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動遷村
風家大門口。
“雪煙,你進去吧,天色不早了,回家早些歇息。”陳初墨含情脈脈的看着她。
風雪煙滿面通紅,面上難掩笑意,聲音溫柔如風:“嗯,好的,初墨,你也早些回去,路上小心點。”
陳初墨最後在她額頭輕輕一點,二人便告別。
路上……
陳初墨腦中卻想着方才夜溟的不辭而別,他是遇到什麽急事了嗎?為何都不跟他打個招呼就走。
陳初墨心中隐隐擔憂,剛才竟然忘記問他家在何方,現在就算想去找他也沒有門路。
下次相遇還不知在何時。
算了,先回去,拖底下人出去打聽打聽。
這面,風雪煙回家。
閨房內……
今晚同陳初墨幽會,他對她甜言蜜語還告了白,誓言拿到獵蛇大賽第一名便會迎娶她,這簡直比送她任何禮物都要讓她開心。
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世間還有什麽比這個更令人歡喜的呢?
想到禮物我,她從腰間拿出那個淡紫玉佩。
這玉石如同送她禮物的那個人一樣,精致絕倫,想到夜溟,風雪煙心中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初見夜溟卻仿佛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見過,仔細深想,卻又相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明含笑卻又有其他神色戛然而過,她不明白,第一次見到的人,她怎麽就會從他眼中捕捉到這些東西,而且夜溟給人的感覺不似陳初墨那般踏實,他美麗妖嬈給人感覺雖近在眼前實則分外遙遠。
風雪煙看着我玉佩,深深吸一口氣,她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一面之緣的人,她就這麽東想西想,而且,他是初墨的朋友,對初墨有救命之恩,她真是多心了。
不論怎樣,這玉佩是真的上等之物,她是知府女兒,從小到大自認也不是沒有堅果貴重之物,只是這玉佩卻是罕見的寶貝。
她心中十分喜歡。
她看着玉石笑了一下,将玉佩系在腰間,很是好看,如果搭配一身鵝黃紗裙,那就更相配了,風雪煙打定主意,名日一早便讓花蓮去裁些新布料重新做幾件衣服。
夜,不早了,她轉身上床拉上帷幔……
兩天後。
薛家……
薛安照着鏡子看着黃銅鏡中自己的臉,半邊被紗布厚厚的包裹,那只眼睛,大夫來看過告訴他是劇毒所傷,僥幸活得一命,那只眼睛卻是不要在想了,這輩子就用一只眼看物吧。
他眨着僅有的眼睛,裏面全是不甘跟憤恨,他薛安奮鬥了大半輩子,囊中也收的差不多了,眼看好日子就要來了卻出了這樣的災難。
那只蛇鬼,他咬牙切齒,雙拳緊攥,他要殺了那條蛇。
為他那失去的眼睛報仇。
書房裏……
薛承元看着:“薛安,你去打聽一下有什麽擅長符咒修道之類的,你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這樣的人。”
薛承元現在滿腦子都說唾手可得的五百兩金子,他目前唯一難題就是找到相應的幫手,替他捉到那頭蛇怪。
薛安領命,思考一會道:“老爺,我們這兒不是有個大師嗎?”
“靈安法師?”薛承元驚道。
“正是,靈安法師是求佛問道之人,對符咒之類肯定通曉。而且此次獵蛇就是靈安法師夢中所現,那日獵蛇大賽他也說了,如果不把這條藍尾大蛇抓住,我們東遷就有大難。”
薛安道,他将事物極力說的十分嚴重,他做了薛承元管家幾十年,都在家主子的思想還是可以略才一二的,他知道薛承元舍不得五百兩黃金。而他又必須要為自己報仇出氣,所以他必須要讓薛承元有所動作。
“我們抓住蛇不僅可以拿到頭籌,關鍵我們對東遷村的百姓也是做了一件有功德的事呀。”他聲音誠懇。
“對,靈安法師說了這條蛇對我們有害,抓它主要還是替我們村子行道,我們抓蛇主要還是為了整個村子安慰啊。”薛承元立馬接口。
薛安連連點頭稱是。
“那,薛安,你備轎,我要去佛靈寺走一遭,拜見下大師。”
薛安理科領命,下去準備。
他出了屋子,眼中一片得色,他一定要弄死那條蛇鬼,他就不信,一條蛇可以作威作福無人能敵?
