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末世ABO:2
第112章末世ABO:2
她小腿很纖細,但是卻不像竹竿那般,有着柔和又優美的幅度。
容遠看着她背影越來越小,他點了點操作盤上的按鈕,魅影幾乎是瞬間就到了她的前方,容遠單手一轉方向盤,飛行器一個轉身,降落在天嬰前方。
天嬰用手擋住被魅影掀起的撲面而來的沙塵。
她咳咳了兩聲,見銀發的男人從駕駛艙下來,不知為何,他出現的同時,那些沙塵突然靜寂地沉了下來。
他有一頭漂亮的銀色長發,天嬰在想,也許這應該是月亮的顏色。
不僅是頭發,他整個人也是好看的。
天嬰被譽為垃圾西施,大家都誇她是小美人。
可是見到這個男人時,她心中卻冒出了三個字:大美人。
可即便他有着讓人着迷的姿色,但是天嬰卻很怕他。
他和那些空有其表的美人不一樣,他的美帶着強韌,帶着侵略性。
那一次幾乎可是說是激烈信息素匹配,讓她幾欲昏厥。
看着他向自己迎面走來,她明知道自己無法從一個Alpha的手中逃脫。但是卻還是在不停地後退,直到後背貼在了冰冷的石像上。
依偎着神像,她心中會踏實一些。
他遠看修長而瘦,近看卻很高大,天嬰連他肩膀都不到,完全淹沒在他的黑影之下。
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無助又可憐地看着自己。
每每看到她這個模樣,他心底的毀滅欲就會升起。
天嬰的背貼在冰涼的石像上,她退無可退,于是問道:“大人,你來做什麽?”
“再來一次。”他說得簡單明了。
他看過很多他們的記錄片,了解過他們,也了解他們本性的貪婪。
于是他也絲毫不掩他的邪惡。
天嬰還帶着傷的嘴唇微微張開,眼中帶着不可置信,臉頰也浮上了紅暈。
憤怒,羞恥,恐懼在她眼中交織。
一瞬間,她本能地緊張地把手伸向口袋,摸到了那張諾亞方舟的船票。
一張船票。
不夠。
她突然揚起了下巴,對上那張英俊得炫目的臉。
“我要錢。”
容遠心中早有準備,但是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鄙夷,他冷冷問:“多少?”
天嬰:“很多。比上次還多。”
容遠的臉色依然冰冷。
天嬰很害怕他這個樣子,因為他即便該是最動情的時候,他的神情也是冰冷的。
可即便如此,她卻沒有退讓。
突然之間他推了自己一下,将自己按到了石像之上,冷冷道:“可以。”
他說出這句話時,天嬰的心卻懸了起來。
她終于還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身後的石像很冰涼,他落在自己頸上的吻也很冰涼,她突然想起了什麽,突然掙紮,“不行,這裏不行!”
“為何?”
天嬰搖着頭,“我不想讓它看到。”
“它?”
天嬰貼在身後的神像上,“它是我的神。我不想讓它看到。”
不想讓它再次看到。
容遠看着自己的石像,“你的神?”
兔子咬着唇點了點頭,“是的。”
雖然她不知道這是誰的石像,但是她覺得它能聽到自己的祈禱,保佑她活到了現在。
她的肯定讓容遠覺得諷刺又可笑的同時,心頭莫名地湧起煩躁。
天嬰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一涼,他修長的手指攥住了自己。
他腿很長,步子很大,天嬰幾乎是被他拖在後面跑。
“去哪兒?”
男人不是去別處,而是拖着她上了自己的飛船,幾乎是将她甩進了駕駛艙的副座上。
天嬰坐上去的瞬間,靠背自動後仰,她第一次進入這麽先進的地方,慌亂地想掙紮着坐起來,卻在一瞬間安全帶自動伸出來,交叉在身前将她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她看着天頂漸漸合上,透明的玻璃變了色,将室內與室外徹底隔絕開。
……
“兩張船票。”天嬰将金幣放在了櫃臺上。
狐貍老板不可思議地看着天嬰。
他壓着嗓子低聲問:“你從哪兒弄來那麽多的錢?”
這些錢,并不是一個在地下城撿破爛的獸人可以擁有的,哪怕她從繩紋時代開始撿破爛,也湊不齊這些錢!
狐貍老板湊近一些,但是無意中看見了她圍脖下面的紅色的痕跡。
狐貍挑了挑眉毛,回到了座位上,推了推眼鏡,“怎麽?傍大款了?”
