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作者有話要說: Loki這個人發言的時候,總帶着莎翁劇裏悲劇色彩反派的強調……或者是抖森讓他聽起來像了。
但是Loki在複聯電影裏那句I am listening讓我充分腦補了他的吐槽力量!
所以本章裏基神在說話,說着說着就OOC了……
11
Loki把Thor趕走了,在天快要亮的時候。
在他們擁抱在一起的間隙,當Thor親吻他的頭發和眼角的時候,他在猶豫要不要和Thor說說Fenrir。後來他放棄了,因為根本不知要怎麽開口。
Thor是奧丁的繼承人,而Loki搶在Asgard抛棄他之前,先動手抛棄了Asgard。Asgard從來不需要他,但Asgard永遠需要Thor。他們的孩子不會得到奧丁的祝福,他甚至能看見Fenrir的命運——遭人恐懼,流放,囚禁,死亡。
對于尚武的神族和鐵腕統治的Odin而言,善良和寬恕從不是習慣,趕盡殺絕卻是本能。
所以他把Thor趕走了。Thor對各種真相知道得越少越好。Thor太真摯,Thor太正直,Thor執拗和決斷一直埋在骨子裏。
他完全明白Thor會為了他做出什麽,但他不需要,因為那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
所以Thor只能離開,離開他的愛人,離開Odin的囚徒。Odin的旨意是Asgard的規則,到現在還沒有人有權駁抗。
Loki沒由來想起那種叫“火車”的東西,Midgard的交通工具。
他從很多年前就登上一輛列車,目的地在最遠的地方。他本以為自己永遠只能眺望着遠方,然後随時間湮沒在列車上。然而突然有一天,他到了站,到了他以為永遠到不了的地方。
他下車,他站在陌生的月臺上。他突然茫然地覺得,還是在那輛沒有終點的列車上好。在那裏,他知道自己正去向何方;而下車時,他驚覺自己沒有方向。
Loki開始記錄時間。
當Sleipnir着落在他身體裏的時候,他從□後的第一天就覺得不适;Fenrir是在五天之後。他的反應總是異常敏感和劇烈,因此當他等到第十天的時候,他覺得這次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第十一天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人生觀被挑戰了。
Loki看到那些Chitauri的時候,徹底理解了Midgard的芸芸衆生們所謂的“蛋疼”感。而就Chitauri的表情而言——雖然能從他們構造奇特的臉上看出表情也絕非易事——他們看起來像是來找鐵礦,但一鏟挖到了金。
“……Loki……”
哦,拜托,我一點也不喜歡你們叫我的名字。Loki用他翠綠的眼睛向天空翻起不耐的白眼。
那個Chitauri在Loki身畔繞着圈子,來來回回打量他,像打量一條拴住了的狗。Loki知道自己應該惱火,自己應該不屑,但他現在只能沉默。Odin的鎖鏈扣住的不僅僅是他的自由,他的力量被限制,無論是學習而來的魔法,還是霜巨人血統中與生俱來的能力。
“你們難道已經無能到和Malekith交易?”
Loki的聲音聽起來毫無緊張與防備,他用高貴而驕傲的語調說話,仿佛他現在依舊可以站起來,俯視這些來自其他世界的闖入者。
“難道你們商量好,他破壞這裏的空間結構,而你們像老鼠一般趁虛而入?”
Chitauri冷笑了一聲。“看啊,Loki,Asgard曾經的王。”他說,聲音冷酷,“你現在只能被囚禁在這裏,用尖酸的諷刺維護着微不足道的尊嚴。”
“這連瞎子都能看得分明。”Loki換了個坐姿,懶懶地說,“我這樣做是因為我實在無事可做。而你們,你們這些無知而肆意妄為的Chitauri,還要在Odin發現之前的寶貴時間裏,和我盡可能的浪費口水?”
那個Chitauri沒說話。他又繞着青銅柱踱步起來,不時用指尖戳戳铐着Loki的鎖鏈。
“哦,明白了。”于是Loki嗤笑了一聲,說道,“Malekith完全是出于愚蠢,而你們則是撿了個便宜。你們潛入了Asgard,但卑微膽怯到不敢前行。你們需要一個向導和掩護,這時候你們發現了我。”
那個Chitauri看着他,所有的Chitauri都看着他,然後他分外歡快地笑了起來,“沒有人能打開Odin的鎖鏈,所以你們不可能為我開出任何價碼。在Asgard的衛兵們發現你們之前,祝你們旅行愉快。”
Chitauri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好像Loki直接拉開他的喉嚨并往裏塞了一顆卷心菜。
“考慮一下你的處境,Loki,你不配和我們談條件。如果你合作,你說不定會好過一些。”
他森然地說。然而Loki對此般威脅的口氣,只是一臉輕蔑。
“哦,怎麽?你會搬來一艘母艦給我當新家嗎?還是你能抱着Odin的大腿,求他放過Asgard最具威脅的囚犯?考慮一下你的處境,Chitauri,不要讓你聽起來有很大的自信。Haimdall有無與倫比的眼睛與耳朵,你們大概會被做成标本,挂在金宮的畫廊裏。說不定哪天Odin想起了我,還會讓我去看看。”
