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五秒的時間給你逃跑
這是表白嗎?
寺尾彌修回味着這番話,突然緊張起來,握住欄杆的手握緊又松開,“那,你的意思是,你是想跟我談戀愛?”
“戀愛?”太宰果斷搖頭,“不想啊。”
他滿懷期待的情緒戛然而止,心髒仿佛被打了一拳,凹陷進去了。
他佯裝平靜:“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喜歡我,但你希望我能一直喜歡你?”
“嗯。”
“你不會跟我談戀愛?”
“嗯,對,我只是很享受被寺尾先生喜歡的那種感覺。”
這話說完後,他察覺到寺尾彌修的臉色變了。
緊接着寺尾彌修從腰間摸出槍,一個翻身從二樓躍下。太宰還沒回過神,就被對方按倒在沙發上,冰涼的槍抵着他的額頭。
好快。
他聽說,當年寺尾彌修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圍困,用僅剩的8顆子彈滅掉了一百多個敵人,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此舉為他贏得了“惡龍”的代號。
“喂喂喂你冷靜——”太宰連忙舉起手,“這不能怪我,我早就說過我沒法跟別人戀愛的……”
“閉嘴。”寺尾彌修明顯怒了,“你不喜歡我,那你剛剛說那些屁話幹什麽?”
剛剛他還以為那些話是表白……混蛋,為什麽要這麽別扭,喜歡他就那麽難嗎?
他最終還是舍不得扣下扳機,收起槍,又拿起外套,在玄關換了鞋子準備出門。
“你要去哪兒?”
他沒回答,摔門而去。
太宰見他離去,默默在客廳裏站了幾分鐘,最後“呼”的嘆了口氣,倒在沙發上。
“白癡,我怎麽喜歡你?”他自言自語道,“我又不是完整的人……”
十幾個小時後,在mafia的首領辦公室,首領宰聽見抽屜裏的電話響了。
這部電話一直藏在抽屜最下面,只有一個人會通過這個號碼跟他聯系。
他故意沒去接,等到那電話的嗡鳴聲響了很久,對面人的怒氣都要呼之欲出時,他才不緊不慢地接起,“有事嗎?”
對面那個22歲的老男人直接來了句:“首領大人,你是不是把彌修給拐走了?”
語氣很嚣張。
“你給我注意你的語氣。”首領宰不悅,“我正打算找你算賬呢,你和寺尾彌修昨晚幹了什麽好事?”
淩晨時首領宰在沐浴,那兩個混蛋擁抱的畫面突然就傳遞過來,他在沒穿衣服的情況下,感覺到了對方跟他皮膚貼合的觸感,他差點瘋掉。
平時也就罷了,這次偏偏在他沒穿衣服的時候……這簡直就是性騷擾。
首領宰繼續說道:“你們兩個人沒有羞恥心嗎,一直抱來抱去的惡心死了。你有種就一輩子躲在寺尾彌修的翅膀底下,我就不信他能保護你一輩子。”
要換成以前,那老男人會嘻嘻哈哈的跟他打嘴炮,但這次對方的語氣格外冷淡,“彌修失蹤了,是你幹的嗎?”
首領宰直起身子,“失蹤是什麽意思?”
“別裝傻了,他一整天都沒回家,肯定是被你拐走了吧?馬上把他交出來,否則我就随便找個人滾床單惡心死你。”
其實寺尾彌修迷路了。
昨晚他離開家後去了學校圖書館,看了一整晚的醫學書籍,白天的時候學校又通知他去某個鄉村進行義診,于是他坐車去了距離橫濱十幾公裏以外的鄉下。
但義診完成時已經天黑了,他發現自己錯過了最後一班車,手機也沒電了。
這是很偏僻的鄉下,甚至沒有出租車經過,他雖然不太認識路,但也只能記憶徒步走回家。
其實他不太想回去,一想到太宰的臉他就頭疼,他寧願在外面逛一晚上。
以前他覺得只要把太宰拐上床就好,他覺得對方喜不喜歡自己無所謂。
但昨晚太宰那番話之後,他突然意識到,他渴望的不是太宰的身體,而是對方的心。
他希望對方能夠喜歡他,跟他做戀人之間那些事。
但這不可能的。
他郁郁寡歡的走在路上,沒過多久天上下起了雨,他沒帶任何雨具,很快就被淋濕。
夜風吹的他有點冷,但他懶得在意。直到很久之後,一輛陌生的車突然在他身旁停下。
他繼續往前走,這輛車就一直跟随着他,走走停停。
最後,有個男人從車內探出一只手,朝他喊道:“我說,這位先生——需要搭車嗎?”
