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末世ABO:1
第111章末世ABO:1
“哎喲,我的垃圾西施,你是怎麽撿到這些東西的?”
帶着眼鏡的狐貍用放大鏡看着手中的鑽戒,确認是真貨後,狡黠地打量着面前長着一對兔耳朵的少女。
她便是地下城有名的垃圾西施,天嬰。
人獸混種,出身不高,除了那雙兔耳朵外有一副很好的人類皮相,是很多變異後的動物羨慕不來的。
靠撿破爛為生的她,身上不僅沒有半點污糟,反而幹淨清爽。
她穿着一條洗得幹淨的白裙,亞麻色的長發微微卷曲,皮膚白得透明,個子不高一雙腿卻筆直修長,一雙腳踝脆弱而纖細。
像是地下城開出的一朵白淨的花。
他們戲稱她為垃圾西施。
天嬰道:“你不用管我在哪裏撿到的。”
“這鑽戒有一克拉,VS,D色,你看看能換些什麽?”
狐貍:“我看看,啧啧。”
狐貍用爪子指着櫥窗,“可以換一顆治療核輻射藥。”
天嬰的目光快速從核輻射藥上彈開。
狐貍又道:“還可以換一支抑制劑,還有一支新鮮的玫瑰。”
天嬰聽到抑制劑的時候瞳孔微微震了震。
天嬰是這個世界中數量極少的Omega之一,他們會在發熱期釋放出讓Alpha難以抗拒的信息素,吸引Alpha。
但是若沒有Alpha來标記他們,他們的發熱期會極為地難熬。
Alpha與Omega一樣都是世間極為稀有的存在。
與嬌柔美麗的Omega不同,Alpha強大好戰,在這樣的亂世他們是天生的領導者,掌握着絕對的權力和力量。
他們不會出現在地下城這樣的平民窟,天嬰也不會有機會接觸到他們。
天嬰成熟得比較慢,
但是一切雖遲但到。
她終于進入發熱期了。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發熱期,她帶着惶恐和不安,同時也焦灼,恐懼。
她不知道該怎麽渡過她的發熱期,同時她也害怕被Alpha發現。
她這樣出身的人獸混種若是被發熱期Alpha發現,輕則成為豢養的奴隸,重則可能會被失控的他們殺死。
買抑制劑對她來說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
她舍不得。
她覺得自己忍忍就能過。
她舍不得買抑制劑卻把視線投向了花瓶裏的玫瑰。
那是一只白色的玫瑰,其實并不像狐貍老板說的那麽新鮮,花瓣已經發黃,甚至狐貍還将它掉落的花瓣用膠水小心翼翼地黏了上去。
但是她的雙目還是充滿向往。
玫瑰……
這不是她能夠擁有的奢侈品,哪怕是一支快要枯萎的。
她終于還是收回了目光,果斷地用這顆一克拉的鑽石戒指換了一車的加了大量胡蘿蔔味香精的壓縮餅幹。
在離開時她看到了店門口的海報——“《諾亞方舟逃生號》正在售賣中。”
她問:“終結者無法将我們趕盡殺絕的對不對?”
人類和獸族打了五百年的生物戰和核戰争都沒有真正的讓對方滅亡,她不相信外星來的“終結者”真的會将他們全部殺死。
狐貍嘆了口氣,“他們不一樣的。”
“他們是地球上消失的神族。”
直到終結者乘着母艦回來的時候,才印證了歷史上一個個消失文明的傳說,也印證了世間是真的有神。
他們不僅有能夠與自然共振的能力,還在七千年前就擁有了遠超越21世紀黃金時代的高度文明。
七千年前他們離開,而如今卷土回來,卻要将他們趕盡殺絕,獨占地球。
狐貍嘆了口氣,對天嬰擺了擺爪子,“別想了,船票你是買不起的,好好活下去吧,能活一天算一天。”
天嬰看了看下面的天文數字。
是的,她再撿五百年破爛,也買不起一張諾亞方舟的船票。
*
“祭司大人,您确定真的要徹底施行清洗地球的計劃嗎?”副将蘇眉看着前方一頭銀發的總指揮官。
所謂的洗淨地球,就是種族滅絕計劃。
被施行的對象是人族和變異的獸族。
總指揮官,也就是他們口中的祭司大人正看着屏幕上人類的紀錄片,研究他們離開後這數千年地球上的種種歷史變遷。
他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琥珀色的雙瞳冷冽又淡漠,沒有回答蘇眉的提問。
一個身穿緊身連體衣,身材修長凹凸有致的長發姑娘走了過來,她反問蘇眉:“不然呢?”
