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東遷村
薛承元一坡一坡的颠過去,眼看他就要拿到,薛安急的立刻加快速度,最終血水直流,他也顧不得,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在這裏。
他要拿到符文,他要活命。
咔嚓,時間靜止了。
二人同時拽到符文一角,他們都愣住了,薛安用力一提,符文就要到他的手中,薛承元立刻奪回來,罵道:“混蛋,一個下人還敢搶主人的東西?沒良心的狗。”
薛安冷笑,臉上汗水血水混合:“我給你賣命多少年?你何曾将我當成人?要不是我機敏我跟着你大半輩子還是什麽都沒有。”
“薛承元,你開茶樓賣蛇皮,你賺多少?你又分給我分給手底下人多少?你才是沒良心的畜生。”薛安紅了眼,狠狠罵回去。
“我是主人,你們是下人,你們幹多少都是應該,你們癡心妄想,我供你們吃住你們還想要我辛苦賺的銀子?呸——”
薛承元一聽薛安的叫罵,身子都氣歪了,他養的好狗,原以為是聽話的狗,誰曉得今天居然敢反過來咬他?
“應該個屁,沒有我們給你跑前跑後,你能有今天?你什麽都不是。”薛安吐了他一臉口水,氣的就去搶他手中的東西。
薛承元一時沒注意被他撕扯跌在地上,兩人便在地上你抓我我撓你的相互撕扯,嘴裏都在互相罵着對方,符文就在二人的争奪間「撕拉」一聲,裂成了兩半。
夜溟見狀嘴角嘲弄意味更加明顯。
他還什麽都沒做呢,這兩人倒是自己把自己的路給絕了,人類的本性大抵就是如此吧。
什麽主仆情深,那是沒有遇到事情。
瞧瞧現在,剛才還同仇敵忾要對付他,現在,狗咬狗相護撕咬起來。
二人看着斷裂的符咒,雙雙傻眼。
薛承元跌坐在地,呆呆看着破裂的符文,那是他親自去寺廟求的啊,他指望它拿五百兩金子,現在好了,金子不要指望了,能不能從這兒活着出去還是未知數。
都是面前這個喪良心的狗,不是他跟自己搶,說不定靠着自己的符咒還能躲過一劫,現在什麽都晚了。
他呆滞的眼神像木魚一樣,忽然,他跳起來對着薛安一腳踹去,一邊踹一邊罵:“都是你,都是你,你這個垃圾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養你幾十年,就是讓你來跟我搶的是吧?”
踹完了還不解恨,薛承元又一把扯過薛安的頭發将他頭顱往地下磕撞:“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活……畜生……畜生……我要殺了你……”
薛安被夜溟慣在牆上早就被摔得半死,剛才有符咒激勵他拼死去掙,現在東西沒有了,他一時承受不住打擊整個人都癱軟在地,這時被薛承元拎起來暴打,他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除了嗷嗷直叫別的什麽也做不了,不甘心使他眼角流出一行清淚。
不知過去多久,薛承元像瘋了一樣将薛安一遍又一遍踢打慣着。直到他的身體軟綿綿再也提不起來,他松手 身上全是汗漬,薛安靜靜地躺在那裏,臉上淚水還沒有幹,他那雙大眼空洞的定格在那裏,再也閉不上,帶着不甘跟怨恨就這樣死在了這裏。
薛承元停下手中的動作,看着冷冰冰的薛安開始癡笑:“哈哈,不聽話的狗被我打死了,哈哈,活該……讓你貪讓你壞……讓你背叛我……該死該死……你該死……哈哈……”
夜溟看着他忽然也笑出了聲,人的感情真是豐富,豐富到複雜又難懂。
不過,他從這個人身上看到人類大抵是怕死的,為了活命什麽事情都幹的出來。
既然這樣,那有些事就好辦了。
夜溟游到他面前,看着他:“想活命嗎?”