狐貍的目光讓天嬰滿臉灼燒,頭皮發麻。
她咬着牙齒,道:“沒錯。他是個Alpha。”
狐貍的瞳孔微微一震。
天嬰說出Alpha來并非為了炫耀,而是為了震懾。
在這樣混亂的一個地方,若狐貍将她一口氣買了三張船票的事洩露出去,一定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這裏的人随時可能殺了自己,搶走自己的船票,包括狐貍。
但是如果她說,她是Alpha的女人,他們便會有所忌憚。
沒有誰敢得罪Alpha。
Alpha是絕對的統治者,絕對的上位者,也是絕對的掠殺者。
果然,狐貍抽了一口涼氣,收斂了眼中的貪婪。
道:“真是個闊綽的Alpha。”
雖然Alpha都大多有權有勢,可是能夠短短時間給情/婦那麽多錢的,還真是稀有。
“他是什麽人?”
這樣有錢的Alpha必然是一個有極大來頭的人物。
天嬰虛張聲勢地道:“與你無關。”
其實天嬰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也不想知道他是誰。
狐貍眯起了眼,啧了一聲,“不願說便罷了。”
他掂了掂金幣袋,“這麽慷慨,想必是愛上你了。”
愛?
聽到這個詞時天嬰心微微疼了一下。
她很清楚,沒有愛。
只是一場交易。
他只不過是非常有錢,出手大方罷了。
*
神族母艦
“你身上月桂花的味道越來越重了。”蘇眉看着喝着咖啡的容遠道。
他還記得第一次喝咖啡的時候提容遠厭棄的神色,而現在卻是上瘾一般。
容遠晃了晃咖啡杯,對月桂花避而不談,只道:“算人類留下來不錯的非遺。”
可蘇眉不想把話題轉到咖啡上。
這苦澀濃郁的咖啡味也掩不住他身上那清晰的月桂花味。
記得第一次他回來時還洗澡換衣服,除去了這個味道,現在卻已經坐了半天,甚至還帶着這一身突兀的月桂花香在這裏喝咖啡。
“你不會真對一個異種上瘾了?”
就如對咖啡一樣。
容遠對他的問題沒有避諱,卻沒有回答,只是一邊喝咖啡一邊看屏幕上各種資料。
蘇眉繼續道:“難不成還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整個母艦的神族Omega沒一個比得上那變異的獸人?”
蘇眉并不期待容遠會回答,不想他居然淡淡“嗯”了一聲。
蘇眉再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圖什麽?刺激?”
容遠轉了轉手上的戒指。
想起兩次與她信息素的匹配。
是挺刺激。
那種信息素100%的契合過程,從細胞到靈魂,都能夠讓他顫栗。
她那貓兒般的聲音。
也挺刺激。
蘇眉:“你不會真準備養一個異種情婦/吧。”
容遠喝了一口咖啡,“不至于。”
一場貪歡罷了。
蘇眉嘴角抽了抽,腹诽道:還真是個冷酷的人。
很快,星辰也聞到了容遠身上的味道,這對她來說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她拿着武器準備去殺了對方,卻被蘇眉攔下。
“一個異種而已,祭司大人不過是一陣新鮮勁,你若真殺了她,她反而成了大祭司心中的白月光了。”
星辰:“白月光是什麽?”