“你看這蘑菇雲,看這滿是粉塵的天空,看這寸草不生千瘡百孔的大地,都是他們讓我們的地球變成了這樣。”
五百年前人類爆發了核戰争,生物戰争,使得動物不斷變異,成了能夠跟人類抗衡的物種,從此人與人之間的戰争變成了人與變異物種的戰争。
獸族瘋狂繁殖吞噬地球一切資源,人類不斷使用核武器。
地球不堪重負,千瘡百孔。
星辰看着幾乎已經看不到植物的地表,眼中帶着恨意,“無論是萬惡之源的人類,還是他們造出來的這些蝗蟲一般的怪物,都該死。”
容遠垂了下雙眼,神色依然冷漠而平靜,但是無論是蘇眉還是星辰,都感覺到了他的異常。
他進入發熱期了。
無論他多麽冷酷淡漠,他依然是一個Alpha,還是Alpha中的Alpha。
最強的領導力,最強的戰鬥力,最強的破壞性。
這樣的他進入發熱期後,哪怕是最好的抑制劑也無法緩解他的症狀。
蘇眉看向旁邊的星辰。
星辰聞到了容遠身上的信息素,這讓身為Omega的她發熱期也提前到來。
蘇眉知道,星辰一直愛慕着大祭司。
為了人丁凋零的神族繁衍大計,他不着痕跡地退了出去。
星辰心跳漸漸加快,她慢慢走向玻璃前的銀發指揮官,臉也開始漸漸泛紅。
她拿着毯子準備給大祭司搭上。
卻在還未靠近他時,他看着屏幕頭也不回地淡淡道:“抽屜裏有抑制劑。”
星辰一下變得難堪。
但是這就是他的性格。
一次次拒絕自己,淡漠得近乎無情。
難道自己這個Omega對已經進入發熱期的他,沒有半點吸引力嗎?
星辰離開了指揮室。
容遠依然看着遠方,他不是第一次進入發熱期,哪怕曾經在地球上面對形形色色的Omega,也沒有誰讓他心動過。
對于完美主義者的他來說,寧缺毋濫。
但發熱期帶給他極大的煎熬,哪怕向來冷靜的他每每進入發熱期也會無比的煩躁,會帶着強大的破壞欲。
他乘坐着自己的飛船離開了母艦,飛過厚厚的雲層,來到了他們曾經的家園。
在歲月和戰亂中,這裏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曾經的主神像已經坍塌,反而他這個做為大祭司的副像卻還殘缺的屹立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
曾經生機勃勃的大地如今成了這副模樣。
他們确實萬死不辭。
突然,他發現在自己的石像下,跪着一個活物。
那是一個人類造出來的怪物。
她頭上那一對兔耳就是證明。
她虔誠地在自己的石像前禱告的模樣讓容遠更是煩躁,他扭轉了方向,離開了這裏。
*
天嬰雙手合十跪在神像面前:“神啊,請保佑我們活下去。”
做完她自己發明的禱告後,她又拖着一袋子的破銅爛鐵,開着她廢舊的飛行器像地下城而去。
即便她已經很不适,卻依然舍不得買抑制劑,她覺得她能挺得過,她舍不得。
可是在看着那朵衰敗的玫瑰時,她眼中總是會流露一些向往。
她多麽想擁有一朵屬于自己的玫瑰啊。
可是她也知道這不過是一個浪漫遙遠的夢而已。
她又看向了諾亞方舟船票的海報。
狐貍伸出腦袋,“作為一個Omega,你向Alpha賣掉自己,或許能夠換來一張船票。”
那一瞬間,天嬰的神情微微遲疑了一下。
但是狐貍還是提醒,“不過你這身板,遇到發熱期的A,未必活得下來。他們破壞欲很強,你這種出身的O,在他們眼中就是個玩物。”
“況且……”狐貍眯着眼看着她,伸出一根手指,“只能換一張。”
天嬰急忙扭過頭,避開他的目光。
她開着她破舊的飛行器行駛過地下城破舊的街道,濃妝豔抹的女人穿着黑色的絲襪,扭着腰肢麻木地站在霓虹燈下。
天嬰并沒有瞧不起她們過。
她知道在這樣的末世活着有多難,況且她們也許并非是為了自己而活。
可是她并沒有勇氣成為她們。
她踩了油門,飛行器的螺旋槳飛快轉動,她快速離開了這霓虹燈道。
她使出地下城,回到了遺跡前,她跪在神像前虔誠地禱告:“神啊,我相信你一定能救我們。”
突然之間,發熱的症狀變得強烈無比,她竟然開始有些覺得窒息。
*
那是容遠第二次因為發熱離開了母艦。
發熱期Omega本來對Alpha有致命的吸引力,然而,這些吸引不是百分百。
對他這樣的完美主義者來說,若不是100%,他寧願選擇0。
蘇眉與他的醫生都為此擔心,擔心有一天這偏執的總指揮不會死在戰場上,而會死在發熱期。
容遠将加大劑量的注射劑推入血管。
