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節
人已經夠她們忙的了……”
“什麽?!你把清武堂的人帶來了?”女子難以置信地問。
“我要把你帶出去,自然已經做好了全盤打算,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清武堂恰好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各取所需,互不虧欠。”莫辯平淡地說。
女子身子一晃,茫然地說:“清武堂的人來了,我就更不能走了……”
“為什麽?”男子疑惑。
“你好糊塗!白岑被囚,如果素晰堅持不放人,一場大戰避免不了……我如何能抽身而退?”吟煙搖着頭說。
“你還是愛着你的舞蝶宮……”莫辯的聲音有絲絕望。
上一次,她在舞蝶宮與他之間,選擇了前者。這一次,難道她依舊沒有改變她的決定麽?
前世今生,他和她,注定要擦身而過麽?
作者有話要說:莫辯的身份大揭秘~~~
往事絕
青衣男子直直地看着斜坐在美人榻上的女子,眼神竟一眼看不到底。而他的臉上,似有些許滄桑,完全不像在他這個年齡該有。
屋內,蕙香煙霧缭繞,揚起淡淡的甜香。
女子懶洋洋地撩撥着小爐螺旋上升的白煙,視線片刻不曾停留在男子身上。透過虛有若無的煙霧,女子絕美的容顏就像月光之下的神祗,不可亵渎。
葉書懷靜靜地等着,等她開口。
看着女子,他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小師妹,你果真變漂亮了。甚至,比我想象中要漂亮百倍,千倍!
自從駐留在舞蝶宮之後,他再沒見過她。每次他想找其談談,都被各種各樣的借口拒之門外。落緋似乎打定了注意不想見到自己,她的兩個婢女更是厲害的緊,找借口就像随手捏來,總是有辦法讓他黯然離去。
而種種借口讓葉書懷哭笑不得。什麽宮主在痢酰什麽宮主心情不好,什麽宮主剛剛吃完飯不宜見客,怕影響消化……更絕的是,有一次,她們的宮主在一個時辰之內洗了四次澡!當葉書懷頗為冷靜地指出這一點時,兩個丫頭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們宮主愛幹淨,行不?!br> 堂堂葉少俠頓時張口結舌,面對張牙舞爪的兩個婢女,唯有長嘆一聲,掉頭離去。
最後一次,當兩個丫頭對彬彬有禮的葉書懷繼續拿出保留的必殺借口——我們宮主在洗澡,并擺出一副“我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硬闖”的表情時,一向謙遜溫和的葉公子終于按捺不住,轉手出擊,并指一點,兩個丫頭的表情登時僵住,随即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青衣男子對着倒在一起的兩個姑娘輕輕地說了一句:“得罪了。”沉吟一聲,便推開了她們身後的木門。
裏間,聽到動靜的夏落緋聞聲擡頭,見到來人甚為震驚。慌亂地想起自己沒有蒙上輕紗——當日,為了避免尴尬,在前去宮門的路上,特地讓言琴拿來面紗蒙上,沒想到這次,卻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照了面。然畢竟是有所經歷的人,轉瞬就恢複了淡漠。
“葉公子今日怎麽有空?”夏落緋低下頭,佯裝注意力回到書上,問。
葉書懷笑着說:“葉某天天空閑得很,倒是夏宮主忙的緊呢。”客氣的回答,心中暗自感嘆,今日若不是自己執意強入,怕是在等幾個月,也見不到本人罷。
夏落緋笑了笑,将書冊翻過一頁,換口道:“葉公子在舞蝶宮呆的可好?”
“甚好。舞蝶宮不愧可與瑤池仙境比拟,果然富奢。承蒙宮主相待,清武堂不勝感激。”青衣男子客氣地回話。
紅衣女子淺笑:“這樣便好。有何需要的,公子盡管吩咐她們,可不能怠慢了。”
葉書懷和煦地反問:“是否任何需要都可提?”
“那是自然。貴客遠來,豈有照顧不周之理?”紅衣女子優雅地說,眼光依舊沒有離開書冊,說話時,也不曾直視來人。
“葉某鬥膽,我們需要的,夏宮主心裏恐怕了如明鏡……”
夏落緋怔了怔——沒想到,這些年過去,那個溫和明潤的大師兄,竟變得這般會耍聰明了麽?!一言一行,全然是一派官場作風。連對自己,都是步步為營。
師兄,我果然不認識你了……
跟我玩花樣?師兄,你忘了以前總是輸給我麽?
女子不動聲色,故意裝傻:“哦?”
