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家篇
莊燦舉着杯白葡萄酒,本來笑得格外燦爛,看到這一幕後,整個臉頓時就垮了,比霜打的茄子還難看。
她陰陽怪氣地問:“思源哥,那男的是誰啊?”
陸思源順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正好看到沈夏坐在靳朝安懷裏,兩個人正前後腳從椅子上站起來。
“靳朝安,北城的太子爺。”
莊燦假裝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小說裏的霸道總裁?”
“不止。”陸思源低下頭,湊到她身邊說了什麽,莊燦聽了,瞳孔劇烈地震了震,正義感爆棚道,“他真以為他是皇帝啊!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把不把法律當回事了?虧你還是律師呢,就這麽幫他幹壞事?”
莊燦轉念一想,不等陸思源說話,就又說道:“那這麽說,你手裏豈不是有他很多把柄?”
“我要是有,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莊燦不懂:“那你去哪兒?”
“地府。”
莊燦“咦”了一聲,心想就算是死,像你這麽好的人上的也會是天堂。
後來又一想,幫壞蛋做事的人,又能有多好呢?
她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有片刻愣神,不知在想什麽。
但是陸思源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聽說我在幫靳家做事,覺得我不是好人了?”
“沒有。我知道律師不分好壞,只分立場。”像那些十惡不赦的罪犯,國家也會安排律師給他們辯護的。
陸思源淺笑一下,“放心,靳家很白,做的也都是正經生意。”他說的白,當然是表面很白的意思,莊燦又不傻。
“白不白的,跟我有什麽關系,二姐該擔心才是。”
莊燦又輕笑一聲:“他們看起來感情真好。”
“确實,聽說不久後就要訂婚了。”
“這樣,”莊燦放下香槟,倏而薄唇一挑,烏灼灼的瞳仁裏閃過一瞬即逝的狡黠,“那既然是我未來的準姐夫,我怎麽也該認識認識。”
正說着,沈夏就帶着靳朝安過來了。
剛剛,靳朝安幾乎在同一時間說了和莊燦幾乎一模一樣的話,“既然是你的親妹妹,我怎麽也該認識認識。”
沈夏也有此意,“正好我也想介紹你們認識呢。”
說着,就挽上了靳朝安的胳膊,兩個人朝着莊燦這邊走了過來。
莊燦一轉身,就看到他們迎面走了過來,她眉稍一挑,乖乖站在了原地。
陸思源就站在她身側,身長鶴立,身姿儒雅。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這麽一對比,把莊燦襯托得更加嬌小。
她今天來的時候,特地去商場的化妝品專櫃化了個妝,不算太濃,但是蠻有特色,是當下最流行的日系妝容,她皮膚本來就好,臉上幹幹淨淨,又是冷白皮,所以稍微打上點腮紅眼影,就顯得特別撩。
她的眼影是一層淡淡的梅子色,帶着一點珠光,櫃員小姐姐告訴她,今天給她用的這個妝,叫做斬男妝。
莊燦平時很少研究美妝,她也不懂,照鏡子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腮幫子粉嘟嘟的,像個果凍。
她不習慣,用紙巾給擦淡了,口紅也擦淡了。
是以現在整個人是淡色系,櫃員小姐姐反而覺得這樣顯得純欲感爆棚。
她又給她編了發,配上她今天的裝扮,俨然十八歲的女高中生。
還是偷偷跑去夜店裝純的那種問題少女。
兩邊人站定後,莊燦和靳朝安的眼神在空中交彙。
莊燦不動聲色,滾燙的眼神,一寸寸地滲透進靳朝安鏡片下的那雙平淡無波的眸子裏。
靳朝安微微含笑,眼神依然無波無紋,似乎沒有被她那暗戳戳的蓄意勾引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莊燦心裏哼了一聲,裝吧。
還是沈夏先開口,不過她是對着陸思源說的,“思源哥,燦燦回來了,你一定很開心。”
陸思源此刻的眼神,就足以說明一切。
靳朝安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沉。
這時便聽莊燦問道,“二姐難道不開心嗎?”
