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番外五
杜寧大婚,她姑父天天去酒店禮堂監督布置進度,姑姑公司也不管了,整天陪着新娘子挑着挑那,就連杜衷都在積極練習給姐姐的婚禮伴奏曲;倒是裴茵和杜遠揚跟沒事人一樣,照常去學校上班。
杜寧在糾結婚紗樣式,她那倆爹在一旁膩膩歪歪地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蜜瓜。
“兩位大教授,”她從杜遠揚手裏搶走最後一塊瓜,邊嚼邊控訴,“看看你們的女兒吧,她要嫁人了!”
“他倆就不是管事的主,這麽多年了你還不清楚嗎?”遲鈞庭翻閱起婚紗設計圖,看老半天覺得這些裙子長得差不多。
杜遠揚瞟了兩眼設計圖,問杜寧:“這裙子這麽窄,你穿得進去嗎大小姐?”
杜寧氣得舉起墊子砸親爹,裴茵這才從杜遠揚懷裏鑽出來,握住女兒的手哄道:“別聽他瞎說,我們寧寧穿什麽都很好看。”
杜大小姐作為裴茵的多年毒唯,看見裴茵就只想倒貼。她也不發火了,挽住裴茵說:“我當然穿什麽都好看啦,因為我随你嘛。诶,茵茵,你和老杜結婚怎麽搞的,說給我參考參考嘛。”
裴茵看着靠在他身上撒嬌的杜寧,女孩的側臉和二少十分相像,他拍拍女兒的頭,笑着說:“我們那個時候,很簡單的。”
那會兒還在天津,裴茵剛讀大二的秋天,他同杜遠洋從學校回家的路上,看見利順德門口一對新人穿着新式婚服正迎賓。
杜遠揚提着打包好的點心從飯店裏出來,就看見裴茵巴着車窗盯着門口那對夫妻看,大眼睛眨都不眨。
走出好遠,裴茵止不住地往車後探,平日愛吃的糕點握在手裏一塊也沒動。
夜裏兩人躺下,燕好後裴茵困得不行,抱着杜遠揚道:“原來婚服也可以那麽好看啊。”
他說完就睡着了,杜遠揚聽着身邊人淺淺的呼吸聲,忽的想起什麽。
兩天後是周日,又趕上裴茵生日,一大早杜遠揚說院裏有事得回趟學校,裴茵原先計劃好的一起看電影落了空,只好跟裴笙帶着小外甥去公園轉。
逛完公園,到城南吃過午飯,裴笙說要帶遲端去一趟醫院,裴茵要跟着,裴笙讓他先回家等訂做的蛋糕。
司機送他到家就走了,丫鬟們在忙着布置什麽。他去客廳拿了個石榴就上樓,平日裏有人會他給剝好盛到碗裏,直接用勺舀着吃。今天過生日,他卻只能委屈自己剝。
開了房門,裴茵看清房間變化,驚得石榴砸在地上,碎成兩半,這下他不用一點點摳了。
家具仍是一樣的,但各處都鋪上一層花瓣和彩綢,床單也換了新貢緞,書架邊立了一道鮮花拱門。二少穿了一身白西裝,站在窗臺前看他。
“你這剝石榴的方法還挺省事。”
裴茵被花香熏得飄飄然,如同在夢中一般,聽見杜遠揚的聲音三魂歸位,走到杜遠揚身邊道:“不是說有事嗎,又騙我。”
嘴上不饒人,眼中笑意卻越來越深。杜遠揚牽着他走到衣櫃前,握着他的手道:“打開看看,有驚喜。”
裴茵伸手将衣櫃門打開,看見一套跟杜遠揚同款的白西裝,一條曳地的白色旗袍并一頂頭紗,兩件衣物中間還放着一捧花束,白玫瑰同紫陽花上還還沾着水珠。
“茵茵,想穿哪一件過生日?”杜遠揚問他。
裴茵抱起花束,取出一直插到杜遠揚耳邊,在杜遠揚臉上啄一口道:“我不要過生日,我要娶二少。”
“那請穿好你的新郎服。”簪花的二少英俊裏帶了點俏麗,他把西裝從衣櫃裏拿出來放到床上。
裴茵又看一眼那件旗袍,白得純淨,唯袖口和裙擺海水紋上綴了珍珠,領上的扣是白玉珠子,還搭了一枚寶藍鑽石的胸針別在裙子上。
“......穿裙子也行,”二少用心,旗袍确實好看,裴茵有點躍躍欲試,“不過只穿給你一個人看。”
他是用氣音說的,整個人埋在杜遠揚懷裏呢喃。但杜遠揚聽得很真切,開始脫裴茵的衣服。
将他脫得幾乎赤裸,取下旗袍捏着他的小腿給他一點點往上穿。小人兒因害臊,身子微微顫着,到了胸前,隐約還能看見比石榴籽還要粉嫩欲滴的兩點小粒。給他認真地扣領上的盤扣,每扣好一顆,便離他光潔的下巴近一點,終是忍不住,最後一顆還未系上,二少便去品嘗裴茵的唇舌。
旗袍能将裴茵的身段勾勒得更纖長,杜遠揚的大手貼着緞料撫摸他的每一處肌膚。指尖掠處,猶如春日冰泉初綻,涼而潤澤;裴茵是冰泉中的小魚,随着水流潺湲而游動跳躍。
他們相擁着躺倒床上,鼻尖相觸,裴茵問道:“好看嗎?”
