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步步深陷篇
莊燦在景園休息了三天, 三天後,靳朝安把她送回雲歌。
她也沒跟他膩乎,拍拍屁股親親小臉就走人了。
莊燦走後, 靳朝安給秦戈打了個電話。
其實莊燦早就被靳朝安贖出來了,不然也不會被他帶出來這麽久,而且她本來也沒簽賣身契, 正式算不得雲歌的人, 帶出來那天, 靳朝安就沒有把人送回去的打算。
是後來查到她的目的, 才讓靳朝安改變了思路。
既然她想查,那就讓她去查,正好他也好奇,她到底要查什麽。
“暗中多派點人手, 盯緊她。”
秦戈說行。
挂了電話,他也頭疼,直覺自己招了個大麻煩。
盯緊, 怎麽盯緊?在雲歌還敢有自己的心思, 一旦被發現,這人不死也得半殘,他這位又是個這麽虎的, 所謂盯緊, 怕不是要保她的意思?
這邊, 莊燦知道靳朝安還不信任自己,又接連出了這些破事,讓原本就如履薄冰的關系更加雪上加霜。
之前還滿打滿算地以為, 搬來景園住必能甜甜蜜蜜地加深感情, 沒想到是三天一大吵, 兩天一小吵,吵得頭皮都麻了!
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收獲,最起碼也算摸清了這狗東西的脾氣,而且,他竟然還派人在暗中跟蹤她,關鍵是她居然還沒有發現?
也幸好見的是陸思源,萬一……莊燦不敢想,她咬咬牙,心裏的警戒又翻了一倍,想着以後出門辦事一定要更加警惕才是。
不過現在,莊燦打算先乖上一陣,給這只老虎順順毛。只是想到陸思源,她心裏還是有點酸澀,不知道他現在對她會是一種什麽看法?那天那個信任的眼神,是幻覺嗎?
可惜,她不能再跟他聯系了,一方面是想獲取靳朝安的信任,做個說話算話的人,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害了他,至于他到底會怎麽想自己,莊燦也無所謂了。
雲歌依舊如常,沒什麽變化,10樓的生意照常火爆,莊燦回來,和汀蘭去吧臺喝了兩杯,也沒套到什麽重要信息,汀蘭這張嘴,跟有人把門似的,無聊得緊。
倒是菲姐常常不在,這讓莊燦覺得有點奇怪,她認識菲姐時間不長,但是知道菲姐是個非常守時十分自律的人,像這樣總是隔三岔五不在的情況,可以說是很不正常。
暗中打聽了一下,說是菲姐有個老朋友過來了。
“老朋友”那三個字,聽起來別有深意,就差直接說是老相好了。
莊燦想到博威的話,知道她要查的那個男人最近也出現在了北城,所以這位“老朋友”有可能是她要等的那個人嗎?
莊燦咬着吸管陷入了沉思。
還有一件事,莊燦知道後也挺意外的。
聽說舞團來了一批新妹子,但是莊燦目前還沒見到,說是拉到某公司集訓了。
新人來了以後,勢必就有老人要走,那麽那些還在合約期的女孩會去哪呢?莊燦又陷入了新一輪的沉思。
……
莊燦回雲歌也有半月,這中間,她每天除了在微信上給靳朝安彙報自己一天的工作外,還會多發一些肉麻惡心的情話,自己看了都起雞皮疙瘩的那種,天天如此,靳朝安一次都沒給她回複過。
不要緊,他回不回複不重要,她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莊燦不知道,其實她在這邊的一舉一動,每天都有專人向靳朝安彙報。
……
靳朝安今夜加班,批閱完手頭的文件,才把手機拿起來,劃了劃她發來的那些土味情話,也沒怎麽細看,直接點了删除。
倒是每天都發。
然後又想到什麽,點進她的頭像,眉稍一挑。
靳朝安發現了被莊燦屏蔽的朋友圈。
……
莊燦練完舞回來,拍了張美美的自拍,剛給靳朝安發過去,下一秒,對話框裏就彈出一個鮮紅的嘆號!
“對方開啓了好友認證,您還不是他(她)的好友,請先發送好友請求。”
莊燦:?又發什麽瘋?
