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皇宮家宴莫水寒得機會
九公主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床上,而莫水寒則不見蹤影,趕緊坐起身正想去尋他,就聽到身後傳來他的聲音:“醒了?”
九公主扭頭看去,就見莫水寒穿着整齊的坐在窗下的書桌後頭看書,她抱着被子問道:“你今天不去翰林院?”
莫水寒放下書,站起身倒了杯茶走到床邊,順手遞給九公主:“方才宮裏來人,讓我們去宮中赴宴。”
九公主端着茶杯悄悄瞟了莫水寒一眼:“你……沒事了?”
莫水寒含笑點了點頭:“昨夜謝謝你照顧我。”
九公主不在意的擺擺手,看了看一旁的沙漏,頓時驚的跳起來:“怎麽都這時候了?快快快,今日皇宮家宴,一會兒該遲了!”
手忙腳亂的收拾好,等到宮裏時,發現太後他們都已經等着自己了,九公主不好意思的上前搖了搖太後的手臂:“皇祖母,我來遲了!”
太後寵愛的笑着點了點她的額頭:“就只有犯錯的時候才會這麽乖巧。”然後又揮手讓規規矩矩行禮的莫水寒起身。
莫水寒不動聲色的看了獨自赴宴的五公主一眼,見她神情落寞、郁郁寡歡,想來最近五驸馬與那位外室應該更好了吧!
九公主拽住莫水寒的手臂,笑着給他介紹:“當初咱們成親,因為四驸馬和四皇姐還在外地,今日才總算聚齊,你與大家也認識一下。”
四公主笑着站起身:“小九說的是,九驸馬初來京城,如今也算是我皇家之人,日後可要與大家多多親近才是。”又轉過頭叮囑其他驸馬:“你們也是,九驸馬初來乍到,與你們都是一家人,你們以後多照顧着他些。”
幾位驸馬都笑着點了點頭,莫水寒只在成親那日見過幾位公主,之後因為他刻意回避,今日才第二次見,九公主怕他忘記了,就又一一提點了一遍。當年皇宮大亂,不止幾位皇子皆喪命,各位公主也喪命不少,如今宮裏只剩下三公主、四公主、五公主、八公主和九公主,此次家庭聚宴,其他驸馬不管私下如何,到底面上與公主恩愛和諧,只有五驸馬,似乎打定主意不想給聖上面子了!
三公主笑着打趣:“小九如今嫁為人妻,也貼心了不少。”
九公主不好意思的跟她鬧了起來,四公主注意到五公主更加落寞,頓時冷下了臉:“這個五驸馬,是越發的不知進退了!”
聖上也嘆了口氣,五公主勉強笑了笑:“驸馬他……許是有事吧!”
“砰!”四公主狠狠一拍桌子:“我看他是不将皇家放進眼裏!”
四公主一向英姿飒爽、心直口快,五驸馬此舉已經觸犯了她的逆鱗,旁邊的四驸馬也冷下了臉,他與四公主情投意合,感情及好,連帶對皇家也更加忠誠,再加上四驸馬家也是手握重權,自然不會懼了慶安侯家:“馬兒不乖,多收拾幾次就老實了!”
聖上擡了擡手:“話雖如此,可慶安侯家手握荊州兵權,在那邊的勢力根深蒂固,當初讓五丫頭嫁到他家,就是為了牽制,誰知竟鬧成了這樣。”
三驸馬家是個沒落世家,此事三公主也插不上嘴,倒是八公主生氣的站起身:“那就讓他把兵權交出來,難道他家還想造反不成?”
八驸馬拉了拉她,八公主氣的甩開他的手:“誰不知道,你一向跟五驸馬玩的好,他那個外室,你就真不知道?”
八驸馬不說話了,旁邊五公主的母妃瑩妃捂着帕子哭起來,宴席也變得沉悶不已,五公主心裏愧疚又委屈,也拿着帕子紅了眼:“都是我沒用,肚子也不争氣,聽說那外室有了身子,驸馬這次是鐵了心了!”
九公主見她動作勉強,走上前拉起她的袖子,霎時一片青紫便呈現在衆人眼中,所有人都倒吸口氣:這慶安侯家,是真不要命了?
聖上眼睛赤紅,氣的劇烈咳嗽起來:“慶安侯……欺人太甚……朕……朕……”
眼看聖上氣都喘不過來,幾位公主吓得趕緊幫聖上拍背:“父皇,您息怒啊!”
在座的四個驸馬,三驸馬是個文弱書生,為人死板;八驸馬一向和五驸馬交好,事不關己;只有四驸馬着急不已:“父皇,您別生氣,此事交給我。”
聖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五公主哭着道:“都怪我,竟惹的父皇生了這麽大氣。”
太後也哭着抱住她:“我可憐的孩子,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是我們不好,竟然把你嫁給一個禽獸啊,你遭了這麽大罪,怎麽不說啊?”
