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酋長的男傭
單希夢見在那空寂的夜色裏,一個戴着假面的男人正邪魅地對着她冷笑,蒼白的皮膚,嘴角還躺着一滴血,單希頓時失去了支撐,整個人自由落體般不停往下墜落、加速。她開始陷入深深的恐慌中,竭力尖叫着來發洩自己的驚吓。
“醒醒,醒醒……”一個身材矮小、皓首蒼顏的伛偻老人正輕輕搖着額頭直冒冷汗的單希。
單希從夢魇中清醒了過來,心有餘悸地看着身邊袖珍版老奶奶,很久才心情平靜下來。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無論房間還是物品都是那麽的小巧,她起床想出去看看,發現自己的個頭都快頂到屋頂了,而老奶奶差不多只有她的一半都不到。老奶奶熱情地帶她出門參觀幽幽谷,外面日光傾瀉、花香四溢、蝶舞翩跹,猶如世外桃源。單希看到好多好多個子小小的男男女女在快活地忙碌着,大家見到單希都很熱情并恭敬地朝她打招呼。單希實在是受寵若驚,她好奇地問身邊的老奶奶:“為什麽大家都好像很尊敬我的樣子啊?”
老人笑着慢慢回答道:“在我們這裏已經有差不多十代人沒見過幽幽谷外面的世界長成什麽樣了,也沒見過你這麽高的外來人。先祖把自己所知道的外面世界講成一個美麗的故事,就這樣被我們世世代代傳了下來。你在這裏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代表着外面世界美麗的傳說,所以大家都很稀罕你呢!”
“是嗎?可是我什麽都記不起來了,我都忘了以前是怎麽生活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對了,聽之前五兄弟說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還變來變去,是怎麽回事?”單希禁不住疑惑,想追問個究竟。
“那天我五個兒子去幽幽湖捕魚,看見你就躺在水草邊,奄奄一息。然後他們五個一齊把你擡了回來,幽幽谷別的好東西沒有,就是野生草藥多而且種類比較全。當時我們召集了幾乎全谷的人一起熬各種藥,探讨怎麽治好你的怪病和外傷,我們給你試了幾種藥以後發現你開始不停地變來變去,體積忽大忽小,我們不确定是藥的問題還是你身體的問題,看你那麽痛苦的樣子,我們全谷的人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就是把幽幽谷最珍貴的生命果熬成藥給你服用。那種果子是一年最多長出一顆,有的時候兩三年都不長。我們留着它是作為至關重要的救命藥,必須是大家都覺得應該救的人。所以說,大家後來都選擇了你。”
“好感人啊,我還真是欠了大家一份厚厚的人情呢。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吩咐我好了。”單希饒有誠意地感激着。
“呵呵,這裏啊每個人都以勞動為樂,每天勤勤奮奮地做着重複的事,你不能搶了他們的活兒,不然他們會不開心的。他們可不想沒事幹,無聊等着天黑,那樣就跟等死一樣。你唯一該做的一件事就是休息,不要打擾到他們的勞動就好了。”老人和藹卻又很認真地強調了這一點。
“什麽都不要做?那豈不是很舒服呀。”單希心裏暗暗竊喜着。
第一天,單希起床後就去洗臉,看着水面映出的美麗倒影,她不禁自己驚嘆道:“啊!原來這就是我呀!”跟老人他們一家人吃完飯後,大家都去各忙各的,而單希卻什麽都不用做,在谷裏閑逛,看看花草樹木,賞賞藍天白雲,真有且聽風吟的意境。單希覺得這種日子太美好了,她要永遠呆在這裏。第二天、第三天也一直這麽認為着。直到一個星期後,單希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她感覺自己活着毫無價值和意義,她不敢去打擾別人的勞作,看着大家都忙得不亦樂乎,自己卻傻乎乎地就這麽游蕩來游蕩去,實在是沒勁。于是她終于忍不住向老人開口了,說要去尋找外面的世界。