“我當然開心。”
莊燦點了點頭,乖乖巧巧的模樣,忽然又微微側頭,看向靳朝安,“這位是?”
不等沈夏開口,她就拖着長長的音調,哦了一聲,自問自答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姐夫吧?”
沈夏臉頰微紅,聲音輕了不少,“還不是。”
靳朝安很快把手圈在了沈夏肩膀,低聲含笑,提醒她,“也快了。”
莊燦忍着上去砍了他的手的沖動,露出一抹甜甜的笑,“那真是恭喜二姐了,找了一個長得這麽好看的老公。”
聽起來,是真的羨慕。
“也恭喜姐夫咯,能娶到我二姐這麽溫柔賢惠的女人,姐姐姐夫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般配極了。”
她說着,把手伸向靳朝安,靳朝安禮貌與她握了握。
兩個人的右手輕輕交疊在一起,在虎口下方的同個位置,兩只手上赫然貼着一模一樣的創可貼。
倆人自然都注意到了,莊燦還故意捏了下他的手。
他們握手的時間很短暫,是以兩人眼神之間剎那間碰撞出來的火星子,別人并沒有注意。
莊燦收回手,餘光不小心看到沈夏脖子上的項鏈,故意露出吃驚的神色,“哇哦,我說剛才是什麽一直在晃我眼,原來是二姐身上的這顆大鑽石,看成色就知道一定是稀世珍品,這麽大一顆粉鑽,不得價值連城?”
沈夏被她說得越來越不好意思,“不是我自己買的。是朝安送的。”
“是姐夫送的呀,怪不得,看來姐夫一定很愛很愛二姐呢,肯花這麽多的錢只為讨二姐芳心一笑。”
靳朝安道:“夏夏喜歡,錢不是問題,何況也沒幾個錢。”
莊燦調皮一笑:“土豪姐夫,愛了愛了。”
沈夏其實并不怎麽看重金錢,所以也不想讓莊燦或者靳朝安誤會。
她把手輕輕放在頸間,蓋住那顆粉鑽,溫溫柔柔道:“其實無論是稀世的鑽石,還是普通的琉璃珠子,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禮之人的這份心意。這條項鏈從圖紙到後期,到鑽石的加工打磨,都是朝安親自設計,親自參與制作的,這才是我最感動的地方。”
靳朝安忽然稍挑了下眉,看了沈夏一眼,似乎沒想到她竟然知道得這麽清楚。
這些事他可沒跟她說。
沈夏說完,也擡起頭來,深深看了他一眼,眼波裏是抑制不住的情愫。
莊燦瞧着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就惡心的反胃。
本來她不是嫉妒那條項鏈,但是聽了沈夏的描述,想到靳朝安是怎麽一筆一劃地設計圖紙,是怎麽親力親為地加工打磨,心裏就來氣,差點連表情管理都沒控制好。
還是陸思源在她耳邊喊了她一聲,她才反應過來,勉強一笑,“這樣。沒想到姐夫這麽有心。”
靳朝安輕輕拍了拍沈夏的背,一邊安撫她,一邊說道:“是你二姐值得。”
阿呸!值得你他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莊燦伸了個懶腰,“算了算了不吃你們狗糧了,都給我吃撐了,一吃撐我就想睡覺,我去個衛生間醒醒神。”
沈燦給了靳朝安個眼神就走了。
那眼神,本計劃該是撩騷的,是勾引的,結果硬生生的讓她表演成了飛小刀。
可見她真的氣得不輕。
……
莊燦來到了露臺外面的室外洗手間,這裏平時來的人比較少,大部分時間,是給花園的園丁用的。
靳朝安進來的時候,順手把門反鎖上了。
他走到洗手池前,鎮定自若地打開水龍頭,透過面前的鏡子,能清晰看到身後浴池前的簾子在微微晃動。
他嘴角一斜,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
