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杜家的書樓建在宅院外。
杜氏幾代詩書傳家,經商也未埋沒那些學問,光是家中藏的書卷,就數城中一絕。杜承宗祖父請了修佛塔的師傅們專門修了七層的書樓,懷的是一片虔誠之心。
杜承宗也愛書,不過更像生意人,早些年将書樓一二層改成了書坊,跟各家新興的出版社合作,賣起雜志報刊和新式小說。原先有些肅穆的書樓一時也成了新式男女們忠愛的勝地。
今日書坊卻閉門謝客,裴茵一個人坐在第四層的窗邊發呆,直到看見一張轎車穩穩停到書樓正門,他才回神,匆匆忙忙地下樓去。
裴茵下到一樓,開了門,看見杜遠揚拎着個公文包,神色一如往常的淡漠。
“二少,請上樓吧。”
“有勞嫂嫂。”
裴茵沒再說話,走在前邊引着杜遠揚上樓。裴茵上樓的步伐很輕,跟貓兒似的,杜遠揚故意緊跟其後,大衣蹭着裴茵的大褂,步子也跟裴茵亦步亦趨,他越發湊近,不動聲色的追尋着裴茵身上的氣味。
兩個人都不說話,木制的樓梯發着咿咿呀呀的聲音,裴茵悄悄抹着手上的汗。
他那日偷聽講課被發現本就不好意思,如今知道了先生就是二少,羞窘裏就添了層慌亂,全然不知如何與杜遠揚相處。他是乖學生,從小就被教導尊師,也是個賢內眷,在杜承宗的呵護下和杜家人相處和諧,卻不想這些乖順全被一個人打破,他成了小偷,成了一個疏遠丈夫親弟的古怪人。
況那二少辦事與杜承宗全然不同,實實在在的雷厲風行,認理不認親,裴茵在知道他如何對待那些族叔後,便更加地懼怕杜遠揚。二少的院子和杜承宗與他的院子一牆之隔,夜裏裴茵聽着隔壁院裏傳來的西洋樂曲,愈發地惴惴不安。
在裴茵對杜遠揚能避則避的幾個月後,二少終于發難于他。
杜承宗知道裴茵喜歡讀書想考大學後,就讓裴茵管理書樓,二樓以上的藏書随他看,順便将一二層賣書賺的錢給裴茵做了私人小金庫。
裴茵感激杜承宗,很大原因是杜承宗給予他的那點自在,書樓是他的小基地,他可以在這裏聽見年輕男女們談論好多新事,可以把想看的書看很多遍。
但前日二少修書一封,要來書樓跟裴茵談書樓的歸屬問題,裴茵的那點快樂就要飛走了。
他誠惶誠恐地給杜遠揚泡了杯猴魁,也不敢坐到杜遠揚對面,背着手站着,勾着頭還時不時瞥一眼公文包,等着杜遠揚對他的審判。
茶葉在杯中舒展開,溢出香氣,杜遠揚才慢慢地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擡起眼皮看見裴茵孩犯錯一般地低頭,唇角勾了勾。
“三叔說他一屆讀書人也不要別的,只要這裏的書樓,”杜遠揚看見裴茵不安分地揉着手,更想欺負人,平靜地說着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只是我看嫂嫂也喜歡這地方,便有些為難。”
三叔平日唯酒是親,哪見他讀過什麽書呢。裴茵心中又氣又怯,急得眼圈有點紅,他擡頭看杜遠揚,小聲說:“不能給三叔。”
杜遠揚便盯着人瞧,只把人盯得不自在他才起身,在各排書架中走着。裴茵拿捏不準他的心思,以為是自己惹他不高興了,便像個小鹌鹑一樣跟在杜遠揚身後。
“嫂嫂平日打掃整潔,着實費心。”杜遠揚拂過黃梨木書架,指尖不沾一絲塵粒。
“應該的。”裴茵聲音比先前更小,卻因這小聲更添了黏膩,鈎得杜遠揚吞咽一聲。
“嫂嫂這樣愛惜,我也不忍心給三叔了。”他克制着心中焦躁,轉身看着裴茵。
“那......那就不給了,行嗎?”裴茵的眼睛還在泛紅,他想極力挽回他的樂園,所以語調格外乖巧,“我可以每天來打掃的。”
杜遠揚見他那櫻唇忽張互合,早就沒認真聽裴茵的話。裴茵身上淡淡的佛手柑香和架上舊書的氣味糅在一處,杜遠揚想把這味道聞得更分明,越發逼近裴茵,将他的小嫂嫂貼到書架上,低頭去聞裴茵發頂。
“二少。”裴茵聲音在發抖,小手推着他。
“有一個辦法,我能讓三叔消了念頭。”杜遠揚一只手便可以箍住裴茵的腰,另一只手握住裴茵推搡的小爪子,看着裴茵那雙杏眼、壓低了聲音,故意營造那點暧昧氣息說道。
