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能是當初忙于革命的原因,徐師兄沒有生養,所有東西都留給了齊小美,雖然真的沒有什麽東西,可謂是兩袖清風了一輩子。
黃東海一家人一起住在了徐師兄留下的海倫路老房子裏。
回島上挖了金粒之後,黃東海在附近買了個店鋪,開了一家雜貨店,讓齊小美經營。
好像到處都要用錢,黃東海不是沒想過那剩餘的埋在秘密島嶼上的十個寶藏箱子,但就好像是夢般——當年自己是為了那人才拼命去盜、去弄、去藏,而現在那人不在了,再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麽意義!
就讓那些箱子成為一筆隐匿的驚喜,也許百年也許千年之後,希望能給發現的那人帶來幸福——而我,黃東海,這輩子如此,已經足夠。
一九八二年,天朝發布了“宗教信仰自由”的文件。
教堂重新開啓那天,黃東海作為重啓的重要促成者之一,應邀參加開啓典禮。
許多人都不在了,仍有幾個年歲已高的教徒堅持了下來,知道到黃東海就是當初那個在教堂服務的小教徒,不禁捧了黃東海的手,老淚縱橫:“主愛吾等,主愛吾等啊!”
黃東海又重新擁有了那個小房間的使用權。
但只是擁有而已,黃東海只是把從地下挖出來的那五十多本英文書,在老地方整齊的排了,但從來不使用、不居住。
三十一年了,那人面容早已經模糊不清,仿佛是快溶解在記憶中了。
黃東海在心裏認定,自己已經是再也記不得任何他的樣子了。
這毒也理所當然能戒掉才是。
所以把帶了毒的書,也全部扔入了小房間,告訴自己,你只是擁有使用權而已,沒必要讓自己在房間裏滞留過久。
Christmas Day到了,作為教堂新開後,第一個主的誕辰,黃東海一早就和衆人一起把地方整齊裝飾了一番。
由于新建,黃東海被推舉為神父。
的确,人是要比較的,在這個神職人員幾乎滅跡的時代,黃東海從小就接受到的正統神職教育已經足夠讓他出類拔萃。
本來黃東海不喜歡做“出頭鳥”。
三十年來,狡猾的革命經歷,已經讓他充分意識到:中庸着,才是好的。
但既然心靈一直都是那麽飄着,那又有什麽好畏懼的呢?
如果能為了主的事業而犧牲的話……
現在回過來想想,居然一點都不怕,不覺得會辜負此生。
所以,黃東海爽快地接受了下來。
這個夜晚,黃東海在“謙卑禮”之後,開始主持“聖餐禮”。
“食主體,喝主血,與主合一,所有人都同屬一體,任何人都将不再相互猜忌……”
人不多,但現場氣氛相當融洽、虔誠。
當黃東海頌道:“……在此聖筵中,他們得享樂園之樂,連天使也來共席……”
恍惚地看到,教堂的門開了……
多少次,黃東海一直非常确信,三十多年了,自己已經早就把那人遺忘的一幹二淨,是根本、絕對不會記得他的任何樣子。
但當那人再出現的時候——不需要介紹、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辨認、不需要猶豫甚至不需要發一個聲音,黃東海就知道,那就是他!
黃東海在神臺上晃動了下……
一直聽聞教徒如果足夠虔誠的話,主會在你心中顯現神跡……
——這,果然是個強大的神跡!
當頌過“天使也來共席”,而後,白天使就出現了!
雖然有點遠,在明滅的光線下,看不清楚那天使的具體面目長相,但黃東海就是知道,他在那,穿梭在教徒之間,領取了聖餐,前來共宴。
黃東海笑,默道:感謝主!
然後把頌詞繼續誦讀了下去。
----------卷四-----重聚---------
75 誰還愛着誰
黃東海一直把小房間當更衣室使用。
主持完畢,活動告一段落,黃東海再次感謝了主的神跡,回到了“更衣室”。
本來應該和衆人一起的,但黃東海卻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有點喘不過氣來。
一直都在壓抑自己,但這個時候卻有點抑制不住!