谷裏的人都不舍得地給她送行,還給她準備了很多路上吃的。老人讓她那五個兒子也一起跟着去,其實老人一直明白兒子們很想見識下外面的世界到底任何,只是不舍得離開母親。這次老人為了鼓勵他們,說:“年輕人就要學會出去闖闖,才不愧為我的好兒子!”于是五兄弟都點頭答應了。他們也同樣備足糧食跟着單希一起踏上了漫漫征程,不管未來的路會有多少危險和坎坷,五兄弟都覺得此次征程無憾而且很有意義,是他們一直向往的。
而安其妙出院後,冷允澤便帶着她跟自己生活在了一起,主要是不放心雙目失明安其妙一個人。冷允澤有空便會帶着安其妙漫步,給她描述着美麗的天氣和來往的人群。他也會經常讀書給安其妙聽,讓她感受別人的生活故事和心情。就這樣,安其妙漸漸走出了失明的痛苦和陰影,她覺得自己此刻是多麽的幸福。跟自己愛的人每天在一起,而且冷允澤對她那麽體貼和照顧,她覺得很滿足也很快樂,只要永遠都能這樣,就夠了。但她看不見冷允澤為對付左皓的事情煩憂的表情,也看不到他思念擔心單希的眼神。都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單希音訊全無,冷允澤已經做了最壞的心理準備。而左皓估計在那次爆炸中也受了點傷,暫時未見任何動靜,風平浪靜的,冷允澤正好借此微微松了口氣,為後面的“戰争”做好準備工作。
由于拍攝的暫停,謝子辰跟團參加了去煙江旅游(此處煙江為虛構地名),早聽朋友介紹過煙江山清水秀,天朗氣清,特別适合修身養性的人前往。而且那邊有一個很特色的住宿方式,每人可以單獨租一條船,自由地在江上漂一整晚。船上布置有床和基本的起居用品,很适合情侶之間搞浪漫。其實謝子辰以前也想帶小優過來感受下的,但是起初小優不能碰到水,後來可以沾水了,卻又雙腿殘廢。于是謝子辰一直沒機會帶小優一起好好玩樂和享受生活。現在想想一切都遲了,小優或許早已把他給忘了吧。
謝子辰租了一晚上的船,準備像古代詩人一樣享受夜泊江上的寧谧。夜漸漸拉開了帷幕,星火慢慢點亮,看着深邃而又浩瀚的天宇,心也不知不覺被熏陶着平靜下來了。他打開一罐啤酒,一個人想着一幕幕往事,真是舉罐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哪。沒有單希在旁邊勸他,也沒有小優在旁邊解開他的心結,他很快就把自己灌醉了。頭暈暈地搖搖晃晃往床上爬去,他趴在床上,嘴裏不停喊着一個名字:“小優,小優……”
突然船晃了一下,謝子辰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就沒在意。後來躺着躺着又感覺船是動的,好像自己在行駛一樣,謝子辰冒着酒氣,一個勁傻笑:“嘿嘿,這船怎麽自己開了呀!”醉成一灘爛泥的他只顧自己趴着,也沒神智去管任何東西了。他并不知道,他的船正在被拖着越漂越遠,往一個神秘的方向駛去。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時候,謝子辰緩緩地恢複了意識,但頭還是感覺很疼。他睜開雙眼,視線慢慢由模糊變得清晰。映入眼簾的盡是一個身着低胸絲光裙的妩媚女人,她正在朝他很暧昧地笑着。謝子辰立刻揉揉眼睛,再一看,确定是真的,不是在做夢。謝子辰吓了一跳,立刻坐起身,裹緊被子,緊張地問那個女人:“我沒對你做什麽吧?”謝子辰以為自己酒後亂性,正萬分苦惱中。
“天音、天新、天雨,那男人醒啦!”那個妩媚的女人朝着門口喊着。
很快,三個同樣身着低胸絲光裙的性感美女推開了門走了進來,朝床邊的那個女人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什麽情況?難道我來到女兒國了?不可能吧。”謝子辰心裏疑惑又不安。
三個美麗女子走到謝子辰跟前,想扶他起床,給他更衣。謝子辰一下子吓壞了,實在接受不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待遇,他開始發飙命令她們不允許碰他,跟他保持距離。
這時一個蒙面女子穿着一身純白寶石蠶絲連衣裙緩緩地走了進來,四位女子便同時行李,看得謝子辰一愣一愣的。
