能如此。”
——
這邊,陳初墨已經帶着陳時運回到了陳府。
陳夫人看見陳時運時尖叫着跑過去,帶着哭腔:“初墨,你爹怎麽了?時運……時運……”
“娘,進屋說,找大夫。”陳夫人離開通知管家找大夫。
自己跟着陳初墨進了房間。
二人将陳時運放在床上躺好,他嘴角鮮血幹涸,頭發淩亂,身上衣物已被撕毀。
陳夫人再也控制不住眼淚直流。
陳初墨看着也不好受。
“初墨,你們到底怎麽了?”陳夫人一邊拿帕子擦眼淚一邊問。
怎麽才出去一小會兒,回來就成這個樣子。
陳初墨看着陳夫人,面容悲戚,将林子裏的詭谲情況說了一遍,最後:“二位仙師已經在尋找其他人的下落了。”
陳夫人聽後倒退兩步:“是不是有妖怪作祟?”
接二連三的死了這麽多人,他們抓蛇這麽多年都沒有被蛇咬死過,偏偏這一次死傷這麽多。
忽然陳夫人驚恐道:“會不會就像靈安法師說的,是那條藍尾大蟒的原因,我們遲遲捉不到它,然後村子就遭難了。”那日靈安法師說過,藍尾大蟒會給村子帶來災禍,所以定要捉住。
可是除了傳說誰也沒有見過。
“娘,你想多了,不會的,那個林子之前就傳言有野獸,他們只是被蛇類猛獸所傷,可能那林子的蛇比其他地方大的緣故,所以能傷人吧。”陳初墨安慰她。
夜溟靜靜站立在那裏聽着二人的談話,神情淡漠,低着頭嘴角上揚。
“大夫呢,怎麽還沒來?”陳夫人看着床上陳時運的身體一陣心焦,眼淚又簌簌流出。
過了一會,管家終于帶人過來了。
大夫顫巍巍走過去,看他那個樣子大吃一驚,趕緊把脈。
半天,陳夫人滿懷期望的看着他:“怎麽樣?大夫。”
那位老者看她一眼,搖搖頭,起身:“夫人,村長體內好似有股子邪氣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查不出來。還有這身上的傷痕,肋骨斷了三根,得接上去,不然會有大麻煩,其他地方的傷口我在開藥服用,外傷都能醫好,就是他體內流竄的氣我實在無能為力,能不能醒來就看村長自己了。”
陳夫人一聽差點跌倒,能不能醒來就看他自己?
那麽嚴重嗎?
“大夫,你救他,你救救他啊,時運自從做了村長對你們大家你們是知道的,他這麽好的一個人不能一直躺在床上啊……大夫……”陳夫人突然起身搖晃起對方的身體,一邊晃一邊大喊神情奔潰……
陳初墨連忙抱住她,安慰她,陳夫人抓住陳初墨在他肩頭失聲痛哭。
大夫匆匆離開去拿藥……
他不是不想治而是他醫術有限,有的東西他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