過了許久,他依然覺得煩躁,極強的破壞欲,讓他現在就想下令殺了地球上的那群蛀蟲。
但是他忍住了這不明智的想法,再次開着飛船向他們曾經的遺跡飛去。
只有在那裏他才能保持片刻的冷靜和安寧。
然而,沒有想到,那個不速之客依然跪在那裏。
他雖然是“洗淨計劃”的總指揮,但是他卻不屑親自去收拾一個弱小如斯的異類。
所以上次看到她,他索性掉頭離開。
而這一次,他沒有了耐性。
他将飛行器停到了她身後數十米遠處。
他的飛行器名字就叫魅影,無聲無息甚至可以隐形,可是他并未開啓隐身裝置,這麽一艘飛船停到她身後,她居然全然不覺。
不知如此頓感的生物,怎麽存活到現在。
他打開駕駛艙,舉起□□,一個藍色的點出現在她的後腦勺上。
卻在他準備扣下扳機的瞬間,一陣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
月桂花香。
早已在地球上絕跡的神樹。
但很快,他明白,這不是真正月桂花的味道,而是O的信息素。
這特別的信息素讓他的瞳孔微微顫了顫。
*
天嬰沒有想到發熱期會那麽難受。
她突然覺得頭昏眼花,心跳飛快,全身無力。
突然間,她聞到一陣冷香。
雖然第一次發熱,雖然沒有誰教過她,但是她本能知道,這是一個Alpha的信息素。
并且她從信息素中可以感覺得到,這是一個強大的,充滿力量,可以瞬間殺死她的Alpha。
天嬰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分化成Omega,她以為自己會像周圍的B一樣,平凡的活着,平凡的死去。
因為她們這樣底層社會卑微的存在,如果成為Omega,那将是一個噩夢。
Alpha在發熱期會無法控制地對Omega施暴。
而他們在Alpha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
本就極為難受的她,遲鈍地轉過頭,看着那向她走來的獵人。
那一瞬間,她微微一愣。
那是一個穿着筆挺軍裝,一頭銀色長發的男人。
她家裏通不起網絡,她新聞看得不多,沒有太多的見識,但是從男人衣着的質地她可以看出,這是個軍官,而且是個地位很高的軍官。
但是在這個戰亂的末世,Alpha多半都能建功立業,他是個高級軍官并不奇怪。
她從來沒有接觸過Alpha,她沒有想到Alpha帶來的壓迫感居然那麽強,她全身如發燒一般,就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雖然他的信息素如此的好聞,卻讓她無法控制內心對他的恐懼。
她本能地想逃。
她拼盡全力站起來的一瞬間卻又摔了下去。
發熱期的症狀讓她全身無力。
坐在地上的她,驚恐地看着向她走來的男人。
*
男人從來沒有想到這個世間居然還有能夠站起來就摔跤的人。
發熱期的Omega他不少見,但是卻沒有一個發熱期嬌弱成她這副模樣。
或許是種族區別。
他冷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确實像一朵白色的月桂花。
嬌小,脆弱,随風零落。
她身形小,一張臉也是極小,就和他手掌一般大,她的皮膚因為發熱期,變得充盈水分,如輕輕一掐就會出水般的薄弱。
她穿着一條白色的裙子,裙擺過膝。
即便如此容遠依然不喜。
他不喜歡他們的穿着,胸口太低,裙子太短。
此時此刻她摔倒在地,不要說那纖細易折的小腿,就連大腿腿/根都露了出來。
她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以這個不雅的姿勢坐在地上,讷讷看着自己。
容遠感到前所未有的煩躁在胸口升起,想撕碎這個不知羞恥的異類。
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天嬰想離開,但是發熱期的症狀以及他靠近時候自己身體突然出現的酸軟和無力,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彎曲的膝蓋都在發抖。
容遠的瞳孔之中映照着她的身影。
他的心髒在劇烈跳動,血液在沸騰,越靠近她,這種症狀越是明顯。
他的信息素在叫嚣,它找到了它的100%。
最完美的另一半。
百分百?一個異種?
