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理游戲
青白的長空,雲卷雲舒,今天真是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看着公園池塘裏的魚兒自在悠游,沉浸在薰風與花香中,單希感覺自己此刻的心情格外晴朗。眼前,一個戴着耳機悠然漫步着的俊朗少年觸動了單希的雷達。“那個,是Air。”單希激動得差點說出口。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單希還是情不自禁地跟在了後面。Air走了一會兒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下她,單希立刻側過身裝作一副若無其事,正在玩手機的樣子。Air轉回頭,嘴角揚起一絲微笑,繼續邁着步子向前,單希随即又跟了上去。突然走到一處拐角時,Air不見了,單希連忙上前好幾步一看,嘟囔着:“怎麽沒了?”這時Air從牆後走了出來,然後以很不屑的語氣對單希說:“你跟蹤我?”
單希連忙緊張地為自己辯駁:“怎麽可能?我去劇組,正好跟你順路罷了。”
冷允澤用質疑的眼光盯着單希,單希頓時感覺無地置容,丢下了一句:“你,最好離我遠點!”後冷允澤便轉身離開了。徒留單希在那邊自言自語:“是在威脅我嗎?哼,自己以為自己是誰呀?我認識的假面男可溫柔了,你跟他比起來差遠了!”說完便氣沖沖地大步向前。
冷允澤感受着此番雲淡風輕,晨風軟語,心中的不安和擔憂卻始終無法卸下來片刻。
剛到拍攝現場,冷允澤便看見嚴一澄開着豪華跑車送林詩櫻過來,那兩人的甜蜜和浪漫在他看來太過冠冕堂皇了。據冷允澤的暗中了解,嚴一澄的母親幾年前病死,父親不過是一名酒店門衛。家裏的生活很拮據,但從小嚴一澄喜歡名牌,喜歡打扮自己,經常在交友的網站自拍很多時尚靓麗的照片,博取了廣大女性網友的喜愛。後來一舉成名後,在媒體面前只字未提過自己真實的家庭,既然能開得起這麽昂貴華麗的跑車,那麽給自己的生父寄點錢,改善他生活,應該也不是難事吧,可是他卻已經忘乎所以地沉醉在自己閃亮光彩的舞臺上,不在乎四周,甚至看不見周圍的一切了。
嚴一澄開車離開後,冷允澤緊緊走在了林詩櫻的背後。林詩櫻轉角時餘光掃到了冷允澤,她饒有韻味地轉過身,臉上一絲狐媚的笑,她用極其暧昧的口吻對着冷允澤說:“怎麽?有話想跟我談嗎?”冷允澤把臉漸漸湊向她,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的嘴唇,林詩櫻感覺又緊張又期待,漸漸地閉上了雙眼。随即冷允澤輕輕地說了一句:“你嘴上有東西沒擦幹淨。”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林詩櫻連忙用手摸了一下嘴巴,沒什麽東西呀。“那家夥敢耍我!”林詩櫻真是又氣又尴尬。單希正好撞見了那一幕,心髒驟然間被刺了一樣,她在想:“原來Air也喜歡美女,我真是太傻了,還誤以為他是假面男,像我這樣的肥女主動煩他、出現在他面前,他應該心情都會變差吧!”單希越想越失落,一股強烈的自卑感又一次油然而生。
冷允澤回想着剛剛林詩櫻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熱戀中的女人,看來她跟嚴一澄的感情也只不過是演戲給大家看。可是像林詩櫻那樣出道已久的大牌明星沒必要浪費時間跟一個新人演戲引媒體關注啊。除非是林詩櫻故意想捧紅嚴一澄,但捧紅嚴一澄對她有什麽好處呢?冷允澤獨自深思着揣測着。
“單希,昨晚是你背我回去的?”尹沐在片場休息時問單希。“呃……是啊……怎麽了?”單希掩飾不住心中的緊張,她擔心自己是不是露餡了。冷允澤則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只是裝做沒聽見的樣子。尹沐臉上寫着困惑,吞吞吐吐地說道:“你走了以後是不是有別人來過我房間?”“別人?”單希神經一下子緊繃,沒想到尹沐還記得昨晚喝醉後的事。“沒,沒有啦!肯定是你喝醉後做夢産生的幻覺吧!呵呵……”單希自己都覺得自己笑得很別扭,但是沒辦法,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自己變身的事呀。