蘇眉笑道:“人類形容求而不得的存在。”
星辰緊緊皺着眉頭,從自己的飛行器上下來。
對,不過是信息素作祟而已。
容遠這般堅定的人,怎麽會迷戀上一個貪得無厭的異種。
*
容遠在喝咖啡的過程中整合完所有的資料。
蘇眉道:“你已經轉了兩日的戒指了。”再轉下去,怕是手指的皮都要被磨破。
他跟了容遠多年,自然知道他的習慣,遇到棘手的事他才會轉戒指。
但是關于奪回地球的一切他都在有條不紊地部署,并沒有讓他覺得棘手的事。
直到上午,蘇眉才意識到,他轉戒指是為了戒瘾。
他嘆了口氣,幫容遠倒了一杯咖啡,“這咖啡不像人類研究出來的其他毒/品,不會致幻,還能提神,喝喝也無礙,也許喝着喝着你就厭了呢。”
容遠看了看蘇眉遞過來的咖啡杯,接過喝了一口,“你說得沒錯,不會致幻,還能提神,多做幾次我就厭了。”
說罷他站了起來。
蘇眉伸出手,“不,你是不是誤解了什麽,我說的是咖啡……”
*
Omega雖然柔弱,卻能夠操控他們的Alpha,蘇眉一度覺得容遠是Alpha中特別的,最能夠控制住自己的,事實證明,Alpha就是Alpha。
容遠不但不是特別的Alpha,還是Alpha中的Alpha。
根本無法抵禦擁有與他的信息素完美契合的月桂花。
*
容遠并不知道那只兔子住在哪裏,他也懶得去知道,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會在回家前在他的神像前禱告。
今日也不例外。
這只兔子依然很鈍感,依然要自己開啓指示燈她才會發現自己的存在,然後在發現自己的一刻,那張小臉會突然變紅,然後站起來想要逃跑。
在這場無聊的獵人與兔子的游戲中,容遠居然不覺厭煩,再次将她攔截下來。
混沌的夜中,她散發着一種能夠刺激自己所有征服欲的透明感。
特別是她無助又害羞地看着自己時。
曾經在地球上,他是最年輕的祭司,光風霁月,但是在她面前他卻放下那些虛僞的外殼,露出最惡劣的一面。
他靜靜凝視着她。
在這樣污糟的地球,她卻是個愛幹淨的姑娘。
衣服總是洗得很幹淨。
她愛漂亮,即便行動不便,她卻依然喜歡穿裙子。
他的目光從她巴掌大的小臉慢慢下移。
掠過她纖細的幾乎輕輕一捏就會斷裂的脖頸,掠過她露在外的小巧鎖骨,掠過她恰到好處隆起的胸脯,掠過她不堪一握的細腰,然後是裙擺下她那雙纖細白皙的小腿,還有不堪一折的腳踝。
他的審視讓天嬰繃緊了身體。
天嬰很怕他。
即便他從來沒有強迫自己,也沒有傷害自己。
可是他那種無形的氣場和威壓總讓天嬰喘不過氣。
況且他對自己雖然說不上粗暴,也算不上溫柔。
她覺得雖然他們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但是其他卻不匹配,她很吃力。
她一開始以為他的雙瞳是紅色,後來才發現他在平靜時雙瞳本是琥珀色。
只有在極具攻擊性的時候才會變紅。
然而,每次他剛見到自己時,都是這帶着幾分妖冶的紅。
這雙紅瞳,讓天嬰知道了他此次前來的目的。
當然,除此之外,他又怎麽會來找自己呢?
難不成是來和自己談人生理想?
帶着霧霾的風吹着他幹淨的銀發,她鼓起勇氣在他開口前,先開了口:“我要錢。”
容遠淡淡道:“我哪次沒給你?”
天嬰這一生中沒有見過什麽有錢人,他是第一個,從狐貍的口中她隐約能夠知道,他擁有的財富或許自己無法想象。
于是她又道:“我要很多的錢。”
容遠的聲音在風中異常冷冽,“我給你的并不少。”
天嬰咬了咬唇。沒錯,他給自己的錢很多,非常多。
但是不夠。
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只能獅子大開口抓住這唯一的機會。
她緊緊握住雙拳,幾乎是用畢生的勇氣說出了一個數字。
只見容遠本就冰冷的臉越發沉了下來。
她的心也跟着落到了谷底。
他戴着手套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他一雙本該如火的紅瞳,卻如冰霜一般。
他道:“你是把我當蠢貨,還是真覺得自己值這些錢?”
他的話如刀一般淩遲着自己的尊嚴。
可是當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已經丢掉了這些在末世毫無意義的東西。
容遠的眼中露出了幾分難言的厭惡。
他知道無論是人類還是獸族都如蝗蟲一般貪婪,卻沒有想到一只看似無害的兔子也不例外,嘴巴那麽小,喉嚨那麽細,胃口卻比饕餮還要大。
黃金是地球不可再生的稀缺資源,皆是天外落下的隕石,所以當鑽石無限貶值的時候,黃金依然是地球價值最保值的貨幣。
但是對從天外歸來的容遠來說,黃金就跟地球上的石頭一樣。
他不缺黃金,但是他厭惡這種被當成冤大頭的感覺。
也厭惡她的貪婪。
他的手指緩緩下移,移到她不堪一折的白皙脖頸上。
那只頓感的兔子并沒有感覺到他的殺意,繼續道:“一分都不能少。”
容遠突然被她氣笑。
自己的信息素居然會和這麽一個貪婪的笨蛋完美契合。
真是諷刺。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冷冷掃了她一眼後,轉身走向飛行器,轉身離開。
她走後天嬰的雙膝一軟,摔倒在地面。
她雙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全身都是冷汗,她知道自己剛才跟死神擦肩而過。
他剛才對自己動了殺意。
其實在這個亂世他已經是一個不錯的人,他可以輕易殺掉自己,或者是強迫自己,但是他并沒有。
如果她還有別的選擇,她也不想對這樣一個人獅子大開口,不想勒索他。
但是她知道,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
蘇眉驚訝的發現這一次容遠回來得很早,身上也沒染上月桂花的味道。
蘇眉:“怎麽?膩味了?”
