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沒錢花了,去找金主
如果首領是他的情敵,那他基本沒有競争的希望。
太宰那張臉實在美的毫無瑕疵,愛撒嬌又廢物的性格很适合被包養,就算是首領那種人也會動心的。
怎麽辦,他更讨厭首領了,他甚至不想去上班了。
吃過飯後他去卧室複習功課,剛坐下來打開書,就發現太宰在他的床上滾來滾去,讓他靜不下心。
“你鬧什麽?”
太宰一個翻身抱住他床上的枕頭,“我要讓所有的東西都沾上我的氣味,這樣你就不用偷偷拿着我的衣服聞了。”
貓嗎?用身上的氣味标記領地?
他只是偷偷拿着太宰的衣服聞過一次,但太宰動不動就拿這件事來嘲笑他。
見他無動于衷,太宰故意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語,“讓你也沾上我的味道怎麽樣?”
這是每日必有的調戲環節。
如果以前聽見這話,他會心跳加速方寸大亂,但現在他內心毫無波瀾:“出去,不要影響我複習。”
對方一副受傷的表情,“你怎麽兇巴巴的?”
“嫌我兇啊,那就找你的首領去吧,你跟首領不是關系很親密嗎?讓他養着你啊,不要一直賴在我家。”
“咦~寺尾先生還在為那件事生氣啊。天啊,好可愛,怎麽辦,我好喜歡你這個樣子……”
煩死了。他想罵太宰又不忍心,更不舍得動手揍,畢竟對方磕一下膝蓋他都要心疼半天。
他正惱火,太宰卻在他旁邊躺下,伸手過撫弄着他的頭發,撩起他的一縷發絲繞在手指上,又放在鼻下輕嗅。
“寺尾先生,你必須多花點時間來陪我,你要一直盯着我,把我放在心上,這樣我才不會跟別人跑掉。”
“……”
“我說過我很享受寺尾先生喜歡我的感覺,所以你只要一直喜歡我,那我就一直待在你身邊哦。”
太宰說這些話的時候總是格外認真,比他聽過的任何表白都要深情。
可惜騙不了他。
“呵,要不是看你長得帥我才不會養着你。”寺尾彌修冷笑,“等我美色不再人老珠黃了,我就把你趕出去。”
課本上的內容毫無難度,他很快複習完了,伸了個懶腰,起身換衣服準備出門。
太宰見他不聲不響的就要離開,連忙拉住他的衣服,“你要去哪兒?”
“我沒錢花了,我要去見我的金主。”
“什麽金主?”太宰納悶,“金主,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真的在外面有別人?”
“真的。”他點頭,“怎麽了,你可以跟mafia的首領有親密關系,我就不能跟別人有親密關系嗎?”
太宰見他說得煞有介事,不免狐疑起來,他偷偷調查過寺尾彌修的身世,從來沒聽說對方有什麽金主。
寺尾彌修不像是會被別人包養的樣子。
“啧,我不信,那人是誰?”
“這你不用管。”他在玄關換好鞋子,“我的金主可是很疼愛我的,不像你,你只會讓我生氣。”
“……”
太宰現在的表情像極了他之前吃醋的表情,這讓他的心情變得格外愉悅。
怎麽辦,他好喜歡小美人兒氣鼓鼓的樣子。
他的金主名叫森鷗外,是mafia的前任首領,也是他的前任老板。
森鷗外如今是某孤兒院的院長,而寺尾彌修經常去這所孤兒院兼職,他只要陪小孩們玩一會兒就能輕松賺到十幾萬塊。
他就是靠着這些錢過上了富裕的生活。
他去商場買了玩具和禮物,頂着午後寒浸浸的太陽,踩着積雪走進孤兒院的庭院裏。
庭院的地面被料峭的寒風吹得一幹二淨,只有個五六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在門前拍皮球,拍球的聲音一下下震顫着地面。
他以前沒見過這孩子,大概是剛被孤兒院撿回來的。
“你是新來的嗎?”他在那孩子面前蹲下,溫和的問了句,“這麽冷的天為什麽在外面玩?”
