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都是誤會
我心裏閃過一陣尴尬,心說那件事兒就是個誤會啊!
“那事兒是個誤會,我早都忘了!”我一個大步跨出去,走到他前面去。
“你害怕?”
“什麽啊!”我覺得我倆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在這種地方走夜路,是個人都會害怕的吧!”
“我不是說這個。”和煦說完這句話腳步突然慢了下來,同我拉開了距離,大概因黑夜寂靜,聲音十分清楚:“大庭廣衆地表白,真不是對我有意思?”
!!!
這人肯定腦子有問題。
“我怎麽會想要跟一個男的表白!這都是誤會!”我驚得想笑。
我聽說過這樣的群體,但我自己肯定不是。
“你沒有戀愛過吧?”他突然靠近。
“也沒有喜歡的女生。”和煦語氣肯定,緊接着又是一句。
“但是對我有好感。”又是一個肯定句。
他停下腳步,同時将我攔住:“一種特別的好感。”
“不是對身邊的朋友那樣。”他最後強調。
月光經過河面的散射落進他的眼裏,讓剛剛那幾句話變得格外離奇,帶着幾分肯定,幾分疑問,甚至還參雜了一絲近乎引導的意味。
我的思維習慣致使我開始思考他剛剛的話,但瞬間又被斷斷續續傳過來的各種不明來源的聲音擾亂,我不得不警惕地去注意那些聲音,背上滲着冷汗。
“沒有。”我答了一句,心思一直在周圍的環境上。
這些細碎的聲音不像是什麽猛獸發出來的,那我們應該是安全的,背後依舊發涼,但心安了許多。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走夜路的效率竟然比白天高的多,沒有什麽休息的想法,我們一直沿着河流的方向走到黎明破曉時分。
第二個好消息,我們似乎走出了密林區,視野變得開闊起來。
四周的光亮從朦胧轉換到清晰,稀疏的房屋的輪廓落在眼裏,但從我們的位置看過去就像是在天邊一樣。
我們兩個是真的走不動了。
最後一個好消息,這裏居然開始有了信號!
我們是隊伍裏最後被救的兩個,被送到救助戰的時候,領隊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就等我們一到就出發。
領隊這回安排的是大型車,全隊共同行動,不過這個林區範圍很大,我們乘車必須一直向北繞過它才能到達目的城市,一路上要十幾個小時。
有了準确的路線,行車一直很順利,只不過還沒等到太陽落山,Mia突然神志不清起來,體溫高達40度,領隊打了求助電話,我們距離下一個救助站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而且就算到了救助站,以那邊的醫療條件也不一定可以處理現在的情況。
領隊快速對車上能用來降溫的物品進行了整理,每半小時更換Mia身上的冰袋。
禍不單行,半道上突然有幾頭看似野豬的動物從林區裏沖了過來,我們的車盡力躲避沒有與這些野獸發生沖突,卻撞在了路邊那排路标上,巨大的響聲似乎讓那幾只野獸暫時不敢靠近,趁着機會,司機立即駛離了這塊地方。
車不過開出去一會兒,我們的車突然抛錨了。
Mia睡得昏沉,狀況比先前好轉了些,我就坐在她旁邊,剛剛探過她的體溫,好像沒之前那麽燙了。
領隊們忙着打電話,大家擔心還會有野獸從林區跑出來,都不敢下車。
從車窗往外看,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沿着林區邊界往遠處看,一眼望不到頭,極遠處眼裏只是灰蒙蒙的一片。
走了一晚上夜路,自我們從救助站出發開始,我也是迷蒙了一路,路上發生的事我好像都知道,可還是感覺自己并不是醒着的,就單說現在,我竟然覺得我們這個車一直在轉,轉得人頭暈,他們好像在說話,可我聽不到聲音,周圍也開始黑得厲害。
頭疼,眼睛也酸疼得厲害,好像被什麽東西壓着,睜也睜不開,邊上的聲音我倒是聽得清楚,有人開門靠近過來。
“睡醒了吧。”是和煦的聲音。
我感覺到壓在眼睛上的東西被拿開了,突然的白光隔着眼皮也刺眼得讓人不敢睜開,我下意識擡手去擋,才敢慢慢把眼睛睜開。
和煦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你的聯系人怎麽是填的你們班主任的電話。”
?
我被他的話吓得直接坐了起來:“領隊打電話了?”
“你們這種情況,領隊他們需要争取監護人的意見再繼續下面的安排,Mia已經被家人接走了,另外還有兩位身體不舒服,也取消行程回家了。”和煦遞過來一個手機,上面是一小時前跟我班主任的通話記錄:“其實我跟他說我跟我的家人在這邊可以照看你,但他還是不放心,偏要過來,今天下午就到。”
“但是我還是準備跟隊伍繼續原來的行程啊。”不知怎的,我總覺得事情哪裏怪怪的:“不對啊,你怎麽好像跟我們班主任認識似的。”
我看看他,他不答話,又看看我。
“是哦,你這麽優秀的學生,就單單十三校的範圍裏,至少也是他認識你。”我了然,可我愁啊,班主任這一趟跑的,我這個學生可太不省心了。
“喂,表情要不要這麽猙獰啊,也不是我要他來的。”和煦一臉瞧新奇的表情看着我。
“我這不是有點兒煩惱嘛。”
……
“好吧。”他道:“算我騙你的。”
“哈?”
“領隊昨天跟他講了你的情況,他确實着急要過來的,但能買到的最近的機票也要等到今天中午,我呢就拜托醫生跟他講了一下你的身體狀況,然後就商量好随時電話聯系,他今天下午才能到。”和煦眼神指了指手機:“現在才9點,要不你給他打電話?”
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班主任已經在機場等着了,好說歹說,我也不記得保證了多少事,又起了多少誓,電話那頭才同意我繼續跟完這次夏令營并且安下心不過來了。
挂完電話,我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其實也就是傷口感染加上身體透支,現在已經緩過來了。
“走吧,走吧。”我催着和煦帶我去樓下拍照,班主任要求我把自己360度無死角的照片發給他以證明我确實健健康康又活蹦亂跳的。
“不是吧!這是你家呀?”我環顧着四周這個布置精美,構造繁複的空間,難以想象這房子外面是個什麽造型。
“親戚家,當時領隊他們公司聯系的救援隊到那邊也需要不少時間,車上還有兩個高燒的病人,反倒是這邊過去救人還能快一點。”和煦在前面帶路,回頭看了一眼,又盯了上來:“我建議你洗個臉。”他一臉正經地朝我點頭。
“怎麽了?我臉上不幹淨啊?”我胡亂蹭了兩下,不髒啊,就是油了點兒。
等到我站到鏡子前面,我才注意到自己紅腫的眼睛,怪不得會一直覺得眼睛酸疼:“我天,這怎麽回事兒啊!”
“現在還算好了,昨天才是真的腫,滿眼的紅血絲,眼睛幾乎都閉不上。”他湊過來細瞧:“給你洗眼睛的時候,你倒是喊個不停,但又叫不醒。”
“幸好沒瞎。”這花花世界我想看的可太多了,我捧着水往臉上潑,冰冰涼涼的,眼睛倒舒服了不少。
“好了。”頓時神清氣爽:“待會兒我這眼睛可別拍太清楚。”
外面陽光散落得恰到好處,有微微的涼風吹過來,真是個好天氣。
“這裏是花園?嚯,太好看了。”
外面精心打理過的高矮灌木有序地圍繞着走道石廊,再往遠處看,那邊的花田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邊光線好,就在這拍吧。”我往走道邊的綠色藤蔓靠過去,上面墜着幾朵小花兒,頗有些生機的樣子。
“小心藤蔓上有刺。”和煦喊了我一句,走了過來。
“放心吧,這薔薇藤我認識,我家院子裏也種了好多呢,不過這幾株的花兒開的也太可憐啦了吧。”現在正值薔薇花季,這一面的薔薇藤居然只稀稀落落開了這麽幾朵。
“你還要不要給你班主任發照片了?”和煦單手握着相機,随便換了個位置,看都沒看取景怎麽樣就胡亂拍了好多張。
“認真點啊兄弟。”我心說你這還不給我拍糊了。
“要不你過來看看?”他示意我跟他走到石廊那邊。
石廊邊的草地上擺着桌椅,我心說我确實累了需要坐下來休息。
本以為可以好好坐下來看剛剛拍的照片,回頭一看,和煦正緊緊靠在邊上站着,我擡頭去看,正好對上鏡頭,就聽到快門的聲音。
“是不是認真的啊,你得讓我準備一下,擺個姿勢什麽的呀。”我探頭過去看看他拍的怎麽樣。
他這才在旁邊坐了下來:“看吧。”
“你這怎麽做到的,剛剛在那邊你好像根本都沒用眼睛看吧。”
“可以,就這幾張吧。”相機裏拍到的幾張照片角度竟然都挺到位的,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那我拿去傳電腦裏。”他拿着相機一個轉身就走了。
“我還沒看完呢,诶?你剛才拍的那張呢?”我跟過去問道。
“那張沒拍好,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