“什......什麽法子?”裴茵那雙眼蓄着水光,他知道杜遠揚要什麽了,但他羞于啓齒。
四目相對,杜遠揚再忍耐不住,朝着那點櫻唇吻去。
他吻的霸道,怕裴茵往後仰時撞到書架,便擡手護住裴茵圓圓的後腦勺,揉着裴茵細軟的發,将他紮頭發的那根紅繩悄悄地取下來握在掌中。裴茵被他唇舌攪得難以呼吸,支支吾吾地哼着。
杜遠揚品嘗着裴茵口腔中的每一處,舌頭舔着貝齒,漸漸地撬開去吸取裴茵的香甜之味,他親夠了,裴茵的眼淚和津涎也交織到了一起。
兩個人稍微分開一點點,杜遠揚把人箍得更緊,另一只手從裴茵發間移到身前的衣扣處。等裴茵的喘息聲漸漸停住時,他開始解扣子。
“嫂嫂,你好香。”叮一聲,是第一顆珍珠扣被掙脫滑落的聲音。
裴茵臉紅得發紫,他不敢再看二少的動作,也無力推開,只能閉上眼聽着那些小珠墜地的聲音。
每一下,都是他不知羞恥的開端;每一下,都是二少呼吸聲貼到他身上的伴奏;每一下,都是他愧見亡夫的罪證。
等杜遠揚解完那些扣子,裴茵羞見于人的秘密便透露在二少眼前,那是情場老手都會停滞了呼吸的豔逸。
他的小嫂嫂,明明是男子,瑩白的身上卻系了件肚兜。
淺月白的綢包裹着裴茵微微突起的地方,綢上繡了只小黃鴨,明明人和圖案都顯着稚氣,可對杜遠揚而言是勝過一切的情色。
胸前忽的一涼,裴茵就知道二少把他的遮羞布掀開了。
裴茵依舊閉着眼,眼淚卻止不住地掉。
杜遠揚撥開雲霧,看見裴茵的秘密。乳暈與裴茵的嘴巴一般的粉櫻色,中間那兩顆豔紅的乳頭微微挺立着,杜遠揚不假思索地揉着裴茵的乳肉,聽見裴茵克制的輕哼,猶不滿足,另一只手沿着腰向裴茵褲頭裏探。
他先摸到裴茵秀氣的肉棒,再往後摸,就到了那兩瓣花唇。
二少興奮起來,一把褪下裴茵的褲子,俯下身,去看裴茵的小穴。
“嫂嫂,你妙極了。”
裴茵認命地睜了眼,眸中似是愧色,又似春色。
杜遠揚在裴茵睜眼的那一刻将唇貼到了裴茵的花穴上,他想不到裴茵居然還有這樣誘惑他的籌碼,他吸舔着這個禮物,感受到它越來越濕潤,心中只覺歡愉。
他舔着還不夠,手上還要玩着裴茵白嫩的陰莖,上下套弄着。裴茵終于受不住,呻吟聲變得很大,在雙重刺激下發洩在杜遠揚掌中。
杜遠揚感受着裴茵小穴內的一張一翕,不等裴茵緩過勁就把手指送進去攪動,他感受着裴茵穴內的緊致,笑着同裴茵說:“嫂嫂舒服了,也讓我舒服舒服。”
裴茵不知道他那個紅色的器官盡然如此貪婪躁動,明明該羞憤,卻又不受控制地想要二少更多的饋贈,他恨極了,又爽極了。
杜遠揚在裴茵加重的喘息聲中解開了皮帶,放出了比起裴茵大出許多的肉棒,他借着裴茵源源不斷的欲水在穴口磨合片刻,終于進入裴茵的身體。
裴茵好疼,在那些疼痛裏卻有一陣酥麻的快感,他感受着二少那巨大的東西和自己的接觸,他聽見下身噗嗤的水聲,怪異而快樂。
杜遠揚舒服極了,他把接個月的禁欲宣洩出來,在嫂嫂如此美妙的身體中,他看見兩人交合的腿根流出一道淺淺的紅,心中大動,他竟有如此福氣。
二少的動作加大了,書架晃得不像樣。他聽不見裴茵的求饒,他只要給自己舒适,給裴茵歡愉。
書架上的書掉落着,裴茵分神想去撿,二少皺着眉去吻他,身下動作更兇。
掉的是些什麽,杜遠揚才不會去管。若掉的是大哥熟稔的經史子集,此刻想必掉的也是“食色性也”、“襄王一夢”;若掉的是嫂嫂珍愛的山精鬼怪,那掉落也應全是狐精化形與人交合,天地同樂;若掉的是二少自己喜歡的豔體詩集,那些香霧金釵,粉黛绮羅便再合适不過此情此景,杜遠揚在從前的性事裏從來沒有這樣的滿足感,他在裴茵這裏找到了極樂。
裴茵的第一場性事激烈而沉默,他流着眼淚和二少接了無數的吻,二少在他的胸上腰間發狠捏青了許多地方,二少在他體內留下一股股白色的液體,這些裴茵都再無法忘記。
杜遠揚抱着累得睡着的裴茵下樓時,已經是夜裏。他把裴茵放到後座用大衣裹好,在裴茵的額頭落下幾個吻才去開車。
為着不讓裴茵颠簸,杜遠揚把車開得很慢。
裴茵說起夢話,一個勁兒地喊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