男子也不急于揭穿,順着夏落緋:“夏宮主冰雪聰明,自然明白葉某的言下之意。”
夏落緋又翻過一頁:“葉公子過獎。這可真是個傷腦筋的問題,莫非……”她拉長尾音,似乎有所悟——不知從何時起,自己也養成了拖長尾音的習慣了,莫不是真的被某人帶壞了罷。
葉書懷不留痕跡地一笑——還是被我逼出來了麽?
“莫非……”女子的目光離開了書本,迷離地看着半空中,仿佛在努力思考着什麽,“莫非公子需要幾個丫頭伺候?”
男子開始嘲笑自己剛才想得過于簡單了,臉上的表情就像要把自己一掌劈暈。他看着沉浸在自己猜想中的女子,仿如見到了十四年前那個愛捉弄人的小師妹。
夏落緋卻像沒事似的,自顧自地說:“如此的話,倒真的是我疏忽了。公子出自名門,自然得有人服侍……這樣,明日我就去選幾個丫頭,葉公子,可好?”托着下颚,紅衣女子絕美的臉表現處一副自我欣賞的樣子,像對自己剛才的猜想與決定表示充分的肯定。
“不,不……”青衣男子連連搖手,“夏宮主費心了……宮主好意,在下心領。侍女之事,還是算了罷。”
“為什麽?葉公子不必客氣,既然需要,就應允了吧。”夏落緋不問不熱地說。
男子尴尬地笑,表情僵化:“宮主操勞,葉某惶恐,還是算了。”
夏落緋故作疑惑:“公子一味推辭,莫不是嫌棄吧?”
這句話,讓葉少俠又一次有了劈死自己的欲望:“不是,不是,在下絕無此意……”心下一橫,索性将想說的話倒了出來:“我們最需要的,絕非是宮主所以為。我們要的,不過是請貴宮讓我們接了師父回去!”
話語一出,葉書懷轉而直視女子——既然說出來了,就沒什麽好扭捏的了。
紅衣女子卻遲遲沒有回答。
須臾,将手中的書一推,似乎對旁邊的小香爐産生了興趣,用手慢慢地撥弄着。
男子也不急着追問,靜靜地等着。
見落緋久久不說話,男子回過臉,打量着屋子——這就是她生活的地方麽?
落緋,看到你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輕輕淺淺的蕙香氣息,輕而易舉地勾起回憶。一個個片段閃過腦海,快如迅雷。男子閉上眼,任憑思緒回到十四年前——他永遠忘不了的那一天。
層層疊疊的人,黑壓壓地擠在大門口的空地上。從他們的臉上,可以清楚地讀出憐憫,同樣可以讀出的,是冷漠。
被圍在中間的,是中原武林赫赫有名的清武堂堂主白岑,還有一臉嫌惡的副堂主。
一個青衣的男童跪在地上,眼淚簌簌地流下,口中一刻不停地喊着:“師父……你救救她……師父……”
旁邊,是渾身是傷的紅衣女童,臉色蒼白,眼神無光,卻仍然倔強地瞪着衆人,頭高高地揚着。
副堂主冷冷地看着女童,問:“夏落緋,你可認錯?”
女童擡頭,恨恨地說:“我自求無愧于心,沒有做過的事,我認什麽錯?!”一字一頓,像臨死的壯言。
“死性不改的臭丫頭!”副堂主揚起鞭子就要打,小落緋擡頭直視她,清澈的眼裏寫滿了不屑與輕蔑。
“住手!”一直沒出聲的白岑開口,攔住了副堂主的鞭子。
副堂主氣惱地看着他:“堂主,不給點顏色看看,這臭丫頭不知道什麽叫羞恥!”
白岑只道:“我自有分寸。可你這麽做,讓天下人笑話。”
“笑話?難道這不知好歹的丫頭做的事就不讓天下人笑話了麽?!”副堂主看着白岑,逼問。
“你……”白岑看着副堂主,卻終還是說不出一句話。
“做出這種事,你我都明白該怎麽處理……”副堂主低低地丢下一句。看到白岑的表情停滞在那裏,他笑了笑——笑容裏,轉瞬即逝的,竟然有恨意!副堂主慢慢轉過身,對着衆人高聲說:“來啊,把這個清武堂的叛徒踢出清武堂!”話語,像冰冷的審判。
男童聽到這句話,呆呆地不敢相信,随即,像瘋了似的求着謾蹀表情的白岑。他爬上前,用手扯住白岑的衣角,哭着求他,聲音像是盡了全力一般撕心裂肺。
一旁的女童難以置信地看着一臉得意的副堂主,然後,慢慢轉過頭,看着自己愛戴的師父,似乎在尋求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