一個時辰,佛靈寺內。
靈安法師坐在佛堂前閉目養神,寺內靜悄悄一片。
“大師,薛承元求見,望您指點迷津。”寺廟內響起一聲恭敬的聲音。
靈安睜開眼睛:“施主有話但說無妨。”
薛承元便将之前薛安所遇之事盡數說來,良久,靈安法師看這他們:“佛祖顯靈,果然蛇妖現世是來作亂人間。”
“現在,我們村子即将有場大災難,懇求法師救我們這些普通人一命,讓我們平安度過此劫。”
“施主不必害怕,一切自有因果,蛇妖霍亂,老衲定不能容,只是這條蛇是獵蛇大賽的頭籌,佛靈顯神,讓大家以比賽的形式捉住他,只怕老拿不能貿然出手。”
“那如何是好。”薛承元急了,他們可沒有辦法去殺一條成了精的蛇。
“施主不要害怕,我這有幾樣靈符,保你們獵蛇時相安無事。”說着靈安法師畫了幾道咒符送給薛承元,并告知該如何使用。
“謝大師……”薛承元接過符咒小心收好,對着靈安法師又雙手合十拜了三拜。
——
出了佛靈寺。
薛承元拿出符咒,臉上一片笑意,有了這些東西,他還怕拿不下一條蛇額?
管它成精不成精,妖魔鬼怪在符咒下定不能作亂。
“薛安,回去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就去獵蛇。”
薛安激動的大聲叫好,蛇鬼,看你這一次該如何。
梁山樹林,蛇洞內。
夜溟冥想間緩緩睜開雙眼,嘴角嘲弄:“大法師……”
青葉橘舞看着他。
他看了二人一眼,恨聲道:“當年,冷少楓帶着他的大法師偷襲我,那個法師刺了我一劍,傷我大半修為,害我被困于此幾百年。如今他輪回轉世,這一世,我定要他償還當年的債。”
如果不是大法師那帶有特殊符咒的劍,他是怎麽都不會在段風面前顯形的,更不會受傷到毫無還手之力,此等仇怨若不抱,枉費他被困于此上百年。
說完,他化身粗壯的蛇身,眼中閃現出血紅的精光,扭動着身軀順着山洞門口一溜煙的滑出去,速度之快讓青葉橘舞只來得及看到他泛着藍光的蛇尾。
佛靈寺……
夜溟化身蛇形,他天生的動物敏捷性跟敏銳性讓他很快便找到靈安法師的住所。
寺廟內,打坐的靈安猛然頓住,有東西闖進了佛廟。
他起身……
外面,一條極其粗壯的藍尾扁頭灰紋大蟒蛇,立起大半個身子直直看着他,道:“大法師,好久不見。”
靈安法師皺眉,喝道:“畜生,這裏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夜溟聽後發出一串尖利的大笑:“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
“五百年前你對我犯下的孽,五百年後,本尊要你償還。”夜溟厲聲道,眼睛透着不加掩飾的恨意,他張開血盆大口,透出尖利巨大的獠牙對着靈安法師就一口咬去。
靈安法師見狀立刻飛身閃開,同時拔下手中的佛珠像夜溟扔過去,佛珠金光乍現,彈到夜溟的巨型蛇頭上,一股怪力逼迫他不得不倒退,佛珠重又回到靈安法師手中。
夜溟站穩蛇神,嘲諷道:“你以為,你這些能傷的了我?”
