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當年真相
約翰擡着手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情況不太好了,鹿先生,魏先生。”
所有人都圍着約翰,鹿哲緊張地問:“是夏夏有消息了嗎?”
約翰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地喘氣,舉着手機半天說不出來話,只能搖搖頭,指着手機讓他們看。
魏言一把拿過手機點開一看,好家夥,有個名叫“曼陀羅彼岸”的網友把一張夏沫穿着睡衣被捆綁的照片直接被放到了網上,旁邊還有一段文字。
“某位前任天王嫂冷血無情,不顧手足親情陷害同胞兄弟,還紅杏出牆,明明已經離婚,和某位頂流歌手訂婚了,為什麽還要糾纏前夫不放?”
鹿哲忍着火氣聽完魏言讀完這段話,啐了口唾沫道:“艹!這他媽到底是誰幹的?!敢把夏夏綁着這副樣子,等老子找到他,老子要把他碎屍萬端!”
這會兒約翰倒是緩過氣來了,他又說:“還……還不止呢,你們往下劃,下面還有其他內容。”
魏言繼續劃動手機,下面是一張親子鑒定報告和一張流産報告單,同樣附着一段話,“天王影帝心狠手辣,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鹿哲認出了這張鑒定報告,這是當初他讓小雷幫他拿的,只是被掉包了,這份才是真的親子鑒定報告,可是這份真的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網上呢?
接連兩張照片全是沖着鹿哲和夏沫去的,目的就是為了毀壞鹿哲和夏沫在公衆眼裏的好印象,讓他們身敗名裂,遺臭萬年。這樣惡毒的做法,欲将他們倆除之而後快的人,除了沈赫玉他真的想不到還有誰了。“我知道是誰了,沈赫玉!一定是他!沒錯一定是他。”
顧離皺眉問:“沈赫玉?他不是被你趕出娛樂圈了嗎?他怎麽還能興風作浪呢?”
魏言低頭沉思,也認同鹿哲的話,“我這次去A國除了開演唱會,還有個目的是調查凱克到底在哪兒?最後我發現,凱克這個人失蹤了三年,這三年來他根本就沒有回過A國。”
魏言這麽一說,鹿哲就愈發肯定了,“凱克應該是藏在國內三年,一直在尋找沈赫玉,畢竟當初沈赫玉算是差點把他害死了,可能最近突然找到了沈赫玉,又被那個賤人花言巧語給蒙騙了?嘶,可是按理說夏夏回國都這麽長時間了,沈赫玉為什麽早不動手呢?”
他似乎想到了一個場景,幾乎脫口而出,“他看到我和夏夏在一起拍戲了!”
魏言、約翰和顧離都是一臉疑惑。
鹿哲直接問小米,“小米,當初你買奶茶的時候,跟着你過來的兩個員工長什麽樣?說詳細點。”
時間過去得有點久遠,小米哪能記得這麽清晰?她抓着頭發仔細回憶道:“一個相貌平平,沒什麽特點,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但是另外一個帶着金絲眼鏡,相貌說不上好看,但也不醜,只不過臉部有點僵硬,感覺像是動過刀子。可是不對呀,我認識沈赫玉,就算是整容也不能把人整得面目全非吧?”
魏言冷笑道:“那可不一定。”
……
從昏迷中醒來,這種頭腦發昏,四肢虛弱的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艹!又他媽綁架老子!”
“你醒啦?”一道冷冷的聲音從床腳的方向傳來。
夏沫的手腳都被綁着,他得像一條毛毛蟲慢慢蠕動自己的身體才能坐起來。床尾翹着二郎腿坐着一個拿匕首瞎比劃的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
雖然三年不見,雖然他已經面目全非,毫無當年的英俊潇灑,可是夏沫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了,“沈赫玉?”
沈赫玉的拇指劃過鋒利的刀口,“喲,咱們夏總還能認出來我是誰呀,我以為就我現在這副模樣,夏總應該認不出才對呀。”
就算被綁着,夏沫依舊擺好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用嘴吹開垂在眸前的碎發,靠在沙發上回道:“這可不敢忘記,當初沈先生害我有多慘,夏某可是記得真真的,畢生不敢忘!”
沈赫玉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好一個畢生不敢忘,你和鹿哲施加在我身上的種種,我也不會忘,而且會一一還報!”
“你變成這樣,完全是你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只是我沒想到,鹿哲把你趕出去之後,居然還有本事綁架我,厲害呀。”
沈赫玉假作謙虛道:“不敢不敢,這一切都怪你呀,要不是因為你下手太狠,直接把夏南送進監獄,你繼母也不會這麽快找上我。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我想這件事情如果我不告訴你,恐怕于慧麗母子這輩子都不敢說。”
“有屁快放!”