尹沐輕輕地走到單希跟前,溫柔地抱住單希,停頓了片刻。“這跨度,這周長,這肉感完全跟昨晚的感覺不一樣,除了身上的一股淡淡的香味,難道真的是我太想念那女孩才産生的幻覺?”尹沐暗自沉默地思索了片刻,然後拍了拍單希的肩膀說:“沒事了,謝謝!”單希則被尹沐這突如其來的一個擁抱給蒙傻了,久久地徘徊在那感覺裏,清醒不過來。冷允澤看着這一幕,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複雜的感受,他擔心單希穿幫,也有點小小的落寞。在冷允澤的眼裏,見到單希就是看到米曉熙,她一直是米曉熙溫柔可人的樣子,從未變過。他戴上耳機,沉浸在音樂裏,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一忙大家便忙到下午兩點才吃午飯,外賣已經到了,大家三三兩兩地前往休息室。“謝子辰,小優真就這麽一走了之啦?再沒聯系……”話音未落,單希便暗地踢了那個八卦男同事一腳。“單希姐……”那個男人一臉委屈和疼痛的表情,朝着單希看。單希則裝作若無其事地顧着自己吃飯。偶爾瞄了下旁邊的尹沐,她看見尹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手中的筷輕輕攪着米飯,滴米未進。
林詩櫻則暗暗注視着Air,清晨那張臉漸漸湊近自己的心跳感覺還意猶未盡。但想到自己脖子上還挂着咒之鏈,還有很多事要去完成,而那個可怕的蒙面男人到底還要牽制自己多久,想着想着,林詩櫻便頓時心裏一沉,沒了胃口。她伸出手輕輕觸碰着那條項鏈,散發着淩人的寒氣,她不安的思緒在眼角閃爍着。Air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和舉止,甚至那條看似普通的項鏈,Air不敢斷定什麽,只是心裏有了一個新的打算。
一天的忙碌結束後,Air由于下午沒他的戲份,便出去兜了一圈,主要便是為了去商場買一條閃亮精美的項鏈。他回到片場時,劇組正在收工了,Air便來到化妝室。“Air,你找誰嗎?”一個助理看他四處尋覓的樣子,便關心地問道。Air看見了單希、尹沐和其他人卻不見林詩櫻。“我找林詩櫻。”Air平靜地回答着。話音剛落,單希的心便随着落空似的,她讨厭這樣的自己,總是莫名其妙地被這個不可能喜歡自己的男人所影響了心情。單希忍不住內心好奇的驅使,稍稍用餘光看了下站着的Air,他的手裏正拿着一個精美的首飾盒,跟那次在尹沐枕邊看到的一樣。“應該是拿着向林詩櫻表白的吧!”單希決心不再無聊地注視着Air,她決定從此刻開始将Air和假面男完完全全地區別開,回到自己一個人封閉的、自卑的內心世界。
“詩櫻姐應該是跟嚴一澄約會去了吧!”助理剛說完,Air便匆匆離開了。
單希看着在那沉思的尹沐,她決定從此一心一意地只看着尹沐,雖然尹沐只愛自己美麗卻又短暫的那三個小時的樣子,但是單希知足了。現實就是這樣,沒有人會喜歡她現在這麽又醜又肥的樣子,連她自己,連擡頭正視化妝鏡的勇氣都沒有。
尹沐從沉思中走了出來,他索然站起身,對着心情低落的單希說:“單希,今晚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呃?去哪?”單希失落的魂魄再次被召回了,一絲驚喜在臉上蕩漾開。
“陪我去放煙花吧!”尹沐的眼神中流淌着一絲悵惘。
“放煙花?和我?”單希簡直是喜出望外,心裏竊喜又糾結地暗想着:“尹沐今天怎麽了?”
尹沐帶着單希來到一塊空曠又安靜的地方,擡頭便能盡情賞閱寥廓的夜空,傾聽繁星的私語。遠離了車水馬龍的喧嚣、城市霓虹的絢麗,沉浸在一片安穩的浪漫之中。尹沐買了很多煙花,他說可以慢慢地看很長時間,等這一場華麗、璀璨的煙花散盡後,他心中的念念不忘也該畫上句號了。
天空中煙花碩然綻放、華光溢彩、璀璨了整個天際,美不勝收。但那頹然隕落的寂寞姿勢卻讓人感覺莫名地失落和心痛。單希靜靜地看着身旁一言不發的尹沐,在他那多情的眼角正閃爍着憂傷的淚光。
“尹沐……”單希努力地壓抑着自己心中的難過和隐瞞他的疲憊。
“有個女孩就像煙花一瞬般出現在我的生命之中,美麗、迷人、攝人心魄,卻轉瞬即逝。總讓我來不及反應是夢還是真,我唯一能确定自己的思念和傷痛是真實存在的。”
單希看着眼前的這個憂傷的男子,眼神布滿悵惘的溟濛。他的心是如此的細膩,以至于仿佛風吹皺了他的心,煙火的泯滅揉痛了他的情。而自己的疼痛誰又能體會呢?