自暴自棄般,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畫了黑天使的書,開始用指腹對了那個黑天使反複不停地摩挲了起來。
越摸越滾燙,越摸越模糊……
四十七歲老神父繃緊的弦終于斷了……
放棄了掙紮,抖動着,把手伸入袍內……
黃東海攤在椅子上,淚水滑落,抽搐着、顫栗着,無聲叫道:佳明,我的天使……
五年的牢獄生活,讓黃東海覺得自己再也不需要這個小房間了,那感覺就好像是戒毒了般。
一直克制着,不再去住、不再耽擱、不再停留——但今天,卻實在是不行了。
黃東海翻滾在那小床上,多年積累的瘾頭好像受不住抑制地一起爆發了出來,根本就沒法戒除,無法忍受更多,黃東海在那呼喚了一次又一次……
——這是主賜給我的最奢侈、最完美的節日!
快要午夜,還要一起倒數迎新,黃東海不得不出去面對衆人,整理了下袍子,對着鏡子裏的眼神迷亂、神志癫狂的自己笑了笑。
有敲門聲,黃東海回道:“稍等,就來!”
黃東海開了門,是兩個扮演天使的小花童:“神父,鐘聲要響了,快走啊!”
黃東海笑了:“嗯!”
回頭把門關上,被兩個小孩拉了手,來到走廊裏。
兩個小天使還往前跑着,卻發現怎麽都拖不動後面那個神父了。
黃東海看到,那走廊不遠的盡頭,站了個人。
這次,相當清楚,眉目清晰,嘴角帶笑,穿了套白色的西服:“神父,你好啊!”
那人靠近,對那兩個小天使說:“你們先去吧,我找神父有事!”
這人有着黃東海早就已經遺忘掉的聲音、容貌、體态。
很神奇的,本應該是已經溶解、消磨地一幹二淨了的東西,在這刻,還是立刻完整清晰地不斷跳了出來,掙紮着紛紛嘟囔:是他,就是他……
“……你好,”摒棄腦子裏紛亂的雜音,黃東海聽到自己平靜着說,“你回來了。”
縱使心裏早已經是波濤洶湧、飓風過境,但老男人還是豎起了必須的自我保護殼。
三十年的艱辛生活,那個喜怒哀樂齊全、喜歡手快腳快的小孩,早已經逝去太多年。
狡猾、敏銳、猥瑣的老男人才是全部,如此肮髒、如此下作、如此神經質的人——誰能保證——誰還——愛着誰?
那人走上前,笑道:“是啊!終于準許我入境了。”
黃東海被笑得一陣恍惚,歲月在那鬓發、額角留下了斑駁的痕跡,沒有了以前的青春美麗——但是,為什麽自己的心還是止不住開始瘋狂跳動,幾乎要蹦出了胸膛?!
“挺好啊!”黃東海笑了回應道,“到前面一起過節吧!”
那人微微點頭。
黃東海把自己肮髒的、不停抖動的手藏入袍內,沒有去摸、沒有去拉什麽,兩人并排了,保持了人與人之間最合适的距離往大堂走去。
76
陳佳明在一九七九年剛改革開放時,就回到了天朝,為天朝帶回了大量的“高精尖”大項目,幾乎全部都是無償的。
要知道一個項目可能就要花費幾個省的GDP,這人富有的程度——無法想象!
天朝朝野上下驚為天人,奉為上賓,據說還是建國之前就入過黨的G黨黨人,這下更是興奮,立刻送上了“紅頂”的帽子。
只有陳佳明知道,自己是在還那筆建國初“借來”的債。
三十年了,陳佳明在李紫白和小泉的幫助下,三人一起打造了一個強大的陳家帝國。
李紫白和小泉沒有生養,但收養了許多還在襁褓裏的孩子,全部都歸入陳家門下。
這麽多年下來,開枝散葉,陳佳明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幾個孫子的爺爺了!而且還有要做太爺的趨勢。
小孩的名字陳佳明一點思路都沒有,一般都是讓李紫白和小泉來取。
一九七五年,當自己的親嫡孫誕生的時候,陳佳明沒有猶豫,把命名權給搶了,賜名“懷東”。
三十年來,李紫白和小泉都覺得不可思議,但陳佳明就這麽單身着過下來了。
不光是身份上的單身,更是包括了生理上的單身。
李紫白和小泉曾經惡作劇過,拉了一票美男猛男,每天往那床上抛一個。
第二天,全部美男猛男都是一個回答:“那位客人,有性功能障礙吧!”
陳佳明是不是功能不全,李紫白和小泉可是很清楚。
當年陳佳明和黃東海在島上一做就是六小時(其實有三小時是人家趁機挖寶去了,見前文- -),睡還沒怎麽睡,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