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破案了,首領是他的情敵
太宰被他眼神盯得渾身不适,只能解下圍巾給對方系上。
寺尾彌修摸着那條紅色的布,表情愉悅了許多,“走吧。”
班車已經停了,但附近的電車還在運營,他們搭上了最後一班。
寺尾彌修兩天沒睡覺,困得很,于是習慣性的将頭靠在太宰肩上,昏昏欲睡。
但對方冷冰冰的:“離我遠點。”
他聽了,故意靠的更近,看着對方痛苦嫌棄的表情,他反而心情很好。
淋了太久的雨,他的手機已經無法開機,他倒是一點都不心疼,直接将手機折成兩段扔進垃圾箱。
太宰不能理解:“我說你,你好歹拿去維修一下再扔吧?”
“維修多麻煩啊,買新的不就行了?一部手機又不貴,也就幾萬塊而已。”
寺尾彌修,拿着底層的微薄工資,但揮金如土,處處流露出百萬富豪的氣勢。
“你工資那麽少,你的錢到底是哪兒來的?”
寺尾彌修躺在他肩上,漫不經心的玩弄着那條紅圍巾,“因為,我背後有金主養着我。”
“哈?”
金主?包養?
太宰腦補出寺尾彌修犧牲色相被人包養的場面,蹙眉:“真的假的,你不會是靠出賣色相換錢吧?”
“是真的。”寺尾彌修觀察着他的表情,饒有興趣,“你好像很在乎這件事啊?”
“沒有。”太宰立即收拾了臉上的表情,“我只是好奇,誰會包養你這種長相幼稚的人,除非那個人戀童。”
他笑起來,“你真的不在乎?剛剛我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你明明很生氣。”
太宰覺得,寺尾彌修總是在他的雷點上舞,所以每次跟寺尾彌修談話他都會很煩躁。
“寺尾先生,你能不能別這麽戀愛腦?”
“戀愛腦有什麽不對?戀愛是珍貴美好的東西,你不能因為害怕戀愛就拼命抹黑污蔑它。”
“我害怕?”
“對,太宰先生你很害怕跟我戀愛,因為你害怕我會改變你。”
太宰琢磨着這句話,慢慢的冷笑起來,嘲諷道:“你覺得你能改變我?你能改變我想死的念頭?”
不可能,他渴望死亡的天性是刻在DNA裏的,“死”這個字融化成他的血液和骨骼,構建起他整個人,他生存的意義就是為了能夠迎來燦爛的死亡。
寺尾彌修居然說“我能改變你”這種自負的話,白癡的可憐。
寺尾彌修這種人就是順風順水的日子過得太久了,以為全世界都圍着他轉,妄想自己能改變一切。
好啊,那就讓他試試。
他希望寺尾彌修明白一個事實——太宰治絕對不會因為戀愛就改變自己的,永遠不會。
寺尾彌修整整兩天沒睡覺,所以還沒下車就睡着了。
睡夢中似乎有人在捏他的臉,在他耳邊喊“醒醒”、“起來”、“不要指望我背你下車”之類的話。
好像有人背着他走了很遠,穿過一條條道路和巷子,從喧鬧的街上走到安靜的卧室裏,最後将他放在床上。
他再醒過來,果然已經躺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他的衣服已經被壁爐裏的火烘幹了。
爐裏的木柴已經燃盡,殘餘的微弱火光将木屑迸濺出去,有氣無力地消散在空氣裏。
太宰把他背回家的嗎?
那,他們兩個應該算是和好了吧。
他換了件衣服,洗漱過後下了樓,發現餐廳的桌上擺好了早餐。
不是平日裏那種三明治和面包,而是真正的飯菜,有熱騰騰的茶泡飯和壽司,還有湯豆腐。
誰做的?
他正納悶,穿着茶色衣服的太宰端着湯從廚房走出來,“寺尾先生,飯已經做好了,再不來吃就要冷了哦。”
對方的嗓音清亮歡快,透着朝氣蓬勃的陽光味道,将他的睡意驅散了不少。
“你會做飯?”他詫異,“你不是只會煮蟹嗎?”