Air尋找着林詩櫻,本以為她是和嚴一澄在一起,但發現并沒有。他憑借自己自己體內冰晶石的感應試圖搜尋着,但冰晶石的選擇性很敏感,也很專一,所以,在Air使用感應的那一剎那,他能感應到的畫面就是單希在和尹沐看煙火,他能看到單希那雙擔憂愛慕憐惜的眼神正注視着尹沐。Air感覺有點累,便放棄了感應,他漫無目的地來到華英大學的校園中,想重溫那起慘案,看看有沒有漏掉的線索。沒料到竟然再此看到了林詩櫻,她在和一個女學生談話。由于天色已昏黑,Air便盡量靠近來偷聽她們的對話。
“算我求你了好嗎?把澄還給我吧!”那個女學生哽咽着、抽泣着。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是嚴一澄他纏着我,說愛我,有本事你去求他回你身邊啊!別老像個幽靈、怨婦一樣跟蹤我。”林詩櫻似乎真的發怒了。
“我跟嚴一澄交往很久了,他當初想參加快男比賽,說需要錢,我好不容易湊到錢讓他風風光光參賽。可是自從他簽約後,我都沒機會見到他了,看到滿大街都是你和他的熱戀緋聞時,我感覺我都快瘋了。求求你離開他,把他還給我吧,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女學生無助地苦苦哀求着林詩櫻,她的哭聲似乎已經宛如一個喑啞的棄婦,沒有了青春的活力和朝氣。
“這樣啊……看你這麽可憐,我告訴你一個方法吧,或許能幫到你。這個是他現在住的別墅地址,你去跟他說說這個情況吧!孩子是無辜的,我也不想看到他出生就沒有父親,你自己好好争取吧!”林詩櫻一下子轉變了态度,像是在安慰她的樣子。
“謝謝,謝謝你!”女學生連連彎腰點頭致謝。
Air可并沒有被一初煽情的戲而動搖了警戒的心,他在冷靜的回憶中聯想到了當初他查嚴一澄的過程中所忽略掉的一個名字“季嫣”,她是嚴一澄學生時代的女友,算是系花級別的美女了。後來那個反尹沐論壇上,除了惡搞尹沐形象,消遣的學生外,也有支持尹沐的鐵粉絲發帖揭露嚴一澄的私生活。其中就有人提到過,嚴一澄成名後抛棄某系花,而那系花已身懷骨肉。假想那論壇和郵件的幕後操作者都是與惡魔之子相關的話,那麽他此刻真正要對付的應該是……傲慢的嚴一澄吧!如果這樣想的話,那麽林詩櫻應該是在給惡魔之子辦事了,至于林詩櫻為何乖乖聽命,待确認項鏈的事之後才能明了。Air在一旁假設揣測着,他料想惡魔之子是在收集人類身上的原罪之靈,而每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罪惡的念頭和陰暗面,一旦受到惡魔的引誘殺了人的話,那麽那個罪人身上相應的原罪之靈将成形,再經過懲罰那個罪人,将罪人和原罪之靈分離,便落入了惡魔之子之手了。
可是就算冷允澤的猜想和假設都是對的,但以他現在的凡人之身,想阻止被惡魔驅使引誘的人犯罪,也就相當于把自己暴露在對方的眼皮底下。如此敵在暗,他在明,估計相當危險,說不定還正好落入了圈套。當初巫師說過,在冷允澤體內的冰晶花除了會有感應的能力,還能在适當的情況下發揮出其他的超能力。但具體該怎麽使用和發揮,怎樣才能發揮,那個巫師也不知道。
看着林詩櫻漸漸離開了校園,Air裝作無意邂逅一樣,在下條街的十字路口喊住了林詩櫻。
“咦,這麽巧。”林詩櫻驚訝地轉過身看着Air,臉頰微微泛起了紅暈。
“嗯,我有一樣東西想送給你。”Air緩緩地走向她。
“什麽東西?”林詩櫻驚喜又期待地看着令她着迷的Air。
“你先閉上眼。”Air用保持神秘的語氣想讓林詩櫻放松所有的戒備。
随着林詩櫻期待地閉上眼睛後,Air細看了下那條項鏈,那是一根完整的鉑金項鏈,沒有任何端接口,根本無法脫下的樣子。Air輕輕地觸碰那條項鏈,有股陰森的寒意。林詩櫻連忙緊張地睜開雙眼,一只纖細白嫩的手緊緊握住了Air觸碰項鏈的手指。
“這是我媽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不喜歡被別人碰。”林詩櫻閃爍着不安的眼神,說着謊。
