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瘋批
夏沫被吓得腿都軟了。
手下們抱着幾個木箱子,敲門進來,說:“老大,沈先生,你們要的東西都在裏面了。”
沈赫玉掃了一眼驚懼不已的夏沫,不動聲色地說:“很好。”
凱克拍手道:“好,非常好,把這兩個人的屍體擡出去扔了吧,記住,不要暴露我們的行蹤。”
沈赫玉冷冷地看着凱克,似笑非笑地說:“凱克先生,你怎麽算數不好呀,怎麽會只有兩具屍體呢?”
凱克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指着地上的兩具屍體說:“不就是這兩具嗎?哪還有……”
他話還沒說話,眼中沈赫玉的模樣就蒙上了一層紅色的面紗,看得非常不真切。
他一只手捂住傷口,想用另一只手去把眼睛擦幹淨,可是越擦越髒,越擦越看不見,傷口越捂越嚴重。
“你……你為什麽?”
沈赫玉湊近凱克,用濕潤的she尖舔過凱克的耳廓,在他耳邊輕輕說:“因為你也是我的仇人,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凱克,乖乖去吧,萬一有一天我們在地下相遇,你可千萬不要恨我喲。”
他輕輕一推,凱克肥碩的身體就重重地倒在于慧麗和張媽媽的屍體上,“把這三個人的屍體都丢出去吧。”
“是。”手下們對剛才沈赫玉反殺他們老大的行為熟視無睹,看樣子是早就成為沈赫玉的人了。
沈赫玉跨過三個人的屍體,用拇指蹭了點臉上的血漬,看了半天,再當着夏沫的面把手指上的血跡舔食幹淨。
夏沫驚恐地看着眼前這個嗜血狂魔,“你……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要殺害他們?!”
沈赫玉嗤笑地反問夏沫,“我到底要幹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嗎?你、鹿哲還有這個凱克,你們都是我的仇人,都應該去死!我要讓你們身敗名裂,嘗嘗遺臭萬年的滋味!至于那個于慧麗和張媽媽,我純粹就是覺得好玩而已。”
夏沫瞧沈赫玉的眼睛逐漸爬滿紅絲,整個人已經陷入瘋癫的狀态,這個模樣他熟悉呀,這三年他只要一犯病就會神志不清,只有見到自己的血才能平靜。
沈赫玉如今的狀态,恐怕已經病入膏肓,只是他自己沒有察覺罷了,而且再加上有他母親的先例,夏沫基本可以斷定,沈赫玉現在恐怕已經有了非常嚴重的精神疾病,剛才他已開殺戮,顯然是殺紅了眼,就像一把鋒利的寒刀,只有見血才能封鞘。
夏沫非常害怕沈赫玉現在就把他給殺了,渾身顫抖,不斷往後縮。
沈赫玉巨大的陰影包裹住夏沫,他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就像手上染滿鮮血的上位者,靜靜地欣賞失敗者最後的掙紮。
“你不用擔心,我現在還不想殺了你,留着你還有用處。”
夏沫嘶吼道:“沈赫玉!你瘋了!”
沈赫玉眼中幾乎要噴火了,他拔高嗓音道:“我是瘋了,是被你們活生生給逼瘋的,現在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夏沫掙紮着,“你到底幹了什麽?!”