五公主捂住袖子:“慶安侯家的勢力在荊州盤旋已久,這幾年朝中因五皇子還小,各位大臣心思浮動,若再沒有了慶安侯家支持,父皇只怕更加艱難。”
聖上心疼的閉上眼睛:“是朕對不起你。”
九公主跑過去扯住莫水寒的袖子:“驸馬,你想想法子吧。”
莫水寒看了八驸馬一眼,拉住她:“你先冷靜一點。”
九公主也不是不會看眼色的,當下也不再說話,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吃完宴席,太後擔心莫水寒的病情,就把兩人留住下了,四公主和四驸馬有事要找聖上,其他幾個公主就先告辭了。
等到就剩下太後和皇後時,太後才問:“九驸馬的病情,如何了?”
九公主心中一凜,擡起頭理直氣壯的回答:“已經好了不少,太後就別再管了。”
太後瞪了她一眼,又問莫水寒:“聽說你與民間一個花魁,最近鬧的有些不像話?”
莫水寒剛想回話,九公主就搶先開口:“是我找的她給驸馬治病的。”
太後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呀你,忘了你五皇姐的教訓了?”
九公主自信的看着莫水寒:“不會的,我家驸馬不會向五驸馬那麽禽獸,他不會那樣對我的。”
莫水寒驚訝的看着她,九公主信任的對他笑道:“你不是說我要對你多些信心嗎?我相信你不會負我。”
莫水寒垂下頭握緊拳頭,震撼又心虛,一時之間他真的想告訴九公主真相,讓她別在自己身上白費力氣了,可是想到那一千多條冤魂,他又沒了勇氣,他的命不只是自己的,還屬于那一千多條亡魂,他們曝屍荒野,甚至沒人祭奠沒人知道,自己若是因為一己之私而罔顧他們的冤屈,又怎麽對得起他們?
太後也看出九公主對莫水寒的情意,加上今天五公主之事的刺激,她實在沒有多餘心力,只能擺了擺手讓兩人先退下。
九公主一向與四公主交好,再加上很長時間沒見了,就拉着莫水寒去了禦書房找他們,到那時正好聽到他們在說五公主之事,莫水寒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心想對付吏部尚書的時機看來成熟了,若是順利,說不定連同慶安侯也能一起拔除,如此就等于斬斷蕭裕守一臂,自己也能多些時間。
感覺到袖子被人拉扯,莫水寒回過神,就見九公主正擡頭看着他:“驸馬,你想什麽呢?快幫五皇姐想想辦法啊,那個畜生,本公主日後一定要砍了他!”
莫水寒沉吟了一下,按照他的計劃,原本是想通過九公主,不動聲色将事情透漏給聖上,如今……或許也是個機會?
“回父皇,臣是在想,前幾日臣聽到了一件事,或許可以幫到五公主。”
其他人都看向他,莫水寒接着說:“聽說五驸馬那個外室,是吏部尚書大人家的一個外甥女,當初五驸馬就是赴尚書大人的家宴時與她相識的,如今五驸馬心意難改,不如去找吏部尚書說說,或許五驸馬能聽得進去,與五公主重歸于好。”
“你說那外室是吏部尚書給五驸馬的?此話當真?”聖上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莫水寒态度坦然:“此事……京城世家子弟基本都知道。”
“好個吏部尚書,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一邊跟父皇表着忠心,私下竟然如此大逆不道!”四公主氣的站起身,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聖上嘆道:“朕這麽多年,居然寵信了一匹狼啊!”
莫水寒垂眸不再多言,仿佛就是提了個建議,再說多了就該被懷疑了。
聖上心裏算計着,面上又問:“九驸馬,你近來與京城世家子弟結識不少,可還聽他們說了什麽?”
莫水寒猶豫了一下:“只偶爾聽過一次,吏部尚書如今正在争內閣之位,所以兩家不好明言。”
聖上陰謀論了:近來朝堂衆臣越發蠢蠢欲動,難道慶安侯與吏部尚書私下結盟,也想圖大逆不道之事?
聖上擡起頭眯着眼睛打量莫水寒,心裏估量着他的價值:幾位驸馬各懷心思,唯獨忠心的四驸馬在軍中多年,與世家子弟少有往來;而莫水寒則與昌恩侯家的世子馮靖辰關系極好,左相家的大公子對他也另眼看待,通過兩人莫水寒近來與各世家子弟都處的不錯,若是有他私下幫自己盯着,那各世家的動作還能逃過自己的眼睛嗎?
又看向九公主:若是自己真的啓用莫水寒,就不能再讓九兒與他和離了,只有将他牢牢綁在皇家的船上,他才會盡心盡力。再加上九驸馬沒有家族依靠,聖上用他也比較放心,思慮半晌,聖上愧疚的看了九公主一眼,等到日後朝堂安穩,自己再補償這個女兒吧!
“聽說驸馬與小九近來處的不錯?”聖上突然換了個話題。
莫水寒暗自琢磨着聖上此話何意?聖上緊接着說:“年少夫妻,不免打打鬧鬧,日後可要好好相處,五公主的遭遇已經夠讓朕痛心了,驸馬要好好待九兒。”
莫水寒明白了:自己方才那番話起作用了,聖上這是打算用自己了!
莫水寒心裏暗喜的同時,也更加愧疚:他與九公主,終究是不能分開了,甚至日後自己還要利用她。
只有九公主什麽都不明白,傻呵呵的開心不已,一個勁給莫水寒使眼色。莫水寒愧疚的看着她,伸手撫了撫她的頭發,動作中帶着一絲憐惜、一絲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