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幕府詭事
他跟官府早已私交過甚,打個招呼按着自己的說辭定罪那是毫無問題的。
現在各處都在盯着慕府的殺人劫屍案,外面更是傳的沸沸揚揚,他要盡快解決,拖久了對自己并不是什麽好事情。
商行各處原本葬了慕南天他就可以名正言順正大光明的繼承接手。但是因為慕南天屍體被盜他反而不能立刻接手,不把慕南天的身後事處理幹淨處理妥當,難免會給人落下不孝的話柄,就算日歷接手做了慕府的家主,那也是遭人诟病,不讓人信服的。
至于慕南天的屍體會不會在以後回來,那就是之後的事情了。
眼下,他是一定要将這兩個人定罪。
跟眼前這個人是沒什麽好說的了,他就是想讓自己有罪。
而且這裏面肯定還有更多未知的東西,俞寧身體暗自運功,準備沖出去。
俞寧看了蘇晏知一眼,蘇晏知這時候正好也在看他,二人心領神會。
電光火石間,俞寧眼睛陡然望着房頂,他猛的向上躍去,帶着一股大力,将房屋給撞出了一個大窟窿
“喵……喵……”
接着外面就是一陣貓叫聲,蘇晏知立刻反身沖出門外,屋內的打手一時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給弄蒙了,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一個人上去攔住他們。
慕連也是一驚,随即他看了肖飛一眼,肖飛會以立刻跟着奔了出去。
外面,俞寧站在房頂看着那只黑貓,笑道:“真讓我們好找,原來你在這裏。”
“說吧,慕老爺的屍體是不是你帶走的?人,是不是也是你殺的?”
黑貓看着他雙眼冒着寒光,嘴裏喵喵的叫個不停,它的爪子在房頂青瓦上來回摩擦發出一陣陣刺耳的支啦聲,俞寧皺眉。
“你跑不掉了,說,你為什麽帶走屍體?”
黑貓看着四周,突然後退兩步,身體驟然長大一倍,叫聲越發刺耳,它張大嘴巴,前門上下四顆尖牙閃着白光,向着俞寧驟然發起攻擊,一爪子下去撲了一個空,俞寧怎會被它打中?
一甩袖子一道淡黃光芒放出,轟隆一聲瓦片紛飛,黑貓在空中翻了兩圈靈巧的避開,幾招下來誰也沒有占上風。
正出來的慕連看到此情景呆在那裏。
黑貓知道自己此番不易脫身,便使出全力對着夜空嘶吼三聲,尖銳凄厲的叫聲讓俞寧心中一顫。随後,黑貓的尾巴變了,原來一只尾巴現在她的身後多了兩股。
三尾妖貓?
它的身體随着尾巴的變化比方才又大了兩圈,眼中綠光更加寒涼。
俞寧知道這個家夥要放大招了。
他站穩,等着對方出手。
誰知黑貓看了他一會突然開口說話了:“今天是你們兩個去了我的洞府吧?”
原本是個問句但是從它的最終說出卻是個陳述句。
黑貓很肯定自己的判斷。
“對……”俞寧也不掩飾。
“不錯,敢做敢當。”黑貓似是誇贊了一句。
“小妖,你霍亂人間意欲何為?慕老爺在哪裏?”俞寧句句緊逼。
“想知道明日一早洞府見。”說完它對着俞寧噴了一口煙霧,待俞寧看清時,對方已經離開了。
俞寧看着狡辯飄落的幾根黑毛,若有所思。
這時空中又飄來一句話聲線幽怨低沉:“慕連,你以為做過的事情就可以做這麽算了嗎?”
俞寧一驚,他飛身下來,看着蘇晏知一眼,又看看慕連,剛才那只貓妖提到了慕連,它認識慕連?
跟着出來的下人們看着眼前一幕徹底呆了,他們從未見過貓還會說話,且長着三只尾巴,太詭異了。
慕連看着夜空黑貓消失的地方,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他不信邪不信神,這世間卻真有鬼神一說,那只貓成精了。不僅開口說話還知道他做過的事情,剛才那句話是在警告他?
慕連雙手握拳,半晌哼了一聲。
知道又怎麽樣?一只貓的話誰信?
他看着俞寧:“你們是誰?”
他自小也是練家子,剛在屋內他都沒有發現房頂有東西,他是怎麽知道的?且他武功路數奇特帶有玄門色彩,沉聲道:“你是修仙的?”
