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幕府詭事
“經過這件事後,我對所有貓類都異常憤恨厭惡,那段時間讓人幾乎把鎮上所有貓都暗中截殺了。”
說到這裏慕連頓住:“恐怕這些妖類也講究血緣親情,我讓人暗殺那麽多只貓,恐怕觸怒了它,它此番前來估計是來報仇的。”慕連滿眼痛苦,有些力不從心之感。
“這事情過去也有段時間,我自是當它已死,不在放在心上,此次父親遺體消失我怎麽也沒有往那件事上想去。”
俞寧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他這解釋有理有據說的就像真的一樣,似乎經他這一說,之前的事情也說的通了。
只不過他還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至于為什麽不對他也說不出來,就是一種感覺。
他回頭看了蘇晏知一眼,蘇晏知淡淡的扇着扇子,沒有言語,俞寧看他他也看了俞寧一眼。
“黑貓精極為狡詐,二位遇到定要當心,不要被其蒙騙,我看二位也是法力高強之人。即便如此小生也要多一句嘴,還請不要怪罪。”慕連說着起身抱拳,态度極為誠懇。
“哪裏,我們自是要多謝慕公子提醒,既然誤會已除,時間不早我二人也要告辭了。”說着俞寧起身道別。
“這麽晚了,不在寒舍……”慕連要挽留,話還沒有說完,俞寧立刻接口:“不用麻煩。我們住處也不遠,謝謝慕公子好意。”
“如此,我也就不做強留。”慕連接口。
将二人送至門口。
俞寧蘇晏知離開。
待他們二人走後,慕連溫和的笑意凝在臉上,哼,他剛才一番話滴水不漏,就算黑貓向他們透露什麽那也是不足為信,妖類本來就是被人诟病不恥的,它們說的話自然也不會被人相信,只不過以防萬一,他先行一 步。
這随口編的故事倒也不差,就算他們起疑,也無從考證,別人不會知道慕府到底有沒有這麽一個姑娘來過,問府裏的人恐怕也問不出什麽所以來。慕連臉上扯出一抹陰笑。
“公子真是高明。”肖飛在旁滿是佩服,這一招移花接木直接将自己的問題推給那貓妖,妖類的話人會信嗎?
……
出了慕府,俞寧看着身邊人:“哎,你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從剛才在慕府蘇晏知就是扮演一個旁觀者,幾乎沒有開過口。
“說什麽?”他問。
“就說說這個慕連的話有幾分可信呀?”俞寧歪頭看他。
“好壞對錯全憑他一張嘴,無憑無據,無所謂信不信。”蘇晏知道。
“哈,還是你懂我,我也是這麽想的,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但是我還不不知道問題出在哪。”俞寧笑道。
“它不是明天約了你。”蘇晏知瞟他一眼,提醒道。
“對,那個小妖挺機靈,不過慕連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明天看看它怎麽說吧。”那只黑貓的眼睛太複雜有怨有恨還有些哀泣?
僅僅是殺了他的同類它就來這麽報仇嗎?
還是等明天見到了再說吧。
翌日……
俞寧蘇晏知二人到了昨日去過的洞府。
果然今日進洞就分外的順利沒有濃煙毒物,到了洞府裏面。
一個漂亮的妙齡婦人坐在那裏閉目養神,五官精致端正,一身淡紫色紗裙,頭披散用簪花裝飾,像個仙人一般。
看到他們二人進來她睜開眼睛淡聲說:“你們來了。”聲音低沉寡淡沒有絲毫感情。
“說吧,找我們幹嘛?你最好老實說,否則這個山東就是你日後終生的修行之地。”俞寧直接撂了話,也不拐個彎。
“呵呵……”那女子笑了下,起身笑盈盈:“你的警告,我收下了。”
“二位看着不像邪佞之人,怎麽對慕府的事情感興趣?”她問。
“你找我們來就為了問這個?”俞寧挑眉,還管他們感不感興趣,本尊對誰感興趣還要理由?