Loki一口氣說完這些的時候,突然有了許久未有的舒暢。那是一種孩子氣的得逞,甚至不計後果,因為畢竟Chitauri包圍了他,而他只是力量受制的囚犯——他知道,但是他喜歡這種巧言的攻擊。
“別忘記我曾對你說的!”那個Chitauri一把拍在青銅柱上,金屬發出寫低沉而嗡鳴的聲音。
“你的威脅還是一樣無力。以及,這絕對是我見過的最沒有時效性的威脅。我不再有求于你們,Chitauri,你怎麽能在如此時過境遷的情況下,不為這些話感到臉紅呢?哪怕是我,都得醞釀一會兒才做得到。”
那一瞬,所有Chitauri的武器對準了他。
Loki突然有一種歡暢感。他喜歡看這些憤怒之下的舉動,喜歡看着芸芸衆生為他的三言兩語而失控,這讓它們顯得神經質而脆弱。他完全不害怕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因為Chitauri在Asgard境內發動的任何攻擊,都逃不過Haimdall的眼睛。
其實他很喜歡複仇者們在紐約那一戰——單從美學角度而言,那些破碎的機甲和爆炸的确屬于他毀滅欲的風格。他很想再看一次。
“你會後悔的,Loki。不要忘記我對你說的,如果你失敗了,如果我們沒有拿到Tesseract……”
“哦,那是多麽古老的故事了,聽起來簡直像是有灰落盡耳朵裏。你想要Tesseract?它就在Odin的金庫裏。順便一提,開門語是,‘Chitauri都是活在舊日子裏的白癡’。”
然後,那個Chitauri一瞬逼近,而Loki自由的那只手已經攔住了對方的動作,掰下了Chitauri的一根手指。然而令Loki吃驚的是,Chitauri毫無知覺地拉開了他的手臂。他踩住Loki的手,捏住了Loki的下颌。皮膚被金屬質感的冰冷東西扣緊,是一件令人萬分不适的事情,何況斷指的血還滴在他臉上,冰冷滑膩。
“你不懂痛苦,Loki。我們會讓你知道生不如死的甜蜜。”
Loki散漫地用綠眼睛掃了一圈周圍的Chitauri,“只有痛苦是和我一起長大的。我不懂痛苦?你們可以這麽無知?”
然後,捏住他下颌的手驀然收緊,骨骼一般的手指簡直要掐進他的肉裏。Loki勉勵活動嘴角,抖抖眉梢,露出一個破碎而蔑視的笑容。
“我們的确不敢貿然進入Asgard,那就展露你的痛苦,讓我們高興一下吧。要知道,Loki,我有多少時候都想拔了你的舌頭。”
這句話說完的時候,Chitauri将他斷掉的手指抵在Loki突覺鎖骨下。尖銳的疼痛後,一股奇異而冰冷的東西流進他的身體,仿佛一條細而迅捷的蛇。他不得不為此屏住呼吸。
“一點附贈品——Chitauri的血。我們從未見過它使其他生命完好地活下來,你可以嘗試做第一個。。”
Loki皺着眉頭感受了一下。如果那股血流是生命體,它現在似乎凝滞在了Loki的血肉間;它似乎想要蠕動,但只是恹恹地顫動幾下,便不再動了。
“它好像不太喜歡霜巨人。”Loki淡淡地、無所謂地說,“而且,你聽起來沒有一點威懾力。”
Chitauri冷笑了一聲。“讓我們拭目以待。現在,我們來幹正事。”
Loki看着那個Chitauri,看着他手中刀鋒一樣的東西。在他選擇抛棄言語的搏鬥而起身掙脫時,有更多的Chitauri按住了他。這可有點糟糕,尤其是那個被激怒的Chitauri逼近你,将冰冷而散發着金屬鏽腥的利刃壓在你的嘴唇上。
“和你的舌頭告別吧,Loki。聽說Asgard人管你叫銀舌頭,不知道它在火裏會不會化成銀?”
Loki的嘴唇被很輕易地割破了。血順着牙齒的縫隙淌進去,帶着與刀子幾乎同樣的鏽和腥,仿佛是刀子留出的眼淚。Loki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舔牙齒,然後刀鋒就萬分自然地落在舌尖上——
就在這時,天地間響起一聲金石交擊的劇響,回音如天際般遼遠而宏大。
那是Gungnir。
茫茫的荒原上驟起了飓風。盤旋着的風沙抽在臉上,像是互相撕扯着的鬥士,像是狂海上的怒濤。Loki心滿意足地笑起來,流着血的舌尖輕舔染滿了血的嘴唇。
“容我代表Odin問候你們。”
在空氣中剎那湧動的巨大沖擊到來之時,Loki悄聲對那個愣住的Chitauri說。
Odin醒來了。衆神之父持着他的神矛Gungnir驅逐了入侵者,Chitauri的投機者們倉皇而逃。
這種故事Loki看了太多次。因此,在Odin将Gungnir的矛頭低下指他時,他低下頭,用流着血的嘴唇去親吻金屬冷冰冰的尖銳;而當Odin将矛尾伸來時,他順從地抓住,然後借力從狼狽中站起來。
這是Odin唯一兩個關注到Loki的動作。然後他離開,留以衛兵繼續在荒原上搜尋敵人。但對Loki而言,這已足夠。
他把壓在舌底的東西吐到手心。Odin讓他親吻Gungnir以示臣服,但他忘記Loki對于投機取巧的偷竊易如反掌。現在,Gungnir矛尖極其細微的碎屑在他掌心閃閃發光。
他的鎖鏈包含着Odin的力量,Asgard以Odin的旨意運轉。但就如Tesseract,就如他的權杖——它們總不能對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