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東遷村
夜溟變回蛇身,扭着身軀消失于寺院內。
夜溟走後,靈安法師停止念咒,看着他消失的遠方,久久沒有動彈。
梁山樹林,蛇洞內。
夜溟回來,他變回人形,跌在地上,青葉橘舞慌忙跑過去:王尊。
夜溟道:“不礙事……”
那些金光符文到底是傷到他一些,不過傷的不深,沒有大礙。
靈安這一世有符文相護,那他就要另外想辦法除掉他。
——
第二天,薛家。
薛承元帶着一衆屬下,浩浩蕩蕩的像梁山樹林進發。
薛承元神清氣爽,有大師給的符文,他的五百兩金子是跑不掉了。
一想到今天他擡着人人豔羨的藍尾大蟒去村長家,他就止不住嘴角上揚。
進了林子,薛承元被四個轎夫擡着坐着小轎子,其他十幾號人跟在後面不行,備滿了抓蛇的工具。
薛安帶着他,一路直奔之前的蛇洞大門。
洞內,橘舞青葉一震,有人闖進來了。
他們看了夜溟一眼,從昨晚開始,夜溟就盤腿坐在這裏,雙目緊閉,一直修煉至今。
王尊修習期間,絕不能讓外人闖進洞內。
他們互相點了下頭,化為本體,一橘一青兩條蛇,迅速像外面游去。
綠葉掩映出,青葉那雙泛着綠光的眸子,緊緊盯着前面的的一行衆人,他們手中拿着的捕蛇工具,青葉冷笑,還敢進來抓蛇?
他悄悄像轎子那面游過去,慢慢的跟在後面,這是去王蛇洞的方向,那個獨眼的胖子他認得,就是那日闖進洞府要搶奪王尊財寶的那個人,後來為了自己逃命,把手下人又丢于洞內讓他跟橘舞絞殺殆盡的那個人。
這種人,王尊放他一命,居然還敢在進來,簡直不知死活。
今天,就讓他有去無回。
想到此,青葉吐出長長的蛇信子,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前行的衆人中,有人耳朵尖,捕蛇習慣了,任何跟蛇有關的他都能極快的辨別出,剛才那蛇吐信子的聲音,他自然也是懂得。
遂大喊一聲:“有蛇……”
前行的人們,聽到他這一聲喊,立刻止住腳步,回頭張望,尤其是薛安,他上次在這裏林子裏差點命都沒有了。雖然這次是有備而來,但是自從踏進這裏他還是有些緊張的。
此時,聽到有人大喊 有蛇,他下意識就雙手護頭,身子半彎着。
大家回頭後看到一條圓頭青色大蟒,吐着嘶嘶的信子,跟在他們後面,一時都驚呆了,那條蛇足足有大海碗那麽粗壯,至少七八米長,它游過來,站到他們對面,立起大半個身子,那圓圓的蛇頭忽然變成了三角形,捕蛇的人都知道這種扁頭三角形的是毒蛇。
而且這還是一條他們從未見過的大毒蛇,一時都有些害怕,拿着叉子工具的手都開始發抖。
薛安看見青葉,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嗎,這條蛇他認得,就是前幾天在山洞中的那條,就是它跟另外一條,咬殺了他的下屬。要不是他跑的快,他今天恐怕是占不到這裏的。
薛安額頭豆大的汗水滋滋往下流。
坐在轎子裏的薛承元聽見外面的叫喊,慢悠悠展開眼睛,擡手掀起轎簾,這不看還好,一看立馬吓得大叫出聲。這蛇,綠的刺人眼,大的他長這麽大居然沒有見過,太可怕了。
他趕緊把轎簾放下,然後開始摸身上的符咒,那是靈安法師給他的,他要把護身符拿出來。
青葉看着他們,一仰脖子對着他們張開大嘴狠狠的吼了一聲。一時間,周圍的樹木都在晃動,接着他一口咬住離他最近的一個人,叼在嘴中使勁像旁邊的樹木甩去,須臾間,那名家仆已經撞到了樹上,又被大樹樹幹擋住彈落在地上,嘴裏鮮血直流,抖動了幾下,一命嗚呼了。
衆人見此情景早已吓得魂飛魄散,那裏還敢還手,直接扔了工具,四散開來開始逃命。
那四個擡轎子的家仆更是一把撒開轎子的手柄,直接跟着大家跑了。
青葉滑動着靈活的蛇身,在林子裏追趕散落的人們,一口一個,有的一口咬住身子直接将對方的心髒撕扯出來,丢在外面。
大家抱着頭,開始四處逃亡,這時對面一條橘色大蛇迎面而來,對着他們就是一陣猛烈攻擊……
一時間薛承元帶來的十幾個人死傷大半。
薛安連滾帶爬的爬到轎子那裏,顫抖着嗓音:“老爺,老爺,怎麽辦?”