“才不是,我這個人沒有不擅長的東西,任何事只要我想做,我就能做得很好,包括做飯。”
又變溫柔了,只要脫下黑衣服就能恢複正常。
太宰總是頻繁換裝,每次都猝不及防悄無聲息,他甚至懷疑太宰是某種魔法少女,用權杖一敲地面就能一鍵變身那種。
“發什麽呆啊,我辛苦做了一早晨,不嘗嘗嗎?”
太宰做的東西真的不是黑暗料理?
他坐下來嘗了一口,發現飯菜的味道中規中矩,沒有奇怪的口感,但也沒有特別驚豔,就是普通飯菜的味道。
原來太宰不光會煮蟹,也會做這種複雜的飯菜,那為什麽以前不做?
“因為寺尾先生你很少在家裏吃飯啊。”
太宰在他對面坐下,抱怨着,“你每天早出晚歸,總是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裏,我一個人在家也沒必要做飯吧。”
飯菜的味道很普通,但是湯喝下去讓胃裏暖融融的,很有滿足感。
“喜歡嗎?”
他點頭,“很好吃。”
“吶,寺尾先生,那你以後每天早點下班,我每天給你做飯,好不好?”
對方一只手托着臉,笑盈盈的看着他,清晨的陽光灑進來,透明的暖橙色光線朦胧了對方身體的輪廓。
那溫柔的眼神倏地刺過他的心髒,讓他一時間呼吸不穩,于是他喝湯嗆到了,用紙巾捂住嘴咳嗽起來。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太宰不喜歡他。
昨晚他雖然睡了過去,但迷迷糊糊中感覺到太宰的手在輕撫他的臉,在他耳邊低語:“寺尾先生你還真是會給人添麻煩啊。”
“為了找你,我不得不去拜托那個小屁孩,我的臉都丢盡了哎。”
“下次不要這樣了,不要總是讓人擔心……全身都濕透了很冷吧?”
如果不是喜歡他,為什麽要說這些話?
他們兩個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如果他們之間沒有某種情感聯系着,那他們的關系不可能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
他正想着,太宰敲了敲桌子讓他回過神,“寺尾先生,你還沒回答哎,今晚要不要早點回來吃我做的飯?”
“不行,今晚我還有一場籃球比賽。”
對方的臉色垮下來,“你又要跟那位黃濑學長在一起?”
“嗯,因為快要放寒假了,所以比賽都集中在這一個月裏。而且就算不打比賽,我也要去mafia值班。”
“呵,你又不是mafia的首領,有必要為mafia鞠躬盡瘁嗎?”
“說起首領,我一直很好奇——首領跟你是什麽關系?”
首領好像很讨厭太宰,但明明知道太宰住在他家裏,也沒有派mafia的人來暗殺太宰。
“太宰先生,首領貌似很了解你,你們兩個以前很熟嗎?”
太宰還在因為剛才的事生氣,于是他想了想,突然露出惡作劇似的表情,“你想知道我跟你們首領的關系?”
“對。”
“我啊,嗯……我跟他關系很親密,非常親密。”
這話好暧昧。
寺尾彌修莫名産生了一種危機感,于是追問:“有多親密?”
太宰起身,故意湊近他耳邊,輕聲低喃道:“我跟你們首領是互相依存的共同體,我們是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人。我們了解對方身上的每一處地方,我們心有靈犀,我們就是彼此存在的意義……”
太宰說的是實話,他跟首領是共享記憶的共同體,但這話在寺尾彌修聽來就變了味。
“你們兩個,聽起來是戀人關系?”
“總之呢,我們兩個之間的親密程度超過你的想象,就像——”
寺尾彌修将筷子“啪”的拍到桌上,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
太宰見此,大笑不止,“哎呀呀,寺尾先生你嫉妒了。”
“沒有。”
“那為什麽要生氣呢?你看,那麽用力的拍桌子,湯都灑了。”
等等,他好像明白了。
之所以太宰一直不接受他,是因為太宰跟首領之間存有舊情。太宰還愛着首領,所以無法展開新的戀愛。
破案了,首領是他的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