那女子聽了又輕笑兩聲也不生氣,自顧自又說起來:“我知道你潛進慕府,也知道你再找慕老爺。”
“你們二人能找到我石洞又破我洞中毒物也算是有些本事,修仙之人想你們這樣有本事的還真不多。”她擡眼看了他們一眼,滿是稱贊。
“謝謝,小爺知道自己有本事。”俞寧很不要臉的接口。
“不過說真的,還是你旁邊這為看起來更像仙門中人。”紫衣女子看了蘇晏知一眼毫不避諱的褒獎。
廢話,他本來就是仙,而且還是級別很高的神,聖主。
而他是魔,是尊。
他要像修仙的那到怪了。
“那是因為我比他更加親民,他是被人供奉的,我是到民間體察百姓疾苦的,不一樣。”俞寧走上就接。
紫衣女子聽了掩嘴大笑。
“你真有趣。”
“找我們何事?”這時蘇晏知幽幽開口了,眼中一片寡淡。
“哎,二位如此着急,那我們就說正事吧。”女子找了地方坐下。
“我是這九裏坡的主人,這兒是我的修行之地,我在這裏已經百年了,也是不久前才幻化出人型的,我的本體你們昨天也看見了,我是修行百年的黑貓精。”
“你跟慕府什麽關系?”俞寧看着她。
“公子問得好。”黑貓看着他
“我同慕府原本是沒有什麽淵源的,不過三十年前一場意外,我提升法力期間遭到天雷劈身。不僅化形失敗還差點因此沒了姓名,躺在一處破舊的茅屋房中奄奄一息。”
黑喵看着洞府外某一處,神色悠遠:“我在那裏躺了三天三夜,就在我自己以為要死了的時候,一個人途經此處,那天下了大雨,他是到茅屋避雨的,發現了我将我救起,替我處理包紮傷口,這場雨下的很大,一直到第三天雨才徹底停下,這幾天那位年輕人一直同我待在一起,給我換藥包紮傷口,我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那個人不會是?”俞寧接口、“沒錯,公子已經猜到了,那個年輕男人就是慕府老爺慕南天。”黑貓說到此嘆了口氣。
“他途經此處,我們意外結緣,雨停後我離開了,但是此恩我一直銘記在心,從未忘記。”
“後來我傷口徹底好後,便去人間探聽此人得知他是慕府的當家人,慕府在三山鎮很是有名望,世代都是忠良之輩。
我消耗了些法力來讓慕府福澤更加恩厚,他們經商,我就讓他們商戶做的越來越大,利潤越來月多。”
“慕老爺喜好慈善,他對困難之人從來都是慷慨解囊,他們生活很是美滿。”說到這裏黑貓眼中有些傷感。
“那你沒有化身去找他?”俞寧問。
“人妖畢竟是殊途,我有心報恩也不會到他們生活中去摻和。況且我的法力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幻化成我想要的人型去接近他,我是九尾妖貓一族,我們貓需得修得九尾後在過二十年才可徹底化成人形到人間去,我法力不夠只能暗中相助。”
“後來慕府的生意确實如我設想那般蒸蒸日上,越做越大,我便安心回道洞府繼續閉關修煉。”
黑貓頓了頓:“待我再次探聽慕府的事,便是我恩公的死訊。”到此黑貓臉上滿是凄艾難過。
“那你為何要殺慕府的人?”蘇晏知問。
過了一會,黑貓平複下心緒,接着說:“恩公死去,我心中有所疑慮,我暗中相助他的日子應該越過越好才對,且他沒有任何災難身體又好怎會突然薨逝?”