她告訴自己要忍,要體諒精神病人的不容易,然後,她深呼一口氣,打開醜團外賣,找到離萬清最近的鮮花店,訂了一大束紅玫瑰送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莊燦洗澡完出來,拿起手機看了看,顯示訂單已完成。
“禮物喜歡嗎?”電話打過去,倒是接了,就是半天沒人說話。
靳朝安的手機丢在桌子上,按着免提,他一臉陰沉地朝着辦公桌對面的蘇秘書揮了下手。
蘇雪貞是進來彙報的,說前臺剛剛收到了署名靳總的一束花,請示如何安排。
“什麽花?”“紅玫瑰。”
話音剛落,莊燦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蘇秘書正要退出辦公室,靳朝安又喊住了她,“丢掉。”
這兩個字莊燦也聽見了。
她不快地哼了一聲,“不喜歡啊?”
“不喜歡。”語氣冷硬。
“好嘛,那麽兇幹什麽。”
莊燦擦幹頭發,也沒用吹風機吹,直接躺下,“那你說你喜歡什麽?”
“少給我整這些花裏胡哨的。”
“那你幹嘛無緣無故拉黑我呀,是我最近哪裏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嗎?”
莊燦可不知道是朋友圈的事兒,她壓根想不起來,上次加了沈夏後,就把他給屏蔽了,這都多久的事兒了。
“自己想。”
“臣妾想不到啊。”你嘴被線縫上了?
“別發騷。”
“想不到。”
“那就等想到再說。”靳朝安說完就挂了電話。
莊燦瞬間又撥了回去。
靳朝安挂斷兩次後,“沒完了?”
“你幹嘛動不動就對我進行冷暴力,你不知道冷暴力最傷人了嗎?我到底哪裏做得不如你意,你告訴我嘛,你不告訴我,我就只能胡思亂想,我一胡思亂想,就容易搞些幺蛾子,這次是送花,下次可不一定是什麽了,不然你直接告訴我你想要什麽?也好讓我知道該怎麽哄你嘛。”
靳朝安聽着莊燦一張小嘴“叭叭”的就心煩,本來手頭的工作今天是一定要處理完的,整個公司都在陪着他一起加班,現在被莊燦兩三句話攪合的,是一個字也看不下去了。
他挂了電話,便叫彭晉立刻把人弄來。
嗬,他想要什麽?他現在就只想要幹她嘴。
……
莊燦挂了電話,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換了件性感的小裙子,二話不說就出了門。
隔夜仇這種事,有了之前的經驗,莊燦堅決不能讓其留在第二天!
彭晉的手下過來的時候,沒有接到人,莊燦先他一步走了。
彭晉給三哥彙報,“應該是去了景園。”
靳朝安沒說什麽,只是擡手掃了眼腕表,十一點零五分。
外面夜色正深,挂了電話,他又拿起了文件,直到半個小時後,接到秦戈的電話。
……
莊燦是想打車去景園,只是雲歌門口不好打車,這種打擦邊球的娛樂場所多少還是有點隐蔽,除了私家車能進,一般的出租車網約車都得往前走兩條馬路才能停。
為了方便,莊燦每次都會抄近道,走雲歌隔壁的那條小胡同。
只是沒走兩步,莊燦就察覺到身體有點不對勁兒。
起初只是覺得有點熱,還有點燥,可是這會兒是半夜,本來就冷,她穿得又涼快,不該有這種燥熱的感覺才對。
她這會兒,正走到胡同口,扶着磚牆,使勁晃了晃腦袋,腦袋也開始變得昏昏沉沉,更可怕的是,她渾身上下開始癢了起來,那種癢,蝕骨撓心,她再清楚不過。
腦海裏,瞬間閃過剛剛的一幕,她出來的時候,為了給自己壯壯膽子,也是為一會兒撒嬌方便,便去吧臺要了一杯低度數的雞尾酒喝。
所以是酒有問題。
莊燦已經來不及多想,體內的那團火越燒越旺,幾乎以迅雷之勢占領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手腳逐漸發麻發軟,卻還是用力捂着嘴巴,死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那該死的聲音。
另一只手,顫抖地摸向包裏的手機,“啪”的一下,随着手機落地,出現在腳下的,還有四雙肮髒破爛的解放鞋。
莊燦猛地擡頭,面前的四個男人,不知何時出現的,統一穿着附近建築工地的勞保服,一個個人高馬大,皮膚黝黑發亮,衣服破破爛爛,此刻全都咧着饑渴的淫'笑,他們一邊摩挲着手掌,一邊嘿嘿嘿地朝她攏了過來。
其中一個大漢的鞋子瞬間踩在她的手機上,“這麽晚了妹妹還一個人出來,是不是想找個哥哥陪你玩玩啊?”