沈赫玉的情緒陰晴不定,這會兒他又淡定地擦拭自己匕首上的血跡,說:“沒什麽,就是放了一些證據在網上,讓網友們好好看看他們崇拜的鹿哲是怎麽樣一個薄情寡信的人,也讓他們知道你又是怎樣一個恬不知恥的人。”
“你……”
沈赫玉看了看手表,說:“瞧這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接下來嘛,就是該你閃亮登場的時候了,來人,帶他走。”
夏沫還沒明白沈赫玉這個瘋子的意思,就被人架起來綁走了。
……
這邊夏家別墅裏,所有人都急壞了,這個叫“曼陀羅彼岸”的網友不斷地發新料,從鹿哲學生時代和沈赫玉談戀愛、爆料沈赫玉的身世、鹿哲因為初戀氣死生母、為了家族利益放棄初戀娶夏沫的事情都爆料出來。
還有夏氏包庇夏南du博、在國外倒賣粉末生意、接觸hei勢力的事情爆料出來,樁樁件件無一不是令人膛目結舌的新聞。
現在熱搜都被這個網友還有夏沫、鹿哲甚至是魏言和顧離霸屏了,這顯然是破罐子破摔,和大家同歸于盡的做法。
【夏沫慘遭綁架生死不知!】
【綁架案牽扯出多年前鹿夏沈三人的驚天八卦!】
【夏沫被人綁架是否與前夫鹿哲有關?!】
【豪門婚姻深似海,如今種種究竟是誰的錯?!】
【頂流歌手頭頂的呼倫貝爾】
現在網上所有人都在關注這個事情,有些動作快的記者已經到鹿家公司、沫殇文化集團堵着了,更有甚者,已經找來了夏家別墅,要不是有警察攔着,恐怕早就闖進來了。
現在事态愈發難以控制,警方查看網友的地址,卻發現只是個小號,地址還在國外,根本沒什麽可以利用的信息。
兩天了,整整兩天了,沒有任何消息不說,現在網上全是質疑的聲音,這嚴重拖慢了辦案的速度。
深夜,所有人都在焦頭爛額,鹿哲在夏家的客房小憩一會,養精蓄銳,其實與其說是休息,倒不如說他在一個人仔細地想沈赫玉會把夏沫帶到哪裏。他派出去的人找到了沈赫玉的現居地,可惜已經早就人去樓空,半點線索都沒有,這讓他非常頭痛不已。
突然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以為又是發信息來詢問這件事的,正要機械地回複“正在忙”,可是一看短信發來的圖片,他立刻坐起來。
圖片上是一只白皙的手拿着一撮金黃色的毛發,背景好像在一個破舊的精神病院。還附着文字:你想見的人就在這個地方,獨自一個人來找吧,警告,不要帶任何人,也不要告訴警察,否則……
這是沈赫玉發來的,是夏沫的頭發。
“夏夏,夏夏……”鹿哲幾乎要跳起來告訴樓下的人這件事,可是想到沈赫玉說的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又退回了腳步。
不行,不能讓沈赫玉傷害夏夏,一定要保證夏夏的安全,他要把夏夏平安地帶回來。
權衡之下,鹿哲重新點開圖片,他仔細回憶S市有什麽破舊的精神病院。有了,确實有個養老院,就在S市的郊外,是的,他想起來了,應該就是那裏。
可是現在麻煩的是,夏家別墅周圍全是警察和保镖,他要怎麽才能溜出去呢?
鹿哲想到一個法子,他來到衛生間裏,用淋浴噴頭往地上和自己身上澆冷水,又把洗漱臺上所有瓶瓶罐罐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樓下衆人。
當所有人來到鹿哲房間看見他時,他已經全身濕透趴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顧離趕緊要把鹿哲扶起來,“你咋啦?怎麽會弄成這樣?”
鹿哲的左臂打着石膏,他用右手艱難地撐起來,臉上的血色已經退得一幹二淨,“我就是想擦擦身子,沒想到摔了一跤就起不來了。”
顧離責怪道:“你怎麽這麽笨手笨腳?能不能給我們省點心?”
魏言檢查他的傷口,說:“不行,石膏進水了,得去醫院處理。”
鹿哲掙紮道:“不,我要在這兒守着,等夏夏的消息。”
“哎呀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犟嘴,趕緊給他送醫院。”
鹿哲就這樣被七腳八手地擡到了醫院,借着上廁所的緣由,從醫院偷偷地溜了,順帶還把他們家院長的車鑰匙給偷了出來,開着院長的車跑了。
他按照記憶開出了S市市區,往郊區的方向開,越開路越黑,越難走,剛開始還是國道,再走就是石子路,泥濘路,四周的燈光越稀疏,兩邊的樹叢越深越高,直到最後他開進了一條死胡同,前方全是齊腰的矮腳灌木林,根本沒有路。
他正在思考怎麽走,躺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手機就響了,他接起來問:“我已經開到路的盡頭了,但前面全是灌木叢,往哪兒走啊?”
沈赫玉:“沒想到你還真的一個人來了?”
鹿哲翻了個白眼,“少廢話!就告訴我該怎麽走。”
沈赫玉:“你穿過灌木叢就看到一條小路,叢那裏順着小路繞進來,一直走,記住,別耍花招,否則我不敢保證不會對你的前妻怎麽樣。”
“警告你最好別動他,否則抓到你我就要活剮了你。”
沈赫玉冷笑了一聲就挂了電話。
鹿哲瞧着時間差不多了,魏言他們應該發現了自己跑了,他趕緊把地址定位發給魏言,“城郊精神病院,速來!”然後就把手機扔在了他進入的灌木叢裏。
魏言他們确實收到了鹿哲已經叢醫院跑了的消息,正愁怎麽找人呢,鹿哲就發了個定位過來。
他打開一看,确定是城郊的精神病院,罵了一句,“這個王八蛋!”然後趕緊和警方的人通氣,準備去這個精神病院。
正要動身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也發了個定位給他,說:沈赫玉的母親就在這裏,希望能幫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