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節
,又一做就是三小時,簡直就是一夜十次郎吧!
這可是李紫白和小泉親眼認證的啊!
陳佳明見兩人如此操心只是笑:“別給我添亂了!我要什麽,自己清楚!”
李紫白算是明白了——這陳佳明居然還是顆純純的專一型情種?
最初幾年,陳佳明通過師兄不停給黃東海留訊息,但都沒有得到什麽回音。
再後來,三年大災難之時,陳佳明被師兄告知:黃東海已死。
陳佳明悲痛萬分,自殺多次未遂,最後被李紫白和小泉捆綁在專門的防自傷房間裏過了一年。
一年後,李紫白得到情報,很确切的告訴陳佳明,黃東海沒死。
陳佳明總算明白過來,原來不是消息傳遞不到,而是師兄根本不願意幫自己傳這些!
但,事到這步,又能怪人家什麽?
只能說仁義盡致,自己麻煩了師兄那麽多,從來就沒有為人家想想,真是可恥!
出了防自傷房間,陳佳明無事之後,動不動就發呆的習慣更是嚴重了。
每每看到陳佳明閑下來之後,一人動不動就在那發呆,李紫白和小泉總是愧疚無比,兩人想了無數的法子要去把黃東海弄出來,但都失敗了。
前期還有成功的概率,有幾回就快能成了,但後來這個概率越來越低。
最後文革了,天朝閉關鎖國,海防陸防更是密不透風,李紫白只有唉聲嘆氣。
那些被自己單純派去找黃東海的人員,被抓成特務,被告成“企圖颠覆天朝”罪名的,不可勝數,更是讓天朝當局覺得“國外反動派一直在虎視眈眈”,再次堅定了要嚴密打倒特務反動份子的決心。
一九七九年,陳佳明得到了批準,準備回國的時候,不用他開口,李紫白就把黃東海三十年來的詳細資料遞交了過去。
陳佳明沒接手,拒絕了:“這些,我喜歡由他自己親口告訴我……你只要告訴我,現在他在哪就好!”
李紫白聞言,只覺得又酸又甜,這陳年的蜜糖可真夠濃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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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明回國之後,順利“還債”的同時,開始在天朝,建立陳家的情報網和人脈。
陳佳明不是沒試過找關系給黃東海減刑,讓他早日出獄,但據監獄反饋,黃東海全部拒絕了……
陳佳明不清楚為什麽,但選擇了無條件相信黃東海的決定。
一九八一年十月,黃東海出獄的時候,陳佳明想見又不敢見,只有在街角的雜貨店站了随便挑選東西,作購物狀。
同一天放出來的犯人有很多個,大家都是光頭,距離不近,陳佳明原本應該不能辨認,但當他看到有個黑瘦的男人提了袋子,手插在口袋裏,邊走邊望天時,似乎不需要更多的提示,陳佳明轉身跟了上去。
就像是一個跟蹤狂一樣,陳佳明跟着黃東海走了外灘,又跟到海倫路。
慢慢靠近,慢慢轉換着角度,那眉、那眼開始漸漸清晰,陳佳明心跳得越發厲害。
說起來,還是第一次見到成年的黃東海,而且還是在一個大家都将知天命的年紀,但不知道為什麽,陳佳明就是覺得很鮮活、很沖動,迷戀地不可自拔……
到了海倫路,陳佳明看着黃東海停了下來,在那開始對了老房子傻笑——很奇怪,明明三十年了,陳佳明卻完全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此刻,突然就有一種想不顧一切沖上前的沖動!
——但,齊小美來了,黃東海被拉進了門。
不知道為什麽,師兄的房子好像給他們了。
看了那四人的背影,陳佳明想,黃東海應該有兩個兒子了,因為那兩個少年長得和他小時候非常像。
陳佳明覺得,這真是個非常不錯的事情。
後來黃東海出門,齊小美跟了出來。
兩人來到花園裏,齊小美不知道說了什麽,哭了。
黃東海把她擁入懷中。
陳佳明笑了,看起來很恩愛呢!
陳佳明曾經想過無數次,黃東海目前可能的情況,答案居然是最簡單的那個——他的确是喜歡女人的。
說嫉妒,談不上;說仇視,就更不是了;如果一定要确切些,可能是——羨慕吧!