洗好手,擦幹淨,正要轉身,莊燦就一把掀開簾子,從浴缸上跳了下來,姿勢靈活地蹿到他的背後,伸出雙手,牢牢摟緊了他的腰。
他能感覺到她滾燙的呼吸在他的脊椎上蔓延。
那種酥麻,難耐,蟲蟻啃食的瘙癢,從她出現在沈家大門前那一刻,就開始在他的身體裏肆意蔓延,鑽進骨髓,進血液,進心髒,折磨了他一整個晚上,每一分每一秒,而終于在此刻,在她從身後擁住他的這一刻,有了稍許的緩解。
“髒手拿開。”他微微氣喘,一只手撐在洗手池邊緣,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沒有碰她,也沒有把她扯開。
他的眸色深沉,像是黑暗徹底來臨前的沉淪。
“就不。”莊燦撒嬌似的用下把蹭了蹭他的脊椎,她能感受到他的突然一僵,後背頓時繃得緊緊的,她露出得逞的笑,更加用力抱緊了他。
“你好狠的心,就把我一個人丢在異國孤島上,人生地不熟的,我都怕死了,你知道是我怎麽回來的麽?我答應幫一個漁民伯伯做免費的苦力,打撈了整整兩條船的魚,她才幫我捎到港口。”
莊燦說着,靳朝安就感到自己的後背傳來一點濕熱,“都說漁民善良淳樸,我看一點也不。不過T國警察還好,還給了我回家的路費,但是你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也沒那麽順利,我被人販子跟蹤了,為了甩掉他們,我報了一個當地的旅行團,結果人是甩掉了,我又跟旅行團走散了,天都黑了,我還沒從景區森林裏走出來,還差點讓大象踩死!”
她說得動情,是真的哭了。好像那個被迫捕魚,被人跟蹤,差點被大象踩死的可憐兮兮的莊燦真的是她自己。
實際上除了被人跟蹤是真,其它都是假。
靳朝安轉過身,用後腰抵着身後的洗手池,擡頭捏起他的下巴,“編完了?”
莊燦還是雙手摟着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擡起頭來,唇瓣微張,一雙浸滿淚花的大眼睛忽眨忽眨的。
她沒說話,但是她的睫毛,就像是羽毛一樣,在他的心尖搔來騷去。
他癢,好癢。
但是又一想到她在別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的模樣,靳朝安的手便狠狠扣住她的後頸,将她一把推開。
“編完就滾。”
莊燦沒想到這人的自制力這麽牛逼,她百分百确定他現在已經有感覺了。
死鴨子嘴還這麽硬?
莊燦剛剛沒有防備,被他猛推一下,正好撞在身後的瓷磚上,撞得胳膊都麻了。
……他這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是哪來的?
靳朝安看她疼得皺緊了眉,不是裝的,他能看得出來,但是他也沒有管她,甚至眼神也不再給她一個,擡腳就要走。
莊燦哪能讓他這麽容易就走了?這死男人不就是想玩欲擒故縱嗎?她陪他玩。
她揉着胳膊,又沖了上去,這下不僅抱住了他的腰,連胳膊都被拴住了。
莊燦哼哼兩聲,撒嬌道,“我想你了,你就不想我嗎?”
靳朝安側目,看了鏡子裏的女人一眼,嘴角一斜,嗓音沉道,“想挨'操了?”
莊燦趁他不注意,從側面彎腰鑽進了他的懷裏,正對着他,踮起腳尖,揚起頭來,快速在他的下巴尖那裏輕輕親了一下。
她嘟嘴道,“明明是我先進來的,所以到底是你想還是我想?”
“你上廁所不鎖門?脫了褲子給誰看?”
莊燦皺了皺眉,不等她開口,靳朝安就掐着她的後頸,按在眼前,低頭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莊燦“嘶——”了一聲,疼得差點一圈搗在他肚子上!