“操,這浪'貨還在喘呢!媽的真騷,一看就是從雲歌跑出來的,有錢人玩的雞就是不一樣。”
莊燦體力不支,已經被他一把推倒。
粗糙大手捏了捏,“操,不愧是高級'雞,真他媽軟,熟透了。”
媽的……
她的意識還在掙紮,告訴自己能行,能推開他,能站起來,能一拳把他們揍趴下。
可是身體卻誠實做出了反應,她是真的沒力氣,不僅沒力氣,那團迅速燃起的邪火頃刻間裹挾了她的腰肢,在男人的粗糙大手碰到她身體的那一刻,竟然可恥地從嗓子裏輕輕地瀉了一聲。
她雙眼通紅,渾身戰栗,親眼看着欺身壓在她身上的惡臭男人粗'喘着說了兩個字,“騷'貨。”
聽見皮帶扣響起的那一刻,莊燦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做什麽決定,對面有四個人,而意識已經開始殘存她的意志,即使她拼勁全力幹死身上這個,也不是其他三個的對手。
何況那三個也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只能……
她把手不知不覺地繞到身後,在包包夾層中摸到了什麽,死死攥在手心,下一秒,她睜開猩紅的眼,猛地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捅進了自己的腹部!
手起刀落,快得連那四個男人都沒反應過來,鮮血迸濺出來的一瞬,數不清的腳步聲從四周包抄而來,幾十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湧入胡同,把整個小巷堵得嚴嚴實實,那四個男人被瞬間按在地上。
一聲急剎忽地響徹夜空,人牆迅速分成兩排,獨獨留出一條空道來。
巷口的車燈猛然照了進來,剎那間亮如白晝,晃得她睜不開眼,她迷迷糊糊地望向面前那白燦燦的一團,有一瞬間,竟覺得那是通向天堂的大門……
她的喉頭湧上血腥,嘴角忽地挂了微笑,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中,她看到天堂大門處,迎面走來一個男人,他披着一件黑色風衣,衣擺随着走路的姿勢獵獵作響,他一步步向她靠近……是天使嗎?天使來接她上天堂了嗎?她這樣的人,還有資格上天堂嗎?
不,不是天使,她看清了他的臉,此時此刻,比魔鬼撒旦還要可怕的一張臉。
他是靳朝安。
莊燦鼻子一酸,只覺得腹部的熱血在咕嚕咕嚕地往外冒,她好熱,好燙,好暈……她一手捂着肚子,鮮紅鮮紅的血往外湧着,流了一地……另一只手,艱難地伸向了他……
只是指尖還沒碰觸到他的,整個胳膊就黯然垂了下去。
世界都安靜了。
靳朝安迅速将她抱起,起身的那一瞬,手指碰到了她的血,腳步突地軟了下,差點沒有起來,幸好彭晉扶了他一把。
他緊抿着嘴角,快步走到車旁,路過秦戈的時候,只留下冷冷淡淡的幾個字,“人留着,我要。”
……
莊燦被送進了就近的私人醫院急救。
走廊已被清空,前後都站滿了保镖。
靳朝安獨自一人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他低垂着眸,一動不動,看不出絲毫情緒,只面無表情地盯着攤開在兩側大腿上的雙手發呆,那上面全都是血。
身上也都是,黏糊糊的一片,只不過他今天穿的深色系衣服,看起來并不明顯。
手術室的大門始終緊閉。過了一會兒,彭晉過來,他胳膊上搭着套新的西裝,是剛剛去車上取的,“三哥,處理一下吧。”
靳朝安這才注意到自己滿身的髒污,他輕微斂了下眉,起身,來到衛生間,先是脫下風衣遞給彭晉,然後打開水龍頭,慢慢搓洗着雙手的血跡。
仿佛已經習慣,那樣斯斯文文的一雙手,誰也想不到,它曾經沾滿了多少罪惡。
彭晉遞過紙巾,靳朝安慢條斯理地擦幹,随後把手放在脖頸下,一粒一粒地解着襯衫紐扣。
他裏面穿的是件純黑色的休閑襯衫,沒有打領帶,因為出來的急,也沒有穿外套,還是彭晉眼疾手快,就近抓了件風衣跟了出去,在電梯裏,給三哥披在身上。
今晚降溫,很冷。