饒是他也沒有想到,小月桂花居然敢勒索這位終結者。
容遠并沒有理會他,只是問了他繼續戰略狀況。
蘇眉:“很快就能解除他們的核武威脅。到時人類不堪一擊,至于獸族,他們的武器就是強大的繁殖能力,還有藏匿能力,如……”
容遠道:“如蝗蟲一般。”
蘇眉:“沒錯。獸族瘋狂地繁殖,使得地球短時間內人口爆炸,他們毫無節制地啃食地球上的植被,也加快了地球的荒漠化。”
“地球如今這個模樣,雖然人類是罪魁禍首,但是他們也難辭其咎。”
容遠拿着咖啡杯,看着寸草不生的遠方,一言不發。
蘇眉想起了什麽,繼續道:“對了,祭司大人,諾亞方舟你知道嗎?”
容遠淡淡嗯了一聲。
蘇眉:“他們改造飛船準備逃離太空,需要攔截嗎?”
容遠:“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他們滾出地球,逃得出是他們的本事。”
蘇眉:“你可知道,這群貪婪的家夥,一張票賣多少?”
容遠冷冷道:“知道。”
蘇眉微微一愣,笑道:“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容遠喝了一口咖啡。
他不僅知道諾亞方舟在售票,還知道一張票在每一個中間商手中價格都翻了一倍。
最終賣到逃生者手上的價格可謂是天價。
即便如此,第一次,他還是給了她一張諾亞方舟的票錢。
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敢向自己獅子大開口。
地球就是因為有她這般貪婪的存在,才會變成如今模樣。
想到這裏,他又喝了一杯咖啡。
蘇眉:“大人……你這咖啡我覺得有點過量了。”
“雖然我們有着超強的淨化與代謝能力,但對一個東西上瘾,不是什麽好事。”
對一個東西上瘾,不是什麽好事。
容遠冷哼了一聲,“沒錯,确實不是好事。”
他自律多年,從來沒有想到再次回到地球會對這廢墟中的東西上瘾。
蘇眉給了容遠一個戒掉咖啡的計劃。
A:慢慢斷掉。
B:一次性喝到膩味。
對于人類來說,B并非一個好主意,但是神族帶着超強的淨化代謝能力,于是容遠索性選擇了B。
長痛不如短痛。
在他一天之內喝了八十杯意大利濃縮後,第二日開始,便讓蘇眉撤去了指揮室中的咖啡機。
蘇眉發現容遠雖然戒掉了咖啡/因,但無論是開會還是獨自分析資料時都煩躁地轉着手上的戒指。
既然不是咖啡/因,那便是他還未過去的發熱期了。
看來他上瘾的可不只是咖啡。
終于,他聽見容遠重重地把手中的資料往桌上一拍,扯上風衣,再次朝艙外走去。
蘇眉略有些不好的預感,問道:“大人,你去哪?”
容遠:“戒瘾。”
蘇眉:……
容遠準備像戒咖啡一樣戒掉月桂花。
膩味了也就厭煩了。
*
天嬰撿完垃圾後,一如既往地對着殘破的神像禱告。
她想着自己那三張船票,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分配。
她發熱期的症狀再次襲來,他的臨時标記已經失效。
或許,她還可以去找別的Alpha,出賣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尊嚴。
可是她也知道,即便她賣掉自己,也未必能夠換一張船票。
她再也不可能遇到像那位銀發大人那般出手闊綽的人。
但是她卻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
一陣渾濁的風吹過,卻帶着淡淡的冷香。
是讓她心尖發顫的信息素。
她猛然回頭,他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躲避。
但是身體卻還是在微微發抖。
他冷漠又玩味地看着自己,天嬰幾乎可以從他的目光中讀出輕蔑與嘲諷。
嘲諷自己的裝模作樣,嘲諷自己的貪婪懦弱。
她緊緊捏着自己的裙擺,想避開他的目光。
而他依然沉默地凝視着自己。
終于,她垂頭看着自己的運動鞋,“一分都不少。”
他冷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七日。”
天嬰猛然擡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雙冰冷的紅瞳,以為自己聽錯,“什麽?”
男人幾乎用淡泊卻又戲谑地口氣道:“一日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