薛承元看着面前血流不斷,渾身發抖。
薛安提醒道:“老爺,符咒,快用符咒啊。”
薛承元立馬拿出符咒,這時青葉跟橘舞已經咬殺完畢,重新返回他們面前。
兩條大蛇一左一右,吐着信子,滿眼銳利的看着他們兩。
薛承元大聲道:“你們別過來,我有符咒,走開,過來就用符咒壓死你們。”
一邊說一邊擡腿像它們踢了兩腳,然後将符咒拿出來,在青葉橘舞面前抖了幾下,希望可以震懾到他們。
青葉橘舞對砍一眼,符咒?這人還帶了符咒,看來是沖着他們王尊來的,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讓他們活了。
青葉率先張開大嘴撲過去,快要咬到薛承元時,那道符咒金光大現,形成了一個強有力的屏障,将青葉彈出老遠,橘舞大驚,跟着就咬過去,誰知同樣被符文上的金光彈出去。
薛承元跟薛安對視一眼,這符咒果然有用。
這時二人心中的害怕降低了一半,有這符咒在手,兩條蛇根本靠近不了他們。
薛承元這時已經笑了出來:“大師的符咒果然有效,這兩個蛇怪奈何不了我們。”
薛安也慢慢鎮定下來,眼角閃過得色,斜眼看着青葉橘舞,啞着嗓子:“快讓你們的主人出來,否則就用符咒殺了你們。”
青葉橘舞被金光傷到,聽他這麽一說努從心中來,二人又使勁像薛承元撞過去,同樣的,再次被彈開。
對視一眼後,二人紛紛離開。
薛承元看見他們離開,心中更加不害怕,這符咒在手,今天一定可以知府制服它們。
他看了薛安一眼:“找找還有沒有活着的家丁。”
薛安領命,轉了一圈回來,滿臉哀泣:“老爺,全都死了,死相凄慘。”
薛承元眼中要流出血,前幾天剛殺了他家一批家丁,現在又殺了他帶來的人,今天他一定要連本帶利讨回來。
“薛安,帶我去蛇洞。”
薛安也正由此意,如今符咒在手,闖蛇洞可不像之前那樣了。
——
蛇洞內。
青葉橘舞變回人形,橘舞一個沒有抗住吐了一口血出來,這符咒好厲害,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擡眼看夜溟,之間他坐在那裏依舊維持昨天的動作,只是周身有血紅色光芒流轉,他們二人知道,這是王尊在調息內力。
青葉扶着橘舞在旁邊的大石上坐下,有些擔憂:“你怎麽樣?還行嗎?”
“我沒事,他們那道符好厲害,我怕他們找來對王尊不利。”橘舞滿是擔心。
“等王尊醒了,我們在跟他說,我們兩法力低微,鬥不過符文。”青葉滿是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只能如此。”
過了一會,洞口外面有人說話:“老爺,就是這裏。”
橘舞青葉大驚,這二人這麽快就找到這裏了。
夜溟坐在那裏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橘舞勉強站起身子:“我去外面再擋一會,絕不能讓他們再進洞中。”
青葉聽聞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于是二人再度幻化成蛇,像洞口游去。
薛承元看到它們兩個,大笑:“還敢出來,正好今天把你們全部都帶回去,你們這身皮光澤豔麗,如果賣出去一定價格高昂。”說着仰頭哈哈大笑。
青葉張開嘴就是一口毒液噴出去,薛承元立刻閃身,竟被他躲了過去。
但還是驚得一身冷汗,他販賣毒蛇知道蛇毒的厲害,一不小心就會當場喪命。
薛承元拿出符咒在手中,按照靈安法師的方法,念了幾聲咒語,整個符金光乍現,他一邊念一邊像洞內走去,青葉橘舞被金光罩了無法攻擊,只好溜回。洞內
薛承元二人更加無所顧忌,仗着手中符文直直像裏面走去。
洞內……
“老爺,就是這裏,藍尾大蟒就在這裏,我看他們應該藏在裏面。”
“那就進去,身上還有工具嗎?”