“那可惜了,我買錯了,我還精心為你挑了項鏈。”Air低頭一副可惜的樣子看着自己手中的盒子,然後舉起手準備扔掉。
“別,別扔了,我很喜歡你的禮物。”林詩櫻連忙攔住了他,接過了他手中的首飾盒,視為珍寶一樣地緊緊握在了手心。
Air嘴角露出微微一抹笑意,然後靜靜地離去了。他此刻的心更沉了,雖然還不能确定林詩櫻到底是不是黑貓,但是他已經能有九成把握,那就是,林詩櫻受到了一股邪惡力量的控制。而正因為這樣,Air還得多保護一個人,那就是林詩櫻,盡量幫她少走錯路,少做錯事。如果林詩櫻的确是那只黑貓,那麽一切也都是由于Air當初去雲之巅求冰晶花鑄成的惡果,是Air覺得一直虧欠她的。伴着草葉窸窣、風吹塵起,Air的臉上凝斂起更厚的一層沉郁和凄怆了。
而林詩櫻則一回到家就照着卧室的化妝鏡,迫不及待地戴上Air給她的項鏈。由于咒之鏈無法解下,所以疊着戴總顯得特別別扭和奇怪,但糾結郁悶之餘,林詩櫻還是站在了快樂那邊,她覺得自己很幸福,雖然Air的态度總是那麽奇怪,忽近忽遠,讓她琢磨不透,但是她心裏對Air有種無法抗拒的愛慕,仿佛似曾相識,欣賞已久的樣子。(當初雲之巅上,白貓一直注視着銀樹下的少年,那是它第一次見到人間美少年,因此冷允澤在它的心目中永遠是停留在最美好的一隅。)
第二天,Air因為劇組有戲份要拍攝,所以盡管心裏擔憂,但還是不方便脫身,以免身份穿幫。但沒想到竟是因為這一天的時間,報紙上、新聞媒體、網絡都大肆熱傳關于華英大學外語系系花某某,由于歌星嚴一澄強逼堕胎而跳樓自殺,一屍兩命。
Air跳過那些五花八門的輿論報道和偏激的網絡抨擊,叫上那名校園黑客眼鏡弟(名為錢烨)一起開始了暗中調查。錢烨本來不想卷進這種案件中的,但是他很欣賞Air,想成為他一樣帥氣正義的男子漢,所以他決定暗中跟Air結盟了。Air負責調查學校那邊的攝像頭資料,确定季嫣的昨晚的大概行蹤,發現季嫣昨晚夜裏十點左右離開校門。淩晨兩點左右才回到學校大門,由于學校有規定進出校門時間的,所以季嫣和門衛有維持大約五分鐘時間的對話。應該是她在求門衛讓她進去吧,從她的姿勢和側臉看得出很悲傷而無力。最後門衛大叔拍了拍她的肩,和她進門時低着頭的狀态,應該是季嫣哭得很傷心。Air覺得昨晚林詩櫻給她地址後,季嫣應該是去了嚴一澄的別墅。至于季嫣淩晨的返校而不是留宿嚴一澄家,加上傷心悲痛的樣子,那麽估計嚴一澄勸她堕胎的事情也是事實。
Air向錢烨打探網絡調查的情況,錢烨說:“在季嫣的郵箱記錄裏發現淩晨兩點三十分她發給嚴一澄的郵件裏提到如果嚴一澄真的這麽狠心對她,她就自殺給他看。但是三十一分的時候她就收到了回信。內容寫得非常絕情、狠心,意思上就是讓季嫣要死快點死,不要影響他的名聲。這封回信被季嫣删了,估計她是看完後太心痛不想再看的緣故吧。但是我覺得短短一分鐘的時間打出這麽多的字,而且還确保當時嚴一澄也在看着郵箱,這就有點懸了。而且後來以季嫣本人的名義在網上發布關于自己自殺原因帖子的時間跟警方判斷的死亡時間僅差30秒。根據學校的網速和座位離陽臺的距離,我猜測當時是有人看着季嫣跳下去的時候連忙點擊發布的。所以說,這個案件可能與同宿舍的室友也有關系。”
Air知道嚴一澄最近因為爆紅,所以每天都很忙,而且一個如此在意自己外表,皮膚保養得像女人一樣的男子,應該不會到淩晨兩三點還守在電腦前等郵件的。而錢烨所說的有室友與案件相關的猜測,Air表示一陣心寒。他覺得如果惡魔之子如果是那個心裏博士左皓的話,那次宣講所填的申請表便是關鍵因素,那次參加聽講的學生,在左皓的高智商和對心理學的透徹了解下,已經成了一顆顆被人擺布的棋子。
不管怎樣,調查死者并不是Air的職責,他現在要做的便是防止嚴一澄落入惡魔之子的死亡圈套,使得傲慢之靈落入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