他不是沒聽過修仙者,只是自己從來不信這些,以為是诓騙人的東西。
“對,沒錯,我師承渡仙山,聽過沒?天下第一大仙山,我就是從那裏畢業的。”俞寧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表情極為真誠。
他以往最不恥修仙的這些小門小派,覺得他們不過半途出家及不純正,沒想到現在卻要冒名頂替別人的名字,他剛才跟黑貓過手故意使用仙門道法,姬洛夜的禁書上有提過兩句今天正好順手拿來用,蘇晏知在場,他只要使用一點魔力都會被他察覺出來。
蘇晏知扇扇子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扇着,沒有言語,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極難辨別。
“原來是仙山下來的,誤會誤會,方才多有得罪還望二位仙師見諒。”慕連忽然換了面孔,笑盈盈上前抱拳賠禮道。
變化真快,俞寧汗顏,剛才還要叫嚷着定罪于他們,現在就這麽弱下來了,真是變臉比翻書還要快。
“現在知道認錯了?不過你不怕我們撒謊?我們其實就是劫走你父親遺體的人。”俞寧揚眉。
慕連聞言笑了:“哪裏,方才一幕在下并非眼拙,實不相瞞,這只妖貓并非第一次到來。”說着臉上現了愁容。
俞寧哦了一聲,讓他繼續說。
慕連将他二人請到了正廳坐着,供奉了茶水。
一邊道:“二位仙師有所不知,我們慕府世代經商,到我父親這一代已經做的很好了,家業發展的很大。而我父親又是極喜好做善事的人,外人都喜歡較他慕大善人。”
“就是這樣,我們慕家在三山鎮也頗有些名望,我母親生我時難産走得早,父親一手将我拉扯大,悉心栽培,原本我們生活的很幸福”。
“可是,有一天我家門外來了一位姑娘,她身形消瘦,長得标志,身着一身粗布麻衣,她跪在那裏懇求我爹收留她,她說他的父母都在饑荒中死去了,自己跟唯一的妹妹相依為命,可誰知半路妹妹染惡疾也跟着去了,就成了她一個人,她一路沿街乞讨來到這裏,聽聞我們慕家的名聲特來求助。”
“原本我爹是打算分給她一些銀子讓她自己謀生的,可誰知那個姑娘脾氣硬的很,說不願意白白遭人施舍,定要報恩,說自願留下做慕府的一名丫鬟,靠自己勞動得報酬。”
我爹問她名字她說自己沒有名字,憑慕家賜名,我爹憐憫給她取名妙春。
“就這樣妙春就在我們家住下了,給她分了一個不重的活讓她在府中工作度日,養活自己。”
說到這裏慕連頓了下,接着又道:“妙春在我們家和府中上下人處的很好,大家都叫她阿春,她也很勤快什麽事清都多做些,我爹将她視為半個女兒,可誰知——”
“不過多久,我們幕府就發生了怪事,府中的小厮無緣無故的消失,等找到的時候全都斃命。”說到這裏他停下來看着俞寧跟蘇晏知。
“你是說這位妙春姑娘殺了你們府上的人?”俞寧聽了分析道。
“是的——但是一開始我們并不知道是她,因為她在我們府中人緣很好,又是個妙齡女子誰會把殺人這樣惡劣恐怖的事情跟一個年輕女子相聯系起來?”
“那你們是怎麽發現的?”蘇晏知在旁邊補充道。
慕連喝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那些死去的人都是過了好幾天才找到,我記得第一次死人時,屍體是在我們家水井裏發現的,我們慕家家大業大有自己的水井供水,一天仆人從某一個井中打撈到當時就吓壞了。後來經過驗證那死去的人正是我們府中先前失蹤的做事的仆役。”
“我們也很奇怪好好的人怎麽會死,他的身上沒有一絲傷口,臉上甚至還帶着笑意。但是人已經在水裏被清水泡的發胖變形,全身慘白,官府來了也查不出原因判定他是自殺而亡,這是過了之後有一段時間都很太平,漸漸地大家也就把這事給忘了繼續生活。
可是某天晚上,又有仆人失蹤,過了幾天又是在水井中發現,同樣的死法,同樣的慘淡,大家都覺得詭谲奇異,卻又不知所以,後來我爹看仆人害怕,便讓人把那口用來吃飯的水給封閉上了。反正我們家也不止一口,封了還有其它的井可以用。”
“封井後沒過幾天又有人相繼而亡,大家都害怕極了。直到有一天有個家仆無意中看見妙春從後院封掉的水井中走出來臉上帶着神秘的笑。
因為封掉的那口井跟其他的井是分開的,她一個女子進入禁地還臉上帶 笑,那位家仆覺得不對勁便暗中觀察着,結果發現,妙春隔三差五的就會神秘的出現在禁地。
而這期間府中皆有人相繼失蹤,後來那位家仆害怕便把事情上報,丢失的仆從一直沒有找到大家就把那口井再次打開,結果——跟大家猜想的一樣,所有丢失的仆人全部仍在了井中。”
“我爹命人将妙春帶來質問,妙春無言,無論如何也不肯承認,我爹憐憫最終沒有将她怎麽樣,只是慕府卻是決計不在允許她呆了,誰知妙春聽後竟提出一個條件,說自己來了幕府後就将慕府當做了家,如今家中人冤枉她讓她離開,她也無話可說。
但是走之前希望可以最後端茶倒水服侍我爹一次以報他的搭救之恩,她說的誠懇,當時聲淚俱下,我爹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晚上,她替換了照顧我爹的丫鬟小厮,自己端茶水進入我爹的房中——”說到這裏慕連停下了,眼中盡是悲憤。
“妙春進入我爹的房間後竟然化出本體,竟要殺害我爹。”
“你們怎麽發現她要殺你爹?”俞寧問。
“請聽我往下說,自從聽了小厮的報告,我對這個妙春便不再信任,我怎可放她依然單獨進我爹的房間去?
我安排了人躲在暗處,這才發現,要不是我找的都是劍術高手,我爹已命喪當場,只是我們怎麽都沒有想道那個妙春長得如此出衆标志的一個人會是只黑貓精,我找的人為了護住我爹幾乎是無一生還,全部命喪當場。
那只貓精沒有讨到好處,雖然她法力比我們強,但我們畢竟有所準備,将她也當場打傷掉了一條尾巴,最終也還是讓她逃走了。”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只黑貓為何要挑選你們家?這鎮上又旁人家遭她之手嗎?”俞寧問。
“其他家并沒有聽說過此事,不大清楚,只不過它為何要挑我們家,我們也不清楚。不過這件事之後我爹請過道士回家做法,那道士說我們慕家世代積德福澤恩厚,貓妖恐是看中了這點遂來殺人吸血提升法力。”
那它剛才那句話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