薛承元看着他呆了一秒,随即立刻道:“求蛇仙饒命,我再也不敢冒犯您了,都是受這個家仆的讒言影響,一時蒙了心智,求蛇仙饒命……”薛承元爬過來就不住磕頭。
夜溟根本不在意他說了什麽,他已經改變主意,道:“我可以饒你狗命,不過你得聽我號令。”
說完他血紅的雙眸對着薛承元的眼睛直直射去,一道紅光飄過,薛承元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然後他看着夜溟:“一切謹聽蛇仙號令。”
夜溟滿意的笑了:“記住,我是你的遠方親戚,來投奔于你,我需要你幫忙時,你是萬萬不能推脫的。”
薛承元看着他:“是……”
夜溟化成人形,一身黑衣飄逸,擡起水袖對着他一輝,他身上的傷口全部消失。
“現在,你可以回去了,過幾天我會去找你,我叫夜溟,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薛承元呆呆看着他,回了一個是字,便離開了。
青葉,橘舞看着夜溟:“王尊,您要對他?”
“他十惡不赦,殘害了我不少蛇子蛇孫,讓他就這麽一下死去太便宜他了,我要用他的名望來為我做一些事。”
這個薛承元在東遷村雖然獵蛇殺動物但是他也開了不少酒樓餐館,是個地道商人,臺面上也幫過不少人,名聲還是有的。
他要接近陳初墨自然要有個合理的身份。
夜溟唇角上揚,很快我們又可以再見面了,段風。
“屬下不是很明白。”青葉看着夜溟,眼中是不解。
“說……”
“王尊要複仇,可以直接将那人殺掉,幹嘛要這麽大費周章?”陳初墨辜負王尊,直接殺了不就好了。
夜溟嘴角閃過嗜血的笑:“上一世,因為我是蛇,他便以此理由移情別戀。因為我是蛇,他們就認定我就一定會傷害人類,十惡不赦。
這一世,他有那麽多在乎的人愛的人,我偏生不要他痛快死去,我要他身邊所有他在乎的關懷的人一個一個全部不得好死,讓他在痛苦內疚中明白他對我做了什麽,別人的死就是因為他的過,這不比幹幹脆脆殺了他更讓人解恨嗎?”
青葉聽了不由笑起,這樣是比直接殺了他更讓他難過,他滿臉膜拜的看着夜溟,還是王尊厲害。
橘舞很是擔心,夜溟千年道行修來不易,她不希望王尊造太多殺業,最後毀了自己。
但是她也知道夜溟都遭遇了些什麽,他要複仇她是支持發。只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也不是什麽上上之策。
“準備一下,我要将你們二人帶進薛府。”
“是……”
……
薛家。
夜溟一身淡藍紗衣,溫雅中透着冷淡,他的身後是變了裝的青葉跟橘舞。
夜溟看着薛承元:“我這段時間要住在這裏,你準備好房間,另外,你認識陳時運嗎?”
薛承元連忙應下,一聽陳時運三字,他頓了下道:“陳時運是這裏的村長,為人和善,對百姓的事都很上心,大家很擁戴他,他這個人比較老實,也算可以。”
然後又道:“我做生意與他有過些往來。”
“太好了,那你幫我引薦他。”他要讓段風難過痛苦就不能只看他一人,他的父母他的愛人他在意的一切,他都要摧毀。
“你要見他幹什麽?”薛承元有些不解,多問了一句。
夜溟眼中冷意驟升,用低沉的嗓音怒道:“讓你去做就去做,需要你來管那麽多?”
薛承元被他眼中的寒意震懾,抖了一下,連忙:“是是是……”
“我住的地方需要清淨,你單獨開辟一塊出來,平日裏不需要任何小斯丫鬟,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叫你。”夜溟往前走,薛承元唯唯諾諾全部應下。
幾天後……
陳府……
“薛老爺,什麽風将您吹來了?”陳時運看見薛承元立刻迎上去滿臉堆笑,他看見薛的身後還跟了幾個面生的年輕人。
陳時運在心中驚嘆,這個淡衣男子清雅脫俗,俊美非凡,就像神仙一樣。
夜溟跟他對上,微微一笑。
薛承元介紹:“這是我遠房賢侄,家裏出了變故,特來投奔與我,他叫——”
“小夜?”薛承元話還沒說完,身後一道驚喜的聲音想起,陳初墨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他還在擔心夜溟那日出了什麽事,今天居然在自己家撞見。
夜溟看着他溫柔笑道:“初墨,真巧。”
陳時運呆了下,他們認識?