蒙面女就像美麗又神秘的白天使一樣站在他的面前,謝子辰禁不住被她吸引了,但一想小優,便又表現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從今日起,他就是我的直接下屬男傭,除了我可以使喚他,你們都要禮讓他,明白嗎?”蒙面女子談吐優雅又有氣勢。
“是。”四位性感美女似乎都對她很敬畏。
“什麽?男傭?我同意了嗎?不行,我要離開這個奇怪的地方。”謝子辰拿開被子準備離開。
突然蒙面女子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擺在謝子辰面前,命令似的說道:“不做我男傭,你就得死。”
“我是堂堂男子漢,憑什麽做你男傭呢?”謝子辰有點害怕但又十分不爽。
“因為這裏是傳統的母系社會,女尊男卑,男人必須無條件服從他的主人。你今日若敢擅自踏出此門,我保你人頭落地。”蒙面女子言辭氣勢不匪,有種懾服別人的魄力。
“你……”謝子辰的手握緊了拳頭,一臉不服的樣子。
蒙面女子叫人給謝子辰的手上了手铐樣的鎖鏈,說鎖到他服了為止。還給他脖子上挂了個銘牌,上面寫了“酋”字。蒙面女子說:“現在開始你正式聽命于我,要記住你的表現直接關系到你的生命安全。”
“表面看似那麽溫柔,沒想到心腸這麽狠,這裏都是什麽女人啊?”謝子辰嘀咕着,他決定先觀察一下情況再說,不能冒然行動。
下午,整個部落的人都聚了過來,因為酋長擺了大宴邀請大家為她一起慶祝。宴會中,男人燒飯做菜,女人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用做事,只管吩咐自己手下的男人。謝子辰不禁看不下去了,雖然他也學過歷史,知道母系社會,但是社會畢竟都發展到現在了,男人怎麽可以這麽軟弱呢?他看了看蒙面女子,自言自語着:“難怪她如此嚣張,原來她是這裏的酋長。”
宴慶上,大家歡歌笑語,熱鬧非凡,但謝子辰卻怎麽也提不起精神。他看着手上捆着的手鏈,為自己嘆息,感嘆自己混得太好了,淪為現在的男傭了。蒙面女子看見心事重重的謝子辰,站起了身,讓謝子辰跟她去一個地方。
他們倆來到一片翡翠色的湖泊邊,四周環山,風景實為幽靜怡人。蒙面女子輕輕地站上了旁邊的一個木筏,她叫謝子辰也上來陪她游湖。謝子辰看着她,又看了看捆緊的鐵鏈,萬般無奈地服從了命令,只能用“好男不跟女鬥”來安慰自己了。
謝子辰用捆着的雙手心不甘情不願地劃着槳,滿臉散不開的不服氣。而蒙面女子則靜靜地享受着此般神清氣爽、迷醉仙境。謝子辰無意間看見了蒙面女子的那雙美麗明眸,恬靜、清澈,讓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小優。但是他想想覺得還是不可能,只不過是他太想念小優,才産生了錯覺。小優已經雙腿殘廢了,而且小優也不可能出現在這,一副對他兇巴巴的樣子的。
蒙面女子注意到了謝子辰看她的眼神,立馬厲聲喝道:“幹嘛?”
謝子辰立刻轉過臉四處張望着,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以後不許用那種眼神看我,也不可以喜歡我!你只不過是我的男傭,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做好該做的事就可以了!”蒙面女子又擺起了她酋長的姿态。
“誰會喜歡你啊!不要想那種無聊又不可能的事了。”謝子辰表面上只是這麽說,但心裏還在嘟囔着:“這麽兇,這麽霸道,是男人都給你吓跑了!”
突然,水中好像有什麽奇怪的大東西游過,謝子辰吓了一跳,心想這裏不會鬧什麽水怪吧?但看看蒙面女子沒啥反應,作為男子漢的他怎能示弱,藏起了心中的顧慮。
到底是怎麽突然來到這個怪地方的呢?這個酋長為什麽選我做她男傭啊?自己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解放呀?以上種種疑問困擾着謝子辰,而他感覺最奇怪的是,為什麽那個酋長總是戴着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