“在他葬禮之上,我潛進慕府,将他的屍體盜了出來,我的法力此時已經救不了他了,我便檢查了他的身體,發現他體內五髒均已腐爛不成型,這并不是普通的病逝,而慕府對外只宣稱家主是感染瘧疾不治而亡,我知道這不是瘧疾,這是罕見的中毒而亡。”
“我便再次潛進慕府打探消息,結果是一無所知。”
“回來後我不甘心恩公就這樣枉死,便想盡方法替他平冤,最終我只能耗費大量修為進入他的身體,與他一體探知他的過去。”黑貓精說到次便止住。
“你都探到什麽了?”俞寧問。
黑貓籲了口氣繼續道:“我進入恩公的身體,用修為探得他之前遭遇的種種,沒想到盡然跟他的兒子有關。”
“慕連?”俞寧插話。
“對,就是他,慕家獨子。他其實根本不是恩公的兒子,只是一個養子,只不過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罷了。”黑貓提及慕連便精咬牙切齒。
“他為何要殺自己的爹?即便不是親的也是有養育之恩,為何要動殺念?”蘇晏知不解。
黑貓精便将慕連為何殺害慕南天因何緣由一一道來。
“他就為了一個家主的位置就把養育自己二十年的父親給殺害,這種人不配得到榮耀跟地位,亦得不到由我祝福過的那麽多財富。”
黑貓精渾身顫抖,想到慕家的一切很快就落入慕連的囊中,她就憤恨不值。
“你可以直接殺了慕連為何要吸慕家仆人的血?以你的法力再不濟殺個尋常人還是可以做到的吧?”俞寧看着她。
“二位有所不知,這慕連極為狡詐,他自己是不動手的,所做一切均是由手底下的人來完成,我殺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手上是幹淨的,那個管家明着是替恩公辦事,實則早已被慕連所買,恩公死前吃的飯都是他端的。
而那些小斯也都是他的手底人,我進恩公的身體一一尋得這些人的面孔,這才找機會殺了他們。”黑貓精臉上閃過嗜血般的笑,這些人死讓她很暢快。
每一個人手上做了多少殘害恩公的事情,她根據做的事情的多少罪惡大小來決定采用何種辦法殺害。
“慕連你打算何時動手?”俞寧突然道。
“殺了他倒也不是難事,只是我不想他就這麽死去,他做這些惡事,我定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都知道他慕連是個什麽樣的人,簡簡單單的就讓他死,這太便宜他了。”
“只是我還沒有想到可行的辦法讓他的醜陋的嘴臉公之于世,他死是一定的,他逃不掉。只是,我希望能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後再殺了他。”黑貓精情緒突然上來,聲音也狠戾不少。
“你或許已經想到辦法了。”蘇晏知突然道。
俞寧看了他一眼,聽他的話,一想便明白他的意思,他又轉頭看向黑貓精笑道:“你怕不是想要我們幫你?”
想到黑貓将他們引過來,又告訴他們這些事情,不難想象,她的目的。
黑貓精聽了他們的話起身走向他們,微微一屈膝:“我看二位也是正派之人,不知可否原意相助。”
“我們如何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讓我們見一見慕老爺的遺體。”俞寧思索一下,她跟慕連的話恰巧相反,他跟蘇晏知并非是只聽一面之詞的人。
“恩公的屍體已經沒了,慕連的毒下的太重,已經徹底腐爛,我見不得恩公死後還不得安寧,已經将他葬在後湖了。”黑貓精
看着俞寧二人,又說:“三娘所言句句屬實,我實在沒必要拿自己跟一群凡人來說事诓騙。”
“可否帶我們到埋葬之地看一看。”蘇晏知提出。
“當然可以,不過你們見了不要被吓到便罷。”黑貓精說着便引領他們到後湖。
走了一小會,這個後湖是在九裏坡洞府的後面,那裏有一大片水澤之地,白霧籠罩,佳木蔥茏,一行人到後,黑三娘便指着水澤中央那個凸起的石塊道:“我将恩公的棺木放在了那裏,他屍身腐爛的厲害,這裏有些靈氣,我将他放在此處希望可以護他一護。”
俞寧等人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片碧綠的湖泊中央有一塊大石橫在中央,在石頭上有一個水晶棺材,他們過去看見棺材裏果然躺了一具腐爛厲害的屍體,那具屍體已經徹底變形,五官皆以模糊不清,樣子實在在有些惡心人。
俞寧看後皺着眉頭後退一步,他隔着蓋子都可以想象得到那裏面是怎樣的臭氣熏人,遂臉上表情也是難掩的嫌棄。
蘇晏知慢慢的扇着扇子瞟了裏面一眼便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