那孩子擡頭看了他一眼,暗色的瞳孔像一汪死水,木然又緘默,直直的看向他,讓他心髒打了個寒顫。
他沒有理睬寺尾彌修的意思,繼續低頭玩球。
這孩子臉很漂亮,但瘦瘦小小營養不良的樣子,頭上戴着一頂黃色的帽子,身上纏着繃帶。
繃帶?就像太宰一樣渾身纏着繃帶。
他覺得這孩子很眼熟,正想仔細看,此時森鷗外的聲音響起:“太宰君——吃飯了呦——”
森鷗外端着一碗牛奶麥片,追在那孩子後面喊:“太宰君,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來吃一口嘛,乖孩子要聽話哦~”
太宰?這孩子姓太宰?
太宰這個姓氏這麽常見嗎?他已經遇見三個姓太宰的人了。
那孩子頭都懶得擡,只是淡漠的一句,“不要。”
“太宰君,就一口好不好,你不吃飯我會傷心而死的~”
“森先生你好煩啊,你們大人都喜歡這麽強人所難嗎?”
那孩子抱着皮球跑遠了,森鷗外捧着碗站在原地,一副要落淚的傷心模樣。
“為什麽,寺尾君,為什麽沒人吃我泡的麥片?”他聲音發顫,“我明明很用心的在做了,真的有那麽難吃嗎?”
寺尾彌修哭笑不得,上前接過森鷗外手裏的碗,“我餓了,給我吃吧。”
對方的臉色由憂轉喜,雙手合十,“啊呀,寺尾君真是體貼的孩子~寺尾君好棒~對,一口吃掉,好乖啊,要不要再來一碗?”
“你給孩子吃這種東西,完全是在虐待兒童。”
真的很難吃,森鷗外做的食物堪比生化武器,只有他能面無表情的咽下去。
“那小孩是哪裏來的?”
“太宰君嗎?他是我前幾天在門口撿到的,長得很漂亮吧?”
的确漂亮,但死氣沉沉毫無生氣,方才看他的那一眼飽含冷冽,幾乎要讓他的血液凝固。
“是啊,那孩子脾氣很怪,一直不肯吃飯,也不主動跟我們講話,很讓人擔心呢。”
“是不是生病了?”
“也許是有心理疾病吧……寺尾君,你想辦法勸勸那孩子吧,你最擅長跟孩子相處了。”
寺尾彌修常年挂着冰山臉,但很讨孩子們喜歡,這點他本人也很迷惑。
就算他坐着一動不動,孩子們也會主動湊上來圍着他讨要糖果和玩具,或者爬到他身上玩耍。
也許是他看起來比較好欺負吧。
寺尾彌修點頭,“我可以想辦法讓那孩子吃飯,但我這星期的工資要翻倍。”
“寺尾君,我的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我都落魄成這個樣子了,你忍心敲詐我的錢嗎?”
“這都是森先生您的錯啊。”寺尾彌修嘲諷道,“都是因為您太沒用了,才會被人搶走首領的位子,才會落魄到這個地步。”
森鷗外上一秒還笑容可掬,聽了這話後笑容消失,轉而換上一種陰森森的詭異神色,“寺尾君還真是壞心眼,明明長得這麽可愛,說話卻這麽惡毒。”
寺尾彌修換好衣服,在花園角落找到了那個叫太宰的小孩。
對方正獨自站在樹下,手裏抱着那個髒兮兮的皮球,仰起頭望着天空發呆。
這小孩的臉色是長期營養不良的那種慘白,手和眼睛上都纏着繃帶,姓氏跟太宰一樣,就連長相也很像太宰。
他越看越覺得心裏發涼,太像了,完全就是縮小版的太宰。
這難道是太宰在外面的私生子?
再大膽假設一下,也許是太宰跟mafia首領生的孩子。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他迄今為止都沒見過首領的模樣,首領也許是個女孩子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