蛇頭幻化出他人形上半身,半蛇半人身形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了一把利劍,他邪肆一笑,揮劍便像靈安法師再度坎來。
靈安被迫應戰,偌大的寺院,一人一蛇在空中上下翻舞,刀劍聲不斷,佛珠金光環繞,夜溟時而噴出一口毒液,時而甩出一道大水,整個院子狂風大作,樹木被怪風吹的彎彎曲曲不成型,漫天葉子飄舞,塵土飛揚……
空中,夜溟聲音再度傳來:“大法師,你以為我還是當年嗎?任你欺淩,任你宰割?”
“聽不懂我說什麽?是嗎?”夜溟看靈安法師眉頭微皺,笑的更加嘲弄了:“那我就讓你看看,你前世的罪孽有多深重,你這輩子永遠不要妄想立地成佛。”
夜溟說完,飛身到另一座寺廟的尖頂上,化為人形,站好,寬大的袖子對着靈安一甩,一道綠光飄過。
靈安眼前變換了景象。
在一座古城裏,正在舉行一場巨大的狂歡,夜溟一身白衣坐在那裏,同樣還有很多其它年輕男女坐在那裏,觀看歌舞表演。
突然一個年輕男子帶着一位着黑袍道服的中年人走過來,那名年輕男子指着夜溟告訴身邊的黑袍道人:“法師,就是他,他不是人類。”
“把他捉住,他要害段皇子。”
黑袍法師看着夜溟一甩手一陣煙霧撒過,夜溟立刻飛身躲開,接着黑袍大法師冷笑一聲,大喝:孽障。
然後拿出一把短利劍,念了一道咒語,整把劍身呈火紅色,他用力像對方抛過午,夜溟躲開,但是那把劍像是有魔力一般緊緊跟随與他。
終于,黑袍法師收回短劍,飛身上去制住了夜溟,跟着給他心口一劍,火紅色短劍刺入夜溟的身體後,他不住倒退,鮮血順着他的心口流出,黑袍法師拔除劍再次刺進他的身體,夜溟被迫現出蛇神,跌倒在地。
與黑袍法師同來的年輕男子看着蛇形夜溟,大聲道:“一個妖邪,還妄想與風哥相愛,畜生是沒有感情的,蛇更是冷血的,法師,殺了他,以絕後患。”
那名黑袍法師對着年輕男子行了一禮:“是,楓殿下。”
畫面又轉換了。
他們把蛇拴在一個粗壯的柱子上,用鐵鏈鎖着,周圍堆滿了樹枝,黑袍法師一把火扔進去,樹枝燃火後大肆焚燒,業火中,大蛇發出凄厲的嘶吼……
夜溟收回往事,站在房頂,看着怔住的靈安法師,聲音邪魅:“大法師,你想起來了嗎?”
靈安法師看着他,眼中一片震驚,那個黑袍道人就是他。
那是他的前世?
他前世造過殺 業?
他忽地擡頭與夜溟對望,沉着嗓子:“妖孽,幻化虛實,想欺瞞與我?”
他不相信。
夜溟冷笑:“上一世你是靈咒師就殘暴不仁,助纣為虐,這一世轉成和尚依舊虛假不仁,你幹過的孽事。不論你輪回幾生幾世都洗刷不掉,今生,你別想成佛成道,我的賬還不完你就與佛無緣。”
說完,夜溟血紅的眼眸如紅寶石一般,對着靈安法師的方向射出兩道精光。霎時間,靈安所在的地方炸出一個大洞,冒出滾滾濃煙。
靈安法師動作先他一步躲開,這黑洞沒有傷他分毫。
“住嘴,佛門聖地豈能容你一個妖邪作祟,胡言亂語。”靈安法師落地站穩,看着夜溟眼中怒火顯現,他是潛心修行的問道者,怎麽可能造殺業?
這只蛇妖陰險狡詐,他的話是萬萬不能相信的。
他坐在地上,手裏拿着佛珠,嘴中一連串經文吐露,空中突然出現一片金黃色光芒,這光芒向着夜溟襲去,夜溟被彈出幾丈之遠,站住,他滿眼憤恨:臭和尚,以為念幾句經文就能奈我何?
五百年的修行加上之前的道行,他千年修為,豈會忌憚這幾句符文?
今天先到這裏,等他想個萬全的計策,在殺他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