二少支起身,認真看一遍他身上的裙子,又取來頭紗照在裴茵面上,隔着那層細紗齧咬裴茵的嘴唇,笑着回答:“我的新娘子是最漂亮的。”
兩個人的呼吸聲都加重許多,身下灼熱硬挺處被杜遠揚握住厮磨着,裴茵感覺到杜遠揚的越發脹大,眼睛泛着水光喊:“不要弄髒我的衣服呀。”
杜遠揚不聽,脫了褲子,作畫一般,将陰莖上分泌出的黏液點到白裙上:“我訂做的裙子,我想怎樣都可以。”
裙邊的珍珠全崩到了床底,小腹處的布料皺得不成樣子,裴茵哼哼唧唧求了好久,夫君夫君地讨好杜遠揚,才保住裙子沒被撕壞。
拉上窗簾,一下午全作洞房花燭夜,臨近晚飯時泡一個鴛鴦浴,和和美美算成了婚。
裴茵換上白西裝和杜遠揚一起下樓,發現家裏各處都擺了白玫瑰花束,丫鬟們統一換了新式的伴娘裙。
走到餐廳,門上挂着“新婚快樂”的橫幅,菜肴已擺好,裴笙和遲鈞庭起身笑着說恭喜,話還說不清楚的遲端一個勁地拍手。
裴茵同杜遠揚的婚禮,在兩個人相愛很久之後姍姍來遲。沒有賓朋,沒有筵席,但有姐姐一家最熱忱的祝福,對他們來說就夠了。
禮堂上,杜寧和新郎在衆人起哄聲中親了好久,杜衷在旁邊認真配樂,裴茵坐在第一桌,不看新婚的女兒,卻看起身旁的杜遠揚。
他聽裴笙說,杜教授昨天跟婚禮策劃核對流程時,問了好幾回婚禮布置的配色。
裴茵不喜歡紅色,杜遠揚一直都知道。
那種厭惡源于裴茵從前的不幸,杜遠揚便同裴茵置辦一場極致的白與浪漫,讓他擁有一套與愛人的婚服。
但杜教授百密一疏,沒有檢查女兒的婚紗到底有幾套,其實是跟遲鈞庭一樣,覺得那些裙子都一個模樣。他在看見杜寧敬酒時換的中式大紅婚服時,同裴茵道:“你女兒眼光真差。”
裴茵知道他嫌棄什麽,拍拍杜遠揚的掌心道:“還好吧,其實紅色也不錯。”
杜遠揚扶眼鏡,皺起眉頭道:“為女兒也不能口是心非啊。”
裴茵笑得更開心,他湊到二少耳邊說體己話:“因為杜教授的愛,我覺得什麽顏色都好看了。”
他沒有被少時的恐懼打敗,他厭惡的那些事物,在遇見心上人後悄悄地消解掉。二少的愛是灼熱的,像紅玫瑰一般豔逸鮮活,裴茵怎麽會讨厭呢。
杜寧遠遠地看見杜教授又開始對裴茵動手動腳,扯了扯新郎的衣服道:“看見沒,你也要像老杜一樣,臉皮厚一點,光明正大跟本仙女卿卿我我到永遠。”
新郎喝得腦子發昏,但還是聽話地開始對杜小姐親吻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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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都很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