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突發情況
照片剛發送過去,對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見我精神狀态還不錯,班主任才徹底放下心讓我繼續接下來的行程,條件是我必須每天給他打電話報平安。
聯系過領隊,約好了下午三點來接我歸隊,我開始整理接下來的行程,這幾天淨耽誤了。
午餐是在莊園裏吃的,想想也可以把這個當作夏令營的一部分,這樣也就不覺得是耽誤了。
莊園的風景實在好,飽餐後走走看看那叫一個惬意。
“你不繼續行程了?”先是驚訝,不想自己心裏竟還生出了一種失落感:“為什麽?”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麽力量壓得我擡不起頭來。
不知道身體是如何抵抗成功的,僵硬的脖子終于得以活動,我一擡頭正巧觸到他看着我的眼睛。
近在咫尺。
那雙眼裏帶着十分淺淡的笑意,于我看來,格外地溫柔。
時間仿佛停在了這一刻,剛剛飄過來的一絲花香味也停在鼻尖處,讓人很難不醉心于此。
“家裏突然有些事,時間上有沖突。”他眉間微微一蹙又極快舒展開來,但凡我一眨眼都是發現不了的。
“少爺。”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身後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衣着考究,舉止恭敬,口中極其标準的中文跟他異國的樣貌沖突得讓人很難記不住。
“夫人在畫室等您。”
“知道了。”和煦往來人身上看了一眼,表情微變,同樣客氣道:“請準備一些點心送過去。”
那人擡起頭點頭示意,我才完全看清他的長相。
!
額角周圍說不清道不明的部位突然刺痛得厲害,我感覺下一秒自己就要死在這裏了。
眼前太黑。
周圍太靜了。
我在哪裏?
碰!碰!
是儀器碰撞的聲音。
周圍很亮,害得我睜不開眼睛。
剛剛是我做了一個夢?
是夢嗎?
如果是,
那真是好奇怪的夢。
怪異得格外真實!
周圍終于有人開口說話。
是G國的語言,大概意思是超過阈值,申請停止試驗。
另一個人否定提議,要求繼續試驗。
我難以分清楚我的周圍存在着多少人,他們意見不一導致的争論持續了一些時間,但我只能模糊的判斷大概有個幾分鐘。
我十分疲憊,幾乎到大腦難以運轉的程度,似乎連續刷完一百套模拟卷都不會有這樣的後果。
吵鬧的環境好似在一瞬間與我隔絕開來。
等到我再次醒來,一切似乎沒有變化,同樣的儀器運作的聲音,一樣的人聲,不過這次少了些争論。
好像也發生了一些其他的變化,連接在我身上的東西似乎多了幾處,眼前亮度極高的光線也不見了,清醒一會兒之後我才察覺到自己的眼睛已經被完全蒙住。
“可以開始。”一樣是G國的語言,因為說話的人帶着獨特的口音,能明顯分辨得出不同,之前在這個地方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聲音。
手臂上依舊只出現兩次刺痛,但他們給我用的藥量似乎有了變化,我幾乎就是在清醒的半秒鐘之間失去意識的。
時長不明,等我察覺到身體的颠簸感才開始清醒過來。
“醒了!”
身邊不只一個人,聲音很熟悉,沒有很吵,卻讓人頭疼得要命,感覺整個腦袋就要炸開一樣。
“藥來了,先鎮靜。”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似乎有微微的風夾雜着淺淡的花香從額前吹過。
我終于從久睡的不适中緩過來,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熟悉的房間裏,枕下墊着合适高度的枕頭,稍稍偏頭就能看到那面有着別致時針的挂鐘。
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樣一個不好事件,但現在我應該得救了。
過了一會兒,聽到門外有人走近,不想進來的竟然會是秋水。
“哥,你可算醒了!”
一聽到聲音,就開始耳鳴起來,只是頭沒那麽疼了。
“怎麽了,頭還疼啊?”秋水過來試了試我的體溫:“燒退了呀。”
“沒有,只是耳鳴。”我問她:“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請到的假。”
“你還問呢!你假期結束沒去上班,就聯系到我這邊了,你說你個剛來的小醫生,膽子倒挺大,我給你說小心算你礦工。”
“這不是計劃不如變化嗎 。”我一想到這幾天的事情,不得不擔心起來:“和煦呢?”