彭晉回想起三哥從辦公室裏出來的那一刻,他就站在門外,裏面的門呼啦一聲被甩開,三哥陰沉着臉出現,他大步邁到電梯間,彭晉随後跟上。
在車裏,氣壓也一度低至歸零,車子在市區連闖紅燈,身後警車越來越多,而三哥一路上只說了一個字,“開。”
到了雲歌後,他留下解決交警。
三哥從巷子裏出來時,懷裏緊緊抱着昏迷過去的莊燦小姐,他們逆着大車燈的光走來。
莊燦小姐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腹部已經被鮮血染透染紅……有那麽一刻,彭晉甚至覺得,在場的所有人,三哥一個都不會留。
因為是有人受傷,所以交警這邊他很快處理好,三哥先一步帶着莊燦小姐坐秦戈少爺的車去了醫院。
靳朝安換好新的襯衫,輕輕掃了眼換下來的衣物,那上面的濃腥味道令他不适,他不再去看,擡頭吩咐彭晉,“丢掉。”
“是。”
來到醫院後,靳朝安自始至終都沒什麽太大的情緒,只在莊燦被緊急推進搶救室的那一刻,他猛地抓住醫生的手,平靜從容地說了一句話,“她若有一點意外,你也不必出來了。”
之後,就獨自坐在長椅上,不許任何人上前。
只有彭晉知道,三哥這極度的反差,正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秦戈随後趕了過來,他剛把那四個流氓簡單審了一下,上來的時候,莊燦還沒有從搶救室出來。
保镖不敢攔他,秦戈邁進走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盡頭,手術室門外的靳朝安,随後他放緩腳步,把氣喘勻,一邊向前走着,一邊掏出兩根煙來。
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把煙遞了過去,親自給他點火,“人你打算怎麽處置?”
靳朝安沒說話,指尖夾着香煙,放到嘴邊,輕輕吸了一口。
他戴着無框的眼鏡,臉上絲毫沒有多餘的情緒,他吸煙的動作,輕緩優雅,顯得整個人氣定神閑,只有擋在鏡框前的幾根淩亂的發絲,才證明了他剛剛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狼狽。
秦戈看他不想說話,也走到垃圾桶旁吸了幾口煙。
這次的事兒,他其實有些忐忑,老三把人放在他這兒,不管因為什麽出的事兒,到底還是他保護不力,況且老三還是一個只看結果不問原因的人,怕就怕最後連他也得被清算。
也幸好,他提前安插了幾個監視她的眼線,這次是因為眼線發現了酒保鬼鬼祟祟跟着她出去,以為他們是一夥的,一抓,才知道出了大事。
秦戈眉心直跳,那酒保在雲歌多少年了,也算是個老人,平時看着忠心耿耿老老實實的,沒想到還是個嘴硬的,只說給莊燦下了藥,別的什麽也不肯說。
秦戈便派人邊打邊審,同時給靳朝安去了電話,派保镖出去找人,偏偏附近的監控也被那酒保動了手腳,靳朝安到達雲歌的時候,監控剛被修好。
秦戈想到監控裏的畫面,雖然只拍到胡同入口一角,卻清晰拍到了莊燦的側臉,她被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直接壓趴在地上,在大漢的雙手伸向她裙底的那一刻,她幾乎毫不猶豫地抽手捅了自己一刀。
狠,真狠吶。
秦戈都吓了抖了幾抖,他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掐滅了煙,他走到靳朝安面前,看了眼他腳下的煙灰,松了口氣道,“幸好沒有真出大事。”
莊燦捅自己那一刀,秦戈反複看了又看,他語氣是由衷欽佩,“知道幹不過對方,又不想失了清白,竟然選這種自損的方式,對自己下手毫不猶豫,真猛,真烈,是個狠女人。”
靳朝安将指尖煙頭狠狠一掐,他擡眸斜睨道,“這還不是大事?”
不等秦戈開口,他邪邪一笑,揚起手來直接剛掐滅的煙頭狠狠甩在他臉上,秦戈避閃不及,下巴被燙了一下,“你覺得對我而言,失身叫大事,死了就不叫大事?”