沈赫玉的腿坐麻了,直接站起來,雙手杵在床尾,一雙丹鳳眼如今就像地獄的鬼魅,雙眼泛綠光,盯着人瘆得慌,他說:“當初,是于慧麗母子害死你父親的。”
“!”
夏沫瞪大眼睛,驚問:“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沈赫玉非常有耐心地重複了一遍,“我說,當初是于慧麗母子害死你父親的。”
夏沫的雙唇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什麽叫于慧麗母子害死父親的?為什麽?夏南他是父親的親生孩子呀!父親這些年對他寵愛有加,為什麽要這樣?還有于慧麗,她不是口口聲聲說愛父親嗎?難道她就是這麽愛父親的?
沈赫玉惋惜道:“其實是當初你父親中風住院,于慧麗母子怕你父親把夏氏留給你,所以才找我想辦法,我本來是告訴他們好好照顧你父親,争取拿到遺囑,而我幫助他們去搞定夏氏的內部投票,讓他們把票都投給夏南,啧啧,只是沒想到呀,你的好繼母和好弟弟會大意到在病房裏商談這件事,他們談得倒挺歡的,只是沒想到,你父親這個時候醒過來,聽了這句話,氣得一時心髒病複發,從樓梯上滾下去,就這麽沒了,真是可惜。”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夏沫的淚珠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他不敢相信他父親的真正死因居然是這樣的,沒想到沈赫玉、夏南母子竟然是如此心腸歹毒之人,連個老人都不放過。
“啊啊啊啊!”錐心的嘶吼響徹整個房間。
沈赫玉不緊不慢地說:“別着急別着急,夏先生,我這就把張媽媽還有于慧麗帶到你面前來。”
“來人,把張媽媽還有于女士都帶過來。”
等到手下把張媽媽和于女士都帶過來的時候,凱克也跟着過來了,看到床上被捆綁着,可是眼睛猩紅,面目猙獰就像一只匍匐的雄獅的夏沫,輕輕挑了挑眉,用帶着嘲諷的禮貌問候道:“夏先生,咱們好久不見哪。”
夏沫現在哪有心思去理會凱克,怒目圓睜的眼神幾乎要把顫顫巍巍的于慧麗和張媽媽殺死,“父親真的是你和你兒子害死的?”
于慧麗顫顫巍巍地掃了一眼身邊的沈赫玉,瞧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樣,怕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夏沫了,呸!這男人也忒狠了些。
她梗着脖子,吞了口唾沫道:“是……我幹的,又怎麽樣?要不是……要不是他偏心,想把夏氏留給你,我……我們也不會這麽做。”
夏沫氣得想直接從床上跳起來踹死這個賤人,可惜手腳都被束縛,他只能在床上蹦跶一會兒,“你他媽的良心被狗吃了吧?!我父親這麽愛你們,你們卻這麽對他?!”
于慧麗繼續梗着脖子說:“笑話,天下父母的心眼都是偏的,你是嫡長子,家中長輩看重你,你父親偏心你,你從一出生就什麽都有了,可是南南呢?他有什麽?雖然他是被你們家接納了,可是我知道,在你們這些人的眼裏,他還是個私生子!就活該什麽都不配有!我這個當娘的要在不為他争!等我死了,他還能靠誰呢?!所以我不覺得我們有錯,只是做事過于偏激了而已。”
到這個時候她還嘴硬,夏沫直接破口大罵道:“你這個毒婦!”
“再說這次,要不是你做得太過分,把我的南南送進監獄,我也不會聯合他們算計你。”
說到這兒,夏沫又盯住張媽媽,只不過不是什麽惡毒的恨意,而是滿滿的失望,“張媽媽,你從小看着我長大的,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張媽媽自知愧疚,眼睛閃爍不敢直視夏沫,“少……少爺,您也要知道,我也是看着夏南長大的,而且……而且夫人待我們家不錯,村子裏的小洋樓都是夫人給我們家蓋起來的。”
聽到這話,夏沫瞬間覺得想笑,都說他夏沫如今混跡商場已經算是非常精明了,已經學會算計別人,可那些都是商場上的敵人啊,他從來沒想過算計自家人,包括張媽媽。可是這次,他卻實實在在地栽進自己人的算計裏。
終究情誼比不過金錢吶,夏沫想。
沈赫玉走到張媽媽和于慧麗的面前,背對着夏沫說:“我最讨厭你們這種講情誼的人了,情誼是個什麽東西?狗屁都不是!既然你這麽恨她們倆,這樣,我做回好人,替你們家清理清理門戶。”
夏沫一聽這話不對,“不要!”
只見沈赫玉拎着他剛才手裏的匕首,對準于慧麗和張媽媽的喉嚨,手起刀落,對方也沒想到沈赫玉居然如此不講武德,沒覺得痛,只是脖子上涼涼的,用手去摸,滿手都是鮮血,還沒說出一個字,眼中就天旋地轉,重重地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