“有刀……”薛安摸了摸身上,拿出一把彎刀。
“拿好了……”
橘舞大驚:“怎麽辦,他們要找到王尊了。”
青葉道:“用石頭把裏面這道門堵上吧。”
“來不及了,聽腳步,他們快到了。”橘舞很是焦急。
“慌什麽……”身後一道聲音傳來。
二人回頭大喜:“王尊……”
夜溟已經站起身子,雙手負與後背,聲音沉穩。
“王尊,他們有符文。”青葉道。
“我已知曉,大法師的傑作,他以為區區一道破爛符文就能殺我?”夜溟滿眼鄙視。
青葉橘舞在外面的打鬥他已經知道了,他就是不出去将他們二人引來此地,那個帶頭的就是販賣蛇類跟其他動物的人,他被困五百年這些人殘害了他多少的子孫,現在,他要從他們身上一并讨回來。
薛承元不是要抓大領賞錢嗎?
那就讓他來,這個村子的所有人他都厭惡,販蛇賣蛇還吃蛇肉的他更是不能留。
今天,就讓他夜溟送這兩個人上天。
一陣白色厭惡中,夜溟幻化為一條通天巨蟒,他極其迅速的像門口竄過去。
薛承元薛安看到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藍尾大蛇,一時間都懵了。
薛安更是發抖:“老爺,就是它,就是它,藍尾……扁頭……大蟒。”
薛承元傻眼了,剛才那兩條跟這條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兩個孩童手臂圍起來那麽粗壯的身子,巨大的舌頭,猩紅的蛇信子,通身灰紋斑駁還有尾巴處那泛着藍色光芒的鱗片,這條蛇就是穿了幾百年的藍尾扁頭灰紋莽,它立在自己面前十幾丈高,紅色的瞳眸像寒冰一樣直射着他,他手裏的符文都要掉了,他從來不知道有蛇可以長這麽大,這麽粗,這也,太可怕了。
“老爺,老爺……”薛安急的大叫,就是這條蛇,害他丢了一只眼。
他看薛承元退縮的樣子,現在明顯不是退縮的時候,他趕緊提示要他拿符咒出來。
薛承元慌忙念咒,夜溟不屑:“區區符文就想奈何本尊?大法師讓你們來殺我的?”
夜溟話音剛落卷起旁邊的薛安用蛇尾巴将他緊緊箍住,狠狠一甩,薛安便飛出去,落在旁邊的石壁上,頭上鮮血噴湧。
薛承元身體抖成了篩子,符文還是不敢不拿,音線潰散:“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你剛開不是勁頭很足嗎?要殺本尊還要把本尊的座下也帶走剝皮賣掉?”夜溟晃着他那巨大的蛇頭,慢悠悠吐出幾個字。
“我沒說,我沒說,是他說的,是他,都是我這個手下帶我來的,我不知道啊……不怪我不怪我……”薛承元一邊擺手否認一邊指着牆邊的薛安,推得幹幹淨淨。
薛安口吐鮮血,掙紮着要揮手,卻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抖着身子證明他還有口氣。
俞寧冷笑一聲:“不管誰說的,今天,你們誰也不要想着從這裏出去。”夜溟怒火頓生,他的洞府有膽闖進來就要有膽子承擔。
“本組修習期間,你們這些貪婪的人類殘害了我多少蛇子蛇孫?今天,我就要替他們讨回公道。”語畢,夜溟張開大嘴對着薛承元就咬下去。
這時符咒上金光閃現,擋住了夜溟繼續咬下去的嘴。
薛承元一驚,這符咒可以擋下這條藍尾蟒?
他更是将符文緊緊的攥在手心,一邊攥一邊後退,嘴裏不住喊道:“別過來,別過來,過來我就把符文貼你身上。”
夜溟聞言輕蔑一笑:“大法師的東西若在以前還有點威力,現在,恐怕不是你耀武揚威的時候。”
說罷,蛇尾一掃,一陣狂風大作,薛承元直直被甩出老遠,跌落在地,手中的符文也飄落在一邊,薛承元痛的龇牙 咧嘴,還不忘找符文,那符咒已經飄在他跟薛安之間,薛安見狀使出全聲力氣像符咒爬過去,薛承元看明白他的意圖,薛安要跟他搶符文。
他再也顧不得疼痛,踉跄起身就像符文跑去,一邊跑一邊叫:“符咒,符咒是我的,薛安,你個畜生,還敢跟我搶?”
薛安不答,只一個勁像符文爬取。
夜溟看着主仆二人為了活命在他面前上演的醜陋戲碼,他立在旁邊,忽然想看看後面是什麽結果,二人,誰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