“謝謝,不需要。”
他拒絕了,但對方反而下了車,在雨中不緊不慢的追上他,将他攔住,“真的不需要嗎?你都淋濕了呢。”
對方死纏爛打的态度讓他很厭煩,“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男人模樣很年輕,銀白發色,左眼角下面有藍色的奇怪印記,即使隔着雨幕,他也能聞到對方身上有一種甜蜜的棉花糖的氣味。
“哎呀,不要有這麽大的敵意嘛。這位先生,我只是覺得你的情緒很低落,我想帶你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不願意嗎?”
對方輕輕抓着他的胳膊,柔和的聲音猶如鬼魅,帶有明顯的暗示意味。
他想掙脫,但對方的力道逐漸收緊,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溫柔。
“不要拒絕嘛,雖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麽壞事,但無論是什麽事,都不該是像你這麽漂亮的人應該承受的,對嗎?”
他自嘲的笑了,“你這麽覺得?”
“我沒有撒謊,你真的應該找個人傾訴一下,在你好起來之前我會陪你的,怎麽樣?”
寺尾彌修盯着那只握着他胳膊的手,突然覺得很累,全身的力氣不知被什麽抽走了,整個人像是渾渾噩噩的醉酒狀态。
這個人是想把他拐去滾床單嗎?
其實……這樣也不錯,他應該嘗試一下跟別人交往,總能遇到一個比太宰強幾百倍的。
能吧?
他沒力氣反抗了,似乎要任由對方将他帶走,但此時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給我放手。”
他擡頭看去,穿着黑衣的太宰站在不遠處,撐着跟外衣一樣顏色的黑傘,皺眉看着這一幕。
“讓你松手,聾了嗎?”首領宰語氣懶洋洋的,“我掏槍出來需要五秒,這五秒的時間給你逃跑,你如果跑得快,我的子彈可能不會打死你。”
“……”
“呀,非要讓我對你說‘滾’這個字嗎?”
那男人大概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倒也沒生氣,只是笑了笑,上車離開。
臨走前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寺尾彌修一眼,并用一種輕浮的語氣說道:“沒關系,我記住你的臉了,以後再見。”
太宰看着那人離去,轉頭就開始罵他:“寺尾先生,淋雨淋久了腦子進水了嗎,為什麽要讓那種人碰你?”
很好,戴着紅圍巾的刻薄的太宰,正好跟他吵一架。
寺尾彌修語氣冷淡,“這跟你無關,你拒絕了我,不代表我也要拒絕別人,我跟誰交往不關你的事。”
首領宰懂了,原來這兩個人是吵架了。
戀愛的人就是矯情。
“呀,你真是……”他無奈,“就算我拒絕了你,這也不能成為你擺爛的借口。我如果惹你生氣,你應該跟我吵架,或者直接給我兩槍,而不是随便糟蹋自己,懂不懂?”
雨已經停了,但見對方被淋成了落湯雞,太宰只能脫下自己的黑色大衣遞給他,“披上,回家。”
他不屑,“我不需要你關心。”
“你少自作多情,我這不是關心你,我是——嗯——”
首領在腦中快速找着借口。
“因為上次你把外套借給了我,所以我現在也把我的外套借給你,這樣一來咱們就扯平了……不要用那種眼神看着我,只是暫時借給你,你要還給我的。”
寺尾彌修摸了摸那件外套,上面殘留的體溫溫度恰到好處。
“笨蛋,成年人了居然還離家出走,我在附近轉了好久,你以為我很閑嗎……”
寺尾彌修跟那個老男人吵架,為什麽要他來哄啊?他辦公室還有一堆文件要處理。
他打算好好罵寺尾彌修一頓,但此時對方突然一頭撞進他懷裏,并伸手緊抱住他。
對方将臉埋在他懷裏,聲音帶着幾分委屈,“我沒讓你來找我,我一個人也能走回家的。”
“……”
這次是真正的擁抱,不是記憶片段,是真實的皮膚接觸,不是間接感覺到的那種斷斷續續的觸感。
他一直覺得擁抱很惡心,但是,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惡心。
然後太宰回過神,覺得胸口劇痛無比,剛才寺尾彌修撞進他懷裏那一下差點把他胸骨撞斷。
此時懷裏的人擡起頭,小聲說道:“我脖子也冷,把你的圍巾也給我。”
“……”
太宰不知該說什麽,只能解下脖子上的紅色圍巾。
但對方繼續要求:“幫我系上。”
“啧,你不要得寸進尺。”
“親手幫我系上,不然我就不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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