他心中升騰出殺意,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她的眉心。
她光潔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藍色的點,像一朵藍色的花钿。
瀕臨死亡的一刻,天嬰求生的意識讓她清醒,她翻身跪坐在地上,雙手握住了他拿着槍的手。
若是平時,容遠根本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但是那過于契合的信息素的碰撞,讓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行動遲鈍。
她指尖握住自己的手背。
容遠只覺得連帶手臂都微微一麻。
那是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觸感。
她一雙幼犬般的眼睛看着自己。
“求求你不要殺我。”
“我不想死。”
“我不能死。”
那幾乎是絕望的卑微的乞憐,卻無法博得他絲毫的同情。
卑微,懦弱。
為了求生可以放棄一切的尊嚴。
就是這群自私的蛀蟲,讓地球千瘡百孔。
他心中厭惡,但卻在她的手指離開自己的手背時,心卻本能地一空。
煩躁再次向他湧來之時,卻見她将衣領往下狠狠一拉。
“大人,我們的信息素很匹配,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可以幫你。”
她看得出,他也很難受。
她衣裳堆在了纖細的腰肢之上,風吹過她孱弱的身體,将她身上的信息素吹入了他的鼻腔。
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
這個來自遠古,驕傲的神族大祭司,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失控的一刻。
他扣動了扳機,子彈卻越過她的皮膚,向自己的石像射去。
她十分驚恐心疼地看着石像破碎的一角,“不要!”
那是他第一次聽她喊不要。
很動聽。
*
那是天嬰第一次如此恐懼,也是她第一次那麽羞恥。
她沒有想到她會在自己信奉的神像面前完成了第一次的信息素匹配。
她一度以為她會死,過程中害怕得哭了出來。
但是很明顯,他厭煩自己的眼淚。
她很委屈,也很害怕。
可是文明早已不再,世界只有弱肉強食。
她為了活着,只能忍受命運的重壓,看着那早已沒有星星的夜空,看着那厚厚的雲層。
逐漸失去意識。
她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還活着。
他強大得可以在匹配的過程中殺死她,她也感到了他身上的暴虐。
可是他沒有。
他放了自己一條生路。
醒來時他已經穿着筆挺的軍裝靠在了他的飛行器前,抱着手淡淡地思考着什麽。
天嬰這才發現了他飛行器的存在,她第一次看見如此氣派先進的飛行器,就如第一次看見如此氣派的男人一樣。
他和地下城的人,都不一樣。
她坐在自己被弄髒的白裙子上,接受着他的審視。
夜風吹得她起了雞皮疙瘩,她急忙抱着自己。
在一絲不茍的他的面前,她實在狼狽得可笑。
他的目光漸漸從她身上移到了她的飛行器上。
一瞬間,她更是無地自容,那垃圾堆裏拼湊的飛行器,在他的飛船面前,落魄得可笑又可憐。
就如自己一般。
在她快要哭出來的一瞬間,他戴着手套的長指一抛,一袋金幣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詫異地猛然擡頭看他,他卻已經轉身離開,上了飛船。
飛船升起,吹得她亞麻色的長發随風飛舞,她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卻還是撿起了他留下的金幣。
他是個出手大方的人。
這些金幣,剛好購一張諾亞方舟的船票。
能夠遇到Alpha卻全身而退,他沒有弄傷自己,并且給了自己很多錢。
她比起霓虹燈下那些神情麻木的女郎不知幸運了多少。
但是眼淚卻還是大滴大滴掉了下來。
她擦了擦眼淚,告訴自己:
活下去。
*
神族母艦
容遠翹着腿轉着手上的戒指,聽蘇眉彙報戰況。
“這些變異的獸族極為頑強,而人類極為狡猾……”蘇眉報告之時,發現了容遠的心不在焉。
“祭司大人?”
