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2)
以常識評估,「要是你可以找來一個能使用火焰的人,或許我就能夠知道……」
「那家夥。」突然安德魯停頓,一瞬間想到了什麽,「澤田綱吉,彭格列首領稱說那個小孩子有彭格列的血緣,說只有擁有他們血緣的人才能使用彭格列的大空戒,如果是那家夥不就代表他一定可以使用其他的彭格列指環?」
「有彭格列血緣的人?」安布洛斯的雙眼發亮,很快掩蓋住深處的興奮,「很有可能,如果能夠擁有他,我或許就可以知道他們使用火焰的原理,或是你說的那個術士,你不是曾看見那名術士使用霧之戒嗎?或許他們就是那群所謂『有力量』的人。」
「術士已經不可能了,他待在伊凡柯夫手中,絕對不可能輕易接近…但是那小鬼……」安德魯想着成功的可能性,滿腦子都渴求着能解開彭格列指環秘密的他,盡管現在處境非常危險,但要是能夠有所突破,如果能擁有今天他親眼看見的彭格列首領的力量——足以一舉殺死所有在場幹部的那種力量——其實他們今天都清楚得很,若不是彭格列首領溫文儒雅,在他被部下們引導下踏進房間的那一刻,彭格列首領就已經占了絕對上風,只要他希望,他大可解決所有俄羅斯黑手黨包括伊凡柯夫在內的所有幹部,因此那個笑得溫和的男人恐怕才是最可怕的那種類型。
要是自己可以使用那種火焰,就絕對可以殺死伊凡柯夫,取得俄羅斯黑手黨龐大的權力,到時候不論是誰都必須依附他,沒有人會抗議他殺死伊凡柯夫的惡行。
「既然如此你還猶豫什麽呢?」
「那小鬼身邊有個守衛,對,身手也很不錯,我的人之前在維克托的老家曾跟他交手過,不好對付啊。」就連安德魯自己都不确定單槍匹馬手中毫無武器時他能否戰勝對方,對方盡管沒用過彭格列的火焰,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那個男人叫做阿諾德。」
「阿諾德?這麽說,他也是上次幫助薇絲卡逃跑的人之一囉?」
「是啊。」安德魯忿恨地說,拿出煙抽起來,希望平息內心的焦慮感,「可恨的賊,居然把薇絲卡給救走,那女人要是在我手上的話,伊凡柯夫肯定不會如此安然無恙的模樣。」伊凡柯夫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就連面對今天彭格列首領的威脅也不會輕易動搖,他确實有着做為俄羅斯黑手黨首領的能力與威嚴,用實力整合了曾經紛亂無比的俄羅斯黑手黨內的派系,但只有在面對那個女人時才會顯露出像個人的一面。
「這些人為什麽要幫助薇絲卡,他們又與薇絲卡有什麽關系?」安布洛斯問,但安德魯無法給他答案,薇絲卡一直都是安布洛斯的心頭大患。
安布洛斯忍不住在意起與薇絲卡牽扯在一起的彭格列。
薇絲卡曾經與一個男人合作追捕過他,他僥幸僞裝死亡逃過一劫并來到俄羅斯黑手黨隐藏,沒想到那個女人竟追來了,并且還陰錯陽差成為伊凡柯夫的戀人,四處打探他的蹤跡,所以當安德魯打算挾持薇絲卡威脅伊凡柯夫,他自然是贊成的,這是世界上知道他存在的人越少越好。
但不管是『阿諾德』或者『澤田綱吉』,都不是當初與薇絲卡一起行動的男人的名字。
那個男人自從追捕行動結束後就銷聲匿跡,安布洛斯再也沒有見過他,更沒有聽過他,只記得對方有着一頭淺金色的頭發、藍色的雙眼,以及一張面無表情的冷傲容顏。
「總之,想辦法把澤田綱吉交到我的手上,或許我就能知道所謂的彭格列之血到底有什麽奇怪的力量。」安布洛斯對安德魯說,看見眼前的男人露出陰狠目光,他很清楚對方是為達目的不惜付出沉重代價的那種人,這與他自己非常相像。
至于那個成為目标的可憐孩子,想必将會遭遇極為可怕的事情。
一切只能怪他的運氣不好,擁有着彭格列之血,并被他們愚蠢的首領随便暴露出來。
綱吉站在房內的窗邊,自從他們被帶到這個還算寬敞舒适的房間後,他知道門外一直有人看守着,也明白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受到監視,他們并沒有被限制行動,甚至被允許渴以調查彭格列指環的蹤跡,但所有的行為仍然會受到觀察。相較于阿諾德的冷靜,綱吉內心有些不安,他很擔憂這個計策會不會順利,是否會被他們希望吸引的人識破。這個地方盡管是伊凡柯夫的地盤,卻也是布滿了衆多對他們抱有敵意的俄羅斯黑手黨,這裏與彭格列不同,沒有彭格列那種溫暖的氣息,到處都是壓迫神經的緊繃感。
就在他感覺全身發冷的時刻,突然他的肩膀被輕輕攬住。
阿諾德高大的身軀足以包裹住他并将他拖進懷中,一瞬間那種緊繃的感覺消失,綱吉放松所有僵硬的肢體靠在阿諾德的身上,阖上雙眼。
「你露出了僵硬的表情,讨厭這個地方嗎?」
「……我總會把俄羅斯黑手黨…聯想到同伴被趕盡殺絕的夜晚…」綱吉輕聲吐露,他其實知道現在的俄羅斯黑手黨和他那個時代的俄羅斯黑手黨并非同一個,伊凡柯夫也早已經離世多年,甚至他那時候所認知的一切都不一定是伊凡柯夫做的,卻還是殘留有那種憤怒情緒,「我對俄羅斯黑手黨抱有的這種厭惡感、痛恨…讓我覺得很痛苦…我明明不想要仇恨任何人……」
「那就不要去仇恨,」阿諾德淡淡的說,他知道這當然不是說了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做你該做的就好,你現在有明确的目标,不是嗎?」
「嗯,我會完成我自己的責任。」綱吉微笑,他很高興阿諾德提醒他這一點,雖然覺得有些害怕這之後的處境,但也為自己在這個計策中占有重要地位而開心着,就算受到什麽威脅,他也不會讓這個計策失敗。
「我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阿諾德低聲在綱吉耳邊說,輕柔地吻上褐色的發,「記住了,我以及我的人都會暗中幫助你,就算遭遇到危險的時候也要相信這件事情,不需要驚慌害怕。」
「我一直都相信阿諾德。」綱吉擡起頭對上阿諾德淺色的雙眸,覺得那之中隐隐透出的強韌光輝非常美麗,特別是當阿諾德這樣注視自己時,能真切感覺到自己對于阿諾德而言是重要的,反而令他有些腼腆起來。
「那就好。」贊賞的寵溺眼光落在綱吉身上,阿諾德彎身吻上那雙柔軟的唇。
他安排所有事情,就是為了确保綱吉不會在這過程中出任何狀況。
那也是他為什麽必須負傷工作的原因,而以他個人的心情而言,他無法忍受綱吉因為這次行動而有任何意外,即便他知道沒有任何一個行動是沒有風險的,他明白到,自己也逐漸變得不理性,卻意外地不讨厭這種變化。
綱吉對他而言就是人生中最劇烈的一次轉變。
而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把這種轉變從他的人生中拿開。