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晨時窗簾沒拉嚴,裴茵眯着眼睛在杜遠揚懷裏扭來扭去地躲光線,不一會兒就把杜遠揚吵醒了。
二少佳人在懷,被吵醒也沒發脾氣。攏了攏被子,将裴茵抱緊一些,低聲道:“還早呢,要不要再睡會兒?”
杜遠揚的聲音很好聽,帶了點剛醒時的模糊勁更加迷人。裴茵面上浮起一層紅,仍要逞強般的往被窩外邊去,動了幾下就被杜遠揚扯回懷裏圈着。
“還有力氣亂跑?”杜遠揚眼裏沒什麽情緒,但在被子裏早就摸着裴茵那雙小乳把玩,“昨晚哭着說累,沒想到也是個小騙子。”
裴茵被他又掐又揉,像條小魚一樣蹦着,他感受到男人那東西慢慢硬起來,恥毛還時不時刮到自己還腫脹着的小穴上,他本是想罵二少無恥,這會兒只能軟着身子告饒:“不要了好不好?我還疼着呢。”
杜遠揚笑出聲,拉着裴茵的小手握住自己完全勃起的陰莖,裴茵嫌燙摸了一下就要收手,杜遠揚溫聲哄他:“摸摸它,茵茵。”
裴茵拿頭撞他胸口,說他是色鬼。
杜遠揚置若罔聞,鑽到被窩裏咬他的奶頭,手上還引導裴茵上下套弄,兩個人聚在被窩裏鬧,裴茵手都酸了,杜遠揚才射出來。
裴茵十九歲的年紀,懵懵懂懂地還不大通人事,就被二少吃幹抹淨。他伸着手讓杜遠揚給他洗幹淨,看着鏡子裏被啃得豔紅的嘴巴,又看身後二少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心中漸生酸澀。
他知道他應在書樓的時候就無顏面對杜承宗,他若當真堅貞,就該了結自己謝罪。可裴茵沒有,他在杜遠揚脅迫的那一刻選擇了就範,他在二少給他的性愛裏探索到了無限的快樂,他在和杜遠揚第一次接吻的時候,想起幾年前站在講臺上的二少,他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太困惑,他不會對杜承宗有那樣的悸動,他可以在杜承宗面前肆意撒歡,大大方方地喊着承宗哥哥。但他一見了二少,就想逃跑,為的是不讓心中生起那些自己都不明白的波瀾,如今杜遠揚占着他了,他心中便又翻騰起來。
這感觸究竟為何。
裴茵探究着答案,沒聽見杜遠揚喊丫鬟們端早飯進屋。只等一個丫鬟因打量他分神摔了把勺,裴茵才發現屋子裏多了好幾個人。
老天爺,丫鬟們垂着頭也在瞧他,杜遠揚還走來把他抱到了椅子上。
等菜上齊,二少讓丫鬟們退走,夾起一個銀絲卷遞到他盤中,還親自給他吹着豆漿。
丫鬟們整齊統一地迅速跑遠了,裴茵糊裏糊塗地被杜遠揚喂到半飽,終于忍不住踢了二少一腳。
“現在他們都要知道了。”
他們都要知道,他是個跟小叔不倫的浪貨了。
杜遠揚見他低頭抽泣,放下了筷子,拿手帕給他擦眼淚。
“沒事的,我在你就不要害怕。”
“你別哭,我答應了大哥,要照顧你的。”
“我既對你如此,便不會對不起你。”
二少淡漠的眼中有三分溫存,聲音也變得柔軟,他抱着裴茵,拍着他的背,終于讓裴茵平靜下來。
屋外風吹過芭蕉葉,嘩啦聲如同書頁翻卷,杏子樹上一對鳥雀相偎,蹭着彼此的絨毛。
屋內兩個人安撫般地相親。
之後一年裏,裴茵都跟杜遠揚住到了一塊兒,起初丫鬟小厮們進來撞見他,裴茵還會戰戰兢兢地躲閃,後來發現下人們都規規矩矩,不曾聽到什麽議論,就連樂于找茬的族叔們都沒來扯過皮,裴茵漸漸地就安心了。
裴茵不知道他和二少這算什麽,但每天杜遠揚帶着他談生意,逛長春湖,看新式電影,晚上在與杜遠揚相歡過後靠着這人的胸膛入睡,裴茵覺得日子原該這樣過的。
他與杜遠揚朝夕相對,發現二少除了賺錢厲害,還是個好先生。閑暇時兩人去書樓消磨時間,杜遠揚會很認真地寫些教案,整合過後再寄到學校去。裴茵想,二少一定更喜歡教書。
正值六月,杜遠揚在書坊一二樓裝了電風扇,來看書納涼的人頓時多起來,二少怕吵,抱着裴茵在四樓的小榻上看報紙。
裴茵坐在杜遠揚腿上,正看一本雜志,忽地笑起來。
“看什麽?”杜遠揚喂他一顆湃過的冰葡萄。
“我笑這書上的新式作家,你看,”裴茵将籽吐掉,用手指着書道,“他罵舊式的兄弟綱常,卻連例子也舉錯。他以為昌意和昌仆兄弟,卻連‘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都不記得嗎?他說他是新式學子,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裴茵說這些時眼裏亮亮的,批評人時神情有些小得意。杜遠愛他讀書認真,又愛他這幅可愛模樣,剛含着冰葡萄便去親他,一顆葡萄在兩個人嘴裏攪來攪去,裴茵愛那酸甜味道,愣是虎口奪食将葡萄吃到自己嘴裏。
“他們都沒有茵茵聰明,”二少拍拍他的頭,頗為憐愛,“茵茵要是讀大學,一定是成績最好的那一個。”
這一說卻勾起裴茵的傷心事,他也不看書了,側身說:“我這樣的怪物,哪配上大學呢。”
杜遠揚把他轉過來面對着自己,看他撇着的嘴,摸着他的小臉道:“你不是怪物,別人說你也不必理會,你是健康的茵茵,是聰明的茵茵。”
“是不是很早以前就想上大學?”杜遠揚問他。
“我很想啊,小時候姐姐上學堂,回來給我講學校裏的事情,我也好想去看看。後來我長大一點,就不止是想去瞧瞧學堂什麽樣子了,好多人追新式小說,我卻想把古書讀得更精細,好叫人們別忘了那些這些書也很好的。”裴茵的心事得以訴說,他擦了一下眼淚道“我要是能讀大學就好了,可是他們都說我不可以去,他們都這樣說。”
“你呢,是不是很想教書?”裴茵說得傷心,像是在告狀,他說完扯着二少的領帶,小聲問着。
“是的,我很想把知識教給那些孩子,讓他們有安身之法,讓他們能看見四方之外的世界。”杜遠揚喜他竟知自己心中所念,穩穩拉住裴茵的手,“你想讀大學,我想教學生,那我們倆一起去,好不好?”
六月天暑氣蒸騰,把人說的話也捂得似夢似幻,飄飄忽忽。裴茵以為自己在做夢,他驚喜得連哭都忘了,兩手環住杜遠揚的脖子,主動親着杜遠揚。
“說話算話,不許騙我。”
“不騙你,我帶着你,去看外邊的天地。”二少看着懷裏的小人兒,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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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史記·五帝本紀》
統一回複:be是不可能be的,虐是不可能虐的,能把談戀愛寫明白對本啰嗦老太婆(不是)來講已經很不容易了。
謝謝觀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