轉着戒指的容遠道:“繼續。”
蘇眉卻沒有繼續戰事的問題,只道:“身上味道不錯。”
容遠轉着戒指的手微微一頓。
“沒想到地球上還有帶着月桂花香的Omega。”
容遠垂下了眼,“我也沒想到。”
蘇眉:“一場豔遇?”
獵人與獵物,終結者與逃生者之間的故事。
雖然刺激,卻也不像容遠所為。
但是遇到了匹配的信息素,有時候确實是身不由己。
豔遇?
容遠想了想那個夜晚,空曠的遺跡上,自己的石像前,那朵嬌弱易碎的月桂花。
着實,算得上一場豔遇。
見容遠沒有否認,蘇眉心中微微詫異,問道:“是人族?”
人類沒有第六感,五感也遲鈍,不像他們一樣能夠與大自然産生共振,卻是與他們最接近的種族。
容遠道:“是獸人。”
蘇眉微微噎了一下。
那是連人族都不待見的異種。
核輻射生物基因造出來的怪物……
不過他也明白,在大祭司眼中,人也好,獸也好,都沒有區別。
一場露水情緣,也不會改變他的“淨化”,重新恢複他們離開前地球的本貌。
他們很快從這場不值一提的風花雪月回到了正事上。
蘇眉:“人族卑鄙,他們說如果我們不離開地球,他們就會引爆地球上二戰以來留下的所有核彈,與地球同歸于盡,讓我們什麽都得不到。”
容遠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只是冷哼一聲。
問道:“解除這些核武威脅需要多久?”
蘇眉:“一年。”
容遠:“太長。”
蘇眉:……“半年。”
容遠:“太長。”
蘇眉:……“三個月。”
容遠這才合上了眼,道:“讓他們再活三個月。”
……
蘇眉離開後,容遠進了浴室,洗去了皮膚上那月桂花的味道。
出來時,看見了幫自己整理文件的星辰。
她注射過抑制劑,使她不至于像那兔子一般失控,一舉一動都極為優雅。
但是她身上還是散發着信息素的味道。
只是,容遠對那味道并不是很感興趣。
原先只是不感興趣,可是在嘗試過那月桂花的信息素後,他對星辰的味道居然有些抵觸。
他想讓星辰離開房間,但是想着父母的囑咐,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星辰微微彎下了身。
星辰穿得很保守,連體衣幾乎是掩蓋住了身上的皮膚,但是衣衫是緊身的,很好地勾勒她姣好的身材。
容遠并非不識女色,只是不感興趣。
她現在這個曲身的姿勢卻讓他想起了神像下的兔子。
這個姿勢的她,像只小貓。
為什麽她那般清純的臉卻有纖細又妖嬈的身材?
她不像星辰那麽優雅,但是卻像入網的獵物,無助卻又散發着母獸原始的吸引力,滿足這他的破壞欲和征服欲。
星辰幫他收拾了一圈本就整潔無比的辦公臺,容遠卻如以往一般,并未看她一眼。
她習以為常的同時,卻又忍不住沮喪。
她剛想要說什麽,容遠卻已經起身,星辰跟在他身後,“祭司大人,請問您要去哪兒?”
容遠答道:“遺跡。”
星辰道:“我與您一起去。”
容遠:“不用。”
星辰微微一愣,容遠向來是這個性格,但是不知為何容遠這兩個字中,居然帶了一些命令的口吻。
他不準自己跟上去。
一種不好的第六感在心中升起,但她卻不敢忤逆他。
*
容遠的飛船停在空中,淺淡的眸子俯視着地下。
兔子用她破舊的飛行器拖着一堆破銅爛鐵回來,停在自己的石像前十分虔誠地禱告。
她飽滿的嘴唇微微張合,他卻聽不見她的碎碎念。
他看着她的唇瓣。
過了幾天了,還微微有些腫,上面也還有自己咬破的痕跡。
想到這裏,他手指微微動了動。
飛行器在她上方,她卻依然閉着眼繼續禱告,全然不覺。
容遠按了按警示按鈕,飛船前方亮起了絢麗的光。
天嬰這才反應過來,猛然睜眼,警惕地看向天空。
她發現停在自己頭頂的飛行器,透過玻璃她看見了駕駛室中戴着戒指白皙修長的手,看見了他扣得一絲不茍的衣領,看見了那張英俊冷冽的臉,還有那雙居高臨下,俯視着自己的赤色雙目。
她瞳孔微微一震,像受驚的小鹿一般,連那堆破爛也不要了,轉身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