羨慕齊小美能和那人在一起,享受他的擁抱和呵護;羨慕齊小美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與那人牽手,哭泣或者嬉笑個不停;羨慕齊小美能作為他的另一半站在他身邊,享受他給予的親情與愛情……
做了三十多年的心理建設,在商場政壇上進行了那麽多次刀光劍影,陳佳明對自己的控制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但此刻——卻怎麽也呆不下去了!
既然沒有出現的必要,只會讓三人尴尬而已,那麽就讓自己忙起來吧!
于是陳佳明唯一能控制自己做到的,就是沉默着回頭,然後離開。
之後又花了一年的時間,陳佳明越洋到寶島搞項目、搞投資,還了更多“債”。
一九八二年末,陳佳明從情報網得到S城教堂要重開的消息,還是忍不住跑了回來。
只是遠遠的看了那人一眼,陳佳明就有種不想再離開的感覺。
看着他穿了神父的衣袍在那微笑着接待各方教徒,陳佳明覺得自己也很想能被那樣接待,就算無法再次成為情人……
——那麽,是否能作為——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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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耶誕節到了,陳佳明在教堂外的寒風中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沒有擋住誘惑。
年齡已經知天命的老男人,心跳如鼓,深吸口氣,推門走了進去——只是很想很想和他一起過個平安夜而已!
陳佳明走入教堂,保持着三十多年來一貫良好的風度,靜定着領了聖餐,和教徒恰當有理地打了招呼,沒想到,有幾個居然還能認出自己,真是意外。
陳佳明看了臺上那人,他也在笑着看自己,本來真是很開心的事……
但那感覺,太飄忽,好像他已經不認識自己了,只不過是禮貌着望了晚來的人笑而已。
陳佳明不是沒想過,自己會被黃東海遺忘。
三十多年來,再壞的設想都被被陳佳明預想過了。
這個不認識,認不出的情況,還不算是最壞的。
本來想儀式結束之後和他招呼下,但那人沒有再看自己一眼,就匆忙走掉了。
陳佳明對這個教堂太熟悉了,沒有猶豫跟了上去,只看見好像進入了以前那個小房間。
——他在這裏面嗎?
陳佳明猶豫着靠近,迷戀着把臉貼到那斑駁的門上,輕輕道:“黑天使,你在裏面對不對?讓我進去好不好?”
良久,沒有任何反應,意料之中,陳佳明笑了,只是着迷着來回摸那個門,也不知道摸了多久。
雖然大部分人都還在大堂,但還是有人經過,陳佳明不好再摸,只有收了手,在庭院裏裝成漫不經心狀。
當那兩個小花童去敲門的時候,陳佳明緊張了。
想靠近,又想逃避,來回猶豫了好久。
這輩子,善于叱咤風雲、砥柱中流的陳佳明就沒有這麽優柔寡斷過!
最後,就好像是“木頭人”的游戲,在黃東海出門的那刻,陳佳明把自己安撫了下來,停在了走廊上。
見那人黑色的眼睛望向自己,陳佳明很緊張,但還是鎮定着,笑着打發走兩個孩子,一步步走向那人。
三十年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終于變成了一點點……
當那人用黑眼珠盯了自己說“你回來了”的時候,陳佳明是好像是領到了糖的孩子,心裏甜的要死,幾乎幸福的要暈倒,這三十年來,從來沒有這麽甜蜜的事——原來這人并沒有自己所想的那樣忘記自己!感謝上帝,這真是神的恩賜!
盡量讓自己以朋友的感覺走在他身邊,但身邊那幾乎可以察覺到的屬于黃東海的熱氣,還是讓陳佳明沒有能控制住自己,身體開始神經質般微微抖動,情欲幾乎觸手即潰——果然,對自己而言,這樣還是太危險。
來到大堂之後,陳佳明對自己的控制力,已經完全沒有了信心,放棄了呆在黃東海身邊的打算,微笑着,第一次說話沒有敢看別人的眼睛,對黃東海道:“那不是許伯嗎?我去打個招呼!”
經歷了“多姿多彩”的三十年磨難,居然還能重逢,許伯今天是精神矍铄,神采飛揚,認出陳佳明之後,立刻拉了他的手,聊起了這三十年的風風雨雨。
陳佳明微笑着傾聽,但心神都放在了那個人身上。
因為陳佳明可以敏銳感覺到,他跟了過來,而且正站在自己身後!
陳佳明的背一陣滾燙,那個……好近,實在是,呃,太近了……
黃東海站在陳佳明身側,可能人有點多,一半貼了陳佳明的背,一半側了過來。
陳佳明有點無法呼吸……
知道黃東海插話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