陳初墨便把那日夜溟在林中相助之恩說了一遍,陳時運連連道謝。
屋內……
薛承元看着陳時運道:“實不相瞞,今天我來,是為了一件事。”
陳時運示意他說。
“這獵蛇大賽期間,我家仆組織一只隊伍去尋藍尾大蛇,誰知至今沒有音訊,也不知他們有無危險。”
“哦?失蹤多久了?”陳時運問。
“好幾天了,算下來有三四天了,都是跟着我的家仆,我分外擔心,這才來勞煩村長,幫忙想辦法。”薛承元看了夜溟一眼又看陳時運,言語陳懇。
“三四天未回,以往從不會這樣,你說,會不會已經……”薛承元掃了一圈衆人,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薛兄不要擔心,我讓家裏人出動尋找一番。”
“我最近時常夢到一個奇怪的林子,那裏屍橫遍野,讓人想想就不寒而栗。”薛承元忽然道。
“再聯系我家家仆幾日不回,我心裏惶恐,覺得事情不對,而且旁邊還有一條大蛇。”
“好奇怪的夢,那林子該不會是涼山那個吧?你家仆會不會私自去了梁山樹林?”
陳初墨像是想到了為什麽,他之前去過,那林子詭異難懂,裏面又很大,很容易迷路。
東遷村的村民都善于捕蛇,能出去今天不回的肯定是去了什麽詭異地方。
加之他被蛇咬過,現在聽薛承元這麽說,突然腦中就想到了涼山的林子。
薛承元看他接口,立馬道:“我以前也聽聞那樹林古怪,莫不是我家仆真的誤闖了?”
薛承元突然站起一臉驚恐:“那這樣可怎麽辦,他們有十幾人……”
“叔叔不要着急,村長大人一定會為我們解憂的。”這時夜溟看着薛承元溫和道。
“爹,十幾個人失蹤,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宜早不宜晚。”
陳時運思索下:“好,帶些家丁出去找找。”
夜溟轉頭之際,嘴角上揚。
出了陳府大門口,正巧遇到了俞寧蘇晏知。
夜溟一驚,此時遇見兩個仙門中人,他慢慢化去一身法力,跟在後面。
“二位仙師。”陳時運笑着打招呼。
“村長,你們這麽多人好熱鬧。”俞寧笑言。
“薛老爺家丢了幾位家仆,他們都是獵蛇期間丢失的,我擔心有問題,帶人去找找。”陳時運解釋。
俞寧一聽,瞪大眼:“你們知道去哪裏找?”
“涼山林子,看看有沒有。”陳初墨道。
“啊,真巧,我們也準備去那裏轉轉,不如一道。”俞寧看着他們。
“有二位仙師同去那真是好極呀。”陳時運笑着接口,這樣如果真遇到什麽麻煩那就不用擔心了,俞寧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着涼山進發了。
夜溟虛着眼睛,這兩個人修仙,如果他們一起進去,那他的計劃還怎麽實行。
不過轉念又是一想,進了林子那就是他地盤,兩個仙師也奈何不了他多少。
樹林裏……
夜溟早已讓青葉将那些死去的人散在各處。
薛承元看見死去的家仆奔過去放聲痛哭,陳時運被眼前的景象震住真是恐怖至極。
這時俞寧蘇晏知走過去,看着那些屍體。
“死了有一陣子了,你看這人眼睛,這是蛇毒噴瞎的。”
“我叔叔說丢失了十幾個,恐怕別處還有。”夜溟看着陳時運他們,幽幽道。
“這林子裏的蛇咬人,大家找的時候小心點。”陳時運吩咐大家散開來找。
青葉,橘舞不知何時悄悄退後,離開了人群。
夜溟走過去拍拍薛承元的肩膀,滿面憂傷,似是在安慰他。
陳初墨看見他如此難過,走過去,:“小夜,你也別太傷感了,這是意外,誰都不想的……”
夜溟水漾的眸子直直看他,低聲道:“初墨,看見叔叔難過,我也很憂心。”
陳初墨從懷中掏出一塊手絹遞給他,夜溟接過佯裝擦了擦眼睛。
……
這面俞寧蘇晏知已經往裏面走去尋找其他人。
忽然林間一陣風動,俞寧機敏一動:“有東西靠近。”
蘇晏知同樣嚴肅的看着四周,他也感受到了,這林子的古怪。
忽然一顆大樹後面,胡啦揚起一頭綠色大蟒,青葉橘舞立起半個蛇身看着他們,絲絲吐着蛇信子。
他們的任務就是調開兩個人,王尊才有時間去做他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