秦戈:“我不是這個意思。”
靳朝安冷哼一聲。
正好這時,秦戈手機響起,他背過身先接了電話。
“老板,人交代了。”
秦戈挂了電話,臉色有些難看。
他摸了摸下巴,轉身道,“是沈菁菁做的。”
靳朝安聽了,合上手機,等他繼續。
他剛剛黑了雲歌的系統,把附近的監控調了出來,将那段視頻,完完整整,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随後,黑掉了今晚的監控。
秦戈:“也是我大意了,沈菁菁前段日子偷偷溜進雲歌,我想着莊燦不在,就沒刻意攔着,誰想到她看起來瘋瘋癫癫沒什麽心眼的一小孩,還能有這手段?”
沈菁菁那晚,趁着在吧臺喝醉酒,把當天值班的酒保給睡上了床,後來便以此酒保為她辦事兒,雲歌對待違禁藥方面一向嚴格,所以藥是沈菁菁帶來的。
她要酒保找個好時機“下”給莊燦。
今晚莊燦喝了加料的酒後,沈菁菁立刻就來了精神,那工地上的幾個男人自然也是她提前找好的,免費的雞白睡誰不睡呢?何況沈菁菁還給了每人一筆不菲的嫖資。
她要酒保立刻跟過去把莊燦被輪的視頻拍下來,拍下來後立刻發給她,只不過酒保也留了個心眼,他知道雲歌附近有監控,監控可以拍到這周圍的很多地方,所以他到了門口後,又轉身去了監控室。
監控室的保安都是他的老熟人,他把保安支開後,鼓搗了半天,才把這邊的顯示屏弄壞,他以為攝像頭那邊的監控也一并毀了,其實并沒有。
弄完監控,他才偷偷從後門溜了出去,只是剛一邁下臺階,就被人迎面按在地上。
要說這酒保也是傻的,三言兩語就被沈菁菁給糊弄得團團轉,還真以為自己有朝一日能把高高在上明珠一般的沈家小公主娶回房。
為此沖昏了頭腦,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連不小心聽到的莊燦背後那神秘客人的身份,也偷偷告訴了沈菁菁。
實際上,沈菁菁醉酒是假的,上床也是假的,酒保當天醉了倒是真的,這一切都是沈菁菁提前下好的套。
她也是厲害,不愧是孫幼蓉的親閨女,釣男人的優良基因簡直是從骨子裏帶出來的。
靳朝安平靜地聽完,雲淡風輕地說,“那個人先留着,其他人都送進去。”
秦戈自然知道那個人指的是誰,莊燦身上的那個。
那些人送進去肯定是得送進去,這就不必說了。
只是把沈菁菁也送進去,沈家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吧?
當然,送她進去的理由好找,如實報案就夠她在橘子裏喝一壺的,畢竟莊燦酒裏的料不僅有春'藥,還有□□。
其實莊燦之所以對自己下手那麽果斷,也是在神經中樞興奮下作用的結果。
沈菁菁私下購買并使用違禁藥,買通他人蓄意倫'奸婦女,罪名真要做實,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這輩子肯定就毀了,搞不好得哭死在局子。
秦戈猶豫了一下,不太确定靳朝安現在的想法,畢竟沈菁菁是沈夏的親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沈菁菁真要進去,沈夏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他試探道,“包括沈菁菁?”
靳朝安:“我說都。”
他又重複一遍,“都他媽給我送進去吃牢飯。”
“好。”秦戈哪還敢說不。
“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讓你在這件事裏隐身。”
秦戈好心拍了拍他的肩,不管怎麽說,酒保也是雲歌的人,他也算道了個歉,“本來也有我的責任,是我沒有幫你把人看好。”
靳朝安扯了下嘴角,“你的帳,我回頭再算。”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手術室大門打開,醫生護士推着病床出來。
靳朝安站起身,并沒有動,只面朝着病床的方向,直到醫生顫抖着手摘下口罩,露出滿頭大汗的一張臉,朝他點了點頭,“人沒事了。”
他鼻腔的呼吸,不知不覺地呼了出來,綿長的一聲,像是久久憋在胸腔裏的一口氣,終于吐了出來。
感覺到呼吸暢快的一瞬,他突然捂着胸口猛地咳了起來。
秦戈立刻上前要扶他,他伸手一擋,搖了搖頭,又背過身去,獨自扶着牆壁咳了兩分鐘。
彭晉馬上過來給他喝了熱水,過了一會兒,他的氣息才漸漸平複。
莊燦被醫生推着經過他身邊,回病房的時候,他的目光也随着那張慘白的小臉一起走了。
目光在走,腳步也在走,經過秦戈身邊時,只留下簡單的一句,“就說是我靳朝安親自報的案。”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