這一口,差點沒扯掉半塊肉,莊燦緊緊抓着靳朝安的雙臂,透過鏡子,看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有着很明顯的一圈血淋淋的牙印,慘不忍睹。
血腥味頓時在他們的鼻尖蔓延開來。
“你他媽是狗。”
靳朝安舔了舔唇上的血,莊燦的血,而後邪邪一笑。
眼鏡被他摘下,就放在洗手臺上。
不知怎麽,莊燦忽然覺得他這樣有點吓人。
她想到陸思源的話,心裏真的有些發毛,脖子上的疼痛還一抽一抽地折磨着她,她把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下意識想要後退。
“想逃?”他在她耳邊輕笑。
“沒有。”莊燦咬咬牙,懷着視死如歸的精神,又重新撲回他身上。
靳朝安看着她的眼睛,那雙能把男人的魂兒給勾走,讓他恨不得親手挖下來的眼睛,“穿成這樣,騷給誰看?”
他的手掌往上,忽然掐住她的脖子,五指用力一收,莊燦痛得差點叫出聲。
“你輕……”莊燦用力掰着他的手,卻一點勁兒也卸不下來,她快要喘不上氣了,急道:“給你看的,都是給你看的!門是給你留的,衣服也是給你穿的,怎麽樣,喜歡嗎?”
靳朝安手一松,唇角微沉,眉眼燒起了欲,“不喜歡,脫了。”
作者有話說:
開頭是三哥故意醋燦燦的,心機男一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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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啰嗦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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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這三本女主的性格都不一樣,《甜宵》女主是成長型,開始是僞裝(被迫)堅強,中期會表現出她的脆弱敏感,有了經歷過後才會成長為小強女主。
《旦生夕眠》的女主是理智型,目的大于一切,所以就會狂虐男主!
而燦燦是全程強悍型,她不會讓自己委屈的,委屈了就抽三哥大嘴巴子哈哈哈……
4.還有個小甜餅《奶味情書》随時會開,緩解壓力的,求大家也點點收藏吧!
——下面放個《旦生夕眠》文案——
1.
謝昱和姜寧結婚的前一周還不見人影。
前一天,終于出現在酒吧。
确是醉醺醺地躺在了另一個姑娘的懷抱裏。
彼時姜寧正在衆人看戲似的眼神下,站在他們身後。
聽他語氣心疼地哄那姑娘道:“不哭了,我早晚會和她離婚的。”
2.
謝姜兩家是聯姻,這事兒大家都清楚。
謝昱不願意娶姜寧,是被他家老爺子強逼的。
但凡圈子裏的人,沒有一個人不知道。
當年他倆鬧的實在太難看了。
分手的時候,謝昱甚至在整個南城下令封殺了姜寧。
3.
可是誰也沒想到,轉天婚禮上,喝的滿頭大汗的新郎官竟然全程摟着新娘子的胳膊不肯松手。
別人都以為他是喝多了,認錯了人。
直到他哼笑一聲把上前拉他的手揮開。
當着賓客衆人的面,他說出了一個秘密——
“其實聯姻的事兒是我提的,是我對爺爺提的,不然誰他媽能強迫的了我?”
4.
回新房的路上,姜寧一直心不在焉地望向車窗外。
謝昱醉的厲害,躺在她的大腿上,雙手緊緊抱着她的小腹。
直到車子駛進前庭。
停下的瞬間,謝昱突然睜開眼,擡手掐住姜寧的下巴,向下狠狠一拽。
看到她霎間疼落的眼淚,此刻他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狠戾和清明,“怎麽,婚禮上給你個面子,姜小姐不會這麽容易就當真了吧?”
5.
小的時候,他弄壞了她的一副畫,害得她哭了好久好久。
後來,一個夏日燥熱的午後,他偷偷溜進她的閨房,在她熟睡的小臉上“還”了一副。
「一只小花貓」
他自始至終都知道她愛的不是他。
所以,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掉入她的陷阱。
可他還是失敗了。
後來有一天,他終于想明白一件事。
于是他便織了一張更大更可怕的網——誘她入懷。
「旦生夕眠,人來人往;朝朝辭暮,爾爾辭晚
歲歲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