“他,家裏有事兒,忙完了就過來看你。”秋水端了杯水過來,神情略帶猶豫:“我說哥,要不你先跟我回去,和煦在這邊可能還要忙上一段時間。”
“我就是想要陪着他才跟過來的,怎麽能回去。”我的注意力一直在秋水臉上,想着去發現點什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我不能知道嗎?”
“也不是不能知道,但這個是別人的家務事,我們不好摻和的。”她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走到門口确認沒人,才關嚴了房門過來:“和煦他媽媽沒死,但是好像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還有,隐藏這些事情的關鍵人物竟然是這裏的管家。”秋水說着話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诶!這些可不是我說的,都是從和爍那邊聽來的,當時和朝也在場,這事兒多半是真的,你說這事兒,是我們能摻和的嗎!”
“那我難道不該陪在他身邊嗎!”我覺得秋水根本不理解現在的狀況,她看問題太客觀了。
“哥,你在這裏就是添麻煩!”秋水穩了穩情緒:“第一,你不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他們這些家族的聯系和矛盾更是脫離我們的認識的;第二,你自己不清楚你自己嗎,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但這邊動不動就是動手抓人,甚至他們還有槍,你從小不說保護別人,被人欺負你都是不敢還手的,我因為你被欺負的事情跟別人動手打架還少嗎!現在的情況是,和煦不僅要解決眼前的事情,還要分心來保護你。”
不知道外面的天氣是怎樣,房間裏的光線逐漸黯淡下來。
“對不起,哥,我不該這麽說的。”秋水聲音逐漸低下來:“機票已經訂好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回去。”
一整天。
我在房間裏呆了一整天,和煦他沒有過來,但我想他一定是十分想要過來的,同我想見他的心情一樣。
天早已黑了下來,秋水準備好随身物品推着我上了一輛集裝箱貨車,這是一個車隊,一連好幾輛貨車一模一樣,就連車牌都做了手腳。
我的耳鳴時有時斷,頭還有些暈,車廂被關上的一瞬間頭就開始疼了起來。
許多破碎的、夢境一般的場景斷斷續續閃現出來,跟我在那間“實驗室”裏被試驗的時候一樣,只不過我現在還算清醒,這種情況極有可能是那些藥的作用。
車廂裏的燈被打開,光線似乎對我的精神有放松的作用,疼痛慢慢緩解開來。
“哥,要不你先睡會兒吧,我們要在這個車廂裏呆上幾個小時。”秋水把我推到距離駕駛座最近的角落,甚至設置了特制的安全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事實是我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秋水強調,聽得出她也開始疲憊了。
車隊前進得十分平穩,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甚至覺得這段時間已經足夠我們經過最近的兩家機場。
秋水坐在邊上,眼睛閉着,呼吸均勻平穩,但我知道她實際清醒着。
突然車廂開始晃動,地面也開始颠簸起來,外面出現嘈雜的聲音,隔着車廂也清晰可聞,外面撞車了。
秋水打開安全帶,将我推到車廂門的後面,她精神緊張,手心的汗致使衣角沾染了顏色:“突發情況,如果我們被對方抓了,千萬不要反抗。”
我們被蒙着眼睛,一路上沒有人說話,那些人行了很久的路,将我們帶到一個極其安靜的地方,這裏十分空曠,幾乎微弱的腳步聲都能帶來回聲,似乎我們是被帶到這個空間的最裏面,這時,遮着我們眼睛的東西終于被取了下來。
整個空間很大,上面是極高的穹頂,雕镂着神秘的花紋,周圍的石柱也是一樣,這些圖案帶來的神秘感讓整個空間肅穆又莊重,兩邊排列着座位,看樣子應該是個教堂。
明明我還沒有參觀過這些建築,可這個地方讓我感到異常熟悉。
除了我跟秋水,被抓來的還有一個熟悉的面孔,是和爍。
此時的和爍眼神堅定、神色從容,竟一點不是我以往對他的印象。
“你是醫生,他身體還頂得住嗎?”和爍往我身上看了一眼,又看向秋水問道。
我坐在輪椅上,雙手與兩側的扶手綁在一起,雙腳被固定住,完全不能活動,秋水被控制在距離我兩米遠的座位上。
秋水看向我,憂心忡忡。
和爍突然提高了聲音:“你們誰是管事的,給他喝水。”他問的是旁邊看管我們的人,又用眼神指了指我。
現場看管我們的人不少,但大多在我們兩米開外的地方圍着 ,最近的那位聽到聲音走了過來,竟真聽了和爍的話,給我喂了水,令人驚